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之戀 (35-36)作者：黃瓜不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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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想來就不會遠
李有晚上回到家時，已經是臨近夜裡十一點了。屋內一片靜謐，只有他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在迴響。他走進臥室，看到楊貝貝安靜地躺在床上，已然進入了夢鄉。
李有輕手輕腳地走向浴室洗漱，溫熱的水流衝過臉龐，卻未能洗去他腦海中安雅的身影。洗漱完後，他輕輕地躺到床上，身旁楊貝貝均勻的呼吸聲絲毫沒有影響他紛亂的思緒。
安雅的一顰一笑、每一個動作和表情，如同電影畫面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放映。最終，他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安雅發去了信息，關切地詢問她到家了沒。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安雅始終沒有回覆。
李有緊緊地握著手機，眼睛盯著螢幕，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絲不安。在這漫長的等待中，他的思緒愈發複雜，直到困意漸漸襲來，他才在滿腹的疑問中緩緩睡去。
……
翌日。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屋內，正在睡夢中的李有，感受到一陣刺眼的光線，太陽就這樣硬生生地把他給叫醒了。
李有睡眼朦朧地看了眼身旁，並沒有看見楊貝貝的身影，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他簡單收拾一番後，便匆匆趕往了公司。
剛踏進公司的大門，前台那個活潑的小姑娘就把他喊了過去。小姑娘一臉好奇，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問：「李總，昨天那個漂亮的姐姐，是不是你媽呀？」
李有皺了皺眉，嚴肅地說：「別八卦，老老實實工作。」
小姑娘卻不依不饒，笑嘻嘻地接著說：「李總，你別這麼嚴肅嘛，我就是好奇問問。你和她長得真像，難怪你這麼帥！」
李有無奈地笑了笑，心裡清楚她這不過是恭維的話，也知道她是誤會岳母大人是自己的母親了。但他也懶得再解釋，只是搖了搖頭，便轉身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李有在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李雨琪直接推門闖了進來，風風火火的樣子讓李有微微一驚。還沒等李有開口，李雨琪就大聲說道：「哥！昨天陳姨來你怎麼不和我說？」
李有一臉疑惑地問：「我媽什麼……」話說一半他想起來了，趕忙改口：「她就是路過這邊來看看我，立馬就回去了，和你說了也沒時間和你吃飯的。」
「吃不吃是一回事，我不表示就是另一回兒事了啊！」說著，李雨琪一屁股坐到了李有對面的椅子上。
「我說李總，李老闆！那是我媽！你咋比我還上心？」李有打趣著說。
「就因為陳姨是你媽，我才得上心啊！咱們不是一家人嗎？」
李雨琪這話讓李有心頭一暖，柔聲說道：「好！我知道了，下次我媽來，我一定叫你，可以了吧。」
「下次別忘了哈！我去忙了。」李雨琪邊說，邊起身離開了李有的辦公室。
李有看著李雨琪的背影，心裡默默想著：「現在大家都把岳母大人當成是我媽了，這樣也好！省的這事傳貝貝耳朵里，被她知道岳母大人來過。」
「後面還是讓岳母大人去周峰那邊找我吧。」
「可她還會來嗎？」
「不管來不來！都和她說一聲！」
李有在心裡思索完，便掏出手機給安雅發去了華峰公司的地址，跟著編輯了一條微信信息：「媽，這是我新公司的地址，我後面會經常在這邊辦公。如果您要來找我的話，可以來這邊的地址，或者給我打電話，我去接您！」
發完信息，李有的心情依舊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安雅看到後會有什麼反應。但非常期望安雅能給他回個——「好」
李有把手機放在一旁，看似盯著電腦螢幕的他，實則心思全在手機上。眼睛時不時地就會瞟向手機，仿佛只要他盯得夠緊，安雅的回覆就能立刻出現一樣。
整個下午，只要手機有輕微的響動，李有就會滿懷希望地迅速打開手機，然而每一次都伴隨著深深的失望。他的心情也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在期待與失落之間來回起伏。
就在李有帶著滿心的失望回到家中時，剛一進門，楊貝貝就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臉上洋溢著神秘而又幸福的光芒。
還沒等李有反應過來，楊貝貝就嬌嗔地拉住他的手，輕聲說道：「老公，我有個驚喜要告訴你。」
李有疑惑地看著她，心裡還在為安雅沒回消息而失落著。
楊貝貝頓了頓，然後一臉甜蜜地說：「老公，我懷孕了！我有我們的寶寶了！」
