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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狂龍 (8-9) 作者:丹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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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32: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烈焰狂龍】(8-9)
作者:丹雲
2024年11月1日發表於sis
第八章 欣篷舊時義助友 慨贈靈果且傳功
上水荒山林木深,柳暗又一村。下水波,出地入地路。
幽怪隱窟穴,層層石樓景。
夜入三更,大地一片烏黑,尚幸皓月當空將大地籠罩在一片銀光之中,使得近在三丈之距的景色尚依稀可見。若問居亭人,芳蹤不知處?
「洛陽」與「鄭州」之間的「鞏縣」在縣城北端的黃河河畔,有一片林蔭遮月沼澤處處,時時可見異蟲巨蛇出沒,濃密荒涼毫無人跡的廣闊樹林深處,有一座甚為怪異的岩山,聳立於荒涼沼澤、廣闊樹林及河畔之間。
此座岩山高約三百餘丈,寬闊有五、六百丈,而四周山腳俱是聳陡險峭無處可攀的陡峭岩壁。
岩山北面有近半面積的岩石山腳,突伸入湍急的河道之中,因為被河水衝激故而尚可看見清晰的岩壁,而其餘三方,因處於沼澤處及荒涼樹林內,故而俱是青苔密布濕滑不堪,且聳陡險峭無法可攀的陡峭岩壁。
岩山西南,面臨汴洛官道的岩壁,是一片由地面高達至頂,約有三百餘丈高的聳陡岩壁,並且在離地百餘丈高之上的聳陡岩壁間,有一幅「北魏」期間雕刻的巨大「帝後禮佛圖」。
(註:鞏縣乃是唐代詩人杜甫的故鄉,在縣北便是洛水注入黃河的交匯處,並且在縣城附近的一些岩山、土山之中,有甚多北魏至隋唐之期雕建的一些佛像石窟,便是甚有名氣的「鞏縣石窟」除了岩山或土山中的寺廟、石窟,以及難以數計的佛龕外,位於河畔或是官道旁的高聳岩山或土山,十之八九皆在面河之方,或是面向官道之方的岩壁或土壁間,雕刻有巨大佛像圖案,不過歷經風吹雨打的風化,以及人為的破壞,至今已然所余不多了。)另外在岩山北面臨河之方,由河面至一百三十餘丈高的聳陡岩壁間,刻有一幅已然風化斑剝,以及略被河泥覆蓋,但是尚可依稀見再由一百三十餘丈高的聳陡岩壁往上看,望見陡壁上方乃是逐漸往西南方斜伸及頂的斜山,並且在斜伸山坡上長有青翠茂密到達山頂的茂密樹林。到一幅「金鯉觀音」踏著一尾巨此時在岩山之上,一百三十餘丈高陡峭岩壁上方的一片樹林內,在樹林深處一片高陡岩壁的岩腳處,有一個高有兩丈余,深約三丈余的山洞,而山洞之前有兩堆閃爍著澄黃色光芒的營火,恍如巨獸的一對雙目。鯉背脊,在水波中浮游的刻圖痕跡。
在兩堆熊熊火光的映照中,只見僅有三丈余深的山洞內,堆積著不少日用雜物,以及有被褥的睡臥之處。
此時在洞內,那三名水夫打扮的壯漢正與司馬玉虎相對而坐,而四人的面容上皆浮顯出欣喜之色的笑談著。
而水夫打扮的三名壯漢,竟然就是滿面短髭膚色古銅,年約四旬余的綠林盜匪「莽張飛」張大合,以及出沒「黃河」及「洛水」一帶的水賊「洛水雙魚」費公豪及甘常明兄弟。
原來司馬玉虎在日間,與「河洛斗魁」楊天魁拚斗半個時辰後,在施展輕功凌空盤旋時竟然巧見三人,並且驚喜無比的疾掠而下為三人解圍後,尚未及說明自己的身分來歷,便護著三人迅疾遠離危險之地,待安全無慮之處後,才有暇與三人互道別後離情。
然而眼見三人皆是面含警戒之色,且目光中含有疑惑之色的盯望著自己,再仔細觀望三人,發現三人的容貌上竟然皆是甚為滄桑憔悴,已不復往昔的威猛,往昔豪壯開朗的笑顏也已不再,因此已心中悲痛得雙目含淚哽咽難言。
激動且悲傷的神情,當然皆已望在「莽張飛」張大合以及「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兄弟三人的眼內,雖然三人的心中甚為好奇,不知這位救了三人但卻不識的年輕人,為何會有如此悲悽哽咽的神情?可是三人皆能感受到對方發自內心的友善之意。
而且三人被白道高手的眾多門徒家僕,以及十餘名追逐三人的人圍困之時,已然望見眼前這位功力高深的年輕人,竟然正與白道中頗負名聲,而且還是河洛道魁首的「河洛斗魁」楊天魁互斗,不但毫無敗象甚而略占優勢。
因此兄弟三人的心中皆明白,憑這個年輕人的功力若想傷害自己兄弟三人,可說是如同催枯立朽般的輕而易舉,而自己三人往昔便無何等可容人覬覦之物,現今又已是亡命之徒,他又何須奸狡作做的想由三人身上獲得甚麼好處?因此三人面上的警戒之色已當司馬玉虎逐漸平復了心中的激動,且俊目含淚的笑顏說出自己身分後,但是「莽張飛」及「洛水雙魚」三人乍聽之下,豈會相信眼前這位高壯雄偉英氣非凡的青年,就是四年半前那位年已十七、八歲,卻瘦弱矮小得有如同十二、三歲的少年司馬玉虎?然逐漸消失。
可是聽他一一說出與三人相見的景況,以及曾說過的言語全然不差,因此三人在懷疑中又不得不信,但是皆不明白他怎可能在四年多的時光中,身軀已增長得如此高壯雄偉?而且還練成如此高明的身手?
爾後,四人皆是驚喜且興奮無比的互擁大笑,並且在「洛水雙魚」費公豪及甘常明兄弟的引領下,四人隱匿行跡迅速趕往「鞏縣」北面河畔,在沼澤處處極為危險的荒林中,經由一條無外人知曉,曲折不定的可行之路深入荒林中,來到此座岩山之處。
並且在「洛水雙魚」率先潛入河水內,貼著深入河水的岩壁,下潛兩丈余深後,進入一個急流衝激而成的大水洞內,再順著一條突棱不平、起伏不定的小水道,往上斜游出水到達了一片平地,並且在黝黑潮濕的小洞平地上,竟然有一條濕滑的梯道?
原來這是出沒洛水、黃河一帶已有二十餘年之久的「洛水雙魚」十餘年前在河中戲波潛水時,發現了岩山水底有個凹陷大洞,上方竟然有亮光隨著水波閃爍?
因此往上游升,便發現水面之上是個小山洞,而且有平岩、石階、以及嵌有明珠為光。
據「洛水雙魚」費公蒙在一旁摸索,並以火石引燃一隻油燈時,甘常明已然訕笑說明,此條水洞內的秘道可登達岩山之上,原本在洞頂及上行梯道的頂端,共嵌有五粒明珠為光,當時兄弟兩人初入此內時,因貪財便已拆下變賣成兩千餘兩銀子花用了,所以現在洞內已然黝黑得只能攜著油燈為光上行順著梯道往上行有六、七十丈,果然通達岩山上一面聳陡岩壁間的一個岩洞出口,而出口外面竟然是一片約有二十餘丈寬闊的平地?。
在岩山上的平地,乃是被一片有數種不同樹木交雜而成,深有五丈左右的樹林,延著岩地邊緣陡壁,以圓弧帶狀往兩側延伸,接連至岩山兩側聳陡及頂的岩壁處,將平地包圍在內,因此由山下遠方當然只能見到樹林,並不知樹林內里竟然尚有平地。
由樹林外的陡壁邊緣下望,發現下方也是一片約有二、三十丈高的聳陡岩壁,並且下方也是由一片圓弧形的帶狀樹林,圍繞成一片不小的平地。
但是因為兩人的功力甚差,再加上此座岩山的石壁皆陡峭難攀,因此在岩山上隱匿三年余的時光,僅是在秘洞出口的一層,尋到此處闊淺的山洞做為隱身之處,並且曾以繩索攀至下一層走動堪察過,至於上方從未曾上去過,因此並不知上方究竟是何等景色?
司馬玉虎在入水之前,並不知岩山之上是何等形勢?待登達岩山觀望之後,再聽「洛水雙魚」說明岩山的形勢,並且也行至樹林邊緣往下方觀望,果然發覺樹林外緣的下方岩壁甚為陡峭,若非經由水下的隱秘水道,實難由岩山四周登達岩山之上的平地。
司馬玉虎至此才心中恍悟,怪不得三人被白道之人追逐四年余,至今尚能安然無恙,原來是躲在一個如此隱秘難尋的藏身之地。
於是四人便在外人不知且難達的隱秘之地,互道別離之後的遭遇,爾後司馬玉虎已由三人口中,知曉「莽張飛」張大合確實是被自己拖累,而「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兄弟,則是因為與「莽張飛」張大合相識,且是八拜之交的拜把兄弟,故而也被牽連在內,因此三雖然三人已成為白道之人追緝的對象,但是皆也有不少道義深交的好友,在道亦有道的情況下,三人時時獲得同道好友的維護及協助,並且時時提供消息,因此三人皆能避開白道的追逐,並且終於會合一起。
人皆遭白道之人緊追不捨。
三人心知不論逃往何處,皆難避開遍布各地的白道之人追逐,因此「洛水雙魚」兄弟兩人便想到了此座岩山,於是三人便將此處無外人知曉登山之路,且藏身於此後,雖然偶或外出,但是多在入夜之後,而且是遠離數里之外,分別在他方現身,才未曾被人查知隱身何處?少有人能恃功登臨的岩山,當成三人隱身的秘地直到今日凌晨,三人趁著天色尚黑,下山前往附近一個小村添補日用所需之時,卻被往來黃河水道中的「龍門水幫」幫徒發現,因而在河道中有了一場驚險的追逐!。
巧之又巧的是……也許老天爺有意要他們與司馬玉虎相會吧?在他們逃避「龍門水幫」幫徒追逐,而且在危急靠岸棄舟登陸後,竟又闖入白道群雄與司馬玉虛的爭紛之處。
當三人迅又被官道中的白道之人圍困,自忖再也難逃出惡魘之時,卻又被有心示功凌空盤旋的司馬玉虎望見異況,且看出三人正是曾義助自己的壯士,使得念念不忘三人恩情的司馬玉虎,竟然又與三人緣遇相會了。
爾後,四人相偕到達此處隱秘安全,且無慮有人前來侵擾的岩山頂端後,司馬玉虎也已毫不隱瞞的說出分別後的遭遇,在三人驚異的目光中,雖然甚為羨慕他的緣分,但是卻毫無一絲貪婪或是求報之意。
然而司馬玉虎又豈是無情無義之人?因此心中已有了心意,定然要助三人提增功力及武技,使三人能有自衛之力才行。
首先,司馬玉虎神色真誠的望著「莽張飛」張大合,以及「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三人,正色的沉聲說道:「三位大哥,小弟往昔的處境如何?三位皆也甚為清楚,並且在小弟毫無能力自救,也無能力報答三位大哥恩情的困境時,三位大哥皆無視自身的安危,義無反顧的相助小弟,使得小弟能安然脫離那些無恥之人的逼害,也才能使小弟在險中脫身再獲緣遇,因此小弟能有今日,實是三位大哥的恩情所司馬玉虎說及此處,眼見三人的神色皆有不以為然之意,因此尚不待三人開口便又續說道:「小弟心知三位大哥乃是心存仁義,心性豪爽之人,相助小弟之時乃是以仁義為重,從無求報之心,因此想必皆不願在此時,聽小弟有何報答的言詞吧?」使然!」其實司馬玉虎如此之言,是因為早已猜及三人的心意,因此欲先聲奪人果然「莽張飛」張大合以及「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三人,自從知曉司馬玉虎如今已是身負絕學的一流高手,與自己三人已然相差得有如天壤之別,因此心中皆有些自卑之意,故而心中確實有此心境。,令三人難以反駁。
但是現在被司馬玉虎搶先說出三人的心意後,反倒使三人皆有些訕色的互望一眼,不知應該如何回答才得體?
