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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狂龍 (14-15) 作者:丹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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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32: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烈焰狂龍】(14-15)
作者:丹雲
2024年11月1日發表於sis
第十四章 驚聞恩師酷刑亡 悲憤泣誓瀝血仇
少壯健兒好身手,誓報血仇不顧身;深戒愚勇銳敢當,哪怕梟雄氣勢壯?
月黑風高血腥起,林暗草驚夜引弓:鐵翎尖嘯輕取敵,寒鴉淒鳴聲聲哀。
「狂龍」司馬玉虎站立一株樹梢頂端,遙望遠方萬點星空下的淘淘河水奔流如昔,高闊聳立的如堡山岩依然如舊!
默默遙望,只見岩堡上的高聳樹林之內毫無光芒高映,可見三位拜兄甚為小心,使得河洛道中的白道高手,依然未能察覺岩堡上的隱秘。
倏然!眼見左前方的樹林外,有兩個行跡詭異的身影迅疾竄入樹林內,司馬玉虎心思疾轉之後已然暗忖著:「咦?那兩人……難道三位拜兄的行跡已泄,終於被人查知隱藏在岩堡附近?可是看他們似是行往岩堡背面有「帝後禮佛圖」的岩壁處,可能尚未查知水底岩壁內的通道?嗯……且跟去看看!若有不對便除掉他們!」
思忖已定,立即疾如魅影般的往兩人身影消逝之處疾掠而去,未幾便已望見兩人的身影。
尾隨片刻後,已望清兩人乃是年約四旬左右,身穿短裝的壯漢,依兩人的身形及動態看來,似乎是功力並不高的江湖粗人,不像是白道的門徒。
更怪異的是他們兩人,竟然不時轉首四望,且像是故意東轉西行,行蹤不定的迂迴繞行著?因此更引起司馬玉虎的好奇心,想看看他們究竟是何用意?
刻余後,發覺他們依然是到達了岩壁之前,並且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後,其中一人突然伸手在岩壁角下,一堆雜草叢中摸索一會,霎時便聽石壁內喀喀作響,接而便見岩壁張開一片甚厚的石門,兩人迅疾進入石門內,並且立即見石門緊閉。
「噫?想不到這面聳壁內,竟然尚有拜兄不知曉的隱秘石室不成?糟了!他們……唔……依方才他們故意隱秘行跡迂迴行進,說不定他們是拜兄熟識的人?
否則不會……對!待我上去看看再說!」
於是循著熟知的地點潛入水底,並且迅疾上浮至秘道,但是尚未浮出水面,卻發覺上方竟然有話聲迴響?心中驚異,難道是拜兄在秘道中?
水聲嘩響中,突然聽見有人喝道:「甚麼人?為何不由陸上秘道回堡卻由此處……咦?……你是甚麼人?老周快……快示警訊……」司馬玉虎剛冒出水面,沒想到秘道中不但有人,而且有三人,此時已見其中一人的右手已然伸入一個小洞內,而另兩人則各執刀、叉指向自己。
然而此時已恍悟他們可能是拜兄的好友,因此並不上岸且立即笑說道:「三位大哥,在下乃是司馬玉虎,但不知在下的三位拜兄張大合,以及費公豪、甘常明可在上方岩堡內?可否代為通知?」
三名大漢聞言俱是心中一怔!但是隨及驚喜的問道:「啊?……啊?您……您是「狂龍」司馬玉虎?」
「啊?你……您就是司馬公子?」
「「狂龍」司馬玉虎?啊?……是……是「宮主」回來了?快……快通知三位「殿主」迎接……」
司馬玉虎聞言頓時一怔!自己何時成為「宮主」了?三位「殿主」?難道這些時日中,三位拜兄……
心中雖奇,但是已登上水面平岩上,而三名大漢則是雙目中顯現出驚喜之色,且神色恭敬的側立兩方,並且其中一人已喝道:「屬下「蚊龍殿」把頭恭迎「宮主」返殿!」
「這三位大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在下三位拜兄何在?」那名把頭聞言,又恭敬說道:「啟稟「宮主」三位「殿主」與三位夫人兩日前才返回,如今皆在「五龍殿」休歇,屬下方才已傳訊三位「殿主」「宮主」請登殿便可見到三位「殿主」了!」
正說時,突聽梯道上方已傳來「莽張飛」張大合的大叫聲:「四弟?四弟你回來啦?太好了!你快上來吧!」
此時又聽「洛水雙魚」費公豪及甘常明兩人也相繼笑說道:「四弟你這些日子都躲到哪兒去了?我們可是找得急死了呢!」「四弟快上來吧!有甚麼事先回殿再說!」
司馬玉虎聞聲頓時欣喜得疾掠而上,但是順著梯道往上疾掠,尚未通達岩山上面岩壁間的岩洞出口時,竟然在半途一個轉角的平岩地上,已見到三位拜兄站在平岩上,而三人身後竟然有一扇石門?石門內竟是甚為明亮的一條通道?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可好?咦?這兒怎麼會有一扇石門?」「莽張飛」張大合此時已激動得,伸張雙臂摟抱住司馬玉虎,而費公豪及甘常明兩人也已前擁而至,並聽費公豪朗爽的笑說道:「哈……哈……哈……四弟,若非你在上方發現了石殿,並且告訴了我們,否則我們怎能又發現了一些隱秘之處?你可知整座岩堡內有多少石室嗎?」
甘常明聞言立即笑說道:「好啦!先進去吧,邊行邊說並且也可讓四弟順路看看便知道了!」
司馬玉虎聞言,已知必定是三位拜兄返回之後,又發現了不少自己不知的隱秘,於是隨著三位拜兄步入新的通道內。
沿途中「莽張飛」張大合及「洛水雙魚」費公豪及甘常明三人,興奮得相繼說明原由。
原來兄弟四人護著廂車南行,欲往南疆為諸女尋找解藥,但是遭「霸拳」陳定中率人夜襲之後,兄弟三人故意不尾隨廂車,將甚多夜襲者引往他方,爾後終於安然脫身返回了岩堡。
兄弟三人雖然耽心四弟與諸女的安危,但是也只能在岩堡內等候,期間,除了練功之外便是逐一清理各石室。
當清理最上層的寬大書房時,才發現石櫥內里眾多刻有字跡的金片及玉片,除了一些是武功秘笈以及一些陣法及雜學外,而且還發現一片玉片上,竟然刻有整個岩堡的圖形,比兄弟四人見過的各層石殿還大有兩三倍,而且背面尚刻有一些通道的機鈕及開啟之法。
於是兄弟三人驚異無比的依圖尋找,於是在第四層又高又闊的議事大堂內,在左右兩側四根粗石柱後方的岩壁上,分別尋到一個機鈕,並且一一打開兩根石柱之間石壁上的一扇石門,內里竟然皆是一條三丈深的通道,內里各有三間石室,而且皆堆置著各式各樣難以數計的金銀財寶,不問可知乃是兩間寶庫。
另外在下層刻有「水月宮」宮門左右兩側,八扇石門外側的岩壁間,又依圖各尋到一個機鈕,並且一一打開了一扇石門,而石門內里,皆是一條嵌有明珠為光,十餘丈深的下行梯道,通達下方一條長通道中,並且經由通道進入一個足有十餘丈寬闊的方形大石室中。
方形大石室的東南西北四方,每一方皆有三條通道,並且每一方左右兩條二十丈長的通道內,在兩側各有十扇已然腐朽的木門,內里每間皆有兩張石床、石櫥,以及木桌椅的石室,因此每條通道內皆有二十間石室,而八條通道內共有一百六十間石室,可供三百多人居住。
除此之外,左右兩條通道的正中,尚有一條橫通道可連貫至中間的通道,而每方的正中通道內,則是左右各有兩間甚大的石室,內里分別是書室、練功室、玩樂室,以及一間大食堂,可見岩腹內的整個方形大石室中,乃是供下屬居住之處。
除了東、面兩方的正中通道底端,乃是通往上層的梯道外,另外在北面的正中通道底端尚有一扇石門,推開石門竟然就是昔日兄弟三人,在第二層岩地住宿的山洞!
在方形石室正中,尚有一根與頂相連的粗大方形石柱,而方形石柱的北面有個長方形石門,內里是條下行折轉梯道,竟然又到達下層完全相同的一個方形大石室中!
而此層方形大石室,除了正中方形石柱與上層相通的梯道外,北面的正中通道底端也有一扇石門,便是通達第一層的平地,另外尚有一條下行梯道,梯道口上方刻有「龍行」兩字,而南方的正中通道底端也有一條下行梯道,而梯道口上方則刻著「虎步」兩字。
在「龍行」梯道將近三十丈深的下方,又是一間石室,左右又各有一條數十丈長的通道,左方一條通道便是通達水底秘道的平岩秘門處,也就是兄弟四人相見之處,右方的一條斜行而下的通道,竟然通達一個約有十七、八丈寬闊的山腹,內里是一片水波平靜的岩腹水洞,而且岩岸是一處碼頭,且有十餘艘小船,可惜船身皆已腐朽半沉了。
另外在碼頭岩壁處,尚有一扇秘門,打開之後外面竟然一片蘆草遮掩住的水道,可經由蘆草遮掩住的水道,進入濤濤河水中!
在「虎步」三十丈深的梯道下方,也是通達一間石室,而石室內另有一間裝置有大鐵絞盤的石室,經由鐵絞盤可打開一扇厚重石門,便通往岩堡南面的樹林內。
最重要的又在第四層大殿面對堂門,雕有一幅四隻彩鳳拖拉鳳輦的寬闊石壁左側,也有一扇石門,此扇石門內竟然是一個約有一丈寬闊陡直的方形大洞,並且懸著兩條已然銹跡斑斑粗有兒臂的鐵索!
順著鐵索下攀,竟然有三百丈左右深,然後到達下方一間五丈寬闊的石室,發現兩條鐵索分別系在一座已然腐朽的木籠,以及纏卷在石室中一座,可由八人推轉的鐵絞盤,一望便知是絞升木籠之用。
石室中有一條二十餘丈長的通道,然後又折轉分成兩條,一條通往「龍行」梯道下方的岩腹水洞中,一條通往「虎步」下方的石室,由此可知此條陡直升降的木籠,乃是專屬居於第四、五層為首之人的出入之處!
司馬玉虎靜聽及止,已然恍悟自己發現的兩人,所進入的石門便是「虎步」室內的秘道了,但是卻不知三位拜兄怎會找來如此多人?因此便問道:「大哥,小弟方才見到的三位大哥,還有……那麼現在岩堡內,究竟有多少人了?他們是……」
「莽張飛」張大合及「洛水雙魚」費公豪及甘常明三人聞言,頓時互望一眼後,已聽「莽張飛」張大合訕訕的笑說道:「嘿……嘿……四弟,他們……嘿……嘿……其實也要怪你了!若非你現在的名氣甚大,江湖武林中已有甚多崇拜及敬佩你的人,欲與四弟你結交為友,並且知曉大哥我及二弟、三弟皆是你的叩頭結拜兄弟,所以就……就……」
此時甘常明也已接口說道:「四弟,其實我們三人早年在江湖中,皆各自結交了甚多好友,像大哥及我們兄弟便是一例,而且結交的好友十之八九皆是豪爽的血性中人,便是我們三人被白道追逐的那幾年……雖然他們也都像我們昔年一樣,僅是功力低弱在江湖中混飯吃的人,但是也全靠著他們相助,我們才能安然無恙,而且在你失蹤後,也經由他們之助四處打探尋訪你的下落,只要一有蛛絲馬跡的消息,便迅速傳入我們耳中,便是四弟你以前與……與……嘿……嘿……」司馬玉虎耳聞拜兄之言,已然知曉三位拜兄如今已然有了成就,因此也想照顧昔年的一些好友,他們如此顧念舊情的情操值得敬佩,自己又豈能埋怨?