李有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瞬間呆住了，嘴巴張得大大的，一股喜悅之情瞬間涌了出來，開心得都快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問道：「真……真的嗎？去醫院檢查了嗎？」
楊貝貝微笑著點了點頭，聲音溫柔地說：「去了，剛好一個月。」
李有激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的光芒，他興奮地說道：「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媽，她肯定也會高興壞的！」
楊貝貝一聽，立刻問道：「你說的哪個媽？」
李有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媽，我的岳母大人！」李有拍了拍腦門：「差點忘了，應該也要和我媽說一聲。」
楊貝貝皺了皺眉頭，拉著李有的胳膊說道：「老公，先別和她們說吧，咱們等過段時間再說。」
李有卻搖了搖頭，面帶笑容地說：「不行，這麼大的喜事得趕緊告訴她們，讓她們也高興高興。」
李有如此著急想要給安雅打電話，原因有二。其一，他的確真心實意地想將這個天大的喜事告訴她。其二，這恰好為他給安雅打電話提供了一個絕佳的理由。畢竟他等了一下午都沒有等來安雅的回覆，實際上早就渴望給安雅打電話了。
楊貝貝無奈地鬆開了手，李有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撥通了安雅的電話。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後被接起，李有聲音都有些發顫了，他迫不及待地說：「媽，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貝貝懷孕了！」
然而，電話那頭的安雅卻反應冷淡，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語氣中沒有絲毫的驚喜與熱情。
李有被安雅的態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原本以為安雅會和他一樣興奮激動，於是又趕忙補充道：「媽，是貝貝她懷孕了，您不是一直希望我們有個孩子嗎？您難道不高興嗎？」
安雅沉默了幾秒，才不緊不慢地說：「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李有頓時語塞，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接話。沒等李有再說什麼，安雅就有些不耐煩地說：「沒別的事我就掛了，我這邊還忙著呢。」說完，她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李有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掛斷音，滿心的歡喜瞬間被澆滅，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裡充滿了疑惑和失落。
一旁的楊貝貝原本洋溢著幸福笑容的臉也瞬間凝固了，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媽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種反應？」
李有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說：「我也不知道啊，我以為她會很高興的。」
楊貝貝的眉頭緊緊皺起，神情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喃喃自語道：「難道媽不期待這個孩子嗎？」
李有連忙摟住楊貝貝的肩膀安慰道：「別多想，也許媽真的在忙，咱們別因為這個影響心情，我來給我媽打個電話，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楊貝貝輕輕嘆了口氣，靠在李有的懷裡，眼神中仍帶著疑惑和憂慮。
李有隨即撥通了自己母親陳漫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還沒等李有開口，陳漫那急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兒子，今天怎麼想起給媽打電話啦？」
李有興奮地說道：「媽，告訴您個好消息，貝貝懷孕啦！」
電話那頭的陳漫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傳來一陣驚喜的尖叫：「哎呀！真的嗎？太好了！我的寶貝兒媳懷孕啦！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陳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她連珠炮似地問道：「貝貝身體怎麼樣？你們有沒有去醫院好好檢查？哎呀，可得照顧好她，想吃什麼就買什麼，可別虧著我的兒媳和我未來的孫子孫女！」
李有聽著母親那一連串的關心和喜悅的話語，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笑容：「媽，您別著急，我後面會安排好的，您就放心吧。」