司馬玉虛的年齡雖然與三人差有近倍,江湖閱歷也不如三人,但是自幼隨師久走江湖,閱歷也不算差,再加上天資聰慧靈敏,因此早已將心性豪爽,神色難掩心事的三人心思,已然猜測得絲毫不差因此眼見三人的神色,頓時心中竊笑的又正色說道:「三位大哥,你們皆知小弟乃是一個自幼失親,且身染惡疾的孤雛,雖然獲師父收留身伴行道江湖,可是小弟已與師父分散四年余,雖然習得一身武學,但是依然是個孤獨無親,且對江湖姦邪狡詐心存畏懼的年輕人,如今萬幸脫出荒山絕谷僅四日,便能緣遇心存仁義毫無所求的三位大哥,因此心中欣喜無比得有如遇見親人,而且在三位大哥自身難保的困境下,還想羞顏求助三位大哥,可是小弟明知如此卻是……」。
司馬玉虎說及此處時,已然神色黯然得略顯悲戚及愧疚之色,且語聲難以為繼的逐漸低沉頓止,而圍坐身前的三人,萬萬沒料到司馬玉虎正與三人耍心機,因此突聽「莽張飛」張大合,以及「洛水雙魚」中的老大費公豪,皆已激動的脫口說道:「小兄弟,你有甚麼事儘管開口,只要我兄弟三人辦得到之事,絕不推託!」「司馬小兄弟,事到如今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兄弟三人呀?你還有甚麼事不便對我兄弟開口?你說……你快說呀?只要能力所及,二哥我一定應允你!」司馬玉虎耳聞兩人之言,頓時內心激動且涌生出一股愧意,但是目光微瞟雙眉緊皺且有沉思之色的甘常明一眼,才低聲說道:「三位大哥,你們已然知曉小弟往昔的遭遇,當也知曉小弟師父的下落已然不明,小弟此行汴京便是欲暗尋師父的下落,可是三位大哥想必皆已親身體會到,那些白道之人的霸道。而且之前你們已然見到官道中的那些白道之人,是如何仗恃人多勢眾圍困小弟。因此憑小弟一人,又如何能從「霸拳」陳定中,以及其子「鐵掌無敵」陳承廷的口中,輕易查詢出師父的下落?因此才有意……」說及此處眼見三人皆是面浮憤色,因此續又說道:「可是小弟深知他們皆是白道中,名聲鼎盛輩分甚高,且交友滿天下的一流高手,如今三位大哥受小弟的牽連,處境已然甚為坎坷,小弟若再貿然請求三位大哥相助,豈不是等於害了三位大哥?所以……所以才不敢開口,除非……」「莽張飛」張大合心性較急躁,因此已有不悅之色的立即搶口說道:「司馬老弟,你以為我們會在乎那些白道高手呀?雖然他們的功力高,而且有不少狼狽為奸的狐群狗黨追逐我們,但是他們又奈何得了我們兄弟三人?你有話儘管說,你希望我們如何助你?還有除非甚麼?」司馬玉虎聞言卻未回答,僅是故作為難之色的沉思一會後,才開口說道:「三位大哥,小弟是想……小弟以往隨師父在江湖中討生活時,便知曉江湖武林中乃是以義氣為重,唯有……就像三位大哥乃是結拜兄弟,故而為了兄弟之事,便是灑熱血拋頭顱皆不會皺一下眉頭,雖然三位大哥毫無所求的義助小弟,可是再怎麼說小弟依然是個外人,因此有些話實在不便開口,除非三位大哥肯與小弟結拜為弟兄,那麼小弟與三位大哥便是生死與共的結拜兄弟了,自然便可隨心暢言,三位大哥相助小弟也是天經地義之事了,除非三位大哥認為小弟年少人微不值……」「洛水雙魚」中的老大費公豪聞言,頓時激動的脫口說道:「呔!司馬老弟,你這是什話?既然你看得起我們兄弟,那麼……」但是話尚未說完,突聽「洛水雙魚」中的老二甘常明,已搶口叫道:喝聲一出,立使「莽張飛」張大合以及「洛水雙魚」老大費公豪兩人,俱都神色一怔的望向甘常明,但是已見他神色嚴肅的續又說道:「張大哥、費大哥,不是小弟對司馬老弟有何偏頗異視,而是小弟想問明白司馬老弟的真正心意,否則小弟不敢貿然應允!」「且慢!」「咦?二弟你……」「啊?甘三弟你的意思是……」其實司馬玉虎往昔便已知曉「莽張飛」張大合,以及「洛水雙魚」費公豪、甘常明,皆是心性耿直豪爽的直腸子,但是其中「洛水雙魚」中的老二甘常明較為精明且有心機,並且在初時開口後,便已看出甘常明似乎已對自己心生懷疑。
既然司馬玉虎已然知曉三人的心性及情況,又豈會無應對之道?因此立即誠心且正色的盯望著甘常明說道:「甘三哥,小弟深明古人「桃園結義」的道義何在?而且三位大哥對小弟有情有義,小弟又豈敢忘恩負義,做出甚麼有負三位大哥之事?只不過小弟確實是想先與三位大哥結義金蘭,爾後便是生死與共的弟兄,便可在三位大哥面前暢所欲言再無顧慮,否則小弟若有二心定然不得好死……」「住口!」「洛水雙魚」老二甘常明聞言,立即喝聲制止司馬玉虎之言,並且望了望張、費兩人一眼後,才訕訕說道:「司馬老弟切莫如此說,並非我對你心存不信,而是我總覺得你言中似乎另有深意,因此才想……」但是此時突聽「莽張飛」張大合已打圓場的說道:「好啦!好啦!甘三弟,司馬老弟與咱們兄弟一樣皆屬性情中人,故而才會在「汴京」不顧自身安危,出面阻止那些無恥之徒欺凌外地人,也才會引發諸多之事,使咱們兄弟……沒想到事隔數年後,咱們竟然又與司馬老弟相逢,可見咱們與司馬老弟也甚為有緣,似乎老天爺也註定咱們要成為兄弟,況且如今咱們皆已是一條線上的蚱蜢,誰也脫不出與白道的這場恩怨,唯有同心合力才有力量與他們一斗,因此司馬老弟之意甚好,咱們就這麼辦了!」「二弟,張大哥說得沒錯,如今司馬老弟與咱們皆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你還有甚麼好顧忌的事?難不成你是怕司馬老弟,花言巧語的只是為了要騙取咱們的信任,然後再偷取咱們藏在洞內,僅余不到二百兩的那點銀子呀?哈……哈……哈……」「洛水雙魚」老二甘常明聞言,頓時訕訕的連搖雙手,接而也嗤笑出聲的開始大笑。
坐在兩人身旁的「莽張飛」張大合見狀,突然也開始哈哈大笑,並且伸出一雙大手,將三人的雙手拉握在一起,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於是「莽張飛」張大合與「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還有司馬玉虎四人,在朗爽的大笑聲過後,便立即以枝代香拜天祭地義結「莽張飛」張大合年已四旬有五,因此身為大哥「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兩人,各為四十三及四十二歲,因此是二哥及三哥,年僅雙十有二的司馬玉虎當然是四弟了!金蘭「莽張飛」張大合與「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還有司馬玉虎四人義結金蘭之後,當然已成為生死與共,無話不可說的兄弟四司馬玉虎的心計達成之後,當然也立即將自己的心意說出,至此,甘老三才恍悟四弟的用心良苦!而「莽張飛」張大合及「洛水雙魚」費公豪兩人,也才知曉老三之前確實並非是無的放矢,原來早已看出四弟的心中別有用意!人了……
然而四弟費此心機,也僅是唯恐兄弟三人不肯挾恩圖報,並非是心存何等邪念,而且如今已是義結金蘭的好兄弟了,那還有甚麼好說的?於是,在笑罵聲中也毫無愧色的接受了四弟的好意。
司馬玉虎有心使三位結拜大哥,皆能在短時間中提升功力及武技,因此首先便詢問三人所學,待知曉大哥張大合所學,乃是尋常的「鐵布衫」外門硬功,所學武功也僅是粗簡的棍法,以及一些尋常的外門拳腳功夫而已。
至於「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兩人,僅是習練有高明的水功以及水中慣用的分水刺,還有粗淺的入門氣功,無怪乎三人行道江湖已然二十餘年,至今依然停留在只比二流左右的身手。
司馬玉虎詳思之後,心知要使三人的功力,能在短期間增進才是首要之務,否則習練武技時必然事倍功半!
但是內功真氣又豈是一蹴可及的?而內功真氣尚須有適合的內功心法,方能相益得彰缺一不可!可是太深奧的心法又唯恐三人難以在短期間入悟,因此細思之後,應以提功為先,爾後再視情傳授。
三人中,張大合以及費公豪兩人的心性較剛陽粗豪,而甘常明的心性則略柔且靈巧,因此司馬玉虎便依三人的心性,於是將昔年江北「迅雷山莊」莊主「震雷手」所遺的「天雷神功」先傳授張大合以及費公豪兩人。
另外又將嶗山「清德道長」遺留的「玉清心法」傳授予甘常明,如此便可助他們奠定內功基礎。
爾後再將絕谷中攜出的「金蘭芝果」與「金丹玉液」還有「千年茯苓」每隔數日便分由三人食用一次,藉助靈果精氣增進三人的內功真氣,並以初習的內功心法行功,將靈果精氣煉化融合入真氣中,便能使內功進境迅疾。
至於武技方面,司馬玉虎心知三人內功尚差,無法習練自己將各種招式融合為一的精奧招式,因此將「天雷拳」十二招,還有一些殘冊皮卷中,屬於短兵器的「文昌筆」「雙龍刺」「奪魂錐」「三棱刺」「追魂槍」以及長兵器的「雲龍槍」「五行棍」「長蛇矛」還有渾猛的刀法,依進境逐日分別傳授三人各自習練奠基。
在身法輕功方面,也有「龍飛鳳雖然司馬玉虎尚習有「擒龍手」「枯竹爪」十八式,及「飄萍步」「枯葉飄飛」身法,但是這些都是師父及「枯竹追魂」房廣清所傳,若未經由他們同意,自己實不便擅自傳授。舞」「飛蛇身法」以及「兩儀步」任由三人隨興習練。
雖然如此,司馬玉虎心知此時三人的內功尚差,進境若不能到達一流境界,那麼已然傳授三人的數種武技,已足夠他們勤習一年之上方能熟練,因此並不急於再傳授更高深的武而張大合、費公豪以及甘常明三人,往昔何曾能習練到高明武學?因此在江湖中混了二十餘年,依然是個微不足道的二流劫匪,因此每每遇到武林中各門各派,稍有名聲的二流之上門徒,便將遭致無情的打擊,雖然吃過了不少的苦頭及屈辱,尚能保住性命已屬萬幸了!技了。
如今,拜弟毫不吝惜的將只曾聽聞,卻從未曾見過的奇珍靈果,慨贈三人分食增功,而且還傳授了如此多的高明武學,只要兄弟三人勤習不懈,有朝一日必可如拜弟所說,功達一流身手之境甚或更高。
因此張大合、費公豪以及甘常明兄弟三人,內心中皆激動得難以言喻,但是心知四弟也如同自己當初義助他一樣,並不期望獲得何等報答,故而才有動心機與兄弟三人義結金蘭之舉。
既然如此,張大合、費公豪以及甘常明兄弟三人,皆坦然接受四弟所傳,毫無一句做作的推辭之言,但是皆已在心中暗中立誓,往後定會跟隨四弟左右,盡己所能的為四弟盡份心力!
