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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狂龍 (10-11) 作者:丹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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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32: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烈焰狂龍】(10-11)
作者:丹雲
2024年11月1日發表於sis
第十章 夜探山莊起干戈 喜救義友脫牢籠
夜入深更鳥啼悲,義士遭惡窖中囚。
果報恩澤翻地闕,嗟我數載始得翔!
汴城西北方的河畔,在黝黑的夜色中,遠遠便可望見前方的一片樹林內,有一片並不甚強的光芒,映射至空際及林隙外,原來樹林內有一座占地甚廣,庭園幽雅華樓小閣數幢的大莊院。
深廣大莊院的四周,被丈人高的琉璃瓦高牆圍繞,但是尚可望見內里高樓檐角上高掛的氣死燈火。
朝正南方的兩片高闊莊門,厚重大木門上的橫匾刻著「怡心別院」四字,莊門內里是花叢夾圍成的一條寬敞石板路,路底正對莊門的是一幢三層高的寬闊正樓,雖然樓門緊掩未開,但是底層內里有數處閃爍著燭光,因此內里必然有人。
三層高的寬闊正樓後方,是一片幽雅寧靜的廣闊大花園,有三幢小樓成品字形散布在巨樹花叢之間,而左側靠莊牆之處則散布著十餘幢獨間矮房。
莊院雖然寬闊,但是內里卻看不到有甚麼護院壯仆走動?或是有甚麼明樁暗卡隱伏?只是偶或聽見矮房內傳出的笑語聲,或是稚兒的笑叫或哭泣聲,或是突然由某間矮房中,笑語步出一兩個莊丁或僕婦,行往另一間的矮房中。
倏然!只見莊牆外的樹林內,有一白三黑四道身影迅疾掠入莊牆內,並且立即隱入一片花叢內隱伏不動,並未驚動莊內之人。
片刻後,隱於花叢樹木暗影中的一白三黑四道身影,一白一黑迅疾掠往三幢小樓之處,兩另外兩道黑影則掠往院牆旁的矮房處。
三幢小樓之方,司馬玉虎與費公豪兩人,身形迅疾的分別掠入一幢樓內,逐一制昏居於小樓內四名年僅二八的婢女及兩名粗壯僕婦,並且詳察小樓內里。
就在此時,突然由左側莊牆的一間矮房內響起一聲怒喝:「咦?你是誰?呃……」怒喝聲雖然立即靜止,但是在寧靜的夜色中,已然驚動了莊內正樓、小樓及數間矮房內的人,因此已有數條衣衫不整的人影,先後出正樓、小樓及矮房內奔出,且連連出聲詢問著。
「甚麼事?發生何事了?」「是誰在叫?」「咦?孫少爺及孫小姐住的小樓……」「老周……老周……」「咦?怎麼沒見到陳管事?」「李媽……李媽在哪兒?」「你們看!小樓處有人影……」「快…大家快分頭去看看……」而此時,小樓之方的司馬玉虎與費公豪兩人,已先後掠出一幢小樓,而另一幢小樓內,也同時驚急掠出一對衣衫不整的六旬老夫婦,四人正巧皆往正樓之方掠去,於是四人已在途中遭遇。
那對六旬老者夫婦急掠中,驚見兩個不明之人由兩側疾掠而至,竟然吭也未吭一聲,便立即出手分別攻向司馬玉虎與費公豪兩人。
而莊牆之方,兩道黑影也已分別由一間矮房內迅疾掠出,並且迅疾掠至圍聚一處的九名莊丁、僕婦之前,身手迅疾輕易的制住僅有微薄功力的九人穴道。
但是此時由正樓之方也迅疾掠至三道身影,並且聽女子之聲喝問道:「你們是甚麼人?膽敢趁夜侵入本莊且傷人?」「大姊別問了,先拿下他們再說!」「大姊,你看小樓那方,劉管事夫婦兩人已然與兩個人拚鬥著呢!」接而又聽似是大姊的女子已沉聲說道:「二妹你去陳管事那面看看,這裡交給我及四妹!」而此時已然制住九名莊丁、僕婦的兩人中,其中一人已沉聲說道:「哼!大爺知曉此處乃是城內「霸拳」陳定中的別莊,我等今日前來乃是欲報復陳老兒不分是非,分請各方白道之人,追逐我等四年余尚未罷手,但是大爺等人不願罪及無辜,故而僅是制住他們穴道,使他們安靜而已,可是你們若敢動手,大爺定然絕不輕饒!」現身的兩個人,皆是身穿一身亮麗黑緞緊身勁裝,一個是滿面短髭的「莽張飛」張大合,另一個則是「洛水雙魚」中的甘常明。
「莽張飛」張大合怒聲叱喝之後,立即伸掌朝身側不到一丈之距,一株大腿粗細的樹幹拍去,霎時便聽一聲轟然震響,樹幹已應聲而斷轟然倒地。
其實此座「怡心別院」乃是「霸拳」陳定中的產業,僅有在閒暇之時才會至此小居數日,或是供兒孫輩平時在此散心遊樂,或宴請友人之用。
但是居於別院中的人,皆是在陳家為仆為婢數十年,已然年逾五旬之上的忠心家僕,在矮房之處的莊丁、僕婦,大多是仆、婢成婚且已有子女,雖然他們並非甚麼武林高手,但是久處陳家,多多少少皆也習得一些二、三流的武功。
而居於小樓的管事,乃是「霸拳」陳定中年輕時的書僮陳文,居於正樓內的三名老婦,則是「霸拳」陳定中夫人「玉燕蚨」蕭秋鳳昔年的四名貼身侍女,而其中一女早已與陳文結為夫婦。
五人跟隨「霸拳」陳定中夫婦已然將近五十年之久,因此皆也習有高明的武功,已然高達一流身手,而管事陳文的武功,竟然比大少爺「鐵掌無敵」陳承廷尚高出兩籌,故而才會被「霸拳」陳定中夫婦調至別莊管照。
久處陳家數十年,當然也知曉數年前,老爺夫婦與大少爺夫婦,皆因為大孫少爺之死悲憤無比,已然分請師門及各方同道,追尋幾個與孫少爺之死有關之人的下落,雖然曾先後擒捉住一些人,但是尚有數人至今依然未曾緝獲。
因此掠身而至的三名老婦,耳聞矮房內掠出的兩人之言,已然知曉竟是久尋不著的其中兩人,莫非另一方正與陳文夫婦交手的兩人,便是另外兩人不成?
可是據所知,尚未尋獲的四人中,其中三人皆是綠林小賊,尚有一名則是不知來歷的少年人,但是四人皆是武功低微的人!
然而眼前這個滿面短髭的壯漢,竟然能在一丈之距,便一掌震斷樹木,可見兩人的武功甚高,可能與自己姊妹的功力相差不多,又豈會是武功低微尚未尋獲的四人?
但是,既然由他話語中知曉乃是前來尋仇報復,當然俱是心存不軌,因此還有甚麼好說的?先拿下他們再傳報老爺夫人作主!
因此三名年已六旬出頭的老婦互視一眼後,其中兩人立即同時掠身撲向「莽張飛」張大合及甘常明兩人,而另外一名老婦則迅疾掠往管事夫婦之方。
然而另一方的費公豪,眼見已然驚動了莊內之人,心知若不及早制住莊內人,必然會引出更大的麻煩,縱然以後再暗中前來,到時莊內的戒備必然森嚴難探了,因此已然心生速戰速決之心於是立即喝道:「四弟,快速戰速決制住他們!」「好!二哥放心!」司馬玉虎並非愣愕之人,當然也已看出此中情形,加上對手的功力與自己差有三籌之上,比「伏龍掌」趙元戎尚差,與三位拜兄相差不多。
因此耳聞二哥之言後立即應喝一聲,身形疾如幻影掠至那名老婦的如花掌影之前,左掌勁疾的拍出一片密集掌幕封住對方掌影,而右手五指曲指疾彈,四道勁疾尖嘯的指勁已然疾射而出,霎時便聽一聲悶哼,那名老婦已然左臂下垂的暴然後退。
但是司馬玉虎豈容她安然退走?因此已如影隨形的疾幻追擊,雙手十指再度連連彈出八道指勁,分別射向老婦的胸腹要穴。
另一方的費公豪剛與六旬老者交手時,原本認為自己的武功已然比往昔暴增數倍,縱然眼前這個老者的功力不弱,自己定然可以與他拚個百招左右!
然而沒想到此名老者的功力,竟然比自己高出甚多,而且雙掌招勢更比自己初學不到一年的招式高明,自己難以與對方相比,因此不到十招,已然捉襟見肘手忙腳亂得頻頻閃避退身。
尚幸此時與費公豪交手的六旬老者,突然耳聞老伴的悶哼聲,頓時大吃一驚的轉首急望,只見老伴左臂下垂踉蹌倒退,不問可知左臂已然遭創,並且眼見那個白衣青年,身形疾如鬼魅一般又攻向老伴,因此狂急無比的叫道:「啊?玉花小心……」然而那名老婦雙手皆無恙時,便已難敵擋司馬玉虎又疾又猛的攻勢,當左臂遭創後,只憑右手又怎可能抗拒得了司馬玉虛的攻勢?因此就在老伴的狂急叫聲中,又聽老婦悶哼一聲,身軀已然踉蹌倒地!
六旬老者心中驚急大叫時,已然眼見老伴的身軀踉蹌倒地,因此駭然大叫一聲,竟然狂急搶攻兩招,將費公豪逼得踉蹌暴退之後,身形也已暴然斜掠,雙掌連連劈出四股掌勁,遙擊向那名身穿白衣的青年。
而在此時,由另一方疾掠而至的一名老婦,尚離七丈之距時便已望見所發生的情景,因此也已驚急大叫著:「啊?三妹……狂徒住手……」「銀花你快攔住那個黑衣瘦子……」司馬玉虎連連彈出指勁,已然制住老婦的五個穴道,雖然眼見又有一名老婦疾掠而至,然而與拜兄拚斗的老者已然搶攻而至,因此已毫不猶豫身軀斜掠避開老者掌勁,而雙手也已迅疾拍出二六一十二掌,勁疾罩向暴掠而至的六旬老者。
就在此時,費公豪眼見對手已然轉攻向四弟,立時獲得喘息的時機,但是耳聞一聲女子驚急叫聲,又見到一名老婦疾掠而至欲撲攻四弟,因此立即飛身前迎,並且大喝叫道:「婆娘站住!接本大爺一掌!」喝聲中,已然雙掌一掄疾劈出一片掌勢,攔住飛掠而至的老婦。
那名被稱為銀花的老婦,驚見三妹玉花已然倒地,而管事陳文喝聲中也已轉攻向白衣人,眼見那名黑衣壯漢也已攻向自己,因此一股怒火已轉向對方,立即雙掌翻飛迎擊,霎時兩人也已激戰一團。
再轉望「莽張飛」張大合及甘常明兩人之方,因為兄弟三人在十個月中,時光大多耗在修煉內功之上,所以功力已與交手的老婦相差不多,甚或高出一些,此乃占優勢之處。
但是四弟傳授的眾多招式多屬兵器招式,拳掌招式甚少,而且招式的習練尚不純熟且缺乏實戰,未能將招中精妙之處深悟,所以招中破綻甚多。
因此雙方兩相比較之下,張大合及甘常明兩人在短暫的片刻間,與兩名老婦激戰了六、七招,招式上便已略居劣勢了!
再加上兩名老婦皆甚為憤怒,竟然有人敢趁夜闖入莊內,且制住了莊內功力薄弱的莊丁僕婦,若不能擒住犯莊之人,豈不是使自己姊妹在老爺及夫人面前難以交代?因此當然是精招連出放手搶攻。
如此一來,當然更使張大合及甘常明兩人難以招架,十餘招後便各自被對方擊中一掌,尚幸功力較高且身軀壯實,因此只有些疼痛並無傷勢。
但是僅在二十招之內便被擊中,那麼之後的境況豈不是甚為不妙?可能即將陷入危境之中了,可是老二及四弟兩人也已被莊內其他的人迎戰,又如何能前來支援?
張大合及甘常明兩人心中雖急,但是昔年早已練就一身肯打肯拚,若不敵便忍受屈辱,或是一走了之的本事,因此兩人只能鎮定心神出招應敵,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因此兩人的招式雖然受制於對方,但是穩紮穩打偶或出險招與對方硬拚,有時尚不顧甚麼男女交戰的禁忌,狂猛兇狠的與對方以命相拚,欲與對方拚個兩敗俱傷。
如此激戰五十餘招後,雖然又被擊中數掌情勢甚為狼狽,但是尚能勉強支撐未曾受創,希望只要能支撐至四弟制住對手後,便可前來支援了!