陳漫笑著說：「好好好，小有啊，你可得好好照顧貝貝，頭幾個月最重要，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媽說，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媽，那我掛了。」掛完電話，李有看向楊貝貝：「你看，我媽多高興。」
楊貝貝的臉上這才漸漸有了些笑容，可心裡還是對安雅的態度有些憂心。
李有緊緊地摟著楊貝貝，將她溫柔地圈在自己的懷裡，輕聲問道：「老婆，你懷孕這事有沒有告訴姐呀？」
楊貝貝莞爾一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她知道的，就是她陪著我去醫院檢查的。」
李有點了點頭，隨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綻放出如同孩子般純真的笑容：「太好了！老婆，你快讓我聽聽寶寶的動靜。」
楊貝貝忍不住笑出聲來，輕輕拍了一下李有的手：「現在才一個月哪能聽得見啊！你別傻了。」
可李有哪肯罷休，他像個執拗的孩子，把頭湊過去貼在楊貝貝的肚子上，耳朵緊緊地挨著，認真地傾聽著。楊貝貝無奈地搖搖頭，看著李有這副可愛又急切的模樣，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李有靜靜地聽了好一會兒，雖然什麼也沒聽到，但他依然一臉滿足地抬起頭，傻笑著對楊貝貝說：「我感覺我好像聽到寶寶在跟我打招呼呢！」
楊貝貝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又忍不住笑了，隨即紅著臉，嬌嗔地對李有說：「老公，後面咱們兩個人就不能做那種事了，而且你晚上可得安分點哈，千萬不可以亂來，這個寶寶來之不易，很重要的！」
李有連忙舉起手，信誓旦旦地保證道：「老婆，你放心，為了寶寶的安全，我肯定不會亂來的。」
然而，楊貝貝還是一臉的不放心，眉頭輕蹙，咬了咬嘴唇說：「不行，我還是有些不踏實！老公，你能不能從今晚開始，去小房間睡啊。」
李有一聽，著急地摟住楊貝貝：「老婆，這才一個月，沒必要這麼早就分房睡吧，你可能就是突然有了孩子，太擔心了。我保證不會對你亂來的，等你月份大了，我就去小房間睡，怎麼樣？」
楊貝貝臉上寫滿了糾結和擔憂，猶豫再三後，她低頭沉思了片刻，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那就先不分房睡，不過你一定要說話算話，等月份大了可不能耍賴。」
李有見楊貝貝同意了，高興得像個孩子，連連點頭說道：「老婆你放心，我肯定說到做到。」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楊貝貝還是有些緊張，緊緊地抓著被子的一角。李有則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邊，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惹得楊貝貝不高興。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楊貝貝的心情才漸漸放鬆下來，慢慢進入了夢鄉。而李有看著楊貝貝安靜的睡臉，心裡滿是幸福和期待，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話當真是一點沒錯。在得知楊貝貝懷孕後的第二天，李有整個人仿佛沐浴在春日的暖陽之中，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愉悅與舒暢。
早上到了華峰公司，周峰一見到他春風滿面的樣子，就開著玩笑說：「李老弟，這麼開心，老婆懷孕了啊？」
李有嘴角上揚，欣然應道：「嗯吶。」
周峰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問：「真的？」
李有重重地點了點頭：「真的！」
周峰先是一愣，隨即感慨道：「難怪看見你今天神清氣爽的，回想我老婆當時懷孕時，我也差不多是你這個樣子。那時候啊，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特別美好，看啥都順眼，做啥都有勁兒。走路都像是腳下生風，心裡頭那個美喲，真是沒法形容。」
李有笑著聽周峰講述，眼中滿是期待和憧憬，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充滿溫馨和歡樂的生活。
周峰拍了拍李有的肩膀，接著說：「李老弟，好好享受這段美好的時光吧，這可是人生中難得的幸福時刻。」
李有臉上洋溢著幸福：「是啊，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
下午，李有和周峰一同坐在寬敞明亮的會議室里，與另外兩位HR正在面試應聘者。
李有臉上始終掛著掩飾不住的笑容，每一位應聘者進來，他都帶著溫和與鼓勵的目光。當一位位應聘者結束面試離開後，李有竟一連錄取了好幾個人。
這時，周峰歪著頭，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李有，打趣地說：「李老弟，你開心歸開心，可不能看誰都順眼就都招進來啊。你這標準是不是放得太寬啦？」
李有爽朗地笑了笑：「周哥，雖然我開心，但招人這事我哪會亂來啊。這幾位無論是專業能力還是綜合素質，都確實符合咱們的要求。」