司馬玉虎眼見三位拜兄日日勤習不懈之狀,心中自是甚感欣慰,因此每日除了分別傳授或指正三人習練武技外,也已擔負起下山添購日用所需之責,以便三位金蘭大哥能安心習功。
如此情況下,張大合、費公豪以及甘常明兄弟三人,皆依從四弟的安排,無須顧慮日用所需,僅是日日勤習不懈,並且虛心的接受四弟教導指正,只待早日習功有成,兄弟四人便可重踏江湖一展所學!
時光如淘淘河水一去不返,轉眼已過了一個多月。
一日——司馬玉虎蹲坐在洞口左側的一株梧桐樹下,在一堆柴火上燒烤著兩隻大肥兔及三隻山雉,雙目尚不時望向在洞內趺坐行功的三位拜兄。
待肥兔及山雉皆已烤得黃酥滴油,涌溢出香噴噴的內香後,才將火勢掩熄,待拜兄行功完畢後便可分食了。
在清閒的等候中已然無所事事,便起身行至面河之方的山緣樹林前,遙望著河面舟船及遠方對岸景色,約莫刻余之後,想必拜兄們皆應行功已畢了,於剛穿過樹林欲行返山洞時,目光正好望見陡峭岩墊上方時,突然想起初至此岩山上時,曾聽三位拜兄說過岩壁陡峭無處可攀,因此至今從未曾登達陡峭岩壁上方,所司馬玉虎當時雖然心中好奇但是並未多問,爾後又將心神全放在教導三位拜兄習功,早已忘了此事,而現在正巧無事,因此已引生出心中的好奇,於是有意上去詳探一番。以不知上方是何等景象?是便轉身欲行返原地。
仔細觀望陡壁後,發現岩壁並非是全無天生的陡峭,而是岩壁上原本可能有些突岩,但是皆已被人工鑿除僅有些許痕跡,已然成為無處可攀的陡壁了。
估略陡壁約有三、四十丈高,而且確實甚為陡峭,若依自己的功力,或可全力縱升至二十餘丈高左右,但是若無可供踏足換氣之處,依然無能一鼓作氣登達陡壁上方。
不過……在延伸至兩側及頂聳壁之處的樹林中,數種樹木雜生的樹林中,有十餘株高有三、四十丈左右的聳柏,其中有一株與上層陡壁邊緣僅相隔八丈左右,因此可資利用。
聳直的柏樹當然較易攀爬,因此不到片刻便已利用層層橫枝輕易的攀至樹梢頂端,並且發現樹梢比第三層還高有五丈左右,雖然尚看不見第三層樹林後方的景況如何?但是已可望見樹林內的地面甚為空蕩並無他物。
樹梢雖然與陡壁頂端尚有八丈左右的距離,但是如此的距離當然難不倒司馬玉虎了!因此已輕易的由巨柏尖端,凌空飛掠至第三層的陡壁邊緣的岩地上了。
司馬玉虎曾在「熊耳山」深山中歷經險境,並且曾與巨大蜘蛛近在咫尺,險些成為巨蛛口腹食物,再加上如今己身負不弱的武功,因此膽量已較大毫無耽心畏懼之意,先沿著陡壁邊緣巡行一周,發覺並無任何異樣景況及危險,於是再進入樹林內。
原本以為此處樹林與尋常的樹林相同,因此並未注意樹林內的景況,只是提功戒備是否有不明異物出現危及安全。
但是行入樹林僅有兩丈余深之時,突然發覺腳底厚如軟墊的落葉下驟然下沉,身軀也隨之下墜!
司馬玉虎心中一驚!尚幸之前早已提聚功力戒備,因此立即提氣輕身,並且腳尖疾點尚在往下斜沉的地面,身軀已暴然彈升而起,凌空連連翻旋兩匝後,已斜掠出兩丈之外落地。
然而萬萬沒料到腳尖剛一落地時,發覺腳尖踏至的落葉下方,竟然又在微微一震中,也如同先前一樣迅疾下沉,因此身軀又再度隨之下墜!
司馬玉虎沒想到看似毫無兇險的樹林中,竟然是處處皆有險地!而且此時他的真氣已然略微不繼,無能再縱升而起凌空斜掠了!
尚幸他身歷險境危中不亂,猛然憋住一口真氣,腳尖往下猛然下踏,在腳下地面沉勢驟然增快之時,已藉著一股反震之力,使身軀暴縱而起,斜竄向右側最近的實地之處,雙手迅疾攀住邊緣懸空吊垂著,終於險險的未曾隨下沉的地面,墜入不明的險境中。
雙手緊緊攀住陷阱邊緣懸空吊垂之時,低首下望中只見迅又往上升合的兩片翻板之下,竟然密布著尖長之物?似乎下方乃是一片尖銳的刀山或劍山?若墮落下方豈不是要……
雙手猛然用力使身軀縱升而上,並且已觀准浮突出地面的一根粗樹根,雙足前伸踏至粗樹根上,終於立於安全之處了。
但是此時,只見樹林內竟然逐漸涌升出迷濛霧氣,使得樹林中成為朦朧難見的景況。
可是入林之前尚可見到樹林另一方的岩壁,卻在自己進入樹林不到片刻的短短時光中,不但連在地面上遭遇到兩次翻板,而且樹林中竟然逐漸涌布出迷濛霧氣,使得陽光尚強的午後時光中,身周三丈之外的樹林,已然逐漸朦朧得看不清了。
尚幸在絕谷中曾習練過陣圖之學,也曾親手布成一座「亂石陣」因此當然也懂得陣法的玄奧,故而心中大吃一驚的脫口呼叫出聲:「啊?這……這……莫非這個樹林是一座……天!難道這片樹林是經由人工植成的樹陣不成?」既然恍悟自己可能已陷入,一座人工布成的不明陣勢之中,當然乃是因為自己貿然進入樹林內之後,才觸動陣勢而湧出濃霧。
懂得陣法的玄奧,當然也知曉陣法的厲害,更清楚身陷於不明陣勢之內時,切莫慌急亂竄而愈陷愈深,甚而引發出更多不知曉的陷阱機關,而使自身陷入更兇險的危境之中。
因此司馬玉虎縱至樹根處後,立即靜立不動,並且立即調息提聚全身功力,在身周布出一團真氣護佐身軀,然後在原地環望四周景況。
立身不動的細心觀望刻余之後,雖然因濃霧迷濛尚看不出甚麼,但是已發覺濃霧竟又逐漸散消淡薄之中?
果然,靜立兩刻余之後迷濛濃霧已然全消,陽光又能透入枝葉照射地面,使樹林再度現出清晰的模樣。至此,司馬玉虎已可仔細觀望樹林內,分析各株樹木的生長情況以及位置所在。
靜立細望刻余之後,果然發覺樹林內的樹木並非雜亂而生,雖非全然整齊排列,但是大多數的樹木距離皆相同,而且似乎是每隔數株之間,便空出一株樹木的空間?
再仔細默望身周的樹木,終於發覺乃是由一組十三株樹木,合成一個十字形的樹叢,然後每一方三株直列的樹木,皆斜伸入另一個十字形樹叢的兩方之間,使得每一組十字形樹叢的四方前端,皆插入另一組十字樹叢的兩方之間,若無陣圖根基且不仔細觀望,實在無法看出其中玄妙。
司馬玉虎雖然已概略的看出樹陣布置情況,但是尚不敢貿然移動身軀,僅是仔細回思可是在絕谷中眾多殘而皮卷中,雖然有不少陣法之學,但是僅習成其中二十餘種完整無缺的陣法,其中並無某一種陣法的布置方式,與現在的樹陣相同或相似!所知的陣法。
雖然尚有數十種陣法,但是大多已然殘破,因此內里已然殘缺難辦,故而皆未曾習練,或是連看也未曾看一眼,因此無能看出身陷於甚麼陣勢之中?
雖然如此,但是司馬玉虎已然習過陣法,至少對陣法的認知上,多多少少有了基礎,因此先回望來處,發現由林緣為起始,有無數組五株排列一行伸入林木的樹組。
而自己站立之處,乃是位於已由一組十字樹叢正中穿過,又將到達另一組十字形樹叢,五株一列的第三株之處,因此已恍悟自己乃是由樹林外進入陣內時,乃是湊巧順著五株排列的樹木直行入陣,因此初時並未曾觸動陣勢。
直到自己順著五株排列的樹木,直行至一組斜十字樹叢的正中之處時,依然毫無所覺的欲由那組十字樹叢中心穿過時,便不知不覺的行入少了一株樹木的空間之地,踏至陷阱翻雖然心中警覺的立即暴縱而起,脫出險境,但是卻又落至另一處陷阱之上,因此險些墜入陷阱內,命喪刀山之中。板上了。
並且因為已然觸動陣勢,使得陣勢發動而引升出濃霧,尚幸自己發覺得早,未曾驚慌亂竄,僅是立即縱至樹根處靜立不動,才使剛觸動而引發的陣勢已然逐漸停頓,不知有何等兇險的陣勢也緩緩靜止。
有了初悟之後,雖然尚不明白此座陣勢是何等名稱?也不知曉尚有何等兇險陷阱?或是不明的機關?但是已不會再貿然直行前進了,於是小心翼翼的離開樹根處踏足探試,待發覺腳尖踏至的地面甚為穩實,這才緩緩順著十字形樹叢的左方四株樹木前行。
四株樹木雖然僅有不到兩丈之距,但是已耗費了他刻余時光才通過,而且果然一路無險的,即將到達另一組十字形樹叢的中心。至此時,司馬玉虎的心中更加篤定,因此不再前行,而是往右方斜行,朝前方十字樹叢靠近中心的第一株樹幹處行去,果然並未再踏至甚麼陷阱上了,於是再順著右方四株樹前行。
如此依序前行,果然不再遇到有何兇險異狀,也無之前的濃霧涌升,因此欣喜無比的知曉自己猜對了!
可是……東轉西行之後,竟然又行出了樹林返回陡壁之方,使得司馬玉虎白白耗費了將近一個時辰,依然未能通過樹林進入內里空地。
然而司馬玉虎卻未因此而心生懊惱,而是欣喜自己確實已破解了此座陣勢,只要順著十字樹叢,任何一方排列的樹木前行,便能安然無恙的往內深入。
因此僅是略微一頓,便又立即行入樹林內,但是此次卻是每逢行至一組樹叢正中之處,立即順著一左一右的方式曲折前行,雖然又繁又緩,但是已能順利無險的深入樹林內。
司馬玉虎在緩行中,不斷的環望著樹林,發現約有三十餘丈寬闊的樹林中,竟然毫無一株雜木?似乎原本皆是以清一色的柏樹苗,所布置成的一座陣勢,不知過了多少年代?如今的柏樹已然成為高有數十丈的聳柏樹林了,但是在樹林中依然未生長出一株雜木,豈不令人奇怪?