突然!張大台眼見右側地面,被制倒在地的莊丁中,有一名五旬莊丁的身邊有一根「熟銅棍」頓時心中大喜的逐漸右移,接而狂猛搶攻三招將對方逼退,立即身軀朝右斜竄,在地面上一撲再縱「熟銅棍」已然在手中勁猛橫掄而出,立即將追擊而至的老婦逼退。
「叱!狂徒找死……四妹,咱們也使兵器殺了他們!」被逼退的老婦眼見對方已拾兵器攻至,頓時暴退閃避棍勢,而對方竟然又掄棍砸向四妹,因此怒叱一聲,便執出腰際長劍疾抖出一片劍雨追罩向對方。
另一名老婦被張大合渾猛勁疾的棍勢逼得急退兩丈,並且已見大姊執出長劍攻敵,因此也已順手執出長劍掠身再攻。
而此時的甘常明也已在大哥掄棍逼退老婦時,也已伸手執出背後的「分水刺」迅又與執劍攻至的對手再度交戰。
如此一來四人已是各執要命的兵器,因此激戰之況較之前更為兇險,只要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遭創傷甚或重創命喪!
雖然兩人昔年僅習有粗淺的武技,但是十個多月中,已得四弟傳授了不少適合自己的武技,因此張大合已立即施展出新習的長兵器「雲龍槍」「五行棍」以及四弟自創尚未定名的外門長兵器三十二招。
而甘常明也已立即施展出短兵器的「文昌筆」「雙龍刺」「奪魂錐」「三棱刺」「追魂槍」還有四弟自創的一些短兵器招式。
就在四人已然施展兵器重啟激戰之時,突聽另一方傳至一聲怒哼,司馬玉虎及管事陳文的身形皆是暴退再進,但是管事陳文的身形已然有些遲緩,反觀司馬玉虎的身形則是疾如幻影,雙手忽掌忽拳忽爪忽指,攻勢更為勁疾凌厲。
此戰乃是司馬玉虎自習功有成,下山以來所遇到的幾名高手中,功力最高招式也最沉穩渾猛的一位高手,因此使得司馬玉虎雄心大發,也是精招連出的與對方纏鬥著,果然一招傷敵勝券在握了。
但是眼見左側的二哥費公豪與老婦之戰,顯得有些狼狽,被對方攻得頻頻閃躲退避,而且衣衫不整滿頭大汗,形勢已然甚為危急了,因此立即從旁攻出一掌擊向老婦支援二哥。
費公豪全力施招,尚被老婦銀花的精妙招式,逼得捉襟見肘頻頻閃避,尚幸已然勝券在握的四弟,突然從旁出招側攻老婦,逼得老婦慌急閃避且怒叱不止,終於使得費公豪有了喘息機會,立即趁機調息穩定招式再全力反攻。
拚斗兩刻之後,突然眼見遠方有精光閃爍,才知另一方早已開始以兵器拚鬥了,這才暗罵自己糊塗!兄弟三人的所學多屬慣用的兵器招式,拳腳招式則差了甚多,為何要以已短與人拚斗?因此強撐一會,待四弟再度從旁援手之際,已然迅疾退身,並且伸手將背後一雙慣用的「分水刺」執在手中。
被司馬玉虎遙攻迅疾閃退的老婦銀花,眼見對手暴退之時已然執出兵器,當然也已趁退身之際迅疾執出長劍,再度前掠與費公豪激戰一團。
如此一來除了司馬玉虎與管事陳文,依然是拳掌相交外,其餘之人皆是兵器在手相互激戰了。
但是如同先前拳掌拚斗一樣,三名老婦俱是招式熟練,而張大合三人的招式則是初學不到一年,因此依然被對方的劍勢壓製得施展不開。
不過三人手中皆是往昔慣用的兵器,而且初學的招式,也是司馬玉虎針對三人的兵器,以相合的招式逐一傳授,故而較易上手。
甚至有時被對方的劍招逼得施展不開時,突然也曾在驚急中,順手施展出往昔所學,雖粗俗但是甚為熟練的二、三流招式,竟然也能險險的封擋住對方勁疾凌厲的劍招。
至此,兄弟三人才恍悟四弟之前曾說過,練功首重內家真氣的強弱,只要內功高深便可出手迅疾,且可化腐朽為神奇,這也是為甚麼在十個多月的時光中,四弟皆強逼三人每日至少修煉內功四個時辰,而且每隔兩日便分食一些靈果玉液,提增功力的原故了!
如此一來,又使兄弟三人信心大增,穩紮穩打的與對手激戰得難分難解,因此使六人的拚門,在短期間尚難分出勝負。
不過雙方如此的互斗情勢,卻對張大合兄弟四人愈來愈有利,因為四人所習的招式,全是自習自練以及初習不到一年的情況,若是功力高出對手甚多,便可恃功取勝,若與對手相當時便有危險了,功力若再低於對手,那就必敗無疑了!
如今,司馬玉虎的功力高出對手兩籌左右,加上招式雖然並不純熟,卻是全屬精招妙式,因此較有優勢,而張大合三人,則是靠著功力皆比對手略高或相當,並且仗著敢以性命相拚或穩紮穩打,一一彌補了招式上的生疏不純。
再加上雙方的功力皆在一流境界,出手自是較迅疾,待交手兩刻之後,已然各自出招將近百招了,管事陳文及三名老婦乃是招式精純,故而久戰之後依然如故,但是張大合兄弟四人則是愈打愈順手,招式也愈打愈純熟,且熟能生巧的逐漸入悟。
(且以下棋為例,段數優者與低者交手,優者少有激勵機會故而平平,甚或不進尚退。反之,低段者遭至高段者的凌厲攻勢激勵,便能提升進境使棋藝愈來愈強。)
因此,雙方久戰將近一個時辰後,雙方之中司馬玉虎已然有了八成勝算,而張大合、費公蒙及甘常明三人,則是已與對手戰得勢均力敵,且反擊之招也逐漸增多,愈來愈有倒吃甘蔗的甜頭在心頭。
其實司馬玉虎早在兩刻之前,便已有餘力分心照顧二哥,並且已有把握搶攻十招便能制住對手,但是眼見三位拜兄久戰之後,兵器招式皆愈來愈純熟沉穩,也愈來愈能悟及招式中的玄妙之處,因此心思疾轉之後便略收功力,與對方戰得你來我往勢均力敵,並且逐漸移動身軀,引帶著二哥也隨之緩緩往大哥、三哥之方接近。
管事陳文已然察覺白衣年輕人,在有意無意之中逐漸移動戰場,但是如此反倒使他心中甚喜,因為如此一來便可使四人逐漸遠離,已然受制蜷曲於地面的老伴身周,如果莊中有人前來必可救走老伴。
兩男一名老婦似乎也已察覺異狀,加上也耽心另一方的戰況,如此一舉兩得之事何樂而不為呢?
雙方同有此意,當然是移動甚快,因此邊斗邊移,不到一刻便與另一方的同夥會合了。
激戰之況隨著時光的消逝也已愈來愈激烈,如此,除了是武技招式之斗外,更是內功優劣之比,因此一方的內功較高,招式也愈來愈嚴密迅疾,另一方則是毫無進境。
終於在激鬥將近一個半時辰後,內功差且年齡高的一方,已然是真氣浮動鼻息粗喘,已有不敵之況了,而張大合三人雖然也有些真氣浮動,但是卻雄心大振愈戰愈勇,手中的「熟銅棍」及「分水刺」施展得沉穩、凌厲,已然是攻招多守招少的步步進逼。
八人中功力最高的司馬玉虎,眼見三位拜兄已然將招式施展得順暢迅疾,可見進境甚速收穫良多,但是顧忌欲查之事尚無結果,萬一拖延久戰之後,若另有他人前來便便前功盡棄了。
因此立即施展八成功力,身形疾如幻影暴然前掠,雙掌招式疾變,右掌疾拍出一片凌厲爪幕罩向陳文,左手屈指彈出一道勁疾指風射向他左胸「神封穴」。
管事陳文久戰將近兩個時辰,早已真氣耗損六成,且疲累得鼻息粗喘勉力強撐,眼見對方驟然迅疾搶攻而至,但是已然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無能閃避,立時被對方指勁制住穴道,並且左腕一緊,已被對方爪勢緊緊扣住「大陸穴」終於心中一嘆的落入對方控制之下了。
司馬玉虎如此默不吭聲的驟然搶攻,一舉制往陳文後,右手迅又連連彈出數道指勁,霎時便見口乾舌燥雙眼發花,真氣已然有些欲散之狀,手中長劍似有千斤重,但依然強撐施招的三名老婦,終於相繼悶哼一聲,全身恍如爛泥一般的軟倒地面了。
司馬玉虎尚不待已然停手喘息的三位拜兄開口,便立即笑說道:「三位兄長,練功也已練得太久了吧?還是先歇息一會,然後辦妥咱們欲查之事吧?」「哎呀!
這是大哥我有生以來打得最過穩的一次,所以連此來的用意都忘了呢!」「嘿……嘿……大哥,別說你了,小弟還不是一樣……」「唉……這幾個老太婆還真帶勁呀?可累死我了!」「嗤!三位兄長,今日一戰真可抵得上你們習功半年之得,想必三位兄長皆各有所獲了吧?」司馬玉虎笑語聲後,卻見張大合雙目一瞪的笑罵道:「四弟,你可真算是個狠人哪,明明知道這些老太婆皆是非比尋常的高手,竟然任由她們耍著大哥玩命卻不聞不問,若非大哥我還有點本事,就跟她們逗樂玩玩,否則豈不是早將一條老命玩完了?」但是費公豪卻不屑的叫嚷著:「嗐……嗐……老大你只遇到個婆子就受不了啦?這四個婆子雖然是有些本事,但是她們那點功夫算得了甚麼,與方才曾找我交手的那個老頭一比,那就差上一大截了呢!小弟方才與他拚了百來招,好不容易才頂住他占了些許優勢,可是他見勢不妙,且看四弟年輕可欺,所以便又找上了四弟,否則小弟不把他折了老骨頭熬油才怪呢?至於那個婆子……嘿……嘿……大哥你也知道,小弟實在不忍心傷了女子,所以才讓她像瘋婆子一般耍性子,否則早就一掌劈了她!」在旁喘息的甘常明耳聞兩人之言,卻冷「哼」一聲的說道:「好啦!你們兩個別吹了,方才若非我耽心你們兩個吃虧,所以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注意著你們的安危,才讓那個老丫鬟能與我斗個百來招,否則……」司馬玉虎耳聞三位拜兄自吹自擂之言,而且一個比一個誇張,頓時忍俊不住的假做咳嗽,才發泄了脫口笑聲,並且急忙掠往小樓之方,逐一將已然遭制的婢女、僕婦及那名老婦聚於一室,才返回矮屋處。
可是……三位拜兄竟然還在大吹大擂且爭得面紅耳赤,因此只得搖頭嘆息的叫道:「噯!你們有完沒完了?這些穴道遭制的人,只要隔了半個時辰,穴道便會自行通暢,到時候十人一一清醒後圍攻我們時,那就只好交由功若天人的三位兄長應付便成了。」張大合三人聞言心中俱是一驚!立即噤口不語的互望一眼後,才訕訕的分散探視所有遭制的人,終於結束了三人心中興奮的誇張之言。
整個莊院中,老老少少共有老少三代五十八人,除了管事陳文及四名老婆子尚被制住昏穴未醒外,其餘的人僅制住穴道不能動彈而已,但已分成三堆遠離,無法聽見另一方的人說些甚麼?
此時各自應付一堆老少莊丁、僕婦的張大合三人,皆執著一把精光閃爍的大刀,面色兇狠的不時在莊丁、僕婦頸脖間作勢試刀,因此嚇得眾莊丁僕婦皆驚駭惶恐得哀求連連。
於是張大合三人皆說明此來乃是尋仇,但是顧念眾人皆屬下人,因此不願傷及弱小無辜,只要眾人知無不言的一一答覆所問,並且與另兩方所答相同,便不會傷害任何人性命,否則定然一一誅絕絕不輕饒!