況且此座岩堡自始便是二哥及三哥發現的,因此已算是二哥、三哥的,當然要聽三位拜兄的安排不便有異議,可是唯有……「大哥、二哥、三哥,小弟並無意反對你們將好友迎入堡內,只是奇怪為何會有甚麼「宮主」「殿主」的稱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莽張飛」張大合及「洛水雙魚」費公豪及甘常明三人聞言,費公豪立即解釋說道:「是這樣的,因為數月前我們三人相繼請託二十餘位好友,尋找你的下落,他們一聽是要尋你,便毫不推拖的答應了,而且還另外請託他們的好友同尋,因此至少有上百人在豫境尋找你的下落,爾後當我們又發現了岩堡內的隱秘,尋到了足可供數百人居住的寬闊石室後,於是便供他們暫時落腳休歇,可是事後他們竟結夥推舉我們三人為頭兒,然而大家皆是好友,又豈可分甚麼頭兒屬下的?
因此我們當然不答應羅!可是他們認為蛇無頭不行,總該有個主首之人主事分派,否則豈不是各走各的甚為雜亂?況且我們三人的功力武技已非昔年吳下阿蒙,希望我們也能傳授他們幾招,所以只得應允了……」說及此處「莽張飛」張大合也已接口說道:「四弟,嘿……嘿……其實你現在已有三位嫂子了!說來還是因你之故呢!因為大夥兒分往各處尋找你的下落時,湊巧救了三個被白道欺負的姑娘,爾後才知她們與你相識,並且因為也在尋找你的下落,才會被白道武林誤認為是我們的人,於是以後她們三人便與我們同行一道,後來……後來……嘿……嘿……就成了你的三位嫂子了!」「莽張飛」張大合訕訕的笑望著司馬玉虎後,續又接口說道:「爾後我們回到岩堡後,你嫂子她們就……就建議大夥成立一個能互倚互助的幫會,與欺壓我們的白道對抗,並且建議將岩堡上的殿名修改一些,便可成為現在的會址了,因此立即獲得大夥的贊成,後來研商數次之後,就依你的「狂龍」名號組成了「神龍宮」並且將最頂層改為「雲龍殿」由你居住並且職掌「宮主」之位,而我們三人及你嫂子們則居於下層「五龍殿」兩側的房室內,並且分別冠上「雷龍殿」「蒼龍殿」以及「蛟龍殿」由我來擔任「雷龍殿」殿主,二弟擔任「蒼龍殿」殿主,三弟則擔任「蛟龍殿」殿主!至於人手……因為已然有一百二十七個好友及一些家人,皆已遷居於山腹內的上下兩層方形大石室中,於是便依原本分屬水道及陸上的,分別名列在我們三人的名下了!」
四人邊行邊說中,已然步入一間極為寬闊且明亮的石室中,並且已然見到通道口兩側,已然排列著三排人群,並且個個皆是面浮欣喜之色的望著司馬玉虎高聲喝道:「屬下恭迎「宮主」返宮!」
司馬玉虎眼見三列上百人,皆是年約三旬之上的壯漢,而且全是同式黑緞勁裝,僅在左胸處分別繡有「雷龍殿」「蒼龍殿」以及「蛟龍殿」的紅字,因此可清楚的分辨屬於何殿。
司馬玉虎耳聞眾人的呼喝聲,頓時神色尷尬得連連拱手揖禮,且連稱不敢的說道:「豈敢!豈敢!諸位大哥切莫如此……」但是話未說完,卻聽另一方響起了女子的笑語聲:「嗐!有甚麼不敢哪?雖然四叔你以往不願以武林人自居,但是自從四叔你憑一己之力,一舉殲除了「戒律四僧」以及「十八羅漢」因此已然名聲大噪,成為江湖武林中黑白兩道談論紛紛,且皆敬畏的高手了,而且將四叔你捧為「宮主」並非是要四叔你享受名聲及地位,而且要拖累四叔你協助在場的人,在江湖武林中出人頭地,為往昔遭人欺凌的屈辱爭一口氣,想必四叔你不會吝惜所學教導大家吧?」
「咯咯大姊,人家四叔可是有情有義的性情中人,當初肯與咱們姊妹當家的結為兄弟,還不就是為了拉拔他們嗎?現在眾多兄弟雖未曾與四叔結為兄弟,但是他們往昔皆與咱們當家的是好兄弟,不也就是四叔的好兄弟嗎?因此四叔又怎會不照顧大家呢?」
「哎喲!你倆別激四叔了,若是四叔臉皮嫩得一走了之,看大伯及二伯不休了你倆才怪呢!」
司馬玉虎被三女一拉一唱之言,說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通道前站著三名年約花信的嬌艷少婦,再仔細一看,竟然是「慾海艷狐」姊妹三人?
「啊?……你們……原來是三位姑娘!」
此時又嬌又媚的鵝蛋臉紫衣林艷芳,又嗤笑說道:「怎麼?難道我姊妹三人當不得四叔的嫂子呀?」
桃紅衣衫的圓臉曹妍芯則是笑說道:「大姊,四叔是個不善與女子交談的人,你可別再逗弄他了!」
粉衣的瓜子臉李鳳芷卻立即接口說道:「唷!二姊!雖然咱們姊妹尚未正式與當家的行禮婚典,然而咱們皆各自與當家的已有了確定的夫妻名分,當然已是四叔的嫂子羅!因此「嫂子」的名分可不能不稱呼喔?」此時甘常明已然朝司馬玉虎訕訕一笑,並且立即朝李鳳芷說道:「喂……喂……燒鍋的!你就別捉弄四弟了!」
司馬玉虎聞言頓時頭皮發麻,知曉她們三人往昔便放蕩不羈且口尖舌利,雖不知如何與三位拜兄有了夫妻緣分?但是三位拜兄皆己默認了,因此只得硬著頭皮朝三女連連揖禮的說道:「是……是……小弟拜見三位嫂子!」「咯……咯……這還差不多!喂!當家的,你與大伯、二伯陪四叔四處看看,我們姊妹三人下廚準備些酒菜,然後大家好好喝個兩杯慶祝慶祝!」「好……好……太好了……」
「哈……哈……好老婆,那就麻煩你們姊妹了!」「好哇!今天可要喝個痛快!四弟,走吧!我們帶你往別處看看!」原本是「水月宮」宮門的九級台階上方,兩側平滑岩壁上的蝠、竹、龜、鶴浮雕,以及半圓形石門柱上的兩隻振翼飛翔的鳳凰浮雕,依然如常,但是石門上方的橫石匾已然改刻成「神龍宮」了。
門匾下兩扇丈八高九尺闊,厚有四寸的暗紅色石門板上,原本各雕有一隻伸張雙翼振翅飛翔的鳳凰浮雕,也已改成兩條在雲層中飛騰的金漆五爪巨龍。
門內平滑亮麗的通道兩側石壁上,原本刻有在天際雲霧間飄飛的仙女及鳳輦圖,也已全改為九龍圖,每條龍首上的雙目內皆嵌入精亮明珠,使通道中甚為明亮。
原本在梯階上方轉角,三丈寬闊的平台岩壁上的「凌波映月」四字,則改為「龍騰九洲」四個金漆大字了。
梯階頂端又高又闊的大堂,大堂內的石桌椅皆未動,但是皆已清洗得光滑無塵,成為議事大堂。
面對堂門的寬闊石壁上,雕有一幅四隻彩鳳拖拉鳳輦,以及八名散花仙子鳳簪霞披的麗婦的巨畫,也已改成五條五爪巨龍在雲層中飛騰的金漆的巨畫,而堂門外的橫樑上,已加裝一片石匾且刻著「五龍殿」三字。
殿門外的庭院中,圓石圍成的花圃,緊臨岩壁甚為寬闊的蓮池,以及池上的小拱橋、涼亭及石桌、石椅,全已整理清爽,成為一片花團錦簇的大庭園。
原本在大堂兩側的八扇石門,已然將其中相隔的四扇石門砌封,使得兩側僅餘四扇石門了,而且門上皆加有一片石橫匾,左側兩扇石門上,分別刻有「蛟龍殿」「蒼龍殿」而左側靠大堂的一間則刻著「雷龍殿」另外一扇石門上的橫匾尚未刻字。
已然將兩間合為一間的石門內,原本各有兩間小客堂及四間居室,其中一間居室及中間的小客堂,已然打通合為一間大臥室,而小客堂原本與內里通道相通的石門已然砌封,而另一間小居室則改為外間起居間,而另外的一間小居室及小客堂則打通成一間大客堂,依然有門可與內里通道相通,所余的另一間小居室便改為書房,如此便成為一間甚為寬大舒適的居處了。
上方第五層的石門外,陡壁邊緣的樹林依然,但是寬闊的庭園已然雜草盡除,處處皆已整理得花團錦簇,原有的花圃、水塘、小橋、涼亭、假山、水槲也已全然整理清爽,成為一片有如富豪之家的幽雅庭院景色一般。
在岩壁正中的寬大石門上方,也加懸了一片橫石匾,上面刻著「雲龍殿」三字並且塗上了金漆。
石門左右兩側的十二片花窗,以及石門內的大客堂,所有的石制桌、椅、幾、榻、櫥、櫃、花台及地面,皆已洗磨得潔凈光滑,並且鋪上了一些桌巾、軟墊,並且也懸掛了數幅字畫,使得客堂如同富貴人家的客堂一般。
另外在客堂底端的光滑石壁上,也已加刻了一大幅五爪雲龍在雲層中飛騰,並且用彩漆塗染的巨畫,顯得甚為美觀壯麗。
客堂內里兩側的長廊,皆懸掛了垂簾,寬大書房內里皆也清理過,書房兩側的石櫥內,不少刻有字跡的金片及玉片,也已清洗排列妥當。
但是因為司馬玉虎尚未返回,不知他欲居於何間臥房?欲如何更動居處的家具用物?故而左右兩側長廊內的大小居室,僅是清理清爽並未更動內里之物。
現在,司馬玉虎已然返回,但是「雲龍殿」內兩側的居室皆甚為寬大且舒適,況且也並不願再煩勞三位拜兄及嫂子,以及三殿所屬,因此便挑中右側長廊有書房的居室,只須添加被褥及日用之物,便可居宿了。
夜色寂靜已然三更——但是此時司馬玉虎並未歇睡,尚在書房內沉迷於上百片金玉片內的玄奧精妙的武技及雜學中,直到時已六更天色微白,才伸伸懶腰站起身軀步出門外。
望著濤濤河水東流,河面上已有趕早大船小舟往來,神情沉思一會才喃喃低語著:「沒錯!道,上可覆天下可載地,通四方包八極,高不可接深不可測。然,萬物應時而生適時而逝,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帝者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用道則成用術則敗,得其道治天下,逆天道狗朋散,效天理順人情,不拘不惑天地為剛,精守根本何患有失?古賢人早有精解戒言,我大可放懷為之了!」於是,司馬玉虎不再為三位拜兄成立「神龍宮」的俗事苦惱,並且有了應對之道後,便神色開朗的就地盤膝躍坐,天神合一的行功納息,恢復竟夜未宿的疲累。
旬日之後——「五龍殿」內,兄弟四人享用著豐盛且精緻的餐點,司馬玉虎將厚厚的兩疊手稿交給「莽張飛」張大合,並且笑說道:「大哥,小弟近日中皆在書房內詳閱眾多金玉片中的所著,發覺此石堡竟是北魏之期,一位修煉仙道的皇親「水月宮主」所建,而遺著中大多屬佛、道修仙精解,另有一部分則是僅適合女子習練的「靈月心法」以及「凌波劍法」十八招「凌波手」二十七招,還有凌波曼妙的「凌波身法」小弟已然詳解謄錄,可交由三位嫂子習練。」說完,已將上層一疊手稿交給張大合,接著又說道:「尚有一些,原本便是由「水月宮」屬下男女習練,較為粗簡易習的一些武技,但是實不足眾武士習練,因此小弟已將「天幻神功」「銀電劍法」「銀電身法」「飛蛇身法」全然謄錄,並且尚有一些小弟所知,一些較易習練的武技心得旁註,並且註明循序而進的習練方式,三哥你可將這些心法及招式,刻於山腹內里上下兩層石室的正中石壁上,可供眾武士自行習練增進自衛之能!」