周峰挑了挑眉，笑著說：「我當然知道，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周峰整理了一下面前的資料，目光轉向李有，接著說：「晚上咱哥倆一起喝兩杯？慶祝一下你和弟妹有了愛的結晶。」
李有微微低下頭，沉思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說：「周哥，還是算了，我得回家陪老婆呢。」
「可以把弟妹一起叫過來嘛！我叫上你嫂子，剛好讓她給弟妹傳授點育兒經驗。」周峰一臉真誠地說。
李有抿了抿嘴唇，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周哥，我老婆她是個比較慢熱靦腆的人……」
周峰理解地點點頭：「行，兄弟，那我懂了。等以後有機會咱們再聚，你快回去好好照顧弟妹。」說完，周峰拍了拍李有的肩膀。
李有感激地笑了笑：「周哥，謝啦，那咱們回頭再約。」
……
當李有還沒從楊貝貝懷孕的喜悅中緩過來時，另一件另他無比欣喜的事就接踵而至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他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室里，眼睛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熟練地敲打著。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李有隨口說了句：「進來。」
華峰公司的前台小潔輕輕推開門，走進來略帶拘謹地說：「李總，有人找您。」
李有抬起頭，一臉好奇地問道：「誰啊？」
小潔微微皺了下眉，思索著說：「我不認識，是個長得非常好看的女士。」
李有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意識到是誰了。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臉上瞬間浮現出驚喜交加的神情，甚至連椅子都來不及推，就急匆匆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公司前台衝去。
李有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來到了前台。映入眼帘的正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個人——「安雅」
只見安雅身著黑色的高領毛衣，那毛衣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身軀，顯得她的身形更加修長婀娜。外搭一件淺灰色的長款大衣，大衣的質地看上去柔軟而又有質感，每一道褶皺都仿佛訴說著優雅。她腿上穿著一條簡約的牛仔褲，恰到好處地展現出她筆直的雙腿線條。烏黑的頭髮被一根精緻的木簪盤於腦後，幾縷碎發自在地散落下來，為她增添了幾分隨性與清冷。
而她臉上帶著的精緻妝容，將她本就傾世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體精緻。彎彎的眉毛猶如新月，深邃的眼眸恰似一泓秋水，高挺的鼻樑如同雕塑般完美，粉嫩的嘴唇塗抹著恰到好處的口紅，在看到李有過來時，微微上揚的嘴角，帶著一抹讓人難以抗拒的微笑。
李有望著她，心裡激動無比，他知道她看見了，看見了那個地址，看見了他發的消息。
一時間李有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嘴唇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李總，不請我去你的辦公室坐會兒嗎？」安雅朱唇輕啟，那清冷的聲音里，分明帶著幾分戲謔之意。
李有這才如夢初醒，剛要張嘴喊「媽」時，卻突然意識到不妥，連忙將那個字咽了回去，改口道：「……怎麼會！您這邊請。」李有的聲音略顯急促，緊接著轉頭對身後的小潔說道：「下午的會幫改到明天吧。」
還不等小潔開口，安雅那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你該忙你的事情就忙，沒必要改到明天。」
小潔站在一旁，臉上滿是為難之色，她瞅瞅李有，又瞧瞧安雅，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李有稍作猶豫，然後說道：「不改了，小潔，會議照常進行。」
小潔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心裡滿是狐疑，邊走邊忍不住回頭打量安雅，揣測著這位氣質出眾的美貌女士與李總的關係。
李有懷揣著激動的心情，領著安雅走進了辦公室，為她拉開椅子後，開心地說：「媽，您請坐。」
安雅緩緩坐下後，目光平靜卻又犀利地掃過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然後淡淡地說：「你自己布置的？」
李有坐到了安雅的對面：「小琪過來和我一起布置的。」
安雅點了點頭：「挺舒服的！」
「舒服？」
「嗯，這個氛圍的感覺。」
「可能是小琪買的那個香薰吧……」李有指了指會客茶几上的香薰：「說是這玩意能凝神靜心，有助工作。」
「你啊！如果多能細心點就好了……」安雅頓了頓，接著說：「現在看來，這整個辦公室的布置應該都是小琪弄了的。」
「媽，您這麼不相信我的品味啊？難道我上次選的烤肉店不好嗎？」
安雅秀眉一挑：「你還在想著上次？」