此外,司馬玉虎內心好奇的思索著,有甚麼人會耗費如此多的人力,在此座難以登達的岩山之上,布置出如此一座陣勢?而陣勢內里尚會有甚麼令人驚異的布置?以及何等不明的兇險?
但是無須費心了,因為深入十餘丈左右尚未曾步出樹陣,已由樹林縫隙中,望見樹林外與前方一片岩壁之間,也是一片約有二十餘丈寬長,雜草叢生的空曠之地,並且依稀見到前方的陡壁間,似乎有數扇門窗,正中尚有一座寬闊的巨大石門形狀。
司馬玉虎內心驚異無比的加快腳步,待安然無恙的穿出約有十五丈寬的樹陣後,果然見到前方二十餘丈高,三十餘丈寬闊的陡壁間,兩側各有四扇石門及八片花格石窗,而正中尚有一片高闊皆有三丈左右,深約丈半的四方形內陷岩壁。
兩側共八扇石門內,正中皆是一間客堂,左右各有一間臥室,也就是共有十六間臥房。
而內陷的岩壁除了鑿有九級台階外,兩側平滑的岩壁上,皆雕有代表「福、祿、壽」的蝠、竹、龜、鶴浮雕,另外在兩側半圓形的石門柱上,各雕有兩隻振翼飛翔的鳳凰浮雕,而兩根石柱上方的橫檐處,尚有一片橫石匾,匾上刻著「水月宮」三字。
門匾之下的兩扇石門,竟然是兩扇不知有多厚的石門?也不知石門是何等石材?竟是原本便是暗紅色的石門,而暗紅色的兩扇門板上,各雕有一隻伸張雙翼振翼飛翔的鳳凰浮雕,仔細觀望後,發覺鳳凰浮雕曾塗有各色彩漆,但是不知過了多少年代?已全然司馬玉虎行至滿布塵土及鳥糞的石階上,細望一會,便伸手用力推動右側石門板,霎時便聽內里傳出乾澀轉動的吱響聲,而高有丈八,闊有九尺,厚有三寸,至少有七、八百斤重的石門板,也已在刺耳的吱響聲及微微震抖中,輕易的逐漸往內張開,現出內里甚為明亮的通道,這才發覺石門內里的下方,尚有石圓輪,所以可輕易推開。剝落了!
只見門內的通道甚為平滑亮麗,且因石門緊掩,故而內里並無塵土及鳥糞,並且在僅有四丈余長的通道兩側石壁上,嵌有八座金質燈座,燈座上的紗罩已然腐朽墜落,現出內里金托上嵌裹住,約有鴿蛋大小的精亮明珠,怪不得通道中甚為明亮。
司馬玉虎邁步走入通道內,只見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各刻有八個在天際雲霧間飄飛的仙女圖,而八隻燈座便是嵌在八個仙女合托的雙手中。
八個在天際雲霧間飄飛的仙女後方,則是兩隻鳳凰拖曳的鳳輦。
輦內坐著一位令人望之心中怦然,比在前方飄飛的仙女尚美艷數分的絕色仙通道底端乃是一條斜伸而上的梯階,而梯階通道兩側石壁,也如下方通道一樣,有八個在天際雲霧間飄飛的仙女圖,每名仙女的雙手中,皆也托著一座金質明珠燈。女。
不過在梯階頂端兩側,乃是四隻鳳凰拖曳的鳳輦,內里則是坐著一位約有四旬看她的容貌,似乎與梯階頂端是個三丈寬闊的平台,平台正面的岩壁上刻有「凌波映月」四個大字,然後梯階一分為二,分由左右兩方上行,司馬玉虎略微一頓,便往右側梯階上行。前方鳳輦內的仙女乃是母女?左右的絕色美婦。
梯階頂端乃是一個有扶欄的出口廊道,但是剛步出僅有丈余長的廊道,突然眼前豁然開朗,竟然是立身於一個又高又闊的大堂右側?而且對面也有一個廊道,只見大堂之中,有八根粗有一人合圍的至頂圓石柱,八根石柱中間寬闊光滑的磨光石地上,有四張長條石桌及八張長條石椅,足可供三、四十人席坐。似乎便是左方那條梯道的出口!
在立身之處的右方,則是兩扇石門合掩的一座堂門,堂門左右又各有四片雕花石窗,但是窗上不知嵌貼著何等質料製成?
有如薄霧般的透明薄片,不但能阻擋塵埃飛蟲入內,甚而能使窗外斜照的夕陽彩霞射入堂內!
面對堂門及四片雕花石窗的底端一面石壁下,也有一張寬長的雕花石桌橫置,桌後則有三張石制雕鳳椅。
整個大堂乃是建在岩腹之中,似乎原本便是一個大山腹,經過精心設計再鑿雕整修而成的?而如此浩大的工程又豈是一朝一夕能造成的?
司馬玉虎在大堂中仔細觀望,只見八根及頂圓石柱上皆雕有飛翔鳳凰,而底端石桌椅後方的寬闊石壁上,尚雕有一幅四隻彩鳳拖拉的鳳輦,在彩雲間飛翔,鳳輦前後皆有八名散花仙子,而四隻彩鳳拖拉的鳳輦內,端坐著一位約有五旬,鳳簪霞披的麗婦。
緩行至堂門前,伸手用力拉動一扇石門板,竟然輕易的便拉開石門了!
行出門外,只見十餘丈的遠方乃是一片樹林,而樹林與下方三層岩地一樣,皆是成帶狀延伸至兩側岩壁,而左右兩側與樹林相連的岩壁,皆是往前方突伸有十餘丈的岩壁,因此此層乃是被包裹在三方是聳岩,一方是樹林的內凹平地中。
在堂門外由與聳岩及樹林圍繞的空地中,乃是一片廣闊的庭院!
庭院中有圓石圍成的花圃,可惜已是雜草叢生,僅能見到一兩株野花而已,而花圃右方的遠處,緊臨前突而出的岩壁之處,有一片甚為寬闊的蓮池,且長有密布得看不見水光的無數蓮花。
另外在蓮池上方的岩壁間,滲出一片涓涓流水,不停的注入蓮池內,由池內滿溢出的池水,則順著一條小水渠,不斷的流入樹林內。
在花圃間的數條小道,皆可通達池緣,並且可通達池上的一座小拱橋,接通至蓮池中一座有如小山般的大岩石,而小山上,尚有一座涼亭及石桌石椅。
在陡壁邊緣的樹林,乃是由松、柏、梧桐以及桃、李交雜而成的樹林,樹林雖然僅有五丈余深,但是卻是沿著陡壁邊緣往兩側延伸,到達兩側的岩壁之處,將此層山壁內的門窗及庭園花圃全圍繞其中。
司馬玉虎心思一轉,已然恍悟為何每一層的陡峭岩壁邊緣,皆有一片樹林?
原來是為了遮擋河面舟船上之人的目光,以免被人由遠處望見岩山上再轉身回望身後陡壁,只見陡壁間除了山腹大堂的石門窗外,竟然在兩方尚有十多片石窗及四扇石門?的隱秘吧?
於是司馬玉虎再逐一行往兩側的八扇石門前,逐一堆門入內查探。
發現每一扇石門內,皆有一間小客堂及左右兩間居室,每一間客堂及居室,皆有兩扇鑲有薄霧般透明薄片的花窗,可透入日光,因此室內皆明亮可見。
在每一間居室中皆有兩張石床,並且由已然腐朽成灰的衣衫、被褥、日用木器,以及尚完好的金銀珠玉首飾看來,八房石門內的十六間居室中,扣除空置無物的四張石床外,至少有二十八名女子曾在十六間石室中居住。
另外,每一間的小客堂深處皆有一扇石門,石門內里是一條曲折通道,經由曲折通道可將八扇石門內的每一間小客堂,連貫相通,然後再通至一扇小石門處,而此扇小石門外便是方才先行到達的正中大堂。
另外在大堂石桌椅後方的底端,雕有一幅四隻彩鳳拖拉鳳輦,在彩雲間飛翔的寬闊石壁左右兩側,也各有一扇不算小的石門。
石門內也各有一條上行梯道,因此一望便知必是通往上方第五層的梯道了。
果然,左右各一的兩條上行梯道,皆是通往上層岩地陡壁間的一扇石門,推開石門外望,又是在陡壁上方有一帶高聳樹林圍繞至兩側岩壁,由河面無法見到的寬闊庭園。
而此處的庭園比下層庭園更為美觀,有如富豪之家的幽雅庭院景色一般,應有的花圃、水塘、小橋、涼亭、假山、水槲全然不少,可惜早已荒蕪得雜草叢生甚為凌亂了。
而此層岩地的陡壁間,除了正中的一座寬大石門外,在左右兩側竟然各有十二片花窗,恍如是一幢占地甚廣的富豪大宅院一般!
推開石門入內,竟然是一間布置有石制桌、椅、幾、榻、櫥、櫃、花台的大客堂,竟然比下層的中堂大有一倍!
客堂內里兩側各有一條長廊,左側長廊先通達一左右又各有一扇石門,門內皆是臥室,依內里的擺設及使用之物,可知共有四女分左右兩間居住。扇石門,門內是一間不算小的起居室。
再往方才的通道深入,底端也是一扇石門,進入石門內便是一間極為華麗的大起居間,通過一片早已腐朽的垂簾;內里便是一間約有外間居室兩倍大的大居室。
並且由內里的華麗擺設看來,應是此間主人居室,而之前的居室應是貼身侍女的居處。
右側長廊首先通往一間寬大書房,內里除了石桌椅及矮几外,在左右兩側的石櫥內,竟然存有不少刻有字跡的金片及玉片,另外尚有一些竹簡皮卷及紙冊。
可惜十之八九皆已殘破或腐朽成灰了!
再往內行,內里又是一大一小的兩間居室,小居室也與左側侍女居室相同大小,也是有四人居住。
而內側的大居室僅有一人居住,似乎與左側居室一樣,也分別是主僕的居室。
而且依左右兩間居室主人的日用之物看來,可能是母女或是師徒關係?
至此,原本由遠方觀望,尚以為整座岩山,除了南面是聳陡有三百餘丈高的岩壁,東西兩方岩壁逐漸往南斜伸至頂,面北之方則是長有無數巨木樹林的斜山坡而已。
然而登達岩山之上後,才發現岩山並非是斜坡,而是一層層有如梯階般的地形。
每層面北的斜岩皆往南方內里凹陷,形成東西外壁突伸,與每層陡壁邊緣的青翠茂密且高聳的樹林,將往內凹陷的平地遮掩圍繞其中。
因此,由河面舟船及岩山兩側的官道中,僅能見到岩山東、南、西三方皆是陡峭聳壁。
面河之方的北方斜坡上則長滿了高聳樹木,卻不知樹林內里別有天地,竟然是有五層如梯,以及一片片數十丈寬闊的平地?