說罷,便將第二疊手稿交給了三哥甘常明,然後又將最後一疊手稿交給了二哥費公豪,才笑說道:「大哥、二哥、三哥,你們現有的功力已然大增,因此往昔所習用的招式已然不足施展了,因此小弟便將自身慣用的武技「游龍手」「潛龍劍法」「騰龍刀法」「「幻龍指」以及外門兵器、暗器手法詳錄,可由大哥你們三人習練增進自衛之能,爾後也可視情傳授殿內天資較高的人,至於……因為小弟尚有久存心中未畢之事待辦,因此明日便將離去,爾後不知……」但是話未說完,張大合已不悅的睜目叫道:「甚麼?四弟,你才回來還不到半個月,便又要離去?你把大哥三人看成甚麼人了?你尚有何等重要之事未竟?你說!大哥及二弟、三弟陪你一起去!」
而費公豪也已皺眉的接口說道:「四弟,我們才相聚數日而已,你卻不耐的又要離去,難道我們如此不堪與你相處嗎?」
司馬玉虎耳聞兩位拜兄不悅之言,頓時惶恐得便欲解釋,但是甘常明已然嘆息一聲的說道:「唉!大哥、二哥,你們怎可如此責怪四弟?四弟又豈是無情無義之人?你們不想想,四弟這些日子中,不眠不休的獨處書房中為的是甚麼?還不是為了謄錄這些手稿供咱們這些人習練增功?因此……唉……其實小弟已然猜測到四弟為何欲離之意了!大哥、二哥,四弟至今尚未尋得自幼相處十餘年的師父,因此怎可能安心留下?所以……大哥、二哥,長痛不如短痛,依小弟之意就早些告訴四弟吧?」
張大合及費公豪兩人耳聞甘常明初始之言,神色上已然有些羞愧之色,但是待聽到後段之言,頓時又神色低沉的互望一眼後,才又望著司馬玉虎欲言又止,半晌才朝甘常明說道:「那……那麼……三弟,還是由你說吧!」「三弟,你比我們較善言詞,就由你說吧!」
然而此時司馬玉虎耳聞三位拜兄隱含內情之言,頓時心中涌生出一股不祥之感,已然心頭髮寒頭冒冷汗的顫聲問道:「大哥,莫非你……你們有甚麼事瞞著我?你們還……還有甚麼事不能告訴小弟?難道……難道……是小弟師父……」此時甘常明已目注著司馬玉虎,神色嚴肅的說道:「四弟,我們曾獲得「汴京」城內的好友查得一些消息,並且也曾暗中查證確實,當年你與大哥逃出城外之後,已然有大批捕役及軍士趕至「大相國寺」並且逐一盤問在場的人,當時你師父已然回客棧原本無事,可是你師父卻不敢完全相信江湖術士之言,因此不放心的又返回「大相國寺」前,終於被捕役查知你師父與你的關係,因此你師父便被捕役押返府衙之中,爾後……唉……你師父曾遭數度重刑盤問,已然……已然病逝獄中了!四弟,你千萬要節哀順變!」
「啊?……甚麼?師父……師父他……他……」司馬玉虎耳聞三哥之言,頓時驚叫出聲,並且急怒攻心得腦中轟然驟震,已然眼前一黑昏然欲倒。
尚幸一旁的張大合已然眼明手快的扶住他身軀,並且疾點他睡穴,才對費公豪及甘常明兩人說道:「唉!我就知道四弟會……可是四弟遲早總會知道,所以只得忍痛告訴他,既然現在他已知道了,咱們也放下了心中的重擔……現在就先讓四弟睡一覺,待他醒來再慢慢開導他便是了!」然而是夜二更,司馬玉虎竟然留書他去,張大合兄弟三人翌日醒來之後才發覺四弟的留書,知曉四弟必然是前往「汴京」了,因此便急忙與「慾海艷狐」姊妹三人商議,交代了一些事宜之後,兄弟三人也匆匆出堡趕往「汴京」去了。
三日後——夜入三更,繁華輻輳的「汴城」已然寂靜得萬人空巷,偶或見到更夫及巡行軍士走動著,或是一些尋找吃食的貓狗叫吼奔竄著。
在北大街底左側的屋脊上,突然有一道恍如鬼魅般的黑影,疾幻入府衙內,並且迅疾沒入右後方的地牢處。
不到一個時辰,恍如鬼魅般的黑影再度疾幻出府衙外,站立在一幢屋脊上咬牙切齒的怒咒著:「哼!雖然馬府尹與曹員外交好,因而頻頻重刑烤問師父,但是……陳老匹夫!若非你點破了師父的丹田,使師父功力盡散,否則又豈會禁不住重刑?又怎會無力療傷以致傷重而亡?故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全是你父子孫三代,因此我絕饒不了你們父子!」
怒咒聲中,身形迅疾消逝在暗夜之中不知去向?
翌日清晨的辰時初——城北之方,河畔樹林內的「怡心別院」大門外「霸拳」陳定中及手執紫木拐的老夫人「玉飛蚨」蕭秋鳳,老夫人的四名貼身侍女,以及「鐵掌無敵」陳承廷夫婦,八人皆面對著尋仇而來的「狂龍」司馬玉虎。
在右側包夾的是「怡心別院」管事陳文,還有「霸拳」陳定中父子兩代的弟子、家僕共二十餘人。
左側則是「霸拳」陳定中的長徒,也是女婿的「翻掌開山」武常及「翠衫飛羽」陳廷馨夫婦,另外尚有兩名正巧在「恰心別院」做客的白道高手,以及次孫陳佳麒、孫女陳佳鳳兩人,還有兩人的兩男四女六名好友。
此時「霸拳」陳定中神色平靜,望著年僅雙旬余的「狂龍」司馬玉虎說道:
「既然司馬少俠是依武林規矩向老夫尋仇,那麼老夫便依武林規矩與少俠一拚了!
少俠欲單打獨鬥點到為止?或是以命相拚?」
「狂龍」司馬玉虎此時胸中雖然充滿了仇恨怒火,但是心知對方人多勢眾且高手眾多,若是引起他們圍攻則對自己甚為不利,因此已咬牙切齒的沉聲說道:
「哼!在下已然查明你等因為陳小霸王之死,不但牽怒在下且將甚多人暗囚數年,如此之事自有他人會找你們報仇,在下為他們出頭,但是爾等竟然利用官府之力,將在下師傅擒入大牢內,甚而殘狠的將在下師傅丹田損壞,功力盡失,爾後驅使官府頻頻酷刑拷打,以致傷重而亡!若不報此仇,在下又如何能告慰師父在天之靈?因此在下與你們陳家定有一方盡喪方休!」「霸拳」陳定中聞言心思疾轉之後,已然冷笑說道:「哼!確實是老夫廢了你師父的武功,也是老夫下令追殺你等,看來你是要與老夫一戰羅?」
仇人當面格外眼紅,因此「狂龍」司馬玉虎聞言,頓時大叫著:「老匹夫!在下向你挑戰!」
「霸拳」陳定中聞言心中冷笑,但是尚未及開口,卻聽左側的「翻掌開山」武常已跨步行出說道:「師父,所謂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況且這小子乃是一個出道沒多久的狂妄之人,憑他哪有資格與您交手?且由徒兒打發他便可!」其實「霸拳」陳定中心中早巳知曉,眼前的小子功力不弱,連師侄「河洛斗魁」楊天魁也非他的對手,因此愛子「鐵掌無敵」陳承廷也必然非他之敵,但是又自恃名聲實也不願自己出手,因此耳聞長徒之言立時頷首應允。
「翻掌開山」武常當然已由陳文的口中,聽聞「狂龍」的功力如何?但是今日初見之下,實難相信眼前這小子的功力,能高到何等程度?因此跨步面對之時甚為不屑的說道:「小子!憑你尚不夠格與大爺的師父交手,你若真有本事能勝了大爺,大爺的師父再與你交手也不遲!」
司馬玉虎心知對方人多勢眾,若不快刀斬亂麻除掉他們幾個人,那老匹夫絕不可能自己出手的,因此耳聞對方之言,立即掠身前撲揮掌,將早已凝聚的八成功力狂狠的拍向對方,並且怒叱道:「既然如此你就納命來……」霎時便有一股勁猛的掌勁狂涌而出,頓使「翻掌開山」武常心中一驚!但是若不出掌迎擊便避開對方掌勢,豈不是等於示弱輸招了?因此立即驟然提增功力,且揚掌推出一股掌勁迎擊。
霎時便聽掌勁相觸如九天驚雷轟然暴響,在塵土震嘯而起落葉飛揚中,兩人的身形各自一退,但又隨及再進相合,在三尺之距中以招拚招,以快打快。
此時司馬玉虎欲早些除掉對手再與大仇一拚,而「翻掌開山」武常也想一舉擊斃對方,在師父及眾人面前顯示能力,因此雙方皆是精招連出,手下無情,招招皆不離對方要害。
兩人迅疾交手中「霸拳」陳定中已有意在今日一舉除掉後患,絕不容對方脫逃,因此立即朝「鐵掌無敵」陳承廷及管事陳文暗施眼色,分率高手逐漸圍困在四周。
場中兩人在短短不到片刻,已然各自施展了二十餘招,但是司馬玉虎所施展的全是一些精奧玄妙招式,甚而有些尚是數招合一,幾乎已無破綻。
反觀「翻掌開山」武常的招式,僅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慣用且常見的招式,因此相形之下便難以匹敵了!尚幸還能仗著豐盛的打鬥經歷與對方拆招。
但是刻余之後——突然聽「翻掌開山」武常悶「哼」一聲,並且身軀暴退三步,司馬玉虎趁勢追擊,雙爪疾扣向對方頭頸之時,倏然一道疾如迅電的身影由側方疾幻而至。
「武常快退!司馬少俠的武技果然非凡,待老夫領教領教!」司馬玉虎趁勝追擊「翻掌開山」武常時,眼角突然發現左方有一道人影迅疾接近,因此身形急頓蓄勁待變,待對方聲音傳入耳內,已知是陳老匹夫,因此尚不等對方接近,已然身軀左旋,並且順勢擊出一股拳勁擊向對方。
然而「霸拳」陳定中早已心存一舉除掉後患之意,因此雙掌皆已凝聚了八成功力,眼見對方拳勁擊至,頓時心中冷笑的右掌則橫立在胸前,而左掌如刀迎著拳勁凌空疾劈而下。
司馬玉虎拳勢猛擊而出,眼見對方掌刀疾劈而下,一股勁疾尖嘯的手刀勁氣,已然迎向自己的拳勁,但是奇怪的是,拳勁竟然毫無阻抗,依然勁疾狂猛的湧向對方身軀?
「啊?……「破風刀」?」
司馬玉虎耳聞身後驟然響起一聲驚呼聲,但是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此時突見「霸拳」陳定中橫立在胸前的右掌,已然緊隨在手刀之後勁疾拍向自己。
爾後司馬玉虎才發覺自己的拳勁,原來竟然是被對方的掌刀氣勁一剖兩半,由對方身軀兩側勁疾涌散未並擊中對方,但是對方的掌勁已然趁虛而入,勁疾狂烈的擊至身前。
司馬玉虎從不知曉武林中,尚會有如此怪異的武功?但是此時已然來不及再出拳迎擊了,因此只得狂急施展「雲龍步」往左方暴掠閃避。
但是「霸拳」陳定中一招得勢,又豈會容他輕易脫身?因此剛回收的左掌,再度劈出一股勁疾尖嘯的手刀勁氣,劈向對方。
尚幸司馬玉虎所施展的「雲龍步」甚為玄奧,身形疾幻中又避開了對方再度劈出的手刀勁氣,並且在閃避之中已然連連反擊兩招,封堵對方的追擊攻勢,準備與對方以招互拚。
而此時「霸拳」陳定中追擊中,雙手連連拍出四道掌勁,其中兩道掌勁勁疾狂烈的擊向司馬玉虎,另兩道掌勁則分別湧向司馬玉虎身周兩側,使得司馬玉虎無法左右閃避,只能硬接掌勁或是退身!
也就在此同時,司馬玉虎突覺身後有一股勁氣驟然拍向後背,心中一驚便欲閃避,但是前有狼後有虎,因此毫無思索的餘地,只得身軀驟然朝左方斜倒貼地疾竄,並且猛然拍出兩股掌勁,迎向封擋自己退路的左方掌勁。
司馬玉虎遭前後夾擊,反應已然甚為迅疾了,但是在掌勁相觸暴響中,右後胯已然遭偷襲勁氣擊中,痛得他全身一顫真氣鬆散,因此也被掌勁相觸的暴震之力,震得在地面上翻滾兩匝,並且也已望見偷襲者竟是管事陳文!