李有頓時語塞住了，他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安雅這句話。而安雅則用著她那雙能洞穿人心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李有，仿佛看穿了李有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只是這次的這種眼神中，帶了些許挑逗的意味，這讓李有更加不知所措了，他的臉瞬間漲的通紅，急忙轉移了話題：「媽，您這次來上海，是有什麼事嘛？」
「嗯，過來參加一個手術交流會。」安雅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神色平靜。
「離這邊遠嗎？」李有身體微微前傾，一臉關切。
「還行！想來就不會遠。」 安雅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李有的臉上不由得露出欣喜地表情，但他還是想再確認一下：「我們這邊的寫字樓是新蓋的，位置都比較偏，您過來一定很辛苦吧？」
安雅秀眉微蹙，緩緩地說：「你知不知道，很多事情如果你直白點問，反而更好，也能避免很多麻煩。」
李有微微一怔，隨即開口問道：「那媽，你是因為要參加交流會，所以順便來看看我嗎？」
「不是！」
「我是因為要來看你，所以參加了這個交流會！」
第三十六章：不過是一場交易
聽到安雅的明確回答後，李有的嘴角忍不住咧開：「那媽，您晚上想吃啥？我等下就定位置。」
安雅剛要開口，一陣敲門聲傳來，李有朝門口說了句：「進來。」
小潔推開門，站在門口朝李有說：「李總，周總讓我叫您開會了。」
李有點頭回應：「知道了，我馬上過去。」說完，轉頭對安雅說：「媽，那我先去開個會，辛苦您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安雅點頭：「去吧！」
李有整理了下桌上的文件，拿著筆記本電腦，走出了辦公室，朝著會議室的方向去了。
在接下來長達兩個小時的會議中，李有的心思卻完全不在會議上。她滿腦子都是安雅的身影和她那清冷的聲音，只覺得這會議的時間過得異常緩慢，每一分鐘都無比煎熬。
終於，會議結束了，李有顧不上和同事們交流，迫不及待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地趕回辦公室。可當他推開門，卻看見安雅已經躺在會客沙發上睡著了。
李有輕輕地帶上門，生怕驚擾了安雅的清夢。他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路過沙發時，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安雅的身上。
只見安雅的髮絲有些許凌亂地散在臉頰旁，她的呼吸均勻而平穩，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身側。微曲的雙腿勾勒出優美的線條，那纖細的腳踝在褲腳下若隱若現。一雙白皙嬌嫩的完美玉足，在短款肉絲的包裹下，迸發出朦朧的美感與誘惑。
這瞬間令李有心跳加速、面紅耳赤起來，胯下也跟著支起了一頂小帳篷。他咽了口口水後，竟然鬼使神差地朝著安雅走去，腳步輕緩得生怕驚醒一片羽毛。
他小心地蹲在安雅的面前，只感覺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李有緊緊地屏住呼吸，仔細地端詳著安雅那張巧奪天工的面容，那細膩如脂的肌膚，精緻無比的五官，每一處細節都仿佛是上天傾盡心血精心雕琢而成的傑作。
李有情不自禁地又湊近了一些，目光之中滿是驚嘆。安雅比他年長二十歲，可臉上居然沒有一絲皺紋，歲月仿佛對她格外偏愛與眷顧，未曾在她臉上留下任何滄桑的痕跡。那光潔如玉的額頭，微翹迷人的睫毛，挺直秀美的鼻樑，還有那微微上揚、充滿魅力的唇角，無一不讓李有看得如痴如醉、神魂顛倒。
李有輕輕咬了咬嘴唇，心底莫名湧起一股衝動。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安雅那嬌艷欲滴的雙唇上，腦海中閃現出他與安雅那激情一吻的畫面。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想要吻上去的強烈衝動，頭不自覺地就向著安雅靠去。
「好看嗎？」
就在李有的嘴唇即將觸碰到安雅的雙唇時，安雅淡淡地問了這句話。
這一下，頓時讓李有愣在了原地，身子瞬間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安雅隨即緩緩睜開了眼，映入眼帘的是李有那張帥氣迷人的臉龐。這使得她也愣了一下，因為她也沒想到李有會想要吻她，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已消失不見，只有彼此的目光交匯纏繞。李有在安雅的眼中讀到了默許的意味，心潮澎湃的他剛要繼續吻下去時，「砰」的一聲，周峰一邊說著一邊突然闖了進來：「李老弟，剛剛在會上有幾個問題……」
周峰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手中的文件差點掉落在地。
李有與安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如夢初醒，李有慌亂地站起身，滿臉通紅，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安雅倒是很快恢復了鎮定，輕輕整理了一下頭髮，那難得一見的柔情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寒冷。