眾莊丁及僕婦皆知曉心存仇恨的人千萬莫招惹,否則定會凶性大發的兇殘殺人,所以眾莊丁、僕婦聞言後,雖然已知他們皆是老爺子嚴囑定須擒捉之人,但是對方皆是武功甚高的高手,而且眾人皆已被制住穴道只能任人宰割,因此又有誰敢有所隱瞞自尋死路?因此俱都驚畏得連連應允不敢違抗。
於是張大合及費公豪、甘常明三人,便分別盤問莊丁、僕婦及婢女,只要發覺某人言詞閃爍隱而未盡,立即兇狠的施刑逼問,甚而毫不留情的將一個奸狹的莊丁,一刀砍下左臂,使得其餘之人更是駭異得不敢隱瞞。
司馬玉虎四處巡行時,也曾眼見三位拜兄,皆是神色兇狠粗聲粗氣的逼問著婢女及莊丁、僕婦,雖然心中有些不忍,但是為了能查明一些內情真相,也只好遠離不見,任由三位拜兄逐一刑逼了。
不到半個時辰,兄弟三人除了分別刑逼出欲知之事,也已知曉那名功力高深的老者,乃是「霸拳」陳定中年輕時的書僮,也是此座「怡心別院」的管事。
而四名老婦則是「霸拳」陳定中的夫人「玉飛蚨」蕭秋鳳昔年的四名稱為金、銀、玉、翠貼身侍女,而其中玉花早在三十年前便已與管事陳文結為夫婦,至於其餘之人分別是孫小姐的女婢,以及管照各處的僕婦及莊丁,其中再無武功高明的人了。
另外已然知曉由三名老婦居住坐鎮的正樓,在樓底有一間秘室,由四名五旬僕婦輪流清理,而內里原本是珍藏貴重之物的六間房室,如今其中五間皆已改為牢房,分別禁閉著六個女子及三名老人。
但是由看管秘室的三名僕婦口中,已然知曉牢房內被囚禁的人,皆被囚禁了數年不等,但是被囚禁的人是誰?以及是否遭至何等刑求?僅有管事及四位嬤嬤知曉,其餘的人全然不知。
兄弟四人在得知口供大致相同後,司馬玉虎的內心中最為紊亂,希望被囚禁的人中,有「幽冥鬼府」的少府主及「噬魂鬼婆」吳嬤嬤或是師父,但是又乞望千萬沒有師父,否則自己必然要找「霸拳」陳定中討公道,哪怕是要與全天下的白道為敵,也不在乎!
續詢之後,認為低下的莊丁、僕婦所知之事甚少,並且已無隱瞞之事,於是由張大合及費公豪看管眾多穴道遭制的人,而司馬玉虎及甘常明,則押著三名有關的僕婦迅速前往正樓之處。
正樓內,三名僕婦顫畏的引領兩人,經由一條廊道行至大堂左側的一間雜物間內,到達一座堆置不少雜物的木櫥前。
一名僕婦伸手推動木櫥左側壁上的一隻掛物鐵鉤後,霎時便聽木櫥發出輕微聲響,並且已開始緩緩右移,逐漸現出一道秘門以及內里的下行梯階。
因此甘常明眼見秘道已現,立即伸手制住兩名僕婦的穴道,並且在秘道口把守,然後由另一名僕婦引領著司馬玉虎進入秘道內。
當那名僕婦引領著司馬玉虎進入秘道,尚未及行至梯階下方時,突然由秘道下方傳至女子的詢問聲:「是誰?」「陳嫂是我!」「咦?李嫂?還未至輪班時辰你怎會就下來了?」「喔……是金嬤嬤要我下來拿樣東西,怎麼?裡面的人挺安靜的嘛!」「呵……呵……關了四年多,有再大的火性也磨消了,況且她們的功力皆已被封,還能有甚麼作為?只不過……咦?他是甚麼……呃……」隨在僕婦李嫂身後的司馬玉虎,眼見一名也是五旬左右的僕婦已笑行至梯階前,早已蓄勁待變的「幻龍指」立即彈出,輕易的制住老婦穴道,然後才笑對李嫂說道:
「秘室中真的沒有機關陷阱?或是甚麼你們不知的事?」李嫂聞言,立即惶恐的說道:「沒有……沒有……秘室在往昔,原本僅是供老爺及少爺藏著珍貴之物,但是自從五年前改為地牢後,珍貴之物全都移走了,而空出來的六間房室,分別囚禁著六個姑娘及三名老者,只不過……」李嫂話聲突然一頓,望了望倒在地面的陳嫂一眼。
司馬玉虎見狀,頓知她話中有話,因此立即笑說道:「你放心!她已昏迷不醒,聽不到我們說的話,所以你大可放心!」李嫂聞言,這才放心的低聲說道:
「少俠,老婦是怕你在裡面發生甚麼變故,爾後那三……三位大爺會怪罪我們,兇殘的……所以老婦才不得不說……」司馬玉虎聞言,頓時知曉可能尚有甚麼隱秘未曾問出,因此立即笑說道:「哦?你且說來聽聽。」「少俠,其實此事本非老婦等人所知,或許僅有陳管事及四位嬤嬤知曉,只是有一次老婦在各室中清理穢物時,曾無意中聽見金嬤嬤與玉嬤嬤兩人低語的一段話,說是「沒有解藥諒他們也不敢逃出去,否則老爺豈會放心的將他們囚禁在此?」之後老婦便未聽見甚麼了。」司馬玉虎聞言及此頓時劍眉一皺,心知被囚禁之人,可能是被逼服了甚麼藥物?所以縱然逃脫之後,若無解藥必然藥性發作,但是時已至此又怎能半途而廢?因此且先看看再說!
於是司馬玉虎便默不吭聲的順著廊道前行,只見廊道兩側乃是用長厚岩石砌成的堅實石壁,左右各有三扇鐵門,除了左側頭一間的鐵門內張,裡面有桌椅及日用之物,似乎是看管僕婦的休歇所在,的其餘五間皆用雙掌大的「鐵將軍」鎖扣著鐵門。
司馬玉虎順步先行至左側另外兩扇鐵門前,李嫂立即用一串大鎖鑰逐一打開鐵門,供司馬玉虎觀望,只見第二間石室內,在左右兩側的壁角處,各有一名篷頭垢面長須雜亂,且衣衫襤褸的老者盤膝趺坐著,而雙手皆被一條鐵煉扣住,連接在石壁上的鐵環。
兩名老者耳聞鐵門推開之聲,僅是微張雙目略望,便又閉目默不吭聲,使得司馬玉虎甚為好奇,於是開口問道:「請問兩位老丈,但不知高姓大名?為何被囚禁於此?」兩名老者聞言,頓時驚睜雙目的盯望著司馬玉虎,右側的老者立即問道:「咦?你……娃兒,聽你所問,莫非你並非是陳老兒的家人?」此時左側的老者也已急聲說道:「你?……少俠快……快將我們身上的禁制解開……」但是右側的老者卻鄙視的朝那名老者說道:「哼!佟老鬼,解了你的禁制又如何?
體內的「軟筋散」及另一種不知名的毒性怎麼辦?否則陳老兒豈能放心的只憑几個僕婦,便看住你與房老兒兩人?」左側的佟姓老者聞言頓時張口欲言,但是迅又垂頭喪氣神色悲哀的搖搖頭後,再度閉目不語了。
司馬玉虎原本尚欲追問,但是眼見兩名老者已然閉目不語了,因此僅在門外略探,便轉行至第三間的鐵門前,隨著李嫂打開門鎖,只見內里有一名萎靡不振的削瘦老者,正欲開口時,卻覺削瘦老者有些面熟,再仔細一看,竟然是昔年傳授武技義助自己的「枯竹追魂」房廣清?
「啊?房老丈是您?天……您老怎麼也被囚禁於此?房老丈,您還記得在下嗎?在下就是五年前,獲您傳授武技用以自衛的少年司馬玉虎呀?」那名萎靡不振的削瘦老者,果然就是「枯竹追魂」房廣清,但是耳聞司馬玉虎之言後,原本面色一喜,但是雙目疾轉之後,卻不屑的冷笑說道:「哼……哼……哼……老夫並非三歲稚兒,你回去告訴陳老匹夫父子兩人,要殺要剮任由他們,但是少在老夫面前耍心機!」司馬玉虎聞言頓時一怔:但是立即回想到自己與三位拜兄初見之時,皆是難以相信的神情,因此立即解釋說道:「房老丈,在下確實就是司馬玉虎,只因昔年曾獲「幽冥鬼府」之人相助,爾後又緣救「幽冥鬼府」中的「噬血鬼婆」萬飛花,並且聽她提及「幽冥鬼府」少府主及「噬魂鬼婆」在五年前……」
話尚未說完,突聽室外對面的一間牢室內,傳至女子的驚喜大叫聲:「你是誰?你怎麼會提及本府之名?我們就是……小姐……小姐……這個人是來找我們的呢?」接而又聽另一方也傳至驚喜的女子笑叫聲:「喂……你是甚麼人?本府少府主在此室,你快打開牢門救我們出去!」忽然又聽另一間牢室中,也傳至一個女子之聲急聲問道:「喂!你真是數年前在「汴京城」那個又瘦又小的司馬玉虎?」司馬玉虎耳聞數聲女子之聲逐一傳至,其中果然有「幽冥鬼府」失蹤數年的少府主,而且另有一女似乎知曉自己?頓時欣喜無比的朝「枯竹追魂」房廣清笑說道:「老丈您且稍待,且容在下先去望望她們究竟是何人?」司馬玉虎興匆匆的疾掠至右側的一扇鐵門前,正欲開口時,靜立一旁的李嫂突然開口囁嚅的說道:「少俠,裡面的姑娘……你……你且先迴避一下,待老婦……」司馬玉虎聞言頓時好奇的問道:「咦?為甚麼?」李嫂立即低聲回應著:「少俠,三間室內的六個姑娘,已然全身赤裸,所以……」「啊?這……這……那麼你快找些衣物供她們裹身……」「不行啊!她們皆服用一種異藥,只要身穿衣衫便全身騷癢不堪,因此她們身上原有的衣衫,皆被自己撕裂褪除,其中有四人強忍不褪,但是僅兩日便已騷抓得渾身瘡疤,所以四年多的時光皆未曾再穿過衣衫了。」「啊?
原來如此!哼!「霸拳」陳定中乃是白道中名聲鼎盛之人,竟然私設地牢囚人,甚至還以異藥害人!如此白道……哼!」司馬玉虎內心中雖憤怒無比,但是卻不能因此遷怒不明內情的下人,因此立即在廊道中高聲說道:「諸位被囚禁在此的人聽清,在下司馬玉虎乃是前來此處救人,並非「霸拳」陳定中施計前來哄騙諸位的人,諸位之中可有「幽冥鬼府」之人在此?或是有何人認識在下,請快出聲告之。」話聲一落,立聽左側底端及正中鐵門內,皆傳出女子欣喜叫聲:「喂……我們就是「幽冥鬼府」少府主及少府主的四婢,你快開門哪……」就在此時靠梯階的第一間牢室內,也傳至一聲冷靜的詢問聲:「少俠,我等皆被鐵門所隔,而且現在也不方便出去見面,但是如果你真是數年前那個又瘦又小的少年司馬玉虎,那麼你應該記得在城外與何人見面?曾說過甚麼話?」司馬玉虎聞言立即說道:「喔!當時在下曾與「莽張飛」張大合,也就是在下現今的結拜大哥,他現在也在此處上方把風,另外便是……啊?莫非……莫非姑娘便是費姊姊……喔!
費姑娘?費姑娘你快告訴在下師父可曾……」司馬玉虎話聲及此,霎時便聽那個女子驚叫道:「啊?真的是你?你真是司馬玉虎?」原來那間牢房內竟是「紫衣羅剎」費姑娘!就在此時,忽然又聽身後牢房內傳至「枯竹追魂」房廣清的冷哼聲:「哼!娃兒,你若真是那個小娃兒司馬玉虎,那麼你就施展昔年老夫傳你的身法及爪功看看!」司馬玉虎聞言立即轉身掠入室內,並且恭敬的應聲說道:「是!老丈且看!」於是司馬玉虎立即腳施「枯葉飄飛」身法,而雙手則將「枯竹爪」十八式逐一施展開來,但是尚未曾施展完畢,已聽「枯竹追魂」房廣清驚聲說道:「噫?果然是你!可是你怎麼變得……而且功力竟然……」司馬玉虎聞言,立知「枯竹追魂」房廣清欲說甚麼,因此立即說道:「老丈,此事說來話長,爾後晚輩再向您解說清楚,如今當急之事,乃是應及早離開此地才是,但不知您身上有何禁制?」此時「枯竹追魂」房廣清已然確定眼前英挺俊逸的青年,果然是昔年那個又瘦又小的少年司馬玉虎,因此心中欣喜無比的笑說道:「嗯!有氣海、命門、章門、京門、肩井、心包、天柱、神封、肩俞、神門、沖門、乳中、五里、天府等十四穴!」司馬玉虎聞言心中大吃一驚!且脫口叫道:「啊?甚……甚麼?