經過五層有如梯階般的岩地,及至岩山的頂端時,是一片有如被鬼斧神功平削,成為一片約有三十餘丈寬闊的平岩地。
因此,由整座岩山形狀看來,由地面至山頂,竟然恍如一座巨大的六層石梯凳,或是如同一座聳立於河中,有六層斜樓,卻無路可登的天然石堡一般。
(註:所謂梯凳,乃是背面陡直而另一面則是層層梯階,可用來踩踏登高取物或踏坐遙望的木製器物,現今尚有使用,應有甚多人曾經見過。)司馬玉虎耗費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將三、四、五層全行遍了。
並且發現每間客堂及居室內的擺設,除了石制器物以及金銀珠玉飾物,以及在書房內一些金箔、玉片上的古籍,尚完整無缺之外;其餘的衣衫、被褥、垂簾、布幔全然腐朽成灰,可見此間至少已有上百年無人居住了!
司馬玉虎自從由第三層的通道口,再行至此第五層的華麗居室中,一路所行所見皆是美如仙子的麗人畫像,以及腐朽成灰的衣衫及日用之物。
再加上下層通道口橫匾上的「水月宮」看來,此間之人全是女子居住,並無男子。
可是心中好奇此間主人,怎會捨得放棄此處既隱秘且幽雅的居處,全都他去而無人留居?她們皆遷往何處去了?
司馬玉虎在第五層停留兩刻余,再也未發現其他石室,也未發現通達頂端的梯道。
但是心知原本想再順路仔細察看一番,但是已在此間逗留了將近一個時辰,心中也甚為懸掛三位拜兄。頂端乃是平整岩地,如同屋頂一般,應該不會有甚麼隱秘了,於是便循原路下行。
並且也想早些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三位拜兄,讓他們也能高興的前來觀看,爾後四人便可移居於此間石樓中,豈不是更舒適且安全?因此並未再逗留的立即返回第三層岩地了。
第九章 心存報恩攔不平 春雷雲響天下驚
吾非豪傑士,寶劍亦非惜。
榮枯非我心,功名非我求。
在貴多忘賤,薦念無衣客?
思慕啟蒙師,為恩誰能博?
晴空萬里的晌午時分,由「洛陽」往「熊耳山」的官道中,車馬行旅、小販苦力往來不斷的人潮中,司馬玉虎安步當車步履輕快的前行著。
司馬玉虎為了能使三位拜兄早日習功有成,因此已然將絕谷中攜出的「金蘭芝果」以及「金丹玉液」「千年茯苓」全部分由三位拜兄食盡,果然在三個月之後,三位拜兄原本只有二十年不到的功力,皆已暴增倍余高達至四十年左右,即將邁入一流之境了。
可是司馬玉虎在欣喜中,卻認為三位拜兄此時的功力,雖然已即將邁入一流之境,武技方面也已突飛猛進,但是距一流高手之境尚有一大段距離,爾後重出江湖後,若遇到白道中諸如「河洛斗魁」「賽鍾馗」「疾劍飛掌」「驚天指」等等的一流高手,三位拜兄依然難以抗衡,而且甚有可能反遭白道高手心生懷疑及危機感,以致引生出全力殺害之心。
因此司馬玉虎暫時放下尋師之念,請三位拜兄留在岩堡中繼續勤修武功,自己則不顧耗費時光重行回頭路,欲趕返絕谷中再攜出一些「金蘭芝果」「千年茯苓」以及「金丹玉液」一部分再由拜兄分食增功,增進自衛之力,一部分則可留存隨身備用。
邊行邊沉思中,突然聽到前方有驚呼傳至,並且也已見到對面的行旅驚急快步行至,而前方同方向的行旅,則是皆已停步聚成一團,並且也聽到前方有一陣怒喝叫罵及打鬥聲,正逐漸往左方荒原中遠去。
司馬玉虎雖然不知前方發生了何事?但是順著喝叫聲望去,只見十餘道身影正往一片矮丘陵地中疾掠而去,依身形一望便如是武林人的爭紛。
司馬玉虎此時雖然身負絕學,但是依然不願以武林人自居,而且對武林人並無好感,況且事不關己,因此視若無睹的續往前行。
但是續行有兩百餘尺時,只見對面行至的眾多行旅中,其中有一名五旬老者及一名年齡與自己相若的青年,由兩人身上所穿的勁裝便知是武林人,並且聽見那青年朝老者低聲問道:「師父,他們十多個人,竟然不依武林規矩及道義,圍攻欺負三個大姑娘,您為何不仗義執言,而且還阻止徒兒仗義相助?」那名老者聞言,立即皺眉低語道:「常兒,幸好師父有事欲辦,並且有一段路與你相同,所以才與你同行一日再分手,否則你此次便要惹出是非了!要知方才那三個女子,乃是「幽冥鬼府」的四方鬼婆之一「噬血鬼婆」萬飛花的貼身侍女,也就是凶賤冷酷的四名「噬血鬼女」其中三人,而方才那些追逐她們的人,則是河洛道的我道中人,因此雖然不知河洛同道為何圍攻三個「噬血鬼女」?也不論兩方的是非對錯如何?咱們師徒皆不方便出面。還有……常兒,你以後獨身行道江湖時,千萬要記得,在不明對方來歷,是非對錯尚不明確,或是能力不及時,切莫冒失逞強為自己招惹出禍事,否則……」「師父……可是您往昔曾說……」那青年的心性似乎甚為剛直,且對師父之言尚有疑慮,因此續又依理說著,但是因雙方交錯而過愈行愈遠,司馬玉虎已難聽清那青年說些甚麼?不過也因此已知發生何事了原本無意理會武林人的爭紛,況且與己無關又何必……可是內心中卻因為那老者之言而引生出矛盾,因為方才聽到的話語中,其中曾提及的「噬血鬼婆」及「噬血鬼女」名號甚為耳熟?!
「啊?「噬血鬼婆」的貼身侍女「噬血鬼女」?對了!三個多月前,自己在道途中被白道之人攔下時,那個面帶慈色的老婦,眼見自己被數十個白道之人圍困時,卻仗義執言維護,記得那個「河洛斗魁」楊天魁現身之時,曾稱呼那個面帶慈色的老婦,為「噬髓鬼婆」蕭鬼婆,而且記得四年半前,那位費姊……費姑娘曾說那個陳家小霸王,是被「幽冥鬼府」的「噬魂鬼婆」吳老鬼婆誅殺,由她們的名號看來……莫非她們同為「幽冥鬼府」的「四方鬼婆」之一?嗯……應該是了!」想到此處,司馬玉虛的腳步已不自覺的逐漸減緩,並且朝已不見人蹤的矮山丘之方望去,終於喃喃低語說道:「嗯!「幽冥鬼府」的人以往並不認識我,並且皆在自己處境不利的情況下,不畏白道之人的聲勢,且毫無所求的連連從旁相助,因此自己又豈可目睹「幽冥鬼府」的人遭欺之時,卻無情無義且視若無睹的離去?那麼自己以後尚有何顏面對義助自己的人?」思忖及此,司馬玉虎的胸中已然熱血沸騰,哪還忍得住不理不睬?因此立即身形暴縱而起凌空斜掠,在行旅的驚呼聲中,已疾如迅雷的掠出官道十餘丈外,朝先前人群消逝之方尾隨而去!
身形迅疾掠過數座矮山丘之後,已然聽見左前方傳至陣陣男子助威喝叫聲,以及女子的叱斥叫罵聲,因此立即循聲疾掠而去!
身形剛掠至一座山丘頂端,已然望見前方的一片荒原中,正有二十餘人圍攻一名身軀削瘦估僂的老婦,以及四名年約花信左右的執劍姑娘。
只見那名削瘦估僂的老婦,與一名年約六旬餘蓄有三綹長髯,身材魁梧威稜的老者激鬥著,但是手中的一根烏頭拐,已然被魁梧威稜的長髯老者,一雙勁猛凌厲的掌勢,攻得拐招凌亂施展不開,而且下體不穩得連連踉蹌閃退,似乎已然身遭創傷?
另外四名手執長劍的花信姑娘,則是分立於老婦身側及後方互峙,但是也已被兩側的人群,輪流出手逼攻得捉襟見肘劍勢凌亂,甚而其中兩女的口角已然溢血且腳步踉蹌,兩另外兩女的身軀上,則是偶或有血水滴落,可見四女皆己身受創傷危在旦夕了!
司馬玉虎眼見之下,心知主婢五人可能不出兩刻便將敗落遭制,因此立即運功大喝叫道:「住手!爾等竟然不顧江湖規矩以眾凌寡!如此無恥所為又豈是白道之人應為之舉?在下看不慣爾等如此小人作風,要架梁伸張江湖道義了!」司馬玉虎雖然至今尚未貫通「天地雙橋」但是連「河洛斗魁」楊天魁皆險些敗在他掌下,由此可知他的功力已然高達甲子,身屬一流頂尖高手已是確定無誤的了。
因此提功大喝之後,清朗了亮的聲音立時震響入天,並且使得一些功力較低的人,俱都震得耳鼓生痛駭然驚望。
正在圍攻拚斗中的雙方,耳聞有人喝聲架梁,因此俱都依江湖規矩立即收招退身,並且不約而同的值聲望向立於山丘頂的司馬玉虎。
司馬玉虎喝叫聲一落,眼見雙方果然停止拚斗,於是身形疾如迅電的掠入人群之中,立於那名長髯老者及削瘦估淒老婦之間,身形方一落定,突聽圍立四周的群雄中,已有人驚呼出聲的叫道:「啊?是……是他?」「噫?又是他?趙前輩,這個小子就是三個多月前,曾在汴洛官道中與「河洛斗魁」楊前輩交手的那個小子!」那名畜著長髯的趙姓老者聞言,頓時雙目驚怔的盯望著眼前青年,並且脫口說道:「甚麼?他就是……嗯……依方才的喝聲聽來,這位少俠年紀雖輕,但是功力確實甚高,怪不得能與楊老弟激鬥未敗!」此時那削瘦的估僂老婦「噬血鬼婆」突然陰森森的冷「哼」一聲,並且聲如夜梟的嘎嘎說道:「哼!哪裡來的小娃兒?老身與他們之事輪不到你插手!」削瘦估僂老婦毫不領情之言,若是被一般人聽入耳內,縱若不心中有氣,可能也不會再插手了!
但是司馬玉虎同時耳聞長髯老者以及「噬血鬼婆」之言,並未因估僂老婦之言而生怒,僅是朝長髯老者略微躬身抱拳揖禮之後,才轉身朝估僂老婦「噬血鬼婆」笑說道:「這位婆婆,您與在下往昔並不曾見過,也不識在下是何許人,但是三個多月前,在下與白道中的「疾劍飛掌」梁浩民「驚天指」馬世樂,以及「河洛斗魁」楊天魁,還有數十名白道之人對峙之時,貴府的「噬髓鬼婆」蕭婆婆當時也在場,並且不畏對方人多勢眾,仗義出言相助在下,因此便在下對貴府之人甚為敬佩。而此時,且不說在下是否曾獲蕭婆婆義助,便是他們身為白道之人,竟然違反武林規矩,恃眾圍攻婆婆五人,因此已是人人唾棄且人人可仗義制止的了。」「噬血鬼婆」聞言,原本冷森的皺面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笑意,但是依然冷聲說道:「喔?少俠三個多月前曾見過老身二姊?但不知……嗯……老身且先與他們解決此次的爭紛再說吧!」此時那名長髯趙姓老者,默望司馬玉虎與「噬血鬼婆」交談時,眼見對方是個年僅雙旬出頭的青年「太陽穴」平平並未隆出,但是雙目中卻閃爍出精光,而且身上雖是穿著灰布粗衣,卻有種如淵渟岳峙神采煥發的氣勢,並且身周尚涌溢出一股無形的凌盛之氣,與之相近已能感受到一股護身真氣的壓力,可見他的功力必然不在自己之下!