周峰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故作一副輕鬆調侃的模樣說：「李老弟，這是弟妹吧？真漂亮，你小子有福哦！」說著，他強裝鎮定地伸出手向安雅走去。
安雅躺在沙發上，直接無視了周峰遞過來的手，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周峰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他訕訕地收回手，撓了撓頭說：「是老哥我唐突了，打擾了你們倆口子，那你們繼續，我先出去。」說完，根本不等李有開口，周峰便迅速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離開時還不忘輕輕地帶上了門。
李有望著周峰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不禁暗罵他壞了自己的好事，同時也懊悔不已，自己為什麼就不反鎖門呢，明明自己還經常提醒陳言飛夫婦倆要注意的。
安雅從沙發上坐起身子，穿好了鞋，然後走到了旁邊的落地鏡前，開始重新仔細地整理起頭髮來。
她路過李有面前時，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水味，令他有些貪婪與迷戀，內心也隨之動盪不休。望著安雅在鏡前那優美的姿態，他內心再度燃起衝動，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從後想抱住安雅，親吻她的脖子、她的雙唇。
「你現在空了嗎？」
李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瞬間澆滅了他剛剛燃起的衝動，他定了定神，望著安雅的背影：「嗯，空了。」
安雅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緩緩地說：「那我們現在出發吧，這會兒走，吃個飯我們還能再逛一會兒。」說著，安雅款步走到椅子旁，優雅地拎起了黑色的手提包。
李有的目光始終跟隨著安雅：「今天我們去吃什麼？」
「吃火鍋！」
……
火鍋店內熱鬧非凡，香氣撲鼻。
李有與安雅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點了一份麻辣、骨湯的鴛鴦鍋底和各種豐富的食材。
在等待上菜的過程中，李有目光溫柔地看著安雅：「媽，你上次不是來公司看我嘛，公司的人都把你當成我媽了，還說我們長得像。」
「那今天這位呢？」安雅不答反問。
「今天這位直接把你當成我……」李有忽然想起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老婆？」安雅徐徐地吐出這兩個字。
李有微微一怔，趕忙轉移話題：「還好我們今天來得早，平時這家店都是要排大長隊的。」
安雅喝了一口茶，輕輕放下茶杯，漫不經心地問：「你覺得我老嗎？」
「不老！一點都不老。」李有脫口而出。
「是嗎？」
李有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發現您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如果您和貝貝她們一起出去，恐怕大家都會以為你們是姐妹呢。」
「恐怕未婚早孕的好處也就這點了！」安雅清冷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自嘲。
李有沉默了一會兒，想起了安雅那句「你直白點問，反而更好。」，於是鼓起了勇氣，問出了心中疑問：「那您為什麼會和爸那麼早就生了姐和貝貝呢？」
安雅平靜地看著李有，正準備開口時，一位笑容滿面的服務員便快步走了過來，熱情地說：「您好，你們點的火鍋和菜品來嘍！」說著，服務員動作利落地將熱氣騰騰的火鍋放置在桌上，緊接著把一盤盤新鮮豐富的食材整齊地擺放在旁邊。
服務員離開後，李有先夾起幾片粉嫩的牛肉卷，小心翼翼地放進骨湯鍋底里，眼睛卻緊盯著安雅，期待著她即將說出的話。
安雅則夾起一些青菜，緩緩放入麻辣鍋中，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似乎在整理思緒。
火鍋里的湯汁翻滾著，冒出的熱氣模糊了他們的臉龐。安雅夾出燙好的青菜，放到了李有的盤子裡，冷冷地說了句：「因為這是一場交易！」
李有滿臉驚愕，難以置信地問道：「交易？什麼交易？」
「16歲那年，我當時正在讀高一，因為家裡條件不好，所以暑假結束後，爸媽並不想再繼續供我讀書了，畢竟讀完高中還有大學，他們的想法是讓我輟學打工，早點掙錢來貼補家裡。」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太陽很大很曬，我和爸媽正在地里幹活，班上的一位女同學突然說找我有事，把我給叫了出去，我跟著女同學來到了鎮上的一家小賣鋪。」
「這個時候，老楊他出現了，那是我第一次好好地同他說話，因為他說他能幫我繼續上學。條件你應該猜到了，就是要和他處對象。」
李有沒有說話，聚精會神地聽著安雅接下來的講述。
「起初我並沒有同意，雖然家裡條件不好，但我的外貌給了我很大的底氣和自信，讓我根本看不上雖然家裡有錢，但長相一般的老楊，即便他說他能供我上學。」