任督及六陰六陽十四重穴全然……哼!陳老賊,在下饒不了你!」心中雖然驚怒,但是已毫不怠慢的雙手疾如迅電,已然將「枯竹追魂」房廣清身上遭制的穴道全然解開,並且立即由腰囊內取出一隻玉瓶,並且恭敬的塞入他手中說道:「老丈,您穴道遭制受久,必然經脈淤塞且真氣虧損甚多,請服用此瓶內的汁、果後,再調息恢復真氣順暢經脈,晚輩則去協助諸位姑娘!」此時突聽梯階之方傳來三哥甘常明的詢問聲:「四弟……四弟……你可曾尋到人?」司馬玉虎聞聲,立即欣喜的回應道:「三哥,地牢內大半皆是昔年義助小弟的恩人呢!三哥,大哥及二哥他們可曾聯絡過?」「呵……呵……之前大哥曾吩咐一名小童前來傳話,一切無恙,可是時辰已不早了,快點將人救出儘早離去,否則萬一有人前來便不妙了!」「是……可是……三哥,此時尚有些困難,三哥,牢內之人皆被逼服了不同的毒藥,你且去逼問那個陳管事或四個老婦,解藥在何處?或是有何物可解?否則逐一殺了她們!」「都被下毒了?好!三哥這就去……」話聲立即一頓再無聲音,而兩人之言,皆已被四間牢房內的人聽清,此時左側第一間的兩名老者之一,已然開口說道:「娃……司馬少俠,那些姑娘被逼服的,可能是產於嶺南蠻荒的一種「黃牙果」再配有其他藥草研磨製成的「天裸粉」此粉服用之後,外物一觸肌膚便全身騷癢不堪,連衣衫皆難披身,若不解消終生不褪,除非有解藥,否則唯有尋找一處地底熱泉浸泡,暫時消減肌膚上的癢癬,然後再以原樹……」此時突然聽另一名老者已搶口說道:「唐老兒,莫非你欲破誓了?那麼你何不先將小弟還有房老兒體內的毒性說出?以及如何祛毒?」此名老者話聲一出,先前老者的話語也已靜止,接而嘆息一聲後便不再續言了。
如此一來,立即聽右側底端牢房內,已傳出一陣清脆悅耳的嬌嗔聲罵道:「佟老邪!臭老邪!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唐伯伯,您別聽佟老邪的,您雖然已被陳老兒逼得立誓,若非陳老兒應允,您自己絕不步出地牢,也不再為他人醫病,可是您並未立誓不收傳人呀?再者您雖然立誓自己絕不多出地牢,但是卻未禁止別人強將您擄出去呀?所以……」此時突又聽那佟姓老者開朗的呵呵大笑說道:「呵……呵……呵……鶯丫頭,老夫還奇怪你這個每天嘰嘰喳喳不止的淘氣丫頭,今天怎麼突然不吭聲了?不過你可真厲害,陳老兒唯恐唐老兒脫身之後,以醫術解消了他不知從何而來的數種異毒,故而逼唐老兒立下誓言,但是沒想到竟被你三言兩語便解了誓言,若讓陳老兒知曉此事,不剝了你的嫩皮才怪!可是你以前怎麼不說?」內間牢房內的姑娘,聞言後又嬌嗔說道:「哼!那是因為以前沒有人能進來救人,所以說了也是白說,現在只要打開鐵門,並且解開我身上的五處穴道後,姑奶奶便可立即脫身,又……」「呵……呵……呵……可是以你們六個丫頭現在的景況,誰能為你們解穴?縱然解了穴道之後,你們可敢步出室外嗎?」佟姓之言一出,果然使得右側底間牢房內的那個姑娘,已然噤聲無語了。
但是突聽首間牢房內,傳出「紫衣羅剎」費姑娘的微顫話聲:「司……司馬少俠,你……你現在的功力是否能……能隔空解穴?」司馬玉虎聞言雖不明她言中之意,但是已應聲說道:「費姑娘,在下當可試試,但不知姑娘之意是……」此時突然又聽中間牢房內的姑娘急聲說道:「司馬少俠,你能否先為小婢三人解開穴道?爾後小婢三人便可助小姐及費姑娘解開穴道,然後……」但是話語未止,突見「枯竹追魂」房廣清已神情歡愉的步出牢房,並且哈哈大笑的說道:「哈……哈……哈……老夫終於自由了!娃兒……喔……司馬老弟,依我之意先盡迅解開眾人穴道恢復自由之身,然後……嗯……弄一輛布篷大車供六個丫頭隱身,及早離開此地,至於每人體內的毒物,也只有以後再設法解消了!你看如何?」話聲剛落,另一方又響起那個佟姓老者的笑罵聲:「呵……呵……我也是這麼想!
既然如此,房老兒你為何還不快過來幫我們解穴?至於唐老兒……」此時的唐姓老者似乎也已想通了,因此也開口說道:「你們要怎麼做皆可,但是千萬莫使老夫違誓便可!」於是眾人皆已有了議定,立即開始行動,首先將佟、唐兩名老者解穴,然後由「枯竹追魂」房廣清夾著唐姓老者,與佟姓老者先掠出地牢。
爾後,司馬玉虎心中蹦跳的進入正中牢房內,只見牢門內有一名面如朱丹緊閉雙目全身微顫,年約雙十全身赤裸的姑娘站立房中,並且察覺另一方的壁角布簾內,也有兩個慌亂的喘息聲,心知是另兩名女婢。
這是司馬玉虎有生以來,初次見到成熟女子的身軀,心中甚為膽怯且慌亂,但是眼見玲瓏突顯的赤裸身軀上,竟然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紅斑,而且有些地方已然潰爛流膿,心知乃是因體內毒性所使然,令人見之甚為惋惜且憤恨。
在憐憫惋惜及憤恨的心境中,毫無一絲邪心,於是立即低聲問明被制穴道後,便立即解開僅有三處被制的穴道,並且急忙退出房外吩咐李嫂照顧她們。
兩刻之後,張大合及甘常明各騎著一匹高大駿馬,率先由莊門疾馳而出,擔負巡望及引路之責,而後方,兩輛布篷緊掩的雙馬廂車,分由司馬玉虎及費公豪駕馭隨後疾駛。
雙馬雙車迅疾馳出樹林便立即往西而去,而「怡心別院」中,也已有數名武功低微,但無能解穴的莊丁、僕婦,以及已然恢復行動的弱小,則分別照顧著莊中眾多尚被制住穴道的人。
時隔一夜直到翌日清晨之時,在「汴城」中的「霸拳」陳定中,以及「鐵掌無敵」陳承廷父子兩人才獲得急報,知曉城外的「怡心別院」已然遭人入侵,並且救走了地牢內的九人,因此父子兩人狂怒無比得立即率人急追。
但是循著廂車輪痕追尋數里之後,輪輒已然進入往來車馬頻繁的官道,再加上時隔一夜,廂車早已不知駛往何方了?
自此,父子兩人已開始耽憂了,因為往後要日夜耽心不知何時?會有多少人而來尋仇?
可是父子兩人卻不敢托請各方同道追尋,因為父子兩人暗中囚禁的九人中,其中有一人乃是江湖武林中頗負名聲,且受黑白兩道敬重的「隱醫」唐飛雲,萬一被同道查知內情以致事跡敗露,豈不是要立即遭至黑白兩道的同聲口伐,甚而大舉前來興師問罪?
到時莫說自己父子無能抗拒,便是師門也不敢幹冒與天下武林為敵之舉協助自己父子!因此唯一的辦法是……
第十一章 脫困籠鳥遭誣罪 危中結緣解惡毒
孤孤獨獨明月單影,妾身心事何人知?
淒淒寒寒雙雁南飛,何若伴我共影兒?
冷冷清清戚寒獨坐,好花綻放有誰折?
愕愕愣愣郎心如痴,且待紅娘紅線牽!
夜幕底垂,大地逐漸陰暗。
嵩山東南方,由「鄭縣」往「臨汝」的官道邊緣,有兩輛廂車停在一片稀疏的樹林內,另有六匹駿馬系在旁邊的樹幹。
此時在兩輛廂車之間,一堆熊熊烈焰上烤著一隻山豬,明亮的火光映射著兩張面孔,乃是張大合及司馬玉虎兄弟兩人,而「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兩人則在周圍巡守著。
突轉左方樹下的廂車內傳出清脆悅耳的笑語聲:「慧姊,乾爹不眠不休的在廂車上,寫了如此多的手稿,真不知乾爹腦中尚有多少東西呢?小妹這幾天已看得頭昏腦脹煩不勝煩了。慧姊,小妹實在無心研習這些,還是統統交給你吧?」又聽另一女笑說道:「嗤!鶯妹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乾爹被那陳老賊強逼立誓,連口述診病皆不可,更何況親手醫病?除非能查知江湖中傳說不一,只曾聽聞無人知曉,能祛百毒的「三日金蟾珠」在何方?待告訴陳老賊後才能解誓,否則一生醫藝便將絕傳了!尚幸前日你在無心中說出傳徒解誓的主意,因此使得乾爹興奮無比,才收我們為乾女兒,分別傳授醫、藥之藝,也才能在短時間中逐一強記現學現賣,爾後咱倆再互換習練!」「唔……慧姊,你饒了小妹吧?小妹可不願費神習練這些,甚麼花花草草枯躁無趣的藥理,及望聞問切的佟翁之學,對了!