然而長髯趙姓老者,不愧是白道中頗負名聲的高手,因此待兩人話語一止,才開口說道:「原來少俠便是近來在河洛道中盛傳,武功高深莫測的後起之秀司馬少俠?老夫乃是「伏龍掌」趙元戎,聽少俠方才之言,其中實有誤會,老夫與萬鬼婆本是單打獨鬥,但是卻遭她四名婢女由側出手圍攻,因此老夫同道才群情憤慨,也相繼出手分攻四婢,但是並未介入老夫與萬鬼婆之斗,因此少俠不明實情,請莫再有偏頗之言!」司馬玉虎聞言一怔!但是尚未及開口,已聽「噬血鬼婆」萬飛花身後的四名「噬血鬼女」之一,怒睜雙目的冷聲叱道:「哼!婆婆在兩日前,曾遭一名不明來歷的高手,以毒功傷及內腑,因此在此行功欲以真氣逼出不明毒物,但是毒性怪異只能逼在左臂之內,因此我姊妹四人陪著婆婆欲入城求醫,卻遭你等趁機挑釁拚斗,以致婆婆原已逼至左臂的劇毒再度回竄,我等護主心切當然要出手了,否則憑你又豈會是婆婆的敵手?」「伏龍掌」趙元戎聞言頓時一怔!但是自己並不知「噬血鬼婆」在之前已受毒傷,又豈肯遭人冠上趁人之危有辱名聲之過?因此立即沉聲喝道:「丫頭住口!憑老夫的名聲又豈是趁人之危的人?而且老夫又怎知萬鬼婆身有毒傷?只不過是貴府近年來,常有高手分別進入阿洛道,老夫為了本地同道的安寧,當然要查清楚貴府之人,遠由蜀地分批前來河洛道意欲為何?況且數年前但是話聲及此「噬血鬼婆」萬飛花立即陰森森的說道:「哼……哼……哼……原來趙老兒你曾受陳家父子之託?這就怪不得了!要知本府少主以及老身大姊,還有十餘名所屬,四年半前在「汴京」離奇失蹤,至今尚下落不明,本府府主自是焦急萬分,當然會分派本府所屬詳查內情,此乃人之常情又有何異議?趙老兒想必也曾聽聞江湖武林中的些許傳聞如何?但是本府府主認為尚未查出事由始末,以及是何人所為的真憑實據,故而未曾聲張!
也未曾聽信江湖傳言,便前往「汴京」向陳老兒要人,否則……哼!否則本府之人早已傾所有之力血梁河洛道了!為此,老身乞望你趙老兒與此事無關,否則本府之人勢必會去「郾城」拜訪貴府的!」「鐵掌無敵」陳老弟曾請託老夫……」「伏龍掌」趙元戎耳聞「噬血鬼婆」之言,雖然早已知曉「幽冥鬼府」少府主,四年多前在「汴京」離奇失蹤之事,而且在江湖武林中謠傳甚久,也確實曾在江湖中引出一些風言風語。
並且在江湖中的諸多謠傳猜測,十之七八皆指向可能屬「霸拳」陳定中父子兩人所為,雖然如此,但是萬鬼婆又豈可將毫無證據之事,胡亂牽扯至自己的頭上?因此立即怒聲說道:「哼!萬鬼婆你莫要胡言亂語!老夫行道江湖數十年也薄有名聲,何曾做出過何等不名譽之事?貴府少府主無故失蹤之事,老夫雖然也曾聽聞,但是萬鬼婆豈可無的放矢,牽扯至老夫頭上?」司馬玉虎聽至此處,立即想起當年在「汴京」發生之事,使得自己受到凌辱不說,尚使自己與師父分散了將近五年時光,至今尚不知師父的下落?
而且也因此牽扯到義助自己的三位拜兄!如今才知曉連「幽冥鬼府」的少府主,以及「噬魂鬼婆」吳嬤嬤,還有十餘名所屬,皆也因此而同時失蹤。
因此心思疾轉後,猜測十之八九必是「霸拳」陳定中父子兩人,因為懷疑陳小霸王可能是死在「幽冥鬼府」的暗器之下,故而牽怒於「幽冥鬼府」之人,因此「幽冥鬼府」之人在「汴京」失蹤之事,必然是陳家所為!
若真如此,一切之始作俑者全屬陳家,因此司馬玉虎的怒火已由胸中驟然涌生而起,但是「伏龍掌」趙元戎所言也甚有道理,豈可無憑無據的便將不相干之人牽扯在內?故而但是側目望去,只見「噬血鬼婆」萬飛花的枯雛面容上,已然涌升些許烏黑之色,似乎原本被逼至左臂內的劇毒,已因提聚真氣拚斗之後,開始回竄身軀內迅速擴散,因此立即轉首朝「噬血鬼婆」萬飛花說道:「萬婆婆,依在下之見,雖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是我們也無須授人口實,被視為毫無實證便冠人罪名,有辱他人名聲的惡名,不過我們也不必理會他們了,且容在下陪您尋地祛毒療傷如何?」忍著怒火併未吭聲。
就在此時突聽群雄中已有不少人怒叱叫罵著!
「小子!你當我等是何物?竟然……你找死……」
「狂妄小子!你竟敢擅自作主……」
        「趙前輩,既然這小子與「幽冥鬼府」熟識,想必也是個身有惡跡的黑道之人,不如連他也一起拿下……」
        「對!先拿下他再說……」
        「小子!你接大爺一拳!」
        「閣下且先接老夫一掌試試,看你是否夠格插手…譁然聲中,已見兩名年約五旬左右的老者,突然一左一右由人群中衝出,一個施拳一個施掌,同時擊向司馬玉虎。…」「伏龍掌」趙元戎自從司馬玉虎喝聲插手,並且經過一番對話之後,內心中也逐漸有了些許靈思,認為近幾年中「幽冥鬼府」先後有高手踏入河洛道,確實有其名正言順的道理。
而且「霸拳」陳定中父子兩人,為何頻頻請託各方同道注意「幽冥鬼府」的動向?莫非此中確實與「幽冥鬼府」少府主無故失蹤之事大有關連?
若真是如此,那麼自己未曾詳思便應允陳家父子兩人,豈不是甚為冒失?
萬一確定為真,自己定然會被牽扯在內,再也難辯解了。因此已有意趁著有人架梁的機會,就此收手不再干涉「幽冥鬼府」的動向,也算有了個下台階。
但是有意退身之言尚未及開口,沒想到兩名同道竟然會同時出手攻向司馬玉虎,如此豈不是有辱名聲?且更授人以眾凌寡的圍攻之實?因此心中甚為不滿的立即驚叫出聲制止:「啊?易兄、吳兄不可有辱名聲!快退……」然而此時的司馬玉虎,因自身之事早已對白道之人甚無好感,再加上三位拜兄的遭遇,更對白道之人充滿了恨意及不滿,因此內心中已非三個多月前,初下山時的平和心境。
如今又知曉連「幽冥鬼府」的少府主,以及「噬魂鬼婆」吳嬤嬤一些人,皆也因自己之事而牽扯得同時失蹤,因此心中之怒已然滿漲胸中。
但是為了協助「噬血鬼婆」主婢五人解消被圍的困境,再加上自從自己現身喝止後,對方便相繼收手退出,並未再出手圍攻「噬血鬼婆」主婢,因此心中的怒火尚未曾暴發,也不便過分挑囂,只想護著「噬血鬼婆」主婢離開此地。
但是現在竟然有兩人不由分說的同時出手攻至,因此早已滿漲胸中的怒火,也就在此時突然暴發而出,而且欲對自恃身為白道卻毫無容人胸襟,且任意將自己冠上惡名的兩人一個下馬威,當然毫無考慮的要狂熱反擊了。
因此當耳聞四周群雄的譁然聲連連響起,兩名老者已各施拳掌,一左一右的同時攻至身軀不足一丈之距時,立即仰首狂笑的說道:「哈……哈……哈……好!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在下了,在下就接你們一招又如何?」狂笑聲中,已然提聚了全身功力護身,雙手也已凝聚十成真氣分別施展拳、掌,以拳對拳,掌對掌之勢,猛然朝左右同時擊出,分別迎向兩人拳掌勁氣。
霎時兩股勁疾狂猛的氣勁,已由司馬玉虎雙手的拳掌中迅疾湧出,並且有一陣恍如轟雷之聲,隨著司馬玉虎擊出的拳、掌勁氣乍響而起,分別迎向攻擊自己的兩股拳掌氣勁。
「「伏龍掌」趙元戎初見之時,雖然對兩名同道同時出手之舉,甚為不滿,但是也未曾料到司馬玉虎竟然如此狂傲?不但未曾閃避兩名同道的攻擊,反而雙手各自擊出拳掌勁氣,分別迎向兩名同道的拳掌?轟……轟隆隆……」但是更令人心驚的是,在他擊出的拳掌勁氣中,竟然發出如雷轟響,這不是上百年前名震武林,爾後逐漸沒落的「迅雷山莊」獨門武技「天雷拳」嗎?怎麼會由他手中施展出?而且威勢竟然如此狂烈?絕非兩位同道所能抗衡的!
因此「伏龍掌」趙元戎心中震驚中,又立即驚急叫道:「啊?……是「天雷拳」?易兄、吳兄不可接!快退……司馬少俠你也接老夫一掌!」驚急大叫聲中,身形已然狂急前掠,右掌也已迅疾聚勁未吐,凌空拍向司馬玉虎正面胸口,欲以圍魏救趙之策,逼使司馬玉虎收勁退身。
「哈……哈……哈……」然而司馬玉虎雙手拳掌勁氣狂涌而出後,眼見「伏龍掌」趙元戎驚急大叫中,也已施掌迎面撲至,頓時又狂笑數聲,雙手拳掌之勢依然,迅疾與左右兩人的拳掌勁道迅疾相觸,各自發出一聲如雷震響,霎時便聽左右兩方各響起一聲悶哼痛呼聲。
「轟……轟……轟隆隆……轟……轟隆隆……」「啊……」「呃……嗯……」轟雷暴響勁疾狂烈的拳掌勁氣狂飆四散中,只見左右兩名老者俱在悶哼痛呼聲中,震得口噴血霧身軀也已同時暴震退回……
但是司馬玉虎看也未看兩人一眼,竟然利用拳掌相觸的反震之力疾收雙臂,並且身形已暴然前掠的迎向「伏龍掌」趙元戎,並且又狂笑說著:「哈……哈……哈……莫說一掌了,就是十掌、百掌在下也不懼,且看你這個「伏龍掌」又奈何得了我這條「狂龍」否司馬玉虎狂笑聲中,前掠的身軀已迎近「伏龍掌」趙元戎,並且右掌化爪,驟然抓向對方已擊至不到三尺之距的掌勢,而施展出的爪勢,竟然是兩百餘年前,西北黑道邪魔「陰煞」的獨門絕技「天魔爪」!?你也接我一爪!」不……不是!不全然是!而是以「天魔爪」十六式為根基,融入了數十招皆屬凶厲毒辣的爪招,而成的二十八招爪招,已與其他拳掌指交雜混合,成為「游龍手」一百二十五招的其中一招而已。
「伏龍掌」趙元戎擊出的右掌,勁疾幻出八片掌影,攻至對方身軀不到五尺之距,原本認為雖不敢說能一舉擊退對方,但是至少也能將對方逼退,便可助兩名同道化解危機。
然而萬萬沒料到掌勢疾出之後,對方竟然無視自己的掌勢,拳掌勁氣依然未收,迅疾與兩名同道拳掌氣勁相交,並聽兩名同道的悶哼聲相繼響起,似乎皆已被「天雷拳」震傷退開?