「可老楊他依舊堅持不懈，隔三差五的託人給我送東西、遞消息，我依舊不為所動。直到暑假結束，身邊的大部分同齡人都開始去上學後，我感受到了一種落差，這種落差讓一向給我底氣與自信的長相也彌補不了。雖然身邊也有一些同齡輟學的人，但是他們是因為成績不好所以不上的，和我不一樣，我成績一向很好，還曾一度想要考上一個好大學，來改變我家裡的生活環境，而讓現實卻是連高中都讀不完。」
「我每天在地里起早貪黑的忙活著，總能看見他們成群結隊的上學、放學。我總在想那些人群里本該有我的啊，可現在我卻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們。我漸漸地害怕看見他們，害怕他們在上下學的路上，帶著一種趾高氣昂地態度和我打招呼。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自卑！」
「終於有一天，在兩位女同學的嘲笑目光中，我甩掉了手中的農具，不顧父母的叫喊，一路奔到了鎮上，找到了老楊。而他對於我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那種吃准了我的表情，令我非常厭惡，但我沒辦法，我只能忍受著這種感受，同意了他的要求。」
「而我也如願的在過半的高二上學期繼續上學了，自此以後，老楊他時常來學校看我，給我送些生活用品和學習資料。同學們都以為我們在談戀愛，也都不理解我怎麼會選擇他這樣的人，但我心裡清楚，這不過是一場交易。」
「起初老楊他很規矩，和我出去都保持著分寸，最親密時也不過就是和我牽牽手，這讓我對他放心了不少。而然有天放學，他接完我以後，牽著我的手就要帶我去旅館開房，當時把我給嚇壞了，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慌張地直接跑回了家。後面一連幾天都沒搭理他，可我心裡知道，我得靠他幫我完成學業，一直不理他也不是辦法。只能在他的一次道歉中，我給出了台階，但我把他牽手的權利給收了回來，想以此給他一些懲戒。」
「現在回想，老楊真的是城府很深，也能忍得住事，他就這樣一直規規矩矩地等到了我高三開學前。我本以為他會如期過來給我送學費，而入他卻給我來了個欲擒故縱，突然不來找我了，我也聯繫不上他。高三和高二不一樣，我不可能再缺個很長時間不上課，這對我考大學來說是非常影響的。就在我焦急無助的時刻，他又出現了，提出了一個令我無比厭惡與羞恥的要求——和他上床！」
「我太渴望上大學了！太渴望改變自己的生活，改變自己的命運。我想著利用他讀完大學，然後就遠走他鄉，去到一個他找不到我的地方，開始我的全新人生就好，所以我同意了他的要求。」
「在此之前，我讓他先把高三和大學的學費給我。他沒同意，也不可能同意，他精著呢！所以只同意先給我高三的學費，大學的等以後再說。開學在即，他知道我等不起了，只能妥協了他的要求。」
「那天我記得非常清楚，那是在一個下雨的傍晚，他打著一把黑色的舊傘來接我放學，當天他應該是精心收拾了一番，至少看起來比平時乾淨順眼很多。可他又好似要故意羞辱我一般，找了家又髒又破的小旅館，讓我在這樣的環境中失去了第一次。」
安雅的語氣極其平淡，李有讀不出她的情緒，但他已經濕了眼眶。
安雅給李有遞了一張紙巾：「我回家以後，想拚命洗去他在我身上留下的味道和痕跡，可我洗到手指發白，也好像也不掉那味道，那一刻我知道我不純潔也不完整了。經過幾天的調整，我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把心裡的這股情緒轉化成學習的動力。我必須考上大學，這樣才能擺脫現在的困境。」
「後面他當然又提出過好幾次，要和我再發生關係，我明確的拒絕了他，並且告訴他要等我考上大學，交了學費以後才能有第二次。我從他眼裡看出了一絲憤怒，但我絲毫不懼，我知道他貪圖我的長相，圖我的身子。我也有我的籌碼了，我告訴他，如果他到時不給我錢，我大可以找別的男人，他眼裡的憤怒變成了恐慌。我當時可高興了，原來將軍可以這麼解氣，這麼的爽。」
「可我還是大意了，因為我懷孕了！這是我不曾想到的，我明明找了個安全期，明明讓他帶了套，可還是有了。即便我猜到他在保險套上做了手腳，那麼安全期也沒躲過，所以命理該我有這一遭，我坦然接受，準備找他要錢去解決掉這個孩子。我當然不能直白的找他要錢，可就像我說的，他很精，他也猜到了我要錢是要打胎，死活不給我錢，還死乞白賴地跪地求我，一口一個愛我，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可他的那些話進入我的耳朵里，讓我感到無比的噁心。」
「我突然想到這個孩子可能是我擺脫他的一個機會，我提出了讓他給我一筆錢，我就可以幫他生下這個孩子，但此後我們就不再有任何關係。他毫不猶豫的同意了我的要求，當天就把我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給我了，他這麼痛快我知道他肯定留了後手，但我只能先把錢拿到手，然後再見招拆招了。」
「果然，在我生完孩子以後，他到處散播了我勾引他，用未婚先孕來敲詐他的這個謠言，我爸就因為這事進了醫院，而那筆我用來上大學的錢，一大半用來給我爸看病了。」
李有再也忍受不住，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哽咽地喊了句：「媽！」
安雅又給他遞了幾張紙巾：「我本就不是良人，我與老楊就是兩個互相算計的人，在彼此利益的驅使下妥協在一塊兒的，或許就該有這報應。壞消息錢沒了，好消息我考到了北醫大，更壞的消息是，我又要去找他要錢了，那麼交換條件自然就是要和他上床。。」