房……房叔及佟叔兩人,經由我們分別轉述體內毒性以及醫治藥物後,興匆匆的入城找明醫求診,如今不知毒性解消了沒有?是否找到我們需用的藥材?還有能否找到本府之人傳遞小妹脫險的消息?」「這……希望能儘早達成吧!否則我們只能日夜耽心,且待在緊密封掩不見天日的廂車內了。」突然!清脆悅耳的笑語聲轉為低聲細語的說道:「唔……慧姊,咱們當初見到的「他」又瘦又矮,可是前天小玄、小素在幕簾後偷看他為小玉解穴時,說他……說他……甚為俊逸英挺呢?唔……咭……昨天他問慧姊往事之時,我曾偷偷掀開一絲窗罩,看他好……好俊呢……」「呸!呸!你羞不羞呀?快別說了!」此時另有一女也低聲笑說道:「嗤……嗤……小姐……大小姐,小婢昨日伸手由簾外接入烤兔時,因掀得太寬,所以曾看見司馬少俠的長相,他可長得真俊呢!不信的話明天你也偷看一下就知道了。」「唔……小環你真看清了?他……有沒有……」廂車內的主婢六女正笑說時,倏聽遠方傳來費公豪的喝叫聲:「甚麼人?啊?匹夫找死……大哥、四弟,有一些蒙面人夜襲……」喝聲剛起,便聽另一方也傳至甘常明的怒喝及打鬥聲,不問可知他已遭到蒙面人夜襲,因此司馬玉虎及張大合兩人,皆已驚得急忙站起身軀,並且聽張大合急聲說道:「四弟你在此護著唐前輩及六位姑娘,我過去看看!」不待司馬玉虎回應,張大合已然飛身暴掠而去,司馬玉虎的心中雖驚急,但是為了醫藝雖高,但是武功平平的「隱醫」唐飛雲,以及赤裸不便的六女安全,也只好留下守護了。
此時另一輛廂車處,已見「隱醫」唐飛雲急忙鑽出車廂,並且急聲說道:「司馬少俠,快將馬匹套至車軛以應急變!」司馬玉虎聞言立即應聲而去,將一旁的馬匹逐一套在車軛上,而「隱醫」唐飛雲則將一大疊寫著密密麻麻字跡的手稿,塞入六女存身的車廂內,才協助司馬玉虎套馬。
此時,在數方已然傳至陣陣怒喝及打鬥聲,似乎張大合、費公豪及甘常明三人,在樹林中已與不少人拚鬥著。
就在此時,突然有數道黑影由樹影中疾掠而至,並且有一個蒼老之聲急喝道:「果然在這裡!快依計行事……」司馬玉虎眼見三個蒙面人分別疾掠而至,立即掠身迎向開口說話的人,並且怒聲問道:「你們是何人?」然而三個蒙面人並不吭聲,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已然揮拳擊向司馬玉虎,而另兩人則分別疾掠向廂車及「隱醫」唐飛雲。
司馬玉虎只覺擊向自己的拳勢甚為渾猛疾勁,因此也立即揮拳擊出一股隱含悶雷聲的狂烈拳勁,霎時兩股拳勁驟然相交,立時響起一聲有如天雷般的劇烈暴響。
兩人的身軀同時被強勁反震之力震退之時,突然由那個蒙面人口中傳出驚呼聲:「咦?「天雷拳」……」但是另一方也同時響起一聲怒叫聲:「啊?你……你是「鐵掌無敵」陳承廷?」「哼!」「啊……」「呃……嗯……」「甚麼?「天雷拳」?是誰施展「天雷拳」?」突伏上聲慘叫聲由「隱醫」唐燕雲口中響起,也在此同時,另一名翻看廂車的蒙面人也悶哼一聲,兩人的身軀皆相繼倒向地面,但是「隱醫」唐飛雲已強撐的叫道:「快……快走……他們是……是陳老匹……匹夫父……父子……」「哼!老狗找死!」「啊……」「啊?乾爹……乾爹……」「鶯妹……大家快施暗器……」就在一陣紊亂的慘叫、怒叫、驚叫聲中,突見六女隱身的廂車布篷掀起一道寬縫,一片白色的裸臂,相繼抖手射出一片不同的暗器,漫天罩向擊傷「隱醫」唐飛雲的蒙面人。
而此時司馬玉虎已然知曉,來人全屬「汴城」內的陳家人,不問可知是連夜追逐而至欲殺人滅口,因此立即狂怒的叫道:「呔!你們枉為武林白道中名聲鼎盛的高手,竟然做出如此下三濫的行徑?接招!」司馬玉虎狂怒聲中,已然施展全力連連拍出數道掌勁,狂烈勁疾的擊向高大的蒙面人。
然而高大的蒙面人連連擊出拳勁迎擊時,也已冷聲說道:「哼!老夫愛孫之死就是你這個罪魁禍首引起的,老夫斃了你……」司馬玉虎聞言,立時知曉對方便是「霸拳」陳定中,因此更是狂怒得叫道:「無恥之輩……」但是怒叫聲中,一陣陣狂熱勁猛的拳掌勁氣相交,已然震得司馬玉虎連連倒退難以開口。
反觀對方僅是一退再進,迅又連連擊出數道狂猛拳勁,擊向尚未站定身軀的司馬玉虎。
由此可見「霸拳」陳定中的功力較司馬玉虎高出甚多。
司馬玉虎驚見對方功力較自己高出甚多,而且已然追擊而至,已然來不及提勁迎擊,因此心中一驚,立即斜掠閃避對方拳勢。
然而「霸拳」陳定中豈會放過他?自是雙拳連揮追擊著司馬玉虎。
已然站定身軀正欲拍出掌,勁迎擊對方拳勢的司馬玉虎,此時突然耳聞廂車之方驚呼連連……
眼見另一個蒙面人正連連擊出拳勁擊向廂車,已然驚得雙馬驚嘶放足奔馳。
司馬玉虎眼見之下心中一驚!已然顧不得與對方交手,立即狂掠向廂車,並且身形凌空飛掠中,早已凝聚真氣的雙掌,暴然擊向背對自己尚在追擊廂車的蒙面人。
「承廷小心……」一聲急喝由「霸拳」陳定中口中響起,並且也隨在司馬玉虎身後狂追,雙拳拳勁再度擊向司馬玉虎後背。
而那名蒙面人「鐵掌無敵」陳承廷,耳聞老父的急喝聲時,也已察覺背後有勁疾勁氣擊至,因此已狂急的暴然前掠斜移,欲避開偷襲而至的掌勁。
但是司馬玉虎的功力雖比不上「霸拳」陳定中,卻比「鐵掌無敵」陳承廷高出數籌,況且是早已蓄勁待發,再加上是在「鐵掌無敵」陳承廷不查之下,由後方暴然偷襲。
因此「鐵掌無敵」陳承廷雖是狂急閃避,卻未曾完全脫出司馬玉虛的掌勁,已被勁猛的掌風擊中右後腰及右胯,頓時悶哼一聲,且被掌勁擊得掠勢更迅。
「嗯……」螳螂補蟬黃雀在後,司馬玉虎的掌勁雖然擊中「鐵掌無敵」陳承廷,但是也在此同時,突然感覺到一股狂烈勁氣已然擊至後背……可是身軀凌空飛掠中,加上掌勁擊中對方時,使得身軀略微一頓,已然來不及閃避身後的拳勁了!
就在危急中,司馬玉虎一咬牙,猛然提聚真氣護往後背,並且加速前掠!
「呃……」一聲痛哼由司馬玉虎口中響起,一片血霧也隨之噴出,原本便加速疾掠的身形更為迅疾,右肩竟然撞及一株樹幹,使得身軀往左斜飛而去。
尚幸此時「霸拳」陳定中耽心「鐵掌無敵」陳承廷的生死,已然急斜掠向愛子之處並未趁勢追擊,因此也給了司馬玉虎逃脫的機會。
司馬玉虎忍住胸口內的劇痛,強提真氣再掠,眼見驚馳的雙馬,已拉著碰撞搖晃的廂車馳至樹林外,正接近官道中一群激門中的人群處,因此立即大喝著:
「大哥快走……他們是功力極高的陳家父子……」「四弟,你先駕廂車離開,我們斷後……」「老四別管我們……快點走!老地方見……」此時,奔馳入官道中的廂車已然較平穩,突然眼見布篷掀起尺余寬的縫隙,已能望見篷內數具白色身軀,而且只見一隻只雪白手臂連抖中,便見一片片的暗器勁疾飛射而出,漫天罩向背對廂車圍攻張大合兄弟的十餘名蒙面人,霎時便聽數聲驚叫痛哼聲連連響起……
然而驚馳的廂車迅疾馳過遠離人群,因此第二波暗器已無法傷及蒙面人,只能見到七、八個蒙面人相繼倒地。
緊隨廂車之後的司馬玉虎,此時也已接近激鬥中的人群處,雙掌已然連連擊出數道勁狂如雷的拳勁,狂猛的罩向數名蒙面人,並且大喝道:「快走!不可戀戰……陳老匹夫父子快追來了……」張大合及費公豪、甘常明三人,三方互峙的抗拒著二十餘個蒙面人的圍攻,眼見廂車迅疾馳過之時,背對官道的蒙面人已倒下八人,而且隨後而至的四弟,也已連連擊倒四人,使得對方合圍之勢已然瓦解,因此立即相互招呼一聲,已隨著四弟身後由空檔處退出圍勢,並且邊戰邊退的沖至官道中。
此時在廂車內的八女,已有數女將後方圍掩的布篷急掀,立即現出數具赤裸身軀,朝廂車後的司馬玉虎連連招手驚叫著:「快……快點!司馬少俠……」「司馬少俠快……啊?快放下布篷……」「天……羞死了……你們快鬆手……」尾隨廂車急追的司馬玉虎,當然也已望見掀起的布篷內的裸軀,但是驚急中只注意著疾馳中的廂車,以及耽心在後方拒敵的三位拜兄安危,因此哪有心情觀望春光外泄的赤裸身軀?
司馬玉虎終於追及廂車,並且奮力縱上車轅持續控馬,使廂車在官道中逐漸平穩,但是抽空探首後望,只見三位拜兄的身影已然掠出官道,往另一方飛掠遠去,而後方的蒙面人則分為兩批,分別追逐三位拜兄及廂車。
只見追逐廂車的蒙面人中,有一人身形迅疾的由後方超前其餘的蒙面人,心知必是功力高絕的「霸拳」陳定中,因此不但不耽心,反而使司馬玉虎心中大喜得故意放緩馳速,引誘他們緊追不捨。
分散兩方的人群逐漸遠離不見,而廂車已然逐漸馳入一片丘陵山區之中,後方緊追不捨的蒙面人,也只余功力高絕的「霸拳」陳定中,其餘的人早已落後在山丘轉角之外了。
疾馳的廂車剛通過兩座山丘間的窪地,忽然車速加驟,已然馳至官道中一處斜坡路,控韁的司馬玉虎見狀心知要糟,立即扯韁減速。
立聽馬嘶連連逐漸減緩奔速,司馬玉虎心中略松之時,突然廂車驟然一震,前方雙馬竟然拖著車軛,及連接廂車的木桿迅疾而馳,只余廂車在斜坡上滑行著,原來是連接廂車的木桿插銷,已然在狂馳之時震落使得車馬分離了。
但是危險並不在車馬分離,而是廂車在下坡路中滑行得愈來愈快,並且斜坡下方的道路乃是成弧形左轉,斜坡下方左轉的官道前方,約五、六丈遠的底端,竟然是一片山崖!
司馬玉身在車轅上,當然以望見前方的危險。
若是僅有他一人,只須迅疾縱落車轅便可安然無恙,可是廂車內尚有六位全身赤裸的姑娘,自己又豈可不管她們的生死便獨自逃離廂車?因此立即驚急的大叫著:「啊?不好……車內的姑娘注意……快抓緊……」驚急大叫聲中,廂車已然在轉彎處迅疾滑衝出官道,並且在突棱不平的地面上衝撞滑行,使得車廂內的六女驚叫連連。
倏然!廂車已衝出崖地,凌空飛出丈余才往下方墜落,而此時緊抓車轅旁支撐篷布木桿,惶恐驚急的司馬玉虎,已然望見山崖下方乃是一條寬闊的山溪,頓時心中大喜得急聲叫道:「大家小心!我們要墜入山溪之中了……」廂車迅疾下墜,接而轟然一震水花飛濺,廂車重重墜入水中迅又浮出,廂車內驚駭尖叫聲中,布篷也巳掀飛大半,現出摔震成一團的赤裸身軀。
在車轅上的司馬玉虎,也已在墜水的剎那間,被墜入水中的反震之力震得身軀飛離廂車,並且使得原本已然受創的內腑再遭劇震,口中一甜已然噴出一片血水。
接而身軀凌空墜落水中,身軀再度遭至撞震,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並且腦中轟然眼前一黑,只聽見數聲尖叫聲,並且在恍惚中似是被人抓摟住,爾後便昏迷不醒人事不知了!
兩日後——突然在江湖中不知由何人口中,廣傳出一則令黑白兩道驚異震怒的大消息!
據說,曾在河洛道中十招之內掌敗「伏龍掌」趙元戎,來歷不明的後起之秀「狂龍」司馬玉虎,竟然與黑道邪魔「枯竹追魂」房廣清「狂梟」佟昌,以及綠林小賊「莽張飛」張大合,還有「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五人,先後趁夜侵入名聲鼎盛的「霸拳」陳定中,位於黃河畔樹林內的「怡心別院」中。
先後兩批的六人不但劫走不少財物,甚而兇殘的將在莊中作客,現身勸止的「醫隱」唐飛雲擊成重傷,因而內腑碎烈無藥可醫不治而亡!
「霸拳」陳定中在憤怒中,認為此乃有損名聲之事,因此並未邀請附近同道相助,僅率「鐵掌無敵」陳承廷以及二十餘名門徒及家僕追逐兩日。
終於在「鄭縣」西北方的官道旁,追及「狂龍」司馬玉虎及綠林小賊「莽張飛」張大合,還有「洛水雙魚」費公豪、甘常明四人。
但是四人竟然與「幽冥鬼府」的少府主閻春鶯,以及另外五女在野地露宿,而五女其中之一,竟然是「紫衣羅剎」費敏慧!
「霸拳」陳定中及「鐵掌無敵」陳承廷父子兩人,以及二十餘名門徒家僕,欲擒捉「狂龍」司馬玉虎、綠林小賊「莽張飛」張大合,以及「洛水雙魚」費公豪、甘常明四人時,竟然遭「幽冥鬼府」的少府主閻春鶯,以及「紫衣羅剎」費敏慧攔阻,並且施暗器由背後偷襲,殘害了十一名門下及家僕。
因此「霸拳」陳定中及「鐵掌無敵」陳承廷父子兩人,憤怒無比的立即與門徒及家僕圍擒。
但是雙方正欲掀起一場激鬥時,竟被對方連連施展暗器遙攻,並且由樹林內遁走,駕馭廂車逃離。
當「霸拳」陳定中及「鐵掌無敵」陳承廷父子兩人憤怒急追數里,卻被對方逃逸無蹤,爾後請託「鄭縣」同道收購棺木斂收門人家僕屍身時,眾多同道皆已察明背後的致命暗器,確實是「幽冥鬼府」的獨門暗器「幽冥鬼刺」以及「紫衣羅剎」費敏慧的獨門暗器「紫纓梭」。
消息廣傳之後,立即引起黑白兩道的譁然且議論紛紛!
原本黑道之方,並不在乎「霸拳」陳定中父子兩人與何人結仇?甚而人心大快等著看好戲。
但是「隱醫」唐飛雲卻是個仁醫,不論黑白兩道何人求醫,俱是一視同仁毫不推拒,因此殺了「隱醫」唐飛雲,便等於與天下黑白兩道皆結下大仇!