可是又萬萬未料到,他竟然利用拳掌相交的反震之力,迅疾回收雙臂,並且毫無調息聚氣之狀,身形迅又疾迎向自己掌勢,在僅有三尺不到的距離中,雙手已疾如迅電的施出虛幻難測的爪勢,化出十二隻爪影迎向自己的掌勢。
更令「伏龍掌」趙元戎內心驚震的是,對方雙手施出的十二隻爪影中,其中八隻爪影,皆又疾又準的一一迎扣向自己的八片掌勢,而多出的四隻爪影則趁隙透入掌幕,勁疾抓向自己面門及胸前數處要穴!
「伏龍掌」趙元戎內心震駭中,前掠的身形暴然頓止,右掌疾收時,虛橫在胸口的左掌也同時化出一片掌影,封擋向抓至面門及胸前要穴的爪影。
「哈……哈……哈……好!「伏龍」對「狂龍」!再接在下一招龍爪,看看究竟是誰厲害?」司馬玉虎在狂笑聲中,身形已迅疾斜移一步,雙爪疾收再吐,霎時又是一片凶厲毒辣的爪影疾幻而出,十五道似虛似實的爪影,勁疾凌厲的同時「伏龍掌」趙元戎掌勢被對方爪勢化解之後,只聽對方狂笑聲中爪影再現,一片似虛似實的爪幕再度勁疾罩至,頓時心中一驚!左掌疾收身形暴退,雙掌迅又同時拍出二八一十六片掌影疾迎爪幕。罩向「伏龍掌」趙元戎由面至腹的上、中盤。
「哼!狂妄……」「哈……哈……狂不狂一試便知!」掌影爪幕迅疾相交,未聽爪掌相交之聲,卻聽一聲怒叱及一聲狂笑同時由兩人口中響起,接而便見一道灰影沖升而上,凌空疾旋一區後迅又頭下腳上的疾撲而下。
「伏龍掌」趙元戎的掌勢與爪影一一相交逐一幻滅中,倏覺左臂微微一痛,頓時心知已然輸招,內心驚又羞又怒中,正欲施展絕招搶攻傷敵扳回顏面,但是卻見對方的身形竟然暴沖而上,接而使又迅疾凌空下撲。
要知施展凌空下撲的招勢,雖然罩攻之面甚為廣闊,但是身軀虛浮空際甚為不穩,且易遭立地施招的人震飛,而且一擊不中身形落地之時,甚難閃避地面之人趁機反「伏龍掌」趙元戎久闖江湖四十年之久,經驗閱歷皆豐,當然甚為明了其中的優劣,眼見對方凌空下撲之時,雙掌已然拍出二十四片如花掌幕凌空罩至,立時神色嚴肅的微屈雙膝,口中大喝一聲後,雙掌已施展出成名絕技「伏龍掌」。
擊之勢,故而危機必然隨之將至。
在四周觀戰的雙方之人,自兩人初次拚招時,便全神貫注的盯望不眨,在白道群雄之力,大多數人皆認為那小子豈會是「伏龍掌」趙元戎之敵?因此不出十招必將敗落!霎時只見又密又疾威勢勁猛的三十餘片掌影,已連連飛涌而出,層層飛迎凌空罩至的掌勢!
但是群雄之中另有數人,曾在三個多月前,見過司馬玉虎與「河洛斗魁」楊天魁之戰,因此心中皆為「伏龍掌」趙元戎耽憂。
兩另一方的「噬血鬼婆」萬飛花,初時聽見司馬玉虎的喝止聲時,便知曉他的功力絕不在自己及趙老兒之下,但是他的功力雖高,若與功力相差不多的趙老兒拚斗時,招式便將成為勝負的關鍵了。
可是那年輕人年僅雙旬出頭,而且是剛出道未幾的雛兒,武技招式方面必然難比趙老兒,除非習有何等的精奧招式,否則必敗無疑!
然而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兩人各自迅疾出手兩招時「噬血鬼婆」萬飛花心中的震駭,竟然比「伏龍掌」趙元戎尚劇烈,想不到這個身穿粗布衣甚不起眼的青年,不但功力高深莫測,甚而連施展的爪式也是玄奧無比從所未見?竟然比自己府中的「幽冥鬼爪」尚玄奧凌厲?不知出自何位隱世高人所傳?
甚而在雙方施出第三招時,似乎「伏龍掌」趙元戎已然失招?由此可知這個年輕人縱然難勝,但至少已不會有敗象了,因此「噬血鬼婆」萬飛花立時心中放心的鬆了口氣。
可是沒想到雙方僅各自出招尚不到五招,那年青人竟然在身居有利局面時,卻身形暴沖而上凌空飛撲,而使自身陷入困境中。因此心中驚急得暗叫不妙便欲喝止。
但是張口欲喝之時,卻耳聞他的狂笑聲中似乎含有狂傲之意,而且眼見他凌空下撲時所施的掌勢甚為凌厲,莫非他習有某種凌空撲擊的獨門絕技不成?故而立即將已然至喉的喝聲強忍未出。
此時倏聽一陣有如連珠炮的掌勁觸擊聲驟然響起,霎時只見相觸的掌影片片消失「伏龍掌」趙元戎身形倒震兩步時,司馬玉虎的身軀也已被震勁震得再度上沖。
但是司馬玉虎再度上沖的身軀,僅是凌空斜旋一圈後再度俯衝而下,雙掌迅又拍出一片掌幕,正好與「伏龍掌」趙元戎暴退再進,雙掌迅疾拍出的十二片掌影相迎!
然而此次司馬玉虎心中已有盤算,當兩人掌勢再度相交,連珠炮一般的脆響聲中,掌影迅疾一一幻滅,使得兩人的身軀皆被掌勁反震之力震得欲退,後繼招式尚未出之際,兩人身前俱已司馬玉虎雙掌遭反震之力帶得身軀即將震飛時,突然上身後仰倒翻,但是雙腳卻驟然前踢而出。浮現出眾多空門!
(如此情況就好像是一個人由空中跳下,雙手突然與某物相觸,而使上身驟然頓止且有倒震之勢,但是下身的衝力依然,因此使得原本是頭下腳上的身勢,突然反向旋為頭上腳下之狀,在此時踢出雙足,更能利向下身的旋沖之力,使雙足的踢勢更為迅疾強勁。)
「伏龍掌」趙元戎的掌勢與對方一一迎擊震散,並且已被反震之力,震得立足不穩,但是為了名聲,立即盡餘力沉勁穩定下盤,使身軀強立不退,以展現出自己的優勝局面。
然而倏見一雙腳尖,在兩人的掌勢皆已一一幻消之時,竟然一前一後的勁疾踢至胸口,心中大吃一驚!但是已然閃避不及,只能狂急鬆懈氣貫雙足強撐不退的真氣,任由身軀順著尚未散消的倒震餘力後退,而雙臂也毫不怠慢的迅疾揮拍出數片掌勢,封擋對方已臨胸前的腿勢。
但是雙掌剛與對方交手,真氣已然震泄無存,再也來不及在剎那間迅疾提聚十成真氣,因此驚急中聚入雙掌的勁氣,當然已難與先前比擬!
反觀司馬玉虎則是早已氣聚雙足,而且又利用飛旋之勢,使得雙腳踢勢又疾又猛,因此兩相比較之下,在一連串的沉悶迎擊聲中「伏龍掌」趙元戎已然面浮痛楚之色,雙臂已無力下垂的踉蹌倒退七步,才止住退勢。
而此時司馬玉虛的腿勢,雖然已被對方雙臂連連格擋住,但是已然震傷對方雙臂,並且左腳尖也已踢中對方右肩,並且利用反震之力使身軀凌空翻旋一匝,便穩穩的落至地面。
說來話長,但是這僅是眨眼間發生之事,在四周觀戰的群雄尚來不及驚呼出聲「伏龍掌」趙元戎已然遭創震退了。
兩人交手尚不到十招,莫說是功力相當的高手了,便是一些二流身手之上的群雄,皆已看出「伏龍掌」趙元戎已然敗在那個年輕人的掌下了!
因此,雙方數十人俱是雙目驚睜的盯望著場中兩人,寂靜得沒有一絲聲音,連一些急促的喘息聲皆清晰可聞。
哀莫大於心死,只見「伏龍掌」趙元戎恍如驟然蒼老了二、三十歲,面色蒼白神色黯然的倒退兩步,空洞茫然的雙目環望四周群雄一眼後,竟然默不吭聲的低垂蒼首,身軀佝僂的轉身離去。
眾人只見他背影佝僂,雙腳似是重如千斤的踉蹌緩行,使得四周群雄沉重的內心中,恍如有一根根尖針孔在心坎上,竟然無一人能口出何言可安慰他!但是皆已心知,從今後,江湖武林中可能再已無「伏龍掌」的名號出現了。
一雙雙感嘆、憐惜的目光,默默望著「伏龍掌」趙元戎的背影逐漸遠行出十餘丈,即將沒入兩座小山丘的窪地中,就在此時,司馬玉虎突然心生不忍的激動叫道:「趙「伏龍掌」趙元戎聞聲身軀一頓,但是續又彳亍前行並未停步,司馬玉虎默望群雄一眼後,突然身形疾如幻影的掠向「伏龍掌」趙元戎身影消逝之方。
老丈且留步,在下有一言奉告!」如此一來卻引起群雄的誤會,以為司馬玉因此已群情憤慨的叱喝叫罵連連,且相繼狂急掠身急追。虎心狠手辣的竟要斬草除根?
但是群雄相繼掠至山丘轉角之處,剛望見相對站立的兩個身影時,突聽「伏龍掌」趙元戎神色駭然的驚呼出聲叫道:「甚……甚麼?少俠所言當……當真?」司馬玉虎神色嚴肅的默默點頭之後「伏龍掌」趙元戎神色驚怔的盯望著他俊面,片刻之後才哈哈朗笑說道:「哈……哈……哈……如此說來老夫敗得不冤!哈……哈……哈……司馬少俠,你原可不說的,可是如此一來老夫必然心哀如死羞愧而亡,但是經你一說,老夫已自認敗得不冤,又可重拾往昔信心了!不過司馬少……司馬老弟你放心,為了避免使老弟引來煩擾,老夫絕不將此事對他人說出,縱然是在拙妻及親子女面前,絕也不透露一句!」司馬玉虎乍聽之下,尚不解「伏龍掌」趙元戎的言中之意,但是突然想起三哥曾告誡自己,千萬莫再與他人提及身獲緣遇之事,否則必然會引起邪心之人的覬覦!