另一方的「霸拳」陳定中是何許人物?眼見對方身軀斜倒疾竄,已然被自己的掌勁震得在地面上翻滾,因此身形疾追右腳驟踢,疾狠的踢中他右胸,並且將對方身軀踢得凌空飛起,接而右手已擊出一股勁疾凌厲的拳勁,擊向凌空翻滾的司馬玉虎。
司馬玉虎凌空翻滾的身軀,若被「霸拳」陳定中的拳勁擊中,縱然不當場命喪,恐怕也將身受重傷或是骨斷筋傷了!
但是司馬玉虎身軀連遭掌勁擊中並且挨了一腳,痛得全身劇顫中,已然藉著對方踢震之勁,凌空飛離,當對方拳勁再度擊至尚未臨身之時,左掌已然迅疾拍出一股掌勁迎向對方拳勁。
當雙方拳掌勁氣相交轟然暴響中,司馬玉虎的身軀已被震得再度凌空震飛,竟然飛墜向右方觀戰的人群處。
人群慌急散開時,其中有兩人不但不避,竟然想趁機擊斃他,因此不約而同的相繼出拳,擊向凌空下墜的司馬玉虎。
但是一切皆在司馬玉虎的算計中,早已凝聚真氣未發的右掌,已驟然拍出掌勁迎向先行擊至的拳勁,轟然暴響聲中,司馬玉虎竟然藉著勁氣相交的反震之力,暴沖而上、巧巧的又避開了「霸拳」陳定中追擊而至的另一股狂猛拳勁,並且由人群上方兩丈余高處,凌空斜掠入樹林內。
「啊?不好……小子別逃!大家快追!不能讓他逃走……」「霸拳」陳定中眼見之下頓知不妙,因此已狂急呼喝並且掠身疾追,然而此時司馬玉虎已然提聚了全身殘餘真氣,施展獨門輕功「天龍行雲」狂掠而去,迅疾在樹林中消失不見了。
「快追……」
「小子別走!留下命來……」
「快散開追他……」
時隔四個多時辰,已是申時末酉時初的時分。
「怡心別院」的正樓大堂中「霸拳」陳定中正與「鐵掌無敵」陳承廷以及「翻掌開山」武常、管事陳文,商議往後應如何防守「怡心別院」?如何誘殺「狂龍」司馬玉虎時,倏聽樓外傳至一聲悽厲慘叫聲,四人聞聲俱是心中一驚!迅疾掠出樓外觀望。
只見守護大門的一名門下,竟然胸口中箭倒地不知死活?而且箭身上尚垂著一封白帖,帖上竟寫著兩個血紅大字「死帖」!
此時已聽院門外傳來「狂龍」司馬玉虎的狂笑聲說道:「哈……哈……哈……陳大俠?哈……哈……哈……好一個名聲震響江湖武林的陳大俠!爾等無視江湖道義及武林規矩,先謀害了在下師父,在下依武林規矩挑戰報仇雪恨時,爾等竟然不顧名聲毫無羞恥的圍攻在下,尚幸在下大難未死逃出重圍,既然爾等無視江湖道義武林規矩在先,那麼在下也只好效尤了!從今之後,在下將盡一切之力,或明或暗對閣下一家尋仇至死方休!除非你父子兩人自盡謝罪,否則以後……哼……哼……」
「霸拳」陳定中正與「鐵掌無敵」陳承廷「翻掌開山」武常、管事陳文,率眾掠出院門後,只見「狂龍」司馬玉虎將雪白長衫下擺緊系在腰際,背背長劍及兩壺箭,手執一張軍將施用的「鐵胎弓」站立在院門外左側的樹林前。
當眾人耳聞「狂龍」司馬玉虎之言,頓時又驚又怒得叱喝連連,並且已有數人迅疾包夾掠向司馬玉虎。
「呔!小子狂妄!除掉你便一了百了……」
「哼!殺了你便可為江湖武林少了一個禍害……」「斃了這狂妄小子……」
然而司馬玉虎早已有備,豈肯被對方圍困住?因此立即將早已搭上一支箭的「鐵胎弓」揚起,迅疾拉弓疾射,霎時便聽弓鳴箭嘯,一名家僕已然閃避不及的中箭慘叫倒地。
司馬玉虎箭射出手之後,尚不待其餘之人圍至,已然身形暴退竄入茂密的樹林中,並且狂笑連連的迅疾消失不見。
如此一來,頓時使得「霸拳」陳定中父於兩人震驚且狂怒無比,數個時辰前便耽心對方會暗中尋仇殘害,因此已然商議妥當,嚴禁晚輩及門徒單獨出門,並且分別加強城內居處及別院中的巡護。
但是沒想到對方今晨才重傷而逃,卻在黃昏時分便又重返,而且已不願以武林規矩尋仇,如此一來已使家人及門徒,皆陷於草木皆兵的危機中,不知何時便將遭功力不弱的「狂龍」暗害?
因此「霸拳」陳定中已然驚怒得大叫著:「追……追……你們快追!然後盡全力除掉他!」
「霸拳」陳定中驚怒大叫中,已然率先疾追而去,霎時「鐵掌無敵」陳承廷以及「怡心別院」管事陳文,還有兩代門人弟子及家僕共二十餘人,已迅疾尾隨疾追。
而手執紫木拐的老夫人「玉飛蚨」蕭秋鳳及兒媳兩人,立即吩咐次孫陳佳麒、孫女陳佳鳳回樓不准再外出,至於前來做客的友人,則全都勸返,並且責令門人分派家僕,執機簧強弩及勁弓輪流嚴守,以免「狂龍」司馬玉虎趁人勢去空虛時,去而復返暗中尋仇。
但是當「怡心別院」的眾多門下家僕,已然聚集分派尚未及嚴守之時,倏見後院中前一棟小樓內突然冒出火舌,並且火勢迅速熾盛得成為熊熊烈焰。
眾多門下家僕狂急奔掠前往救火之時「玉飛蚨」蕭秋鳳昔年四名貼身侍女之一的翠花,剛掠過一株樹下,突然被樹上驟射而下的一支勁疾箭矢射入後背,立時慘叫倒地。
隨後奔至的門下及家僕眼見劇變已生,頓時驚叫怒叱的奔掠至那株樹下,但是尚未及接近,一道身影由樹上驟然撲向最前方的一人,眾人尚未看清那人的身影,已見同伴慘叫一聲身軀倒地,而那個身影又疾如迅電的迎向眾人,狂猛殘狠的拍出數道拳勁連連擊斃數人,並且大喝道:「在下與陳家之仇至死方休!雖不願牽連無辜的下人,但是爾後只要留在陳家不去的人,便將視同陳家同路人,成為「狂龍」以死相拚的仇人,只要相遇便將全力誅殺絕不輕饒!哈……哈……哈……」
就在「狂龍」司馬玉虎拳掌齊施,毫不留情的連連追殺門人家僕,慘叫哀號連響不止之時,年已將近八旬的「玉飛蚨」蕭秋鳳,已與兒媳及金、銀、玉三名侍女狂怒的疾掠而至。
但是卻聽狂笑聲中「狂龍」司馬玉虎已然飛身疾掠他方,並且沿途拳掌爪指齊施的又擊傷了數名門人家僕,才迅疾掠出院牆外消失不見。
「狂龍」司馬玉虎在別院內連連擊斃四人傷及六人,迅疾掠出院外不見蹤影之後,在莊院外追尋司馬玉虎的「霸拳」陳定中父子,以及二十餘名門人家僕,也已發現院內火勢沖天,因此又驚又怒的又一一迅疾趕返別院,但是「狂龍」的身影早已杳然。
是夜四更時分——「怡心別院」內燈火通明,並且在院牆四周,皆散布著手執機簧強弩及強弓的門人家僕,以及四處巡守的「鐵掌無敵」陳承廷、管事陳文。
此時在大門嚴守的人,突然見到大門外右側樹林內有火光閃爍,尚未及呼喚同伴注意時,已見一道勁疾火箭凌空射入院內,而且一支接著一支,竟然有八支火箭連連射入後方的正樓之內!
箭鏃後包裹著一卷棉布,並且沾滿了油脂的火箭,一一射至房柱以及穿透花窗射入樓內,霎時便將樓內布幔桌巾及木製家具引燃,使得樓內迅疾涌生起火舌,並且愈來愈熾烈。
「啊?不好!快……快喚醒樓內的老爺及夫人……」「快救火……快呀……」
「分出一半人……呃……嗯……」
「咦?旺哥你怎麼了?啊?箭羽……大家小心……」就在嚴守別院的人驚急慌亂的大叫聲中,只聽院外樹林內弓弦震嗚聲連響,一支支勁疾尖嘯的箭矢連連射入院牆內,霎時便聽慘叫哀號聲相繼響起,再加上巨樓火舌飛卷,人影飛奔狂急呼喊救火聲,還有婦孺稚子的悲戚哭叫聲,已然混為一團極為驚恐的雜亂聲,使得「怡心別院」內,恍如成為遭大敵入侵的戰場一般。
在院外樹林中頻頻移動的「狂龍」司馬玉虎,功力已然高達甲子左右,雙手至少已有六、七石左右的力量,因此使用一張有三石力道的「鐵胎弓」乃是輕而易舉之事,至少可射出三箭之地,若以最有殺傷力的有效範圍,兩箭之地足可洞穿人軀了!
(註:一石大約是一百二十斤,也就是七十二公斤左右)而整個「怡心別院」只不過占地二十餘丈方圓,尚不到兩箭之地,因此皆在「鐵胎弓」的射程範圍內。
所以「狂龍」司馬玉虎在樹林中迅疾移動,並且頻頻挑中在別院內奔掠不止的高手,逐一射出鐵羽箭,吵雜的驚叫呼喝聲,掩蓋了勁疾尖嘯的箭尖聲,再加上時乃深夜,難見凌空射至的箭矢,因此一具具的身軀接連中箭倒地不起,使得別院中的人更是驚駭無比,慌急尋地掩避,哪還顧得救火?
衣衫不整的「霸拳」陳定中「玉飛蚨」蕭秋鳳,以及「鐵掌無敵」陳承廷夫婦,眼見門下及家僕竟然少有人救火,並且發現已有十餘人中箭傷亡,雖然尚不知傷亡了哪些人?但是不問可知必是「狂龍」所為。
「霸拳」陳定中在悲憤狂怒中,頓時咬牙切齒的環望院牆外的高聳樹林,突然在吵雜的驚叫呼喝聲中,耳聞一絲箭矢嘯鳴聲迅疾接近,頓時驚急的大喝著:
「小心箭矢……」
但是話聲未止,倏見站立最右側的陳文,身軀驟然一斜且揚手疾拍,但是突然悶哼一聲踉蹌倒退數步,已然雙目大睜的緩緩望向「霸拳」陳定中,並且悲聲喃喃說道:「老……老爺……敵……敵暗我……我明……對……我們不……利……老爺帶……帶夫……人……孫……少爺……回……回……回……」然而話未說完,身軀已然仆倒在地「霸拳」陳定中見狀頓時驚急大叫一聲:
「啊?陳文……陳文你……」
但是倏又聽一聲慘叫聲響起,又見左側的一名五旬門下,身軀驟彈而起,身軀落地之後,四肢顫抖掙動數次便靜止了,卻見他胸口透出一截箭矢。
「哈……哈……哈……那兩個老賊曾由背後偷襲在下,所以饒不了他們!陳大俠,在下今夜僅是討取一些利息而已,所以並未招呼你的家人,但是明日……哈……哈……哈……除非你父子倆自裁謝罪,否則明日再追討一些利息後,在下便要開始追討本金了!不過……別院內的老弱僕婦若想離去,在下絕不阻攔,但是你陳家大小千萬別想逃出院外,否則途中定然逐一射殺不赦!」「霸拳」陳定中聞言,頓時狂怒的大叫道:「「狂龍」你若是號人物,便現身與老夫當面一戰!莫要施展下三濫的小人手段!」「哈……哈……哈……陳大俠,在下原本僅是一個為了三餐,隨師浪跡江湖討生活的平凡之人,不願且不敢招惹武林人,更何況是你們這些武林白道高手?