於是,黑白兩道中已有不少心生憤慨之人,開始呼朋喚友準備追尋「狂龍」司馬玉虎「幽冥鬼府」少府主閻春鶯「紫衣羅剎」費敏慧「枯竹追魂」房廣清「狂梟」佟昌,還有「莽張飛」張大合「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八人的下落。
但是數日後——「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突然昭告江湖,將愛女於五年前在「汴城」無緣無故失蹤,以及曾先後派遣府中高手詳察結果,無一不與陳家有關,但是未得真憑實據不敢聲張,以免遭陳家反咬誣指。
如今已有「枯竹追魂」房廣清及「狂梟」佟昌兩人,以名聲及性命為證,愛女及四婢確實遭陳家擄捉,並且囚禁於「怡心別院」的秘室地牢中。
除此之外,同囚地牢中除了「枯竹追魂」房廣清及「狂梟」佟昌兩人,另有「隱醫」唐飛雲「紫衣羅剎」費敏慧。
爾後「狂龍」司馬玉虎「莽張飛」張大合以及「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四人,詳察出線索夜探「怡心別院」終於一舉救出九人趁夜遠逃,由此可知前段事由始末,全屬「霸拳」陳定中父子兩人捏造,乃是本末倒置欺瞞武林同道的虛構狡言。
至於在「鄭縣」西北方官道發生之事,因「枯竹追魂」房廣清及「狂梟」佟昌兩人,與他人在前一日分手前往「鞏縣」求醫,故而不知內情如何?因此不敢無的放矢,但是另有「鞏縣」城內的「永春堂」藥房名醫為證,兩人皆身遭相同毒物。
如此一來更令江湖武林議論紛紛,雖然雙方皆各有堅信不疑者,但是黑白兩道之中,大多不知雙方何者為真?
因為「霸拳」陳定中父子兩人,雖然是白道中名聲鼎盛的高手,但是「枯竹追魂」房廣清以及「狂梟」佟昌兩人,也分屬黑道亦正亦邪,且頗有名聲的高手,而且其中尚有武林三大秘門之一「幽冥鬼府」的府主「幽冥仙姬」也出面證實內情,因此使得黑白兩道皆不得不信!
再加上事由始末牽扯到五年前「霸拳」陳定中長孫「汴城小霸王」之死,雖然當時也在江湖武林中引起一陣議論,但是卻有部分白道中人,對內情抱持懷疑未曾聽信一面之詞,因此牽引甚多白道中人皆置身事外。
況且「霸拳」陳定中及「鐵掌無敵」陳承廷父子兩人,各自請託師門及同道好友,追查數名與「汴城小霸王」之死有關之人,歷經五年尚未息止之事,乃是黑白兩道盡人皆知之事。
因此,黑白兩道中的有識之士皆心生疑慮,已然猜測「幽冥鬼府」府主,以及「枯竹追魂」房廣清「狂梟」佟昌之言,真實性較高可能是真。因此當然不願貿然插手,俱都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以免因此而為自己惹出風波帶來仇恨,甚或使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因此,武林黑白兩道中雖是議論紛紛,但是少有人去真正著手尋查「狂龍」司馬玉虎「幽冥鬼府」少府主閻春鶯主婢「紫衣羅剎」費敏慧,還有「莽張飛」張大合「洛水雙魚」費公蒙及甘常明等人的下落,所以事隔月余之後,江湖武林依然如同往昔一般平靜無波。
但是,少有人知曉,已然有一股暗潮正在逐漸形成中,不知何時便將在江湖武林中洶湧成濤天巨浪?
嵩山,位於五嶽正中,古稱「方外山」因詩經中曾有「嵩高維岳,峻極在天。」故而「漢靈帝」時將之命名為「嵩高山」。
又因地處中原,故而遠古之期之帝王多在河洛之地建都,因此成為歷代高官名士聚集之地,也屬百姓效尤的文化起始之地,故而嵩山又被尊為「帝王之山」。
嵩山乃是東方「太室山」及西方「少室山」聚合的總稱,而這兩座山名的由來,在西征記中曾有說明「山下各有石室,故名曰室」。
「太室山」中共有「峻極峰」「黃蓋峰」「金童峰」「玉女峰」「大熊峰」「小熊峰」「三尖峰」……等等二十四峰,其中則以聳高入雲的「峻極峰」為山中最高峰。
「少室山」又名「季室峰」(也有另稱「九頂蓮花峰」或是「玉蕊山」)另有「朝岳峰」「望洛峰」「御岩峰」「菡萏蜂」(又名三十峰)「蓮葉峰」(或五乳峰)……等等三十六峰。
而「少室山」中上百座的大小寺院古剎,最有名的古剎,便是「北魏孝文帝」之時,由西域高僧「陀拔」在北麓所建的少林寺!
遠在南北朝之期,天竺高僧「達摩」東入中國,初時是經由「梁武帝」迎往「金陵」爾後渡江北上(後世渲染為一葦渡江的神功)到達少林寺創立了「禪宗」自此,少林寺便逐漸創出釋門武技之始。
時至「唐武德」年間,寺僧曇宗等十三僧助秦王敉平叛將王世充,爾後秦王登基為「唐太宗」賜少林寺對地四十頃,並封大將軍,但寺僧不願作官,故而各賜紫羅袈裟一襲,爾後便成為少林寺的傳統,以後身披紫羅袈裟者皆稱為「宗主」(並非寺主),歷經二十八代後終於創出少林派,使「少林拳」名享武林,成為武林門派之一嵩山之上聳峰眾多,故而斷崖、險谷、深澗難以數計,而且奇石錯落參差處處可見,滲水滴泉日夜不息,因此山區中山泉小溪遍布,再流入山谷深澗匯為湍急澗水。
於是,萬道山溪、澗水由山區中泄流而下逐一匯聚,終於合而為一,成為一條湍急激流由山南沖泄而下,到達山南遠方的丘陵及平地時,便聚為「穎水」往南奔流。
湍急激流由山南曲折蜿蜓奔騰而下時,首先沖流入山腳的一片矮山、丘陵之中,不知歷經了多少年代?湍急水流已將矮山、丘陵中的岩石,逐漸衝激成一處處的陡壁深澗。
在一個寬約十餘丈,深有四十餘丈的陡壁狹谷下方,湍急流水東扭西折的衝激著岩壁,使得水面上的岩壁看似平陡,但是水面下卻被湍急流水,衝激出難以數計的岩穴,以及不知有多少的地底暗流分流往何方?
此時在水面下,有一個被激流衝激成極為高闊寬大的岩穴,流水不停沖流而入,形成的一個大漩渦,旁已然支零破碎近半,只余底板及數根支撐篷布木桿的廂車,半露出水的斜靠在一片斜岩上。
在廂車上方的料岩上,並排仰躺著五具赤裸身軀,而五女的赤裸肌膚上,除了長有一塊塊的紅斑外,尚有一些刮碰傷處,並且有些血水干斑。
另外在並排仰躺的五具赤裸身軀上方,平鋪著一大片寫有密密麻麻字跡的手稿紙張,但是有些紙張上的墨字,已被水漬融散成烏黑一片了。
未幾,在輕微的哼聲中,其中一女已然逐漸清醒,但是在黝黑無光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森岩洞內,使得逐漸清醒的一女,心中惶恐得張手四外伸摸,終於撫抓到身側之人,並且顫聲呼叫著:「小姐?小姐……大小姐……小玄……」惶恐的抓握及呼喚聲,也已驚醒了其餘四女,並且睜眼之後眼見四周烏黑無光,因此芳心駭然的一一驚呼著:「鶯妹……鶯妹你在哪兒?……」「哎喲……好痛!慧姊……我在這兒……小玄……小玉……」「小姐,小婢在這兒……」「小素……小環……」「小姐我們在這兒……可是沒聽見小玉聲?」「啊……司馬公子呢?他……他在哪兒?」「不知道耶?廂車落水時尚見到司馬公子,可是以後……」就在眾女驚急惶恐的呼喚詢問聲,相繼在洞穴中迴響時,突然聽見遠方也有輕哼呻吟聲傳至:「嗯……嗯……在……小姐,小婢在……在這兒!還……還有司馬公……公子也在……他……他方才在行功助小婢療傷……」此時突然聽見「紫衣羅剎」費敏慧急聲說道:「啊?司馬公子行功……小玉你受傷了?」「慧……慧姊……我們……我們好像是在一個洞裡?」「對耶……小姐,這裡黑漆漆的好嚇人呢?有沒有甚麼可照明的東西?」另一方的小玉已然接口說道:「小姐,我們身上皆是亦身裸體,哪有甚麼……喔?對了!司馬公子身上或許有……」接而,一個低沉的聲音已在洞中迴響傳入眾女耳內:「嗯……諸位姑娘,在下身上確實有可照明的明珠,可是……」在這個黝黑無光且陰森的山洞中,眾女雖然皆知身側尚有久處熟悉的同伴,但是天性柔弱膽小且畏黑的眾女,內心中依然感覺有些毛骨悚然,突然聽見司馬玉虎的男子之聲,頓時芳心大喜,恍如溺水之人獲得浮木突然有了倚靠。
但是卻聽司馬玉虎的話聲突然一頓,似乎是捨不得拿出?因此立聽閻春鶯嬌嗔的說道:「嗐……你別小氣巴拉的嘛,人家又不會搶你的,你有明珠就快拿出來嘛!這裡面黑漆漆的好嚇人呢?」但是突聽身側的小素怯聲說道:「小……小姐……不好吧?我們身……身上……」「紫衣羅剎」費敏慧也已想到自己身上全身赤裸,因此驚急叫道:「啊!不……不要拿……不許你拿出來……」但是驚叫聲剛出,似是又想到甚麼?因此又芳心大急的顫聲問道:「哎呀?方才……司……司馬公子!方才……方才是……是你……」遠坐一方的司馬玉虎,似乎知曉「紫衣羅剎」費敏慧欲問甚麼,但是實難開口,僅是囁嚅的說道:「啊?方才……是……喔……不是……小玉……是我……不……」說得語無倫次,聽得五女心中茫然,皆不知他在說些甚麼?但是與司馬玉虎在一起的小玉,卻接口說道:「小姐,自從我們墜水之後,司馬少俠已然傷重昏迷,因此小婢跳入水中抓住司馬公子,並且攀住廂車,爾後廂車在激流中沖流碰撞,因此使小婢也已被水中岩石碰撞得昏迷,待醒來後,司馬公子已然在此行功為小婢療傷,爾後又告訴小婢,小姐及費小姐還有小玄她們,皆已由廂車及水中救抱上岸了!所以……所以你們……」眾女耳聞小玉之言,終於知曉方才五人為何是並肩躺在岩地上了,原來全是被他……雖說危急中伸手救援,在江湖武林中乃是常有之事,可是……可是諸女皆是赤身裸體,那麼豈不是……
五女想到這裡,俱是羞得面頰發燙如火,雖然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中,卻感覺到自己赤裸無遺的身軀,似乎正被「他」的一雙目光咨意盯望著?
因此五女俱都又羞又快的急忙蜷曲身軀,擠成一團,並且羞畏得不敢再吭聲,但是此時卻又聽小玉說道:「小姐、費小姐,你們現在已是同時拜在唐老爺子膝下的乾姊妹,因此費小姐等於是大小姐了,小婢四人也等於是費小姐的婢女一般,所以你應為小姐及小婢們作主才是!」「紫衣羅剎」費敏慧耳聞小玉之言,心知她話中有話,因此立即開口問道:「這……小玉,你有甚麼話就直說吧?」小玉的心性原本便開朗大膽,而且在「怡心別院」中為了能使小姐及眾姊妹儘早脫困,才不顧羞恥的將赤裸身軀展現在司馬玉虎面前,由他解穴,然後再為小姐及眾姊妹解穴,恢復了自由之身。
但是也因此事之後,在小玉的內心中,已然對司馬玉虎念念不忘!然而心知自己僅是個低微的婢女,在事後又怎敢向司馬玉虎吐露心聲?因此,小玉只能將心中的情意深埋在心。
在「霸拳」陳定中率人夜襲之後,小玉便甚為耽憂心上人的安危,也才會慌急的不時掀開車簾外望,當廂車墜入深澗之時,小玉更是耽心的將心念全放在車廂外的司馬玉虎身上了,也因此才能發現司馬玉虎遭劇震震傷墜入水中,並且不顧自己全身赤裸,也不顧危險,立即跳入水中抓住昏迷中的司馬玉虎。
但是廂車在激流中沖流碰撞,小玉為了保護司馬玉虎,便將司馬玉虎的身軀夾在自己與廂車之間,爾後終於因背後的劇烈碰撞而痛得昏迷不醒,不知事後如何了?