因此司馬玉虎心中突效一懍!但是眼見「伏龍掌」趙元戎面上的真誠神色,隨及又開朗的笑說道:「既然如此,在下便敬謝老丈的維護之「哈……哈……哈……司馬老弟客謙了,老夫尚未拜謝你使老夫重拾信心之恩,又何言……唔……」情了!方才得罪之處尚請老丈見諒!」「伏龍掌」趙元戎笑說中,眼見已有眾多同道行近,因此立即轉口說道:「司馬老弟,老夫已無意久留,改日老弟有暇前住「郾城」時,務必至老夫窩居小住數日,至於……萬鬼婆處,便請老弟代為告罪了。」「伏龍掌」趙元戎話聲一落,又轉望向行至身周的群雄說道:「諸位老哥,且看在與小弟往昔的情分上,今日莫再為難司馬老弟及萬鬼婆她們主婢了,至於以後……小弟便不敢再求請諸位老哥了。」「伏龍掌」趙元戎雖然未曾明言,但是圍立兩人身周的群雄,已然了解「伏龍掌」趙元戎的言中之意了。
因為方才兩名同道同時出手夾攻,不但未曾討得便宜甚而雙雙震傷而退,爾後「伏龍掌」趙元戎與司馬玉虎之戰,群雄皆也已看清,在群雄中功力武技最高的「伏龍掌」趙元戎,竟然會在十招之內便敗在司馬玉虎掌下,那麼尚有何人是司馬玉虎之敵?尚有誰願意再拿自己的名聲及性命開玩笑?
雖然聽似「伏龍掌」趙元戎欲以往昔情分,請求群雄今日莫再為難司馬玉虎及「噬血鬼婆」萬飛花主婢,倒不如說是「伏龍掌」趙元戎已然看清形勢,欲藉此為群雄鋪妥了下台階。
因此群雄中有甚多人,已然體會到「伏龍掌」趙元戎的用心良苦,於是已有不少人立即應聲說道:「豈敢!豈敢!趙兄之言小弟等人豈會不遵?」「趙老哥,憑咱們二十餘年的交情,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趙兄!既然如此……那小弟便遵從趙兄之意了……」「趙大爺,那晚輩等人便先告辭了……」於是,原本似乎將興起的一場激鬥,也因此默默消除了。
但是數日後——河洛道中突然傳出一個令江湖武林震驚的大消息,並且有如波濤般四散廣傳,不到半個月便已迅疾傳遍了整個江湖武林引起轟動!
據說,有一位年僅雙旬的俊逸青年「狂龍」司馬玉虎,插手河洛白道群雄與「幽冥鬼府」的「噬血鬼婆」萬飛花之戰,竟然在十招之內,擊敗了成名武林四十年的白道高手「伏龍掌」趙元戎!
而且原本甚為羞慚且心灰意冷的「伏龍掌」趙元戎,不知聽了「狂龍」司馬玉虎所說的甚麼話?竟然在眾多同道之前笑說敗得不冤?
而且有甚多與「伏龍掌」趙元戎交情甚深的同道,曾在事後詢問「伏龍掌」趙元戎「狂龍」司馬玉虎究竟說了些甚麼?他的出身來歷如何?是何門何派或是某一位隱世高人的高徒?
但是「伏龍掌」趙元戎皆是笑而不答,僅說「狂龍」司馬玉虎乃是武林數百年中僅見的一位慧星,往後的成就必然不凡,必將成為武林數百年中的一位絕世高手!
因此,武林黑白兩道之人在傳論紛紛中,俱都猜測「伏龍掌」趙元戎為何會有如此之言?此位神秘莫測的「狂龍」司馬玉虎,他的出身來歷究竟如何?是黑道?是白道?或是……
時光飛逝,轉眼已是半年之後。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的時分,國都所在繁華輻輳的「汴京」在「東曹門」的寬坦大街旁,有一家上百年老字號的「古風樓」酒樓。
在二樓上有六間包廂雅座,以及寬堂內的八張大桌,此時已然有八成食客分估包廂及寬堂內的五張大桌。
樓角靠窗的一間包廂雅座內,有一位俊逸儒雅頗有書卷之氣,但是雙目中卻是湛然有神,且有股英氣飛揚的銀衣公子,甚為遐意的獨自輕嘗淺酌,目光則不時瞟望著大街上的而他……正是已然被武林冠上「狂龍」名號的司馬玉虎!行人。
只見他此時已是髮髻油亮且戴著公子巾,身上一席銀亮生光的長衫,使俊逸英氣且雄偉高佻的身材,更顯得有如玉樹臨風般的倜儻不群。
在腰際有一條用數隻銀套相間包夾住的銀亮絲索,在絲索兩頭的銀套環孔上,系有一條串著紫紅蜈節珠的珠墜,另在左右腰側的絲索處也各有兩隻包銀銅環。
在左腰的銀環上懸著一柄雲白色骨質古樸劍鞘,且雕有兩條盤龍的三尺長劍「潛龍劍」劍柄環口上繫著有一條黃色光澤鮮亮的劍穗,劍穗尾端尚串著一粒閃爍出亮麗紫紅光彩的如淚墜珠,而右腰環上則懸著一隻寬大腰囊,內為蛇皮外套銀緞縫合,且繡有一條張牙舞爪的雪白雲龍圖案。
腰囊內里分成四小格,分別裝著四隻玉瓶及九粒蜈節珠「紫雲佩」「金錢符」還有一些珍貴飾物及金銀、莊票。
在手中尚執著一柄尺余長,觸手溫熱的雪白玉骨「雲龍扇」且不時將扇面一張一合,已可望見看似銀白無物的扇面上,似乎有一幅若隱若現,一條巨口大張四爪伸張,在雲層中翻騰的騰龍圖案。
突然見他目光一亮,俊面上也已浮出笑意,並且張口似在喃喃低語卻無聲的不知說些甚麼?
而此時在大街上的往來人群中,有一名身穿亮麗黑緞緊身勁裝,背後腰際插著兩柄精鋼打造的精亮「分水刺」神色甚為英武豪氣的四旬余壯漢,立時轉首望向「古風樓」的二樓花窗之處,目光一定,便欣喜的揮手招呼且快步行入酒樓登上二樓。
「二哥快請坐!小二哥,快加幾樣好菜及好酒!」在包廂雅座內的司馬玉虎,此時也已在包廂門前笑迎,並且立即朝隨行在後的店伙吩咐著,而笑顏登上二樓的壯漢,正是他的結拜二哥「洛水雙魚」中的費公豪。
費公豪笑顏與司馬玉虎進入包廂內,立即大剌剌的坐下,並且無視樓內他處的眾多食客,已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四弟你怎麼一人在此?可曾至大街上走動走動?是否又勾引了不少又嬌又甜,又羞又喜嬌嗔獻媚的閨閣千金了?」司馬玉虎聞言頓時俊面泛紅的笑說道:「二哥辛苦了!你別再調侃小弟了,快坐下享受佳肴美酒吧!」「哈……哈……哈……四弟,人要衣裝佛要金裝,並非二哥調侃你,憑你的俊貌再加上如今的公子哥兒打扮,已然是個俊逸倜儻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哪個大閨女見到你後不對你動情?便說兩天前,那個劉員外夫婦,不是被閨女糾纏得特地至客店拜訪你,要招你為金龜婿嗎?」司馬玉虎聞言頓時俊面更是紅得如染朱丹,立即伸筷夾了一大塊清蒸鮮黃河鯉塞入費公豪的口中,並且訕笑說道:「二哥你大概是餓昏頭了,才神智不清的胡言亂語,少說話快吃吧!」「唔……嗯……呃……四弟,大哥及三弟他們……」「二哥,自從你們午後出門後便未曾返回,因此小弟心中焦急得想出去尋找你們,可是又怕你們……」「喔……嘿……嘿……四弟,不是二哥看不起你,而是你的江湖閱歷僅止於一般的江湖門道,若要明查暗訪甚麼就比我們差上一大截。再者,我們三個現在的身手已非差昔日吳下阿蒙了,你又有甚麼不放心的?」司馬玉虎耳聞費公豪之言,立即不以為然的正色低聲說道:「二哥,並非小弟過於耽憂,一來是因為此乃天子腳下軍將甚多,二來「霸拳」陳定中便居於城中,而且城內尚居有不少白道高手,當年「幽冥鬼府」的少府主及「噬魂鬼婆」吳嬤嬤,還有十餘名所屬,全然無聲無息的失蹤不見,可見必有功力甚高的高手隱於城中,因此小弟又豈會放心得下?」然而費公豪聞言後卻嗤笑的低聲說道:「嗤……嗤……四弟,這你就不明白了,正因為此乃天子腳下,故而黑白兩道之人,若非萬不得已,皆不敢在城內惹事生非,再者,武林黑白兩道中稍有名聲的高手,皆被盛名所束,不論發生何事,只要被對方以言相激或是挑囂,若非當場拚斗,大多會定下約期解決爭紛,因此依我們的猜測,當年的「噬魂鬼婆」可能就是因為被名聲所束,而被有心人故意出言相激或是挑囂定約,因此「幽冥鬼府」的少府主及「噬魂鬼婆」為了「幽冥鬼府」及自己的盛名便應約而去,卻遭到功力高深的有心人或是大批高手圍攻,以致一一慘遭殺害或是遭人制住,所以二哥我……」說及此處,費公豪突然又笑說道:「四弟你放心,大哥及我們兄弟三人,昔年皆是被白道鄙視的低下小賊,早已練就無須顧及羞慚的一層厚厚顏面,以及隨時隨地皆可跳入糞坑逃竄的本事,如今我們的功力已然高達一流之境,只要一有不對勁,便會立即飛掠脫身,已無須像往昔如同落水狗一樣逃竄,也絕不會因為武功高了一些便死撐面子不離,因此你就不必掛慮我們了。」費公豪的笑語聲中,聽來似乎甚不在意往昔的處境,但是聽在司馬玉虎的耳內,卻是感受到三位拜兄昔年遭人欺凌羞辱的淒涼景況,因此內心中突然涌生出一陣心酸,並且突然脫口說道:「二哥,現在已不同往昔了!咱們兄弟四人大可在江湖武林中,憑恃所學闖出一番名聲出人頭地,便可一雪往昔遭至的屈辱,而且……」然而費公豪聞言,卻慌急得連連搖手且笑說道:「噯!四弟你可別害我們了,二哥我可不想同「伏龍掌」趙元戎,或是「幽冥鬼府」的人一樣,受盛名所累以致束手束腳,毀了自己的一生,不過……二哥也會視情有所為,絕不會替你丟臉的!」司馬玉虎聞言立時心中激動的說道:「二哥,你這是甚麼話?其實小弟本就非武林人,也無意在武林中爭強鬥狠闖出甚麼名聲?若非四年多前……至如今,小弟也毫無沾沾自喜之意,也不會為了些許虛名便與人以命相爭,因此二哥千萬莫要心存怕有失小弟的甚麼顏面?
一切皆要為自己的尊嚴及安全著想才是!」費公豪聞言頓時一笑,正欲接口之時,突然又聽司馬玉虎欣喜說道:「噫……三哥……二哥,你看三哥也回來了!」費公豪聞言立即轉首望向窗外大街,果然見到也是一身亮麗黑緞緊身勁裝的拜弟甘常明,步履匆匆的在人群中穿梭行近,但是忽然神色一怔!便急忙朝大街上的甘常明呼喚一聲,才又急忙朝司馬玉虎說道:「四弟,老二有急事,可能有甚麼好消息了?」「啊?二哥你怎麼知道?唔……好!」兩人急忙行出包廂迎接,未幾使與費公豪將滿面疲憊之色,但又面浮笑意的甘常明迎入包廂內了。
「哈……哈……你們可真愜意呀?快……快……我與大哥在外面已奔波了三個多時辰,可是餓死了!我們且邊吃邊說吧……」費公豪耳聞甘常明之言頓時鬆了口氣,於是三人邊吃邊聊,並且由甘常明的口中,知曉了兄弟四人明查暗訪數日,終於查出一絲沉埋數年的線索,因此皆甚為欣喜的低語細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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