但是你們竟然仗著名聲及勢力欺壓外地人,甚而你們父子兩人竟然不顧名聲,先施出小人手段殘害了在下師父,如此深仇大恨在下豈能不報?然而當在下向你挑戰時,竟然遭你等圍攻偷襲,又如何能責怪在下是下三濫的小人?在下知曉陳大俠乃是名聲鼎盛的頂尖高手,別院中也人多勢眾,因此在下自知憑武功絕難報得了大仇,只好學學你們的手段了!哈……哈……哈……累了一夜也該休息了!記得!你們一家人切莫想踏出別院一步,否則在下就要找你們晚輩下手了!」此時「玉飛蚨」蕭秋鳳突然開口說道:「司馬少俠,老身欲與你當面一談,但不知少俠可否給老身些許顏面?」
「哈……哈……哈……老夫人,您乃是一家中的母儀之人,尊夫及兒孫的所行所為,你也有近半責任,但是你可曾規勸過尊夫?你可曾教導過兒孫們是非善惡為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因此老夫人不必多言了!在下之意絕不更改,除非陳大俠父子兩人自盡謝罪,因此你們看著辦吧?」「夫人你不必跟這個小雜種廢話!」
「娘……玉娥,你與鳳兒先扶娘至鳳兒的小樓內歇息吧?」「哼!承廷,你且帶人救治傷患。武常,你快帶人滅火!」「是……爹!」
「是!師父,徒兒這就去!」
一個多時辰後,已是拂曉時分了!大火終於救熄了,命喪及傷患者也已清理救治妥當。
此次命喪者計有六人,全是一箭射中要害透體而亡。
便連功達五十年之上,已然練有護身真氣的管事陳文,以及老夫人的貼身侍婢玉花,也是箭鏃人體四寸而亡,可見「狂龍」司馬玉虎射出的箭矢多麼的強勁了!
另外尚有「霸拳」陳定中的四名徒弟也是一箭命喪,再有便是三名家僕僅是被射穿臂、腿,喪失了打鬥之力並無性命之危。
可見「狂龍」今日僅是將目標放在「霸爭」陳定中身周之人,放過了低下家僕。
再加上先前「狂龍」司馬玉虎,趁「霸拳」陳定中率人追逐之時,掠入別院中偷襲時,連連擊斃老夫人的侍婢翠花,以及「鐵掌無敵」陳承廷的三名門下,還有兩名家僕。
另外尚有七名家僕重傷,因此使得原本有三十餘名一流高手,勢力不弱的「怡心別院」半日之間便已損失兩成。
「霸拳」陳定中及「玉飛蚨」蕭秋鳳夫婦兩人,耳聞傷亡人數,頓時又怒又悲,但是事已至此又奈何?如今最重要的事,是要如何防範「狂龍」不知何時又將到臨的偷襲,還有如何使延續血脈的次孫陳佳麒,能安然無恙的離去。
第十五章 風雲乍起異變生 慘遭重創復歸隱
遇亂隱跡行,重宿青山野。
寒禽與衰草,伴我度愁顏。
時隔兩日,即將正午的已末時分——在一株高有十餘丈的聳柏頂端橫枝上,司馬玉虎將背上的「潛龍劍」緊了緊,銀絲衫的下擺已然重系腰間,算了算身旁的箭壺中,尚有二十七支箭後,便居高臨下的盯望著「怡心別院」內的動態。
忽然,只見南面「汴涼城」之方的官道中,竟有數十個人影疾掠而至。
「咦?啊!……是了!在此做客的兩名白道高手,以及幾個年輕青男女,莫非他們昨日離開之後,已將此間之事告訴了城內的白道武林?哼!想必是如此了!
白道之人互捧互抬並且相護的陋習久去不掉,看來今日若想除掉陳老匹夫的家人已非易事,不過……哼……哼……他們護得了陳老匹夫一時,卻不能日日相護!
且去看看他們是甚麼人?聽他們說些甚麼,再做道理!」刻余之後三十餘名白道武林已然急掠至「怡心別院」大門外,立使別院內神情萎靡的門人家僕狂喜無比,因此已有人迅疾前往通知「霸拳」陳定中,並且打開了大門將白道高手迎入別院內。——但是三十餘名白道高手剛踏入大門,已然見到正對莊門,原本壯觀華麗的三層闊樓,竟然已遭烈火燒毀大半,並且尚有餘燼未熄,而神色驚喜圍至的十餘人,竟然全都衣衫不整,篷頭垢面得甚為萎靡,似乎曾遭遇過一場慘烈激戰似的!
此時已由後院小樓欣喜趕至的「霸拳」陳定中,以及「鐵掌無敵」陳承廷「翻掌開山」武常,眼見群雄之後俱是興奮無比,而「霸拳」陳定中已然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柳老弟、逸塵道長,你們怎會同時前來老夫的別院?
這兩天中,老夫別院曾數度遭那無恥的「狂龍」司馬小輩侵入,並且連連暗中縱火,雖然……」
但是話未說完,一位年約七旬余,銀髮番然面貌清瘦,出身「泰山」的「柳葉劍俠」柳一風已然急聲說道:「啊?陳兄,你這兒的別院也遭人夜襲了?竟然不是「幽冥鬼府」的人,而是那個「狂龍」?」另一名看似年約甲子之齡,身材高瘦,風采清雅,留著三繒長須,穿戴道巾八卦袍,如同一位踏出三界外仙風道骨飄然出塵,嶗山派的逸塵道長此時也已開口問道:「無量壽佛……陳居士,貧道與柳居士此來,實乃昨日有不少同道發現「幽冥鬼府」的大批高手已然到達城外,並且已有一些高手入城至貴府暗查,尚幸居士一家人近日皆居於別院中,否則必將掀起一場激鬥了,貧道等人心知「幽冥鬼府」之人,必然會查知陳居士在此地尚有別院而前來,故而結伴前來告之,並且為居士助拳,然而想不到居士此方……」
「霸拳」陳定中及「鐵掌無敵」陳承廷父子兩人,聞言頓時驚急得便欲追問詳情,但是突聽右方樹林內響起一陣狂笑聲,並且有人大笑說道:「哈……哈……哈……俗語說得好,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不是不報而是時辰未到!陳大俠,在下前兩日便曾說過,他人仇恨非在下能代為出頭,如今也有人開始向陳大俠一家尋仇了?哈……哈……哈……陳大俠將「幽冥鬼府」的「噬魂鬼婆」吳嬤嬤殘害之後,又將其少府主主婢五人私禁四年余,五個多月前陳大俠又率數十人,在嵩山之南夜襲在下及「幽冥鬼府」少府主,爾後又與少林寺僧圍攻在下及「幽冥鬼府」府主及其所屬,如此歷歷在目之事「幽冥鬼府」府主自是會大舉前來尋仇了!」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狂龍」司馬玉虎站立在一株樹梢上,張弓搭箭笑語著「霸拳」陳定中眼見之下更是又恨又怒,咬牙切齒的大喝道:「卑鄙小子!你何不過來與老夫拚斗百招一決勝負?」
「與你拚個百招?哈……哈……哈……陳大俠,您可是愈老面皮愈厚喔?在下年僅雙旬左右,且習功不到五年,雖然知曉您是白道頂尖高手,但是為了殺師大仇,兩日前依然自不量力的向您挑戰一拚生死,然而……哈……哈……哈……白道頂尖高手尚會仗勢人多勢眾,圍攻甚而偷襲,在下已領教過了,又豈敢再自尋死路與您單打獨鬥?您若是手腳發癢欲與人一戰,不如去找功力及名聲皆與您相當的「幽冥鬼府」府主吧?否則您就請令孫與在下一死相「狂龍」司馬玉虎之言在情在理,莫說是群雄了,便是「霸拳」陳定中聞言之後,也已是老臉發燙無言以對,只是怒哼連連的怒視著司馬玉虎,而此時嶗山派的逸塵道長已開口問道:拼如何?」
「無量壽佛……司馬少俠,貧道也曾聽聞江湖傳言,知曉司馬少俠與陳居士有些許誤會以致交惡,但是尚不致於結為難解的深仇大恨吧?如果司馬少俠肯給貧道一些面子,貧道願居中為調人,但不知……」但是話未說完,倏聽司馬玉虎悲憤的狂笑說道:「哈……哈……哈……好一個「願居中為調人」?道長在不明內情之下便欲居中為調人?難道不怕知曉內情之後,有損道長的名聲嗎?好!只要道長能施道門仙法,將在下師父的性命由九泉之下拉回,那麼在下立即負荊請罪任憑處置,否則道長便莫要再妄開尊口了!」「你……」
群雄耳聞「狂龍」司馬玉虎之言,似乎內里別有隱情,而且牽連到他師父的性命?若真有外人不知的內情,那麼確實甚難居中為調人了,因此俱是神色怔愕的互望一眼。
然而雖是如此,但是群雄皆也被他毫無尊老敬賢的狂妄無禮之言,引得怒火涌生,因此「柳葉劍俠」柳一風已然怒聲斥道:「放肆!不論老夫等人是否有能力居中為調人,你也不該如此狂妄無禮!你是何門何派的弟子?難道你師父未教你尊老敬賢及為人處世之道嗎?」
「哈……哈……哈……尊老敬賢?尊甚麼老?為老不尊之人嗎?敬甚麼賢?
敬那個仗勢名聲,縱容晚輩欺壓善良的人?甚而不顧名聲及江湖武林規矩,在單打獨鬥中卻與門下勢眾圍攻偷襲的人嗎?敬你們這些只知互捧互護,不尊天道公理,不明查是非的人嗎?我「狂龍」司馬玉虎,上敬天下敬地,人世間敬心存公理正義之人,黑道雖惡,但是為惡敢當尚可敬,然而披著白道之名卻暗中為惡的人,較黑道邪魔更可惡,乃是令人唾棄罪不可赦的惡人,在下敢言敢為,諸位若認為在下所言狂妄放肆,那「狂龍」司馬玉虎心境激昂的鏘鏘之言方落,群雄之方尚無人開口反駁之時,倏聽東方樹林內,響起一陣有如九幽之中傳出的陰森森鬼嗽之聲:麼在下縱然是得罪了天下白「嗽……嗽……嗽……說得好!看來你雖年輕,卻是比這些自命為清高的匹夫還明理,本府主往昔雖然對你並無好感,但是憑你方才敢在眾多頗負名聲,且自認是白道俠義的人面前激昂之言,已值得本府主另眼相看了!再加上看在你數度維護小女的情分上,本府「噬魂鬼婆」吳嬤嬤命喪之事,以及本府主愛女因你之故,被囚禁四年余之恨,便不再怪罪你了,你且在一旁觀看本府如何向侵害本府之人尋仇!」道,也無愧天理無愧於心!」此時「霸拳」陳定中耳聞鬼嗽聲以及女子的話語聲,心知是「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已率鬼府之人前來,因此立即朝「鐵掌無敵」陳承廷及「翻掌開山」武常兩人揮手示意,待兩人迅疾往後院之方疾掠而去後,才朝「柳葉劍俠」柳一風以及逸塵道長急聲說道:「柳兄、道長「幽冥鬼府」府主已率所屬圍至,為了眾位同道的安危,此時暫請先入樓休歇,容老夫與家人與「幽冥仙姬」一戰便是!」
「柳葉劍俠」柳一風聞言頓時雙眉緊皺,並且與逸塵道長互望一眼後,又轉首望了望身後同行而至,面有驚色的三十餘名同道,然後才朝「霸拳」陳定中沉聲說道:「陳兄「幽冥鬼府」府主已至,其所屬也定然早已布置妥當,想必即將展開攻院之戰,但不知陳兄府中人手可夠?或是另有何良策拒敵?」「霸拳」陳定中聞言,頓時含笑說道:「柳兄、道長「幽冥鬼府」乃是殘狠無情的邪異門幫,早已與我道不容,老夫別院中雖然僅有二十餘名可戰之人,但是為了我道名聲,定然會全力與鬼府一戰,可是諸位同道……老夫實不願將諸位牽扯入老夫與鬼府的冤讎中,但是卻不知閻鬼婆是否會任由同道不戰而退?」「霸拳」陳定中心知鬼府大舉前來必然早已有備,但是也心知「柳葉劍俠」以及逸塵道長兩人的功力,皆與自己在伯仲之間,只要有他們兩人及三十餘名同道相助,便可有八成勝算。
心中早已有拖他們下水之意,但是卻不能明言,因此已在話語中以道義及白道的名聲,暗暗扣住「柳葉劍俠」逸塵道長以及三十餘名同道,才能使他們難以置身事外。
其實「柳葉劍俠」以及逸塵道長兩人早已有意留下,只是顧及三十餘名同道的安危,因此才會略有猶豫之色,然而萬萬沒料到「霸拳」陳定中竟會說出如此之言!好似有意欲責怪自己兩人毫無道義,欲一走了之置身事外。因此心中皆有不悅之意,但又不好開口責怪。
尚幸逸塵道長乃是清修數十年的有為道長,因此已朝「霸拳」陳定中笑說道:「陳居士,貧道與柳居士以及諸位同道今日會同行而至,原本便是欲相助陳居士對抗鬼府之人,因此居上無須為難,貧道願先與閻府主一戰,兩位為貧道押陣便是!」
「霸拳」陳定中聞言頓時心中大喜,因此立即笑說道:「道長,此乃老夫與鬼府之戰,因此豈能由道長打頭陣?還是由老夫先上陣,若不濟時再請道長解圍便是了!」
就在此時,倏聽四周樹林內相繼沖升起悽厲的鬼嗽聲,正是「幽冥鬼府」的「鬼泣傳音」的傳訊聲,因此「霸拳」陳定中「柳葉劍俠」逸塵道長,以及群雄皆知曉「幽冥鬼府」已然準備開始攻擊,心中驚急中俱都迅疾分散各方,且提聚功力應變。
但是沒想到「鬼泣傳音」的鬼嗽傳訊聲響起之後,並非是開始攻擊,而是連連沖升且逐漸遠去,不到片刻,別院外的四周樹林內已然寂靜無聲,似乎鬼府之人已在別院內的群雄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在大門處的「霸拳」陳定中耳內,突然響起一陣隆異之聲,但是立即默立細聽著。全然退走了?