「我不知道他那次是不是吃了藥，反正他那天在我身上折騰了很久，我知道他想什麼，他想著這在床上把我征服，以此讓我來屈服他。他這簡直是在做夢，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可以說他在我身體里的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那天結束後他又給了我一筆錢，我拿著錢離開了家，去了北京。走進了我夢寐以求的大學生活，那一刻我覺得我做的這些骯髒事都是值得的。可我沒想到的是，即便我省吃儉用，我的生活費還是不夠，醫學的課程很複雜，我也沒空出去勤工儉學，大學裡的同學都非常優秀，我競爭了幾次獎學金也都失敗了。」
「就在這個時候，老楊來了北京，他找到我再次提出了和我發生關係，我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麼區別呢？他能給我想要的錢，支撐我讀完大學就行。」
「用現在的話說，這是不是叫援交？」
李有沒有說話，安雅的聲音還在平靜地繼續著。
「而他卻越來越無恥，每次把錢計算的特別精確，只夠我一個星期的開銷，還是在我省吃儉用的情況下。後來我想通了，省著花也要和他上床，那我就放開手花，無非多上幾次，對我來說這沒什麼，可這就把他高興壞了，從一個星期一次到一個星期兩三次。」
「終於，輪到他吃不消了，兩個月後主動把一個星期給一次的生活費，變成了每半個月給一次生活費，我們之間的上床頻率也從一個星期兩三次，改成了一個月兩次。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我取得了勝利，但我心裡就像出了一口氣一樣爽。」
「故事不會一帆風順，特別是對我而言，學醫意味著要考研讀博，這就讓我需要更多的錢。也就在我著手考研的這個時候，老楊提出了要和我結婚，我思考了幾天後，還是同意了他的要求。因為在我看來，現在擺不擺脫他都無所謂了，況且他還能讓我不用為錢而煩惱就能安心完成學業。換個人可能還不如他，他至少還有些畏懼我，害怕我離開他，而婚姻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一紙契約罷了。」
「然而卑鄙的人總會刷新你的認知，與老楊結婚以後，他還是擔心我會畢業以後離他而去。不過話說回來，我當時也確實是那麼想的，我想著是畢業以後就和他離婚，他不離我就走訴訟離婚。而他用的卑劣招數就是之前用過的——讓我懷孕。」
「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早在一年多前就偷偷換了我的長期避孕藥，同時又在保險套上做了手腳，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再次意外的懷孕了。與有了曉蕊那次一樣，我第一時間是想著流掉這個孩子，但老楊他非常渴望這個孩子，他說他感覺這個孩子是我和他的感情延續。」
「可笑！我和他有沒有感情他自己心裡沒數嗎？或許他對我是有，但我對他？一點也沒有！我知道他只不過想要給自己留個後而已，一個跟著他姓的後。我同意了幫他生這個孩子，但以後我能隨時提出離婚，也只能由我提離婚，他也要和我保持無性的夫妻關係，並且要把後續我上學的學費、生活費全部一次性交給我。因為老楊他特別渴望這個孩子，渴望這是個男孩，所以毫不猶豫的同意了我的要求，雖然有些協議不具備法律效應，但是我還是和他簽了個協議。」
「報應沒有放過我，同樣沒有放過他，他心心念念的男孩，終究是一場空。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了，因為我偷偷檢測過性別，這也是我為什麼能答應幫他生的一個原因，因為我就是想看他失望的樣子，看著他望而不得的下場。」
「老楊雖然對於貝貝是個女孩失望極了，但他卻依舊認真的擔起了父親的責任。開始扮演好好父親、好好丈夫的角色了，而我卻成了刁蠻的母親，刻薄的妻子，怎麼看都覺得他和兩個孩子不順眼。這也是為什麼曉蕊和貝貝小時候並不喜歡我的原因，她們哪裡知道，她們能來到這個世界，從始至終都只不過是場交易的意外事件罷了，我的人生中從未計劃過她們兩個的到來。」
「老楊之所以突然轉性扮演起一個好好先生的角色，其實真正的目的極其可笑——他想和我離婚，你想不到吧？處心積慮的得到了我，最後居想要離婚，然後再去娶個老婆，為他們楊家留個男孩，來傳宗接代。」
「我怎麼可能讓他如意，我就是要讓他過著無性生活，守著活寡，在求而不得的折磨中度過。你別看他一臉忠厚老實的樣子，實際上心裡全是奸詐陰險的一面。哪怕他現在對兩個女兒疼愛有加，但他還是賊心不死，想著和我離婚，再找個老婆生男孩。」
「他也不是沒有出去偷吃過，甚至如法泡製的給保險套做了手腳，讓他店裡的一個小姑娘懷了孕，他還哄騙人家會給人家買房、要和人家結婚。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被我知道後，我找到那個小姑娘，只一眼，那個小姑娘就被我的一個眼神，嚇的立馬去打了胎，離開了杭州，這件事讓我痛快了好一陣兒。」
「他之所以怕我，就是怕我不和他離婚，怕我攪和他想要兒子的這件事，所以處心積慮討好我、奉承我。想讓我來同意和他離婚，放他自由。當初可是他招惹的我，現在知道怕了，想要來擺脫我了？哪那麼容易，我還沒折磨夠他呢！」
「怎麼？聽完這個故事，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