由此可見,在小玉的內心中,對司馬玉虎的情意是如何的深重了。
因此小玉在私心中,為了小姐及費小姐也為了自己,只要利用此時的現實情況,使小姐與司馬公子有了夫妻名分,那麼自己豈不是也能成為司馬公子的侍妾了嗎?於是便又大膽的續說道:「費小姐,在此間的眾人中除了司馬公子之外,我們皆因體內有毒,以致無法以衣物遮身,但是現在我們已然身處於一個不知在何處?不知有何危險的黝黑山洞中,因此我們此時皆要倚靠行動自如的司馬公子保護!雖然費小姐及小姐,皆是玉潔冰清的雲英未嫁之身,但是卻不能因為怕被司馬公子視及身軀有損清白,便羞畏的遠離司馬公子視線之外,或是日日躲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之處,難道小姐及費小姐一輩子皆要躲在這裡不想脫身了嗎?再者……爾後若能脫離此地重返天日之下時,依然不能容外人見到我們的身軀,因此更須要依靠司馬公子的維護,所以……」小玉說及此處話聲又頓,雖然看不見小姐及費小姐的神色如何?但是自知言之有理,因此並未聽見有人開口駁斥,於是頓了頓聲後續又說道:「事已至此,在此期間我們尚不知要與司馬公子相處多久時光?又怎麼可能不與司馬公子有些許接觸?又怎麼可能不被司馬公子望見兩位小姐的身軀?再者……其實在之前,廂車被激流沖入此地時,司馬公子早已取出精亮明珠為光,望見小姐及費小姐還有小玄她們,身軀俱都半浸水中或是懸在車旁水中,司馬公子耽心你們溺水而亡,或是又被流水沖往不知何處?因此便將你們一一抱上斜岩,爾後怕你們羞慚,才又將明珠收藏,所以你們的身軀早已被司馬公子……」但是話聲及此,突聽閻春鶯羞急叫道:「哎喲……羞死人了……小玉你快別說了!……慧姊,我們怎……怎麼辦?你……小妹……小妹不知該如何是好?小妹聽你的!」「紫衣羅剎」費敏慧耳聞小玉之言後,也已羞得心中慌亂惶恐,但是總算是行道江湖已有六年余的老江湖了,心知小玉之言已然確實說出現在眾人難以避免的窘境!
自己及鶯妹的身軀,已然被「他」一覽無遺且被摟抱上岸,等於已然清白有損,再加上以後……若非小玉大膽的提及此事,雖不知別人心中如何想?
但是至少自己絕不敢不顧羞恥的大膽提及,因此芳心內雖是又羞又怯,卻又在羞意中含有欣喜。
因此心思疾轉後,便強壓心中的羞意,順著小玉之言,大膽的朝司馬玉虎之方顫聲說道:「司……司馬公子,小玉之言……以及她言中之意,想必你已知曉了吧?因此賤妾欲以大姊的身分,代鶯妹及小玄她們,請教你對賤妾姊妹……可有何等心意或善策安排?賤妾姊妹往後……」司馬玉虎往昔雖然年已十七、八歲,但因身染重疾故而身若小童,爾後又困在山中絕谷近五年之久,連與姑娘家言語的機會皆少之又少,又何曾經歷過男女情愛之事?
尚幸他跟隨師父久走江湖,懂得人情世故且非腐儒之輩,再加上此間的六女中,費姑娘及閻姑娘皆曾在昔年義助自己,而昨日墜入深澗之後,自己因震傷昏迷,若非小玉不顧赤身裸體縱出廂車抓住自己,否則自己恐怕已然沉水溺斃?
雖然曾在數年前的同一日,先後與費姑娘及閻姑娘見過一面,自己對她們的了解也是一片空白,但是回顧往昔,她們皆在不識自己之時,便不顧後果如何義助自己脫身,已然對自己有義在先,爾後更因自己之故而遭陳家擒捉囚禁數年,如此種種,自己已然虧欠她們甚多!
如今,她們為了自身的清白,不顧羞恥的徵詢自己心意,如果自己尚要顧慮甚多婉轉推託,那豈不是將使她們羞愧清白有失?發生不可或知的困境?自己又如何能對得起她們?況且,自己在昏迷中清醒之後,發現小玉尚緊緊的摟住自己,並且在昏迷中,斷斷續續的說出了一些令自己心悸感動的呢喃之語,知曉六女對自己皆含有情意,卻因女子的羞意不敢顯現。
因此,司馬玉虎僅是略微沉思一會,便誠心的應聲說道:「諸位姑娘皆是心性溫婉慧質蘭心,嫻雅脫俗的天香佳人,本是江湖武林中名門世家的青年才俊,爭相奉承追逐的對象,但是現今六位姑娘身處非自身所願的困境之中,在下心知六位姑娘皆為了清白以致心中惶恐難安,可是確如小玉姑娘之言,在往後的時光中,在下與六位姑娘甚難避免……」司馬玉虎說及此處,終於一咬牙,並且大膽的說道:「在下僅是一介江湖莽夫……如果……如果在下能承蒙六位姑娘不棄,使在下能有天大福分獲得諸位姑娘青睞,在下自是甚願與諸位姑娘結為良伴,但是不知六位姑娘是否……」司馬玉虎話聲尚未止,已然聽小玉欣喜的搶口笑叫道:「太好了!小姐、費小姐,司馬公子已然答應了呢……現在只差小姐及費小姐的心意了!」而此時「紫衣羅剎」費敏慧也已是芳心欣喜,且激動得立即說道:
「司馬公子你……謝謝你為了保全了賤妾姊妹的清白,而不嫌棄賤妾姊妹的污穢之身……」突然又聽「幽冥鬼府」少府主閻春鶯也已羞怯的說道:「那……那……慧姊,那麼司馬公子……以後就是……就是我們姊妹的……的未婚夫婿了是嗎?」「紫衣羅剎」費敏慧聞言尚未及開口,另一側的小環,已然開口笑說道:「嗤……嗤……小姐,那還用說?喂!小玄、小玉、小素,我們先拜見未來的姑爺如何?」「咯……咯……好哇!可是看不見怎麼拜見嘛?」「唔……姑爺,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您快將明珠取出為光,容小婢四人拜見!不過……唔……待會您看到兩位小姐以及小婢四人時,千萬別嚇壞了喔?因為我們身上……」司馬玉虎當初在「怡心別院」的秘室中,為小玉解穴時便已見過小玉身上的一些紅斑,以及一些已然化濃的傷處流出的膿液,因此耳聞小素之言時,已知小素的言中之意,乃是因為眾女的肌膚上,可能皆生有甚多與小玉身軀上相同的紅斑塊及化膿傷處,希望自己莫要因此而心生厭惡!
司馬玉虎心思一轉後,立即開朗且有些促狹的哈哈笑說道:「哈……哈……哈……若非你們因此之故,我這個江湖莽夫又豈會有此天大的福分,將一具具玲瓏美妙令人心蕩的玉姿,一一看在眼內?又怎可能有天大福分一舉獲得六位佳偶?
哈……哈……小素說得沒錯,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諸位娘子千萬別嚇壞了為夫的喔?否則……哈……哈……」「呸……呸……才讓你得了便宜就……」「討厭啦……慧姊,他……他好壞喔……」「姑爺好壞……」「唔……姑爺愛逗人……」就在眾女啐聲欲嗔之時,突然一片亮光已由司馬玉虎掌心中散射而出,使得洞中大放光明,霎時便聽一陣慌急羞怯的驚呼聲響起,並且眼見一具具玲瓏美妙的赤裸身軀,皆驚急的雙手捂著面頰蜷縮成一團。
「唉唷我的媽唷……嚇死我了……怎麼一個個都是……我可不敢看了,否則我真受不了……」司馬玉虎促狹的驚叫聲,頓時使眾女心中一涼,以為他真的被自己身軀上的紅斑塊及化膿傷處嚇壞了,因此芳心中皆又羞又怯又惶恐,且悲急無比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接著又聽他嘆聲說道:「唉……以後怎麼得了喔?每天都要看著如此的六具身軀……還要在之間周旋,看來用不到一年半載我就……」已然悲急無比的六女,聞言之後更是芳心悲戚,因此「紫衣羅剎」費敏慧終於忍不住的站起身軀,羞睜淚光盈盈的雙目,注視著俊面上浮出促狹笑意的司馬玉虎顫聲說道:「你……你……莫非你……公子你……嫌棄賤妾姊妹不成?」「啊?嫌棄你們?沒有哇!我是怕……怕以後受不了你們玲瓏美妙及秀色可餐的嬌姿誘惑,日日皆忍不住的要迷失在肉林之中,所以……」「紫衣羅剎」費敏慧聞言一怔!但是立即恍悟他言中之意,霎時羞得嬌靨朱紅,輕啐一聲後迅又捂面嬌嗔的啐聲說道:「啐……你……你好壞……羞死人了……」司馬玉虎眼見她身上雖然有不少紅斑及化膿傷處,但是卻難掩她玲瓏突顯的健美身材,而且嬌靨依然如同昔日所見,是那麼的艷麗動人!
雖然方才是逗弄她們,但是不可一而再的羞辱了她們的芳心及自尊,並且為了能使她們往後皆能與自己坦然相處,首要便是要使她們皆能放開羞恥之意,因此立即笑行接近羞掩雙目的「紫衣羅剎」費敏慧身前,伸出雙手輕柔的擁摟著她柳腰及背脊貼入懷內。
「紫衣羅剎」費敏慧驟遭他雙手觸及身軀時,雖然立即覺得手觸之處甚為刺癢難受,但是霎時腦中轟然全身顫抖,心臟恍如小鹿般的劇烈蹦跳,似乎即將跳出胸口一般,但是心中卻另有一股羞喜,以及一種莫名的甜蜜滿足感,也已由內心並且在激動心顫中,似乎尚有從未曾經歷過且難以言喻,一種被人呵護著的舒暢感,以及一種縱然天塌下來,皆有「他」支撐著的安全感,似乎甚麼事皆已無須耽憂也無須畏懼了!深處逐漸涌生充溢全身,竟然壓制了因體內毒素而使肌膚上涌生的刺癢感。
爾後,司馬玉虎一一伸手拉起羞顫的五女,且一一擁摟入懷,使她們在肌膚刺癢,但是又沉醉於那種由內心中,涌生出的甜蜜滿足及幸福感,待羞怯慌亂的芳心逐漸平復,並且刺癢感愈來愈甚,難以忍受之後,才羞意盎然的掙脫了心上人的懷抱。
自此之後,每當司馬玉虛的目光轉望向某人時,雖然她們尚有羞紅雙頰,扭扭捏捏遮掩羞處的舉動,但是在低垂螓首的羞笑中,終於逐漸敢面對已然無法避免的處境,與已然有了默許,要廝守終身的未婚夫婿袒裎相對了!
湍急的流水中,突然由水底冒出兩個頭顱,接而使見司馬玉虎一雙厚唇離開小玉的朱唇,兩人皆深深的喘了一口氣後,上身赤裸的司馬玉虎已摟著小玉的赤裸身軀,順著湍流朝對面岩壁之處斜游而去。
順流斜游約有百餘丈之後,已然接近一處流水折轉西流的轉角處,兩人已靠近岩壁尚有半丈之距時,司馬玉虎突然抱著小玉身軀暴沖而上,凌空飛掠至水面上方兩丈余高處的一個大岩洞內。
岩洞內約丈余深處,小玄手執著司馬玉虎的「潛龍劍」神色緊張的躲在一座石筍後方外望,眼見是姑爺抱著小玉返回,頓時鬆了口氣,且欣喜的笑說著:「公子回來了!小玉你也快進去吧!公子留了半瓶「金丹玉液」給你喝,待行功調息之後便可恢復元氣了!」洞內五丈余的深處,司馬玉虎的銀亮外衫及中衣,各有一隻衣袖纏綁相連,另一隻衣袖則拉張著,並且各被一塊岩塊壓在兩座石筍上,便成為一片簡便的隔幔,將岩洞隔成內外兩步入隔幔內,司馬玉虎環望著圍坐一堆柴火四周,全身赤裸的四女尚在趺坐行功調息中,於是朝小玄及剛入洞的小玉說道:「小玄、小玉,你倆再守護一會,我再出去找些可裹腹的吃食回來。」「是!公子快去快回,免得小姐及小婢們耽心!」司馬玉虎朝小玄、小玉兩人笑了笑,便又疾掠出洞不知去向?但是將近一個時辰後,才提著一隻包袱,以及已然宰殺妥當的兩隻山雉、三隻肥兔返回洞內。
行功已畢的「紫衣羅剎」費敏慧「幽冥鬼府」少府主閻春鶯,以及小素、小環兩婢,皆神色耽憂的望著洞口之處,眼見心上人已然返回,才欣喜的嬌嗔連連,埋怨為何甚久才回?