站立一側的「柳葉劍俠」及逸塵道長雖然見到「霸拳」陳定中的神情突然大變,似是有人傳音與他說些甚麼?並且見他默然頷首的不知在應允甚麼?
此時兩人雖然望見「霸拳」陳定中的神色有異,似乎有甚麼人傳音與他傳達甚麼訊息?但是皆未曾在意,心中只是疑惑不解的猜測著,不知鬼府之人為何突然!「霸拳」陳定中神色欣喜無比的朝「柳葉劍俠」及逸塵道長兩人笑說道:會突然不戰而退?
「哈……哈……哈……柳兄、道長,兩位為了道義,立即率數十位同道趕來相助老夫,兩位果然神威無比,竟然使鬼府的閻鬼婆自知不敵已然退走,使得老夫的別院固若金湯,實乃本院之大幸!兩位,現已時近晌午,若歸返城內用膳已然不及,不如且在老夫別院中粗簡用膳,然後再與眾位同道返回城內如何?哈……哈……哈……兩位總不能讓外人恥笑老夫,連一「柳葉劍俠」柳一風及逸塵道長兩人,此時實在難以猜出鬼府之人為何會突然退走?但是鬼府之人退走也是確實,已無須耽心同道有何兇險了,因此耳聞「霸拳」陳定中之言,當然也不會拒絕餐後再返回城內。餐粗茶淡飯也捨不得讓同道裹腹的罵名吧?」且說另一方「狂龍」司馬玉虎站立樹梢上,準備觀望「幽冥鬼府」攻入別院的激戰情況,並且有意趁著別院內的人被鬼府牽制時,便可尋那陳老匹夫父子倆一拚。
但是耳聞四周樹林內突然相繼響起「幽冥鬼府」鬼嗽齊鳴陰森駭人的「鬼泣傳音」傳訊聲,以為「幽冥鬼府」的人即將開始發動攻勢了,然而萬萬沒想到「幽冥鬼府」的人,竟然不是開始攻入別院,而是虎頭蛇尾的全數退走了!
正自懊惱且不解時,突然發覺下方有輕微的枝葉沙響聲傳至,心中一驚正欲縱離之時,倏覺一股香味撲鼻,並且已見到一團淡紅香霧,由下方疾涌而上,雖不知那團淡紅香霧是何物?但是已然腳尖疾點,身軀暴縱而上凌空斜掠,避開那團淡紅香霧。
但是倏見左方又有一個,虛幻如無物的淡淡身影疾掠而至,心中一驚迅疾右斜閃避,但是那個淡淡身影,竟然如影隨形的已然接近不到三丈之距,這才看出竟是一個身軀瘦小,面蒙黑紗蒙面黑衣人的功力甚高,竟然比「霸拳」陳定中高了不知幾許?僅在眨眼間便已追至不到半丈之距,一片似虛似實的雪白掌影,也已疾如電光石火般的拍向司馬玉虎,而且不帶絲毫風聲!的黑衣人。
司馬玉虎雖也驚急飛掠且閃避對方掌勢,但是對方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依然如影隨形的追至,因此急聲叫道:「你是甚麼人?在下與你……」但是那個蒙面人毫不理會司馬玉虎的叫問聲,身影迅疾接近,雪白掌影已然疾拍至不到三尺之距了!司馬玉虎心知已然閃避不及,只得雙掌迅疾施出「游龍手」中最嚴密的防守招式迎擋,但是卻聽一聲脆聲冷笑,那片雪白玉掌竟然如同虛無之物,穿透了自己掌勢,勁疾的拍在右胸口上,霎時一股強勁的陰寒勁氣透胸而入,驟然震得他胸口劇痛喉中一甜,真氣已然不繼,身軀迅疾往十餘丈下的地面墜落。
但是此時立身在高有九丈余高的樹梢上,若墜至地面恐怕不死也要骨斷筋傷了,尚幸驚急中,立即強提丹田內的殘餘真氣,看準了下方的橫枝,雙手大張的狂急緊緊抱住橫枝,身軀隨橫枝震抖連晃之後,終於僥倖的消除了墜勢。
但是危險竟然又接踵而至,那個身軀瘦小面蒙黑紗的黑衣人,已然尾隨追至,竟然無視司馬玉虎已然受創,再度施掌狠狠的拍在他後背上,並且也揮出一團淡紅香霧。
司馬玉虎再度身遭重擊背後驟然一痛,霎時傷上加傷的連連噴出數股血箭,雙臂已然無力摟抱樹枝,身軀再度往下疾墜,並且就在此短暫的剎那間,已然吸入了不少淡紅香霧,使得胸口內噁心欲嘔,而且全身酸軟無力,且真氣渙散神智欲昏,頓時心知那團含有香味的淡紅香霧之中有毒!
「啊……」
一聲劇痛的慘叫聲中,身軀已連連墜撞下方濃密的枝葉,雖然撞得他身軀劇痛,但是也因此使得他欲昏的神智,略微清醒未曾昏迷,並且也因連連的撞擊,使得迅疾下墜的身軀,也已減消了些許墜勢身軀墜落地面的霎那間,再度遭至勁猛的撞擊,使得身軀震彈數尺再墜,口中黑血也連連噴出,但是反而更使迷茫欲昏的神智,又略微清醒些了,於是立即強忍著肌骨欲散的劇烈痛楚,將頸內可解百毒的「三目金贍珠」迅速拉扯出塞,入口內……在此時,突然聽見上方傳至一個清脆悅耳的女子之聲:「哼!甚麼功力高絕的後起之秀「狂龍」?也不過是個不堪一擊的廢物,卻險些毀了本姑娘的大事!
小毒、小殘,你們去將那個臭男人抓來!」
「是!小姐!」
「是!小婢這就去……」
似是主婢三人在樹梢上對話,突聽先前應聲的女婢驚呼道:「咦?小姐,這人還能動……啊……」
司馬玉虎將「三目金蟾珠」含入口內後,果然發覺體內真氣逐漸活絡,而且沉沉欲昏的情況已逐漸消失,但是胸內臟腑甚為疼痛,且全身肌骨欲散,略微掙動便劇痛得肌肉發顫。
但是耳聞樹梢頂端的三女之言,心知大敵尚在,因此只得強忍劇痛支撐身軀欲起,突然眼見一個左側有一個年約豆蔻,發挽雙髻的黑衣姑娘疾掠而至,心知是應聲而來的女婢但是聽見她的驚叫聲後,心知那來歷不明且功力高絕的蒙面女子,必然會再度追擊自己,因此已顧不得全身肌肉筋骨的劇痛,立即提聚殘餘真氣,踉蹌不穩的狂急奔掠。之一。
「噫?……小姐,他的功力未並消失……叱!哪裡逃!」「咦?怎麼可能?這是我自己煉的獨門「迷神散功粉」連老不死的也沒解藥,他怎麼可能……快追……」
司馬玉虎雖然狂急飛掠,但是功力尚存時已不敵蒙面女子,而此時內腑重創功消七成,再加上全身痛楚不堪,當然掠速遲緩,僅是片刻便已被隨後而來的三女追至四丈不到之距。
突見前面黃浪濤濤,竟然已立身河畔一片兩丈余高的岩地邊緣,因此猛然轉身喝道:「站住!」
三女果然聞聲定身,並且分三方圍住他,此時司馬玉虎因狂急奔掠,因此使得內腑及身軀更為痛楚,口中血水尚不停的溢流著,鼻息也急喘得呼呼粗響,但是依然挺立岩緣,冷冷的望著蒙面女子「姑娘,在下不知你是何許人?也不知與你有何冤讎?但是你主婢三人為何要驟然襲擊在下?」沉聲說道:蒙面女子聞言,立時不屑的冷笑一聲說道:「哼!憑你哪有資格與本仙子有仇?只不過因你突然現身河洛一帶,掀起了眾多爭紛,因此妨礙了本仙子逐一控制黑白兩道高手的大事,當然要除掉你這個絆腳石了!廢話少說!小殘、小毒,拿下他!」「是!小姐!」
「叱!要命就乖乖受制,否則……」
兩婢依令同時迅疾前掠撲向司馬玉虎,但是司馬玉虎自知不敵,因此突然慘然大笑的說道:「哈……哈……哈……休想!在下寧可一笑語聲中驟然暴縱仰翻,霎時身軀已疾墜而下「噗通」一聲水花四濺,已然沉入濤濤急流之中沒頂不見了。
死也不會任你們捉弄……」
「哎呀……小姐……小姐……那人跳入河內「哼!沒有用的賤婢!算了!看在他尚有點骨氣的分上……」了!」
蒙面女子雖然怒斥兩婢,但是卻也被他寧死不屈的行為,感到有些愕然默默的望著河水,但是此時突聽一婢怯怯說道:「小姐,那人……他真的會因此便一死了之嗎?他會不會……說不定他的水性甚高,因此欲藉河水脫身?」另一婢聞言也立即接口說道:「對耶……小姐,如此一來豈不是……」蒙面女於聞言頓時猛一跺足,並且急聲說道:「對呀?快……快傳令本谷所屬……還有傳令尚未遠離的「幽冥鬼府」賤婦以及陳老狗,立即沿岸詳搜!不論死活一定要找到他,並且要詳查他為何未遭「迷神散功粉」迷」「是!小姐,小婢這就傳出「神魔令」!」失神智?且依然保有功力?」司馬玉虎心知最危險之處也是最安全之處,因此跳入河內脫身後,便迅疾潛至下游不遠的河畔蘆草叢中,並未遠逃,依稀聽見那不明來歷的蒙面女子主婢三人之言,霎時心中大吃一驚!
聽她提及甚麼「迷神散功粉」想必便是那些淡紅色的香霧了,再加上之前當面相對之時,便已聽見她毫不忌諱之言,莫非她善於施毒?已然用不知何等的不明劇毒,分別控制了「幽冥鬼府」府主及「霸拳」陳定中兩若真是如此,那麼爾後必然會有不少鬼府及陳老匹夫的人,在附近河岸追查自己的下落,因此須及早離開以免遭他們尋至,而且絕不可返回岩堡,以免行蹤泄露後,拖累了岩堡內的三位拜兄及三位嫂子,還有眾多血性兄弟!
因此司馬玉虎趁著尚無人嚴密搜尋之時,立即順著水勢迅疾流往下游,然後迂迴遠離河畔,並且靈光一現的故意泄露些許行蹤,然後往西南方的嵩山丘陵山區深入,到達了昔日與「紫衣羅剎」費敏慧「幽冥鬼府」少府主閻春鶯主婢墜入湍流內,那處水底隱秘暗洞之中。
七日之後,司馬玉虎在寧靜且無人打擾的水底暗洞中,以「三目金蟾珠」療復毒傷,並且服用「妙靈丹」療傷調息,雖然傷勢已然逐漸穩定未曾惡化,但是內腑傷勢尚甚為嚴重,而且功力僅恢復四成不到。
不論是人或是禽、獸,每當遇到危險之時,大多會回到居處或隱秘的巢穴避禍,因此司馬玉虎也不例外的,立即隱秘行蹤抱傷趕返「熊耳山」的在絕谷中得「金蘭芝果」「金丹玉液」及「千年茯苓」之助,再加上玄奧的「六龍神功」療傷半個月之後,內腑傷勢終於逐漸減輕即將恢復。絕谷中。
爾後相繼回思與「霸拳」陳定中的一戰,還有「幽冥鬼府」府主,以及那個蒙面女子的功力,終於了解在廣闊的江湖武林中,有甚多奇人隱士,以及神密莫測的門幫,還有已與自己有了夫妻之實的雪姊姊,她出身的「神宮」中眾多長輩,皆是功力高深莫測,難以想像的絕頂高手,而自己的功力及所學看似不弱,實則僅是微不足道的蒼海一粟而已。
司馬玉虎逐漸了解了江湖武林的浩瀚,心中也逐漸有了自卑,而且武功比不上「霸拳」陳定中以及那個蒙面女子,自己又如何能報師仇及無故遭創的大恨?
因此,司馬玉虎已然抱定心志,一定要勤習「六龍神功」及「神意心法」還有武技,待功力增進有了成就之後再出谷!
於是便開始定下了習功進度日日勤習不懈,並且依道門吸納天地靈氣的涵意,每日分別在子、午、卯、酉的時辰習練內功,吸取子、午但是眼見金色的「金蘭芝果」愈來愈少即將告罄,而「金丹玉液」則是滋養「金蘭芝果」的根本,因此便不再食用「金蘭芝果」及「金丹玉液」了,僅是日食多不勝數的「千年茯苓」日日煉化靈果精氣,增進功力。時的太陰及太陽之氣,爾後在卯、酉時辰吸納少陰及少陽之氣。
時光如梭,轉眼已是三個月的時光消逝了!
此時,司馬玉虎又在寒冽罡風勁疾尖嘯的險陡聳峰頂端,有如三層巨樓的岩石上趺坐行功了!
靈台清明意守丹田,心生意、意生氣、氣化神、神入虛,以意引氣、氣隨意動、心通意合、神意相通,以意引丹田真氣循行任督及全身奇經異脈,充盈脈絡循行大周天。
朝陽漸升,司馬玉虎已然行功半個時辰了,在天人合一之中,逐漸與初升的朝陽之氣合而為一,使得循行體內三陽脈中的真氣,恍如受到朝陽的陽氣引帶,循行得更為澎湃迅疾。
續又過了半個時辰後,司馬玉虎準備氣納丹田息功,返回谷地再習練武技,突然不知為何?司馬玉虎原本神光盈盈且平靜的顏面上,竟然肌肉略微抽搐且雙眉微皺!
原來此時司馬玉虎覺得體內真氣,居然一反先前平和順暢的循行,突然愈循愈迅速,且愈來愈勁疾,原本循行各奇經異脈,再匯流入任督雙脈的真氣,竟然莫名其妙的逐漸旺盛強勁?
甚為盛旺的真氣迅疾歸返丹田時,已然使得丹田及任、督雙脈,中充脹得難以容納,被逼得再度迅疾循行至全身各經脈中,就好似十餘道突然山洪暴發的溪流,迅疾沖泄匯聚成一條洪流,灌注入湖泊中,湖泊滿溢之後難以容納,只得由另一方的出口,再迅疾沖流入溪流源頭,循行歸返。
但是全身各脈絡中的真氣愈來愈旺盛,逐一循行歸返任督雙脈匯合為一時,已然更為澎湃勁疾,因此循行入任督時,卻在任脈「承漿穴」與督脈「銀交穴」交匯的「天橋」之處,以及任脈「會陰穴」與督脈「長強穴」交匯的「地橋」之處,皆涌生出滯礙難行的痛楚感。
司馬玉虎心中雖然驚異,但是心知是因為真氣突然暴增不知幾凡?因此使得盛旺的真氣,循行至任督雙脈交匯之處時難以順暢循行,但是依然強行擠撐通行才會引起疼痛。
雖然心中已然了悟體內異變之狀,但是卻不知體內的真氣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盛旺?且洶湧澎湃得甚難控制,愈是想控制它緩和循行,所遇的抗力卻是愈為強勁!就好像一匹駑馬,愈是想將它馴服,它卻愈是剛悍暴烈得不肯馴服,因此使得「天地雙橋」被洶湧澎湃的真氣強行通行不但如此,愈來愈洶湧澎湃的真氣,因為滯礙難通,竟然已堵塞在循行的經絡中,使得三陰三陽脈奇經八脈的支絡,也已開始充脹得有些痛楚了!時,擠撐衝撞得愈來愈痛楚。
更因此之故,原本甚為清明的腦內,也已被堵塞在三陰三陽脈中澎湃強勁的真氣,充脹得腦中昏然,但是司馬玉虎心知此刻若不能保持清明,以心法引帶澎湃的真氣依脈循行,否則甚有可能傷及經絡,更甚者恐怕會走火入魔了!
況且他的心性剛強,有一股不服輸的硬脾氣,因此立即強忍體內逐漸增強的痛楚,抱定心神強撐運行心法,引帶澎湃洶湧的真氣依序循行。
其實他萬萬未料到體內的異變,全是因為他自己過度貪功而引起的異狀,因為昔年初困絕谷之內時,唯恐貪食裹腹而使靈果告罄之後,將會饑渴而亡,故而甚為節制的節省食用靈果,不飢不渴時絕不貪食。
爾後習練暗器之時,又可時時擊落飛鳥享受久不知味的美食,因此服食靈果的次數愈來愈少可說已無,才使之前食用的靈果精氣,在爾後的時光中全然行功煉化歸為己用,逐日融入真氣中提增功力。
而現在,已然進出絕谷無礙且食用無慮,並且貪圖能在短期中增進功力,因此初時皆日食「金蘭芝果」「金丹玉液」以及「千年茯苓」爾後雖然僅只食用「千年茯苓」煉化增功。但是「金蘭芝果」「金丹玉液」以及「千年茯苓」皆是天地間甚為稀有的奇珍,其精氣甚為靈效,只要煉化歸為己用之後,至少可增進數年甚或十年的功力,這也是為何他在谷中習功僅四年余,便已身具高達五十年左右的功力了。
因此,每日所食皆無法在一日中便全然煉化為真氣,故而所余靈氣便散布在全身經絡血脈中,爾後尚未全然煉化歸為己用時又再度食用,久而久之後,未曾煉化的靈果精氣,不斷的瘀積於全身經絡血脈穴道中,已然積少成多散布在全身各處。
時隔三個多月將近四個月之後,隨著真氣的增進功力自是愈來愈高,功力愈高真氣循行也更為迅疾,煉化精氣的速度當然也隨之增迅,如此交替循環,因此使得原本積存於全身經絡血脈中的靈果精氣,終於在今日突然被循行迅疾的真氣,一絲一絲的逐漸引出融匯入真氣中,當然使得真氣暴增甚多,愈來愈洶湧澎湃得難以愈來愈盛旺,也愈來愈洶湧澎湃的真氣,逐漸充盈在全身經絡循行,但是卻被「天地雙橋」的狹窄通路所阻,因此使得任督雙脈與全身經絡相通的「天地雙橋」被愈來愈洶湧澎湃的真氣,擠撐充脹得甚為痛楚。控制。
因此,司馬玉虎在寒冽罡風的吹拂中,依然覺得全身熾熱且身軀上尚湧出一些汗水,可見他此時是多麼的痛楚了。
但是再痛楚也不能放鬆心志,否則甚有可能經絡受損或走火入魔,因此只能強忍「天地雙橋」處愈來愈劇烈的痛楚,強撐運行「六龍心法」引帶真氣循行,期望能引帶洶湧澎湃的真氣逐漸平復!
續又過了兩刻時光,司馬玉虎已然口乾舌燥腦中昏然,再也難忍受體內澎湃洪流充漲全身經絡,而引生出的熾熱及痛楚,即將無就在此時,司馬玉虎倏覺「天地雙橋」同時涌生出一股劇痛,並且感覺數聲輕微的喀響聲,接而任督雙脈「天橋」的「承漿」「銀交」兩穴「地橋」的「會陰」「長強」兩穴,相繼驟然一震,霎時充脹在任脈內的真氣驟然上沖腦門,督脈內的真氣也恍如暴發的洪流,勁疾湧入任脈丹田內,續又出丹田往上沖升。法再定心運行「六龍心法」甚有可能要走火入魔了!
司馬玉虎迷迷濛蒙中只覺強勁的真氣已然衝破滯礙,並且好似聽見全身骨骼有如炒豆似的連珠暴響,但是腦門內突然被勁疾如洪流的真氣驟然一衝,霎時沖得腦中轟然眼前一黑,已然人事不知的昏倒在地了。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光?司馬玉虎由昏迷中幽幽清醒,只覺全身的痛楚已消,但是眼前卻是萬點金星閃爍,好像身處虛無天際之中,但是耳內卻聽蟲鳴啷啷似是驚急的挺身坐起,下意識的環首張望一會,這才發覺方才在眼前的金星竟然是天際星辰,原來已是黑夜時分了,但是自己卻能清晰的望見四周景狀,發覺自己依然身處峰頂之上!
再回思昏迷之前……突然發覺自己此時並未行功提氣,可是體內有股不算弱的真氣,竟然在任督雙脈及全身經絡中自行循行著?近在咫尺!
司馬玉虎默查體內異狀及此,立即準備趺坐行功默察,但是心意剛起,霎時便覺丹田內驟然湧出一股旺盛強勁的洪流,迅疾經由任督雙脈往全身各經絡中循行不但如此,甚而洶湧澎湃的真氣迅疾循行中,全身上萬個毛孔中皆一一湧出絲絲真氣,在身軀外交織成一團密實的護身真氣,將寒冽的罡風排拒在身周五寸之外!,而且「天地雙橋」處竟然毫無阻礙?
心中驚異中,突然恍悟自己的「天地雙橋」已然「啊?「天地雙橋」?我的「天地雙橋」已然貫通了?天哪!太好了!哈……哈……哈……我成功了!心境平穩時便有部分真氣能自行循行,但是心意一起,丹田內盛旺的真氣便能迅疾湧出循行,哈……哈……我已將「六龍神功」練至六……不……應該至少練達七、八成了吧?太好了!」貫通了,頓時狂喜無比得脫口大叫出聲:狂喜的笑叫聲中,已然逐漸將功力提至極頂,於是身周無形但是有如實體的護身真氣,已然逐漸往外擴張,六寸……七寸……八寸……一尺……竟然逐漸厚達一尺六寸左內心狂喜無比中,突然右手曲指疾彈,霎時便聽勁風嘶嘯,前方兩丈餘外的岩地已然石粉飛揚,待石粉被寒冽罡風吹敵後,竟然露出一個寸余寬四寸余深的圓洞!右方止!