當小素小環兩婢笑提著雉兔,在靠近洞口處的另一堆柴火處燒烤時,司馬玉虎已然解開大包袱,取出一些饅頭、雜糧餅、窩窩頭,還有一些滷味小菜,才笑對費敏慧及閻春鶯說道:「嗤……我怎捨得讓我的兩位美貌嬌妻,及四位嬌甜侍妾餓著?所以……」「貧嘴……」「討厭啦!你就喜歡逗人家!」半個多時辰後,七人已圍坐一圈,吃食著肉香四溢的烤肉及滷味,並且脆聲笑語的閒聊著,突然聽見「紫衣羅剎」費敏慧脫口驚聲叫道:「甚麼?你……你是說……你緣入江湖武林謠傳數百年,但無人尋得的「長風洞府」已然獲得「長風老人」的遺物?」「哈……哈……哈……是呀!否則我怎麼可能在短短的五年中,不但使自幼便有的隱疾復元,使得身軀迅疾增長如同常人,甚而習成不少絕學?否則尚如同往昔費敏慧及閻舂鶯兩人聞言,俱都氣得睜目嬌嗔罵著:「呸……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又瘦又小的身軀,你們怎會看上我,爭著與我相好?」「氣死人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嗤……嗤……你們若不理我……那我可要傷心死囉?」看我們以後理你不「你……你還說?真拿你沒辦法……」?」突然「紫衣羅剎」費敏慧又急聲問道:「對了!你……相公,近百年間,常有武林同道進入「熊耳山」山區中,但是十之八九皆一去不返,因此你深入荒山緣入「長風洞府」之前……一路中可曾見過甚麼異樣之況?或是甚麼遇見甚麼驚人之事?」司馬玉虎聞言,於是便將自己的遭遇一一詳說清楚,但是當提及在秘府下方岩洞中,見到眾多枯骨及遺言遺物之時,竟然聽見「紫衣羅剎」費敏慧突然掩面悲聲哭泣!
司馬玉虎皮「幽冥鬼府」少府主閻春鶯,以及玄、玉、素、環四婢,皆不明「紫衣羅剎」費敏慧為何會突然放聲悲泣?因此司馬玉虎急忙摟著她柔聲安慰,眾女也相繼圍至,並且柔聲安慰且詢問內情,爾後「紫衣羅剎」費敏慧的心境終於逐慚平復,才哽咽說出自己的來歷及內情。
原來「紫衣羅剎」費敏慧,乃是昔年江北「迅雷山莊」的後人,只因七十餘年前的「迅雷山莊」莊主「震雷手」也就是「紫衣羅剎」費敏慧的曾祖,因貪得武林久傳數百年,但無人尋獲的「長風老人」洞府遺物,因此不顧家人反對冒險進入「熊耳山」深入已然被武林視為當年「紫衣羅剎」費敏慧的祖父「烈雷」費志,尚是年僅十七歲的獨子,因此在寡母的悲怒強阻之下,打消了入山尋父之意。
險地的蠻荒山區中,終於一去不返。
事隔十餘年後「烈雷」費志早已成婚且育有兩子一女,直待寡母也已老逝之後「烈雷」費志竟然不顧兒女尚年幼,便留書愛妻離莊尋父,但是至此也一去不返。
而當年「紫衣羅剎」費敏慧之父「風雷拳」費思嚴年僅十二歲,而叔父及小姑也才十歲及九歲,而祖傳的「天雷神功」及十二招「天雷拳」也已因兩代尊長相繼失蹤,使得歷代深研入悟的精奧之處,皆已隨之失傳。
再加上「天雷神功」以及「天雷拳」原本便不適女子習練,故而寡母並未習練,因此已無尊長可傳授或指導因此「迅雷山莊」的名聲逐年沒落,並且在「紫衣羅剎」費敏慧十三歲之時,其父「風雷拳」費思嚴在行道江湖時,竟在一次爭紛中被人重創,爾後傷重不治而亡!從此之後「迅雷山莊」只能靠叔父費思孝勉強支撐延續家門。,全憑「風雷拳」費思嚴及費忠孝兄弟兩人摸索習練,當然更是難以將心法及拳譜入悟。
兩年之後,待「紫衣羅剎」費敏慧之母也因憂傷病逝,年方及笄的「紫衣羅剎」費敏慧,因為眼見家門名聲在武林中逐漸沒落,而三叔的兒女年紀尚幼,為了要支撐家門已甚少出門。
因此「紫衣羅剎」費敏慧便毅然離家,想深入「熊耳山」尋找曾祖及祖父的下落,期望能僥倖尋得一人,或許便可重振「迅雷山莊」的往昔名聲。
然而一個年僅及笄,功力武技皆只在二流之境的姑娘,雖然足跡也僅止於河洛道一帶,但是獨身在奸險的江湖武林中行走,豈不甚為危險?
尚幸她心性聰慧,為了使自己有能力自衛,並且要使人心存顧忌不敢任意欺負,於是只要一有閒暇便勤修武功增進功力,若是遇有無恥之徒欺凌之時,反擊的手段必然甚為狂熱凶厲,所以傷亡在她手下的人甚多,但是十之八九全屬登徒子之流,白道之人也難以因此而責怪她出手毒辣,且因喜穿紫衣,因此不到兩年便闖出了「紫衣羅剎」的名號。
期間,她雖然曾數度進入「熊耳山」山區中,但是因為功力不高,僅能在勉可深入之處久尋,因此每每皆無功而返,但是她從未曾消減尋找尊長之心。
爾後,武功、名聲及江湖閱歷已愈來愈高,直到在「汴城」中因義憤出手,阻止了幾個壯漢追逐司馬玉虎及「莽張飛」張大合,竟然在事隔兩日,夜宿荒郊之時,遭數名功力高深的蒙面人制住,被囚禁於不知身在何處的牢內。
司馬玉虎在「紫衣羅剎」費敏慧的悲泣訴說聲中,終於知曉了事由始末,因此柔聲安慰不斷,並且應允以後定然會帶她前往秘谷中,起出曾祖「震雷手」的遺骨,並且將所遺但不適合女子習練的「天雷神功」及十二招「天雷拳」轉授叔父重振「迅雷山莊」名聲,至於當「紫衣羅剎」費敏慧被心上人輕摟入懷柔聲安慰,嬌靨貼在心上人的胸口之處時,雖然芳心中感到甚為甜蜜。「紫衣羅剎」費敏慧,則會另外傳授一些適合的武技習但是想到了自己獨身闖蕩江湖時,受到了多少無恥之徒的挑逗調戲及羞辱,雖然次次皆狂烈凶厲的一一反擊,且皆能安然無恙但是從來沒有人能安慰自己,也沒有人能聽自己傾訴滿腹的辛酸及悲戚,只能次次在暗中垂淚,將悲傷吞入腹內,然後再以凶厲冷漠的神色但是,現在有了心上人,而且倚偎在心上人的懷中,聽著心上人的柔聲安慰及呵護聲,因此往昔強撐的剛強及冷漠神色,已在心上人的柔情關懷及安慰呵護聲中,盪失無存。面對奸狹的塵世。的解決了侵擾。練。
因此,不但未使她止住悲泣聲,反而更是悲從心來,淚水滂沱的嚎啕悲泣不止,似乎是欲將往昔的一切辛酸及一切的不如意,全在心上人的柔情因此「紫衣羅剎」費敏慧雙目中的淚水,恍如滲泉般的滂沱而下,不斷的滴流在自己的肩、胸,以及使自己感受到被保護,甚為安全淚水滂沱悲泣不止時「紫衣羅剎」費敏慧感覺自己的淚水,順著心上人的寬闊胸膛又流入自己口中,並且在哽咽之時咽入腹內的淚水中,似乎有種怪異的苦澀味?的寬闊胸膛上。及呵護中發泄無遺。
雖然如此,但是此乃有生以來,第一次享受到能令自己感受到,一種溫柔甜蜜的滿足,而且可任由自己盡情傾訴,發泄多少年來的心中委曲及悲戚,因可是……隨著含有怪異苦澀味的淚水,吞入腹內愈來愈多,使得身軀內里似乎有種酸癢之意逐漸涌生?此又怎捨得離開,能令自己歡愉且撒嬌的心上人胸懷?
而且那種酸癢之意,竟然涌生得愈來愈甚,終於忍不住的掙扎脫離心上人胸懷,並且難受得輕哼出聲。
司馬玉虎耳聞費敏慧的輕哼之聲,原本以為她悲戚之心尚未平復,因此尚欲安慰她,可是卻聽她輕哼呻吟的說道:「嗯……嗯……好癢……相公!賤妾身……身體內……好癢好難受……」「咦?慧姊你……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圍坐一旁的閻春鶯及玄、玉、素、環四婢眼見之下,皆驚愕不解?不知慧姊為何在悲泣聲中,突然又開始輕哼呻吟?因此皆慌急得靠近詢問連連。
而此時,身受體內酸癢不堪情況的費敏慧,突然又哼叫道:「啊……我……我要……相公快……快放開賤妾……」司馬玉虎在怔愕不解中,果然依言鬆手放開懷中的費敏慧,接而便見她神色難受的急忙起身,並且慌急四望,終於往洞內深處疾掠而入,並且大叫著:「你……你們別過來……喔……小環你……你幫我找點水來……」眾女聞言,頓時有些恍悟的鬆了一口氣,並且竊笑不止,但是洞內無水且無盛水之物又奈何?
尚幸司馬玉虎經驗老道,立即用「潛龍劍」將一塊大小適中的岩塊,挖削成一個可盛水的石盆,並且掠至洞外湍流中,盛滿一盆水返回洞內。
此時,只覺洞內有一股腥臭味充斥,而洞內深處的「紫衣羅剎」費敏慧,竟然排泄出一灘腥黃穢物後,全身發軟的倒地不起。
但是,在小環的驚急叫聲將眾女皆引至後,眾女七手八腳的為「紫衣羅剎」費敏慧清理下身之時,費敏慧發覺原本肌膚上應會刺癢的感覺,竟然全已消褪無覺了?
「啊?我……我…」
「咦?……真的嗎?慧姊你是說……方才你解手泄出一些腥臭的穢物之後就就好了?……」…天哪……你們看!我現在的肌膚上已不會刺癢了呢?」「是……就是這樣!我現在除了有些虛軟之外,肌膚上已然不再刺癢了!
「啊?……那……那麼你……你是吃了甚麼?莫非是相公讓我們分食的靈果?
或是玉液?還是雉兔?」」但是眾女在驚喜及疑惑中相互詢問,與「紫衣羅剎」費敏慧食用相同的「金蘭芝果」及「金丹玉液」的閻舂鶯、小玉、小玄,以及同食一隻山雉的小素,肌膚上依然有刺癢感覺,因此更便眾女疑惑不解?
但是突聽「紫衣羅剎」費敏慧又驚喜叫道:「啊?……我明白了!是淚水……是由相公身上流下來,含有一股怪異苦澀味的淚水!」已然隨著眾女行至,尚站立一旁的司馬玉虎,耳聞費敏慧之言,卻心中好奇且不解的說道:「淚水?我沒流淚呀?是你在我身上哭得淚眼滂沱的嘛!」然而此時眾女的目光,皆已盯望在司馬玉虎赤裸的上半身上。
而他胸口處有一條閃爍出烏黑光華的圓滾煉墜,因此「紫衣羅剎」費敏慧續又鷘喜問著:「咦?相公,你身上的煉墜是……」司馬玉虎耳聞「紫衣羅剎」費敏慧詢問之言,才想起自己離開秘府之時,只因見此條煉墜好看便順手掛戴額上,並不知煉墜有何怪異?
但是經由費敏慧詢問之後,才又想起此條煉墜乃是「毒尊」的遺物之一,因此立即說道:「此條煉墜?喔!這是我在眾多枯骨……是「毒尊」的遺物之一,只因覺得好看便順手戴上,並不知它有何貴重?莫非慧姊身上的毒素是因為……」「啊?「毒尊」的遺物?天……鶯妹,莫非這個烏黑的圓滾煉墜,就是乾爹被「霸拳」陳定中逼得立誓……也就是功可解毒的「三目金蟾珠」?」「真的?對耶!
甚有可能喔?天哪!如果真是「三目金蟾珠」就太好了!快點……相公快點再弄些水來……」就在眾女驚喜無比的笑叫聲中,司馬玉虎也興奮得立即再用石盆淘來一盆水,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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