「啊?是……是我……彈的?指勁……我並未刻意提功,指勁竟然能將兩丈餘外的岩地,彈出一個四寸余深的洞?」
難以置信的迅又連連彈出數道指勁,果然指勁連連將堅硬的岩地,彈出數個四寸余深的圓洞,於是逐漸提功逐漸遠彈,竟然彈出四丈之外時,尚能在堅硬如鐵的岩地上彈出一個寸余深的小洞,若是彈在血肉之軀……驚喜無比中心意一動,身軀竟然恍如神幻般,已然立於四丈外的數個小洞前,頓時驚怔得愕立回望,半晌才喃喃低語著:「啊?我的身法……莫非……是了!
「六龍神功」及「神意心法」中皆有詳註「心生意、意生氣、氣化神、神入虛,以意引氣、氣隨意動、心通意合、神意相通。」「神為本意為用,神為招意為式,意者!目視意起、觸之意起、覺之意起、心應意起、神應意起、意起身動是為神意之技!」沒想到自己意外的貫通了「天地雙橋」後,不但使功力暴增,甚而連「神意心法」也已豁然有成?嗯!趁此於是司馬玉虎再度趺坐運行「六龍神功」片刻間便已靈台清明意守丹田,心生意、意生氣、氣化神、神入虛,以意引氣、氣隨意動、心通意合、神意相通。時再行功試試!」行功不到一刻,司馬玉虎只覺靈台內空明得如同一片虛無,仿佛空洞廣闊得可納入天地一般!並且似是有一片赤、青、黃、白、黑五色的霧氣逐漸涌生,使得靈台中恍如成為光怪陸離的虛無縹緲仙境一般。
(註:人體中的三陰三陽以及奇經八脈,皆與人體的心、膽、肝、大腸、脾、膀胱、肺、小腸、腎相通,可稱為九宮之數,但醫經中則以人體五臟肝、心、脾、腎、肺為主,且為五行之數,而肝為青、心為赤、脾為黃,腎為黑、肺為白,故而所謂的「五氣朝元」便是指循行通達肝、心、脾、腎、肺的真氣已然盛旺精淬,爾後便邁入人體極頂的「五氣朝元」之境,至於所謂的「三花」則是意指人體內的「精、氣、神」人體精、氣、神又與五臟息息相關,因此「五氣朝元」已達「三花」自然也盛,才有「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合稱,高達此境之後,若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時,便可邁入以氣御物,百丈外傷人的「劍仙」之境,甚或以「精、氣、神」凝鍊聚孕出「元神」。)
神意入虛氣隨意行,那片赤、青、黃、白、黑的五色霧氣愈來愈濃密,滿布空洞的靈台,並且逐漸增擴充脹之後,突然分別由他頂門的「天聰穴」「前頂穴」「百會穴」三穴,分別射出赤、黃、黑三道霧氣,而「承光穴」「通天穴」兩穴則射出白色霧氣,還有「目窗穴」「正營穴」兩穴則射出青色霧氣。
赤、青、黃、白、黑五色霧氣衝出頭部穴道之後,迅疾在頭頂寸余高處再度逐漸融合,竟然又形成一片似虛似幻,風吹不散的五彩霧氣,恍如在頭頂戴了一頂五彩花帽似的!
然而在似虛似幻虛無縹緲的五彩霧氣中,突然又逐漸幻化為一團白茫茫的霧氣,而且白茫茫的霧氣愈來愈明亮,也愈來愈密實,竟然分別在「前頂穴」「通天穴」「正營穴」三穴之上,濃聚成三朵恍如含苞待放的雪白蓮花一般。
繼之而起的是,如同三朵含苞待放的雪白蓮花,似乎被「六龍真氣」幻化出的五彩霧氣,滋養得逐漸綻開,甚而由三朵蓮花的花心中,逐漸涌生而出一片白亮光華,在頭頂而此時,司馬玉虎的俊面上神色莊嚴螢光盈盈,似乎已然神入靈霄天人合一,仿佛天地已然濃縮為芥子,可神遊太虛了!上逐漸擴漲成一團圓形白光。
似虛似幻的雪白蓮花在頭頂飄浮不散,約莫刻余之後,白亮光華逐漸回縮入雪白蓮花之中,接而雪白蓮花又逐漸幻化為白茫茫的霧氣,又恢復為五彩霧氣,再逐漸由七大穴歸返靈台,終於消失不見!
未幾,司馬玉虎已然笑睜雙目,雙目中精光暴射,隨及「想不到短短的一日時光中,我不但貫通了「天地雙橋」甚而已達至「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可見「六龍神功」確實非比尋常,初時甚難習練,甚而久食「金蘭芝果」「金丹玉液」以及「千年茯苓」增功,功力進境依然遲緩,然而實則是因為真氣散布於全身經絡中,待體內真氣充盈滿溢之後,便可神功大成一舉突破極頂,邁入「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也無怪乎「天風老人」習藝三十年方出師,爾後又習功一百多年,方能功達天人合一之境,再入世兵解飛升入仙道!而我習功至今僅五年左右便已功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實乃是「天風老人」早已為我準備了「金蘭芝果」及「金丹玉液」迅疾增功,鋪妥了邁入天人合一境界之路,雖然無緣拜見他老人家的仙顏,但是……他老人家已屬我良師了!」又慢慢恢復常態,並且喃喃笑語著:喃喃低語聲中,倏覺耳內似是響起一聲蒼老笑聲,因此心中驟然一驚的急睜雙目四望,但是四周空蕩蕩的哪有人影?而且身處五十餘丈高的峰頂,怎會有人避開自己的耳目上來?因此嗤笑一聲的又喃喃說道:「嗤!真是不知在胡思亂想甚麼?嗯……時辰不早了,回去吧!」又是半個月的時光消逝!
司馬玉虎的功力暴增,已然高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而且神意相通之後也已踏入「神意心法」的領域了,當然對往昔所習練的招式,更能領悟其中的優劣及破綻了。
因為功力乃是武技的基礎,功力高深再加上天資聰慧,兩者相得益彰,習練各種精招妙式自然事半功倍,也更易悟解招式中的優劣。
雖然已能深悟身體四肢的動作極限,也能輕易悟解自己或他人招式中的玄奧精髓,縱然招式中有破綻,卻可出招迅疾彌補破綻,或是變幻招式彌補破綻,逐漸領悟「化腐朽為神奇」的境界,也逐漸踏入隨手揮揚,無處不是招無處不是式,神幻虛無的至高境界了!
一日——司馬玉虎正依「神意心法」的內涵,隨著心意施展昔日所習的招式時,突然靈光一現的在腦海中浮出一個似有似無的影子,因此神色怪異的立即已然功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因此默立冥思中,靈台已迅疾清明空洞,也逐漸空洞得似乎可容納天地一般!閉目行功冥思,欲留住方才在腦海中浮生出的虛無影子。
突然!在空洞如虛無縹緲的蒙濛霧氣中,由遠方逐漸浮現出一個似虛似幻的影子,而且愈來愈近,也愈來愈清晰,竟然逐漸顯現出一位身穿灰長衫,發挽道髻橫插一支發簪,手執長尾拂塵,仙風道骨不知年齡若干的老者,並且滿面笑顏的逐漸接近。
但是,對這位仙風道骨不知年齡若干的老者,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似儒似道仙風道骨的老者,滿面笑顏的微微頷首,並且將手中長尾拂塵微微一揮,仙風道骨的老者竟然已消失不見了,腦內突然又變成一片虛無縹緲的蒙濛霧氣!
但是接踵而來的,竟然又浮現出一位身穿淡粉色碧羅紗衣裙的女子,在虛無縹緲的霧氣中,恍如一位凌波仙子凌空飄至,可是面部卻朦朧不清,看不見她面貌如何?僅能見到她腰際插著一支雪白玉笛,右手執一支雪白色的玉劍,如同仙女飛舞般幽雅悅目的舞著玉劍。
看她縹緲遲緩全身空門大開的舞著玉劍,似乎是僅供觀賞的劍舞而已,然而再仔細觀看,且冥想攻入她的空門中時,卻覺得空門似乎已全被隨手輕拂的玉劍封住,使得原本看似空門大開的劍勢,竟然嚴密無隙得不知該由何處攻入?恍如宏廣開闊的天地中,滿布著星辰、雲霧、山川、河谷、森林、溪流,以及萬禽萬獸,處處有物,處處靜中欲動!
倏然!身穿淡粉色碧羅紗衣裙,幽雅悅目舞著玉劍的女子,原本朦朧不清的面貌,竟然已逐漸顯現出一張年約二九之齡,端莊嫻淑卻又似黠慧俏麗,宜嗔宜喜的瓜子瞼。
只見她,柳眉如黛鳳目清澈,如同一泓深不見底的水池,瑤鼻尖挺,櫻桃小口微翹,似羞笑又似黠笑的迎面望來。
司馬玉虎被突然顯現的麗容望得一怔時,突然見她一雙美目斜瞟,朱唇微翹似羞似嗔的欲言又止,接而玉劍竟然迎面疾刺而至,頓時心中一驚!霎時腦海中的影像全然消逝蕩然無存了!
司馬玉虎怔愕之中,回思自己以往似乎從不曾見過那位老人家及美姑娘,可是又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為何會在腦海中浮出如此景象?難道自己習功過度心生幻象?因此已喃喃自語說道:「嗯……習功過甚或是功力達至某一境界時,行功之中甚易涌生幻象,萬一不查之下,恐將走火入魔!莫非我方才便是……嗯……看來須暫停習功略微舒解心境才是!」
想及此處,突然又想起那個功力高絕的蒙面女子,曾施毒暗害自己,雖然自己曾以「三目金蟾珠」化解了毒性未曾昏迷,但是聽她主婢之言,似乎已用不知名的劇毒,控制了「霸拳」陳定中以及「幽冥鬼府」府主,而且還想控制其他甚有名由此可知那個蒙面女子善於施毒,而且有意控制武林,萬一三位拜兄及嫂子們,以及認識的人也被她控制,那豈不就遭了?聲的高手驅使。
記得在山洞中獲得的眾多遺物中,在「毒尊」的遺物中,除了自己佩掛在身上可解毒的「三目金贍珠」外,尚有一冊「毒經」說不定可由其內習得一些防毒之技?
因此,司馬玉虎立即欣喜的返回洞府,在石櫥內眾多秘笈經冊中找出了「毒經」開始閱研。
數日之後——在明亮且舒適的石洞中,突聽司馬玉虎的大笑及笑語聲響起:
「哈……哈……哈……「毒經」內的詳註果然明確無誤!太好了!原來「三目金蟾珠」乃南疆蠻荒中的異種,額間單目珠可吸取各種不同的毒物,怪不得以前浸泡入水,供慧姊她們飲入腹內,便會將毒物吸聚排出體外了,而這兩粒由巨蜈眼眶挖出的目珠,雖然不如「三目金蟾珠」有效,但是也可吸毒及驅毒,而這些由骨節中挖出的節珠,雖不能吸毒,但是卻可避毒,而且愈紫紅色的功效愈強,足可在兩丈之距避毒,而紅色至淡粉色的逐漸較差,但是也可將毒拒在三尺之外了,而這兩粒拳大的澄黃蛇目珠並無避毒功效,只能驅蟲蛇而已,只可惜當初未曾先詳閱此冊「毒經」否則或許能在那隻巨蛛及巨守宮體內,也尋得驅毒避毒之物也說不定?」
岩洞內,赤裸上身僅穿虎皮裙的司馬玉虎,手中捧著數十粒大小不同的亮麗珠子,愛不釋手的看了一會才放入一隻玉盒內,再度開始詳研「毒經」。
爾後每日皆在山林中尋找毒物及各類毒草,並且也尋找一些藥草製作解毒在藥理方面,若是單純的一種毒較易解,若以各種不同毒物混合者,或許也可逐一查明再逐一解消,但是最高明的毒藥,乃是以各種會相剋或相生的不同毒物,融合成可控制的毒性,除非獨門解藥,外人甚難化解,否則僅解消其中某一種有些毒藥或許可用其他藥物逼出體外,或是以內功逼聚一處再放血泄出,但是有些專精之人所配出的玄奧毒藥,只要一入人體便聚於體內某處,或散布各處無法驅出,唯有獨門解藥才能化解或驅出,或是以奇珍異物吸出。毒性時,卻使另一種毒性立即發作,而使得中毒之人身亡藥。
也因此之故,所以在江湖武林或是蠻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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