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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狂龍 (6-7) 作者:丹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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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32: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烈焰狂龍】(6-7)
作者:丹雲
2024年11月1日發表於sis
第六章 習功有成出絕谷 江湖道中起風雲
暮天寒風悲悽淒,啼鳥繞樹泉水噎。
行路解鞍投古陵,蒼蒼隔山見微片。
鴞鳴犬吠霜煙昏,開囊拂巾對盤飧。
人生窮達感知己,明月投君申片言。
「西京洛陽」乃是六大古都之一,建都最早為東周,而後漢、魏、西晉、北魏、隋、後唐等也曾在此建都,故而有「九朝都會是洛陽」的美稱。
隋代之時,曾聚天下之富大肆擴建,並將伊、洛、瀍、澗四水納入城內,並且鑿「通濟渠」貫通黃河及洛水,又在洛水兩岸建有四座高樓,將十餘艘大浮船串連成浮橋以通南北,取名「天津橋」並有詩曰:
天津橋下陽春水,天津橋下繁華子。
巳時已逝午時初至的晌午時分。
在城東大街銅駝巷的「老子祠」旁,一家小客棧的東廂客房內。
司馬玉虎此時已然換穿粗布灰衣褲,內里穿有粗布中衣,腳上穿著雪白長襪及一雙平底黑布鞋,黑亮長發也已梳理整齊,且已盤成髮髻戴上走卒巾,穿著打扮看似一個靠勞力討生活的青年。
但是卻在腰際緊繫著一隻外縫粗灰布,內里卻是厚蛇皮為底,不但可防水且甚為結實的寬大腰囊,內里有三格,其中一格裝著四隻玉瓶,以及盛有「千年茯苓」的兩隻玉盒。
另一格內裝著「紫雲佩」「金錢符」十粒蜈節珠及兩粒蛇目珠的兩隻玉盒,還有一格內,則裝著一些珍貴飾物及眾多金銀換成的莊票,以及已然洗凈疊妥的「銀絲衫」因此已將不算小的腰囊裝得鼓鼓的。
桌上尚有一隻外面罩縫粗布內里也是蛇皮,足可防水的大包袱,包袱內有兩套粗布衣褲,以及兩套換洗的內衣衫,還有一些需用的碎銀錠。
將隨身之物全然整理妥當,並且已思妥行止後,司馬玉虎便將大包袱掛在肩上,笑顏步出客房,至櫃檯結帳行往大街。
久離紛嚷的塵世數年,因此對久未曾見的車水馬龍,以及往來不斷的人群別有一番親切感,雖然他身穿粗布衣,且是勞力走卒的打扮,但是卻難掩他俊逸雄偉如玉樹臨風般的容貌身材,因此不時引來大街上行人讚羨的目光。
當然!身側也不時響起一些女子的輕微脆笑聲,以及一雙雙似羞似慕,且令人遐思的目光不時瞟向他。
不多時,司馬玉虎已行至城內最繁華且最熱鬧,數十年前「真宗皇」勒令興建,專門供奉「太祖皇」的「應天寺」寺前如同其他大城邑中的觀寺一般,有眾多打拳賣藝及跌打膏藥的攤位,皆也一一圍聚了不少的人群觀看。
已然長得高佻雄偉的司馬玉虎,在每處攤位前僅是略微觀望內里討生活的人,並且一一在討賞的銅鑼、竹盤內,放入數兩不等碎銀便又離開,不到半個時辰便神色失望的轉往大街。
待行至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穿梭不斷的十字路口時,眼見右街角有一家酒樓,心思一轉便步入酒樓內。
雖然是勞力走卒的穿著打扮,但是俊挺不凡的容貌,以及雄偉不群的身軀,使得見識不差的店小二,不敢低視的立即哈腰迎入,且依司馬玉虎心意,引領登樓行至靠窗雅座,再點些酒菜用餐。
司馬玉虎在視野寬廣的窗旁雅位落座後,並未注意樓內有多少食客,便環望大街上的往來人群,雖然心中也認為不可能,但是依然抱著一絲希望,或許能居高臨下,在穿梭不止的行人中,幸運的見到心裡思念的人。
但是才坐不到兩刻,突然聽見樓內響起一聲女子怒叱聲:「哼!還輪不到你左右本姑娘,受不了便請離開!」司馬玉虎循聲望去,只見前方樓角靠窗的一張大圓桌處,有七名年齡與自己相差不多,四男三女的青年交錯圍坐,其中一位面向自己的艷麗紫衣姑娘,正朝身側一名年約二十二、三歲,神色不悅的青年怒目相向,而其餘五人則含笑低語相勸著。
那位紫衣姑娘怒色略消,且欲朝同伴開口時,眼見司馬玉虎已然轉首注視七人,立即露出有如百花綻放的笑顏,朝司馬玉虎頷首媚笑,而其他六人也循著目光一一轉首望向司馬玉虎。
司馬玉虎眼見那位又嬌又媚的鵝蛋臉紫衣姑娘,正朝自己頷首媚笑,頓時俊面一紅,再眼見其他六人皆也轉首望向自己時,更是心中蹦跳且羞澀的略微頷首回禮,便又急忙轉首望向樓內他處,才知樓內僅有自己與七人同桌的兩桌食客,因此又急忙望向大街。
司馬玉虎甚為靦腆的模樣,頓時引起七名男女的一陣嗤笑聲,因此使得司馬玉虎更是羞得心中蹦跳,不敢再望向七人。
但是司馬玉虎已然身具五十年左右的功力,因此耳目甚為靈敏,此時已聽見另一名背對自己,身穿桃紅衣衫的姑娘低聲笑說道:「嗤……嗤……雖然他長得挺俊的,但是卻像個大姑娘似的甚為靦腆害羞?然而他卻是個粗人。芳姊,你該不會對他有興趣吧?」「咯……咯……咯……芯妹你可別看走眼了,雖然他的穿著打扮似是靠勞力討生活的粗人,可是一身衣褲全是新的,而且肌膚白凈毫無風霜日曬之色,再加上身上的包袱……還有不慮酒樓不薄的花費,因此應是個出身鄉間富足之家,且是初出家門欲遠行的青年。芯妹,你這幾年的江湖算是白混了。」艷麗的紫衣芳姑娘,明察秋毫的低語之後,使得六人的目光又不約而同的再度望向司馬玉虎,果然也已看出紫衣芳姑娘口中所說的異狀,並且也才開始思忖司馬玉虛的出身來歷。
但是六人皆是薄有名聲的武林人,知曉江湖武林有三懼四忌,僧、道、婦、孺、老、弱、乞,這類人物及貌不驚人者,常屬身懷絕技深不可測之人,不能以外表及穿著打扮評斷一個人的出身來歷,更不能小視獨身遠行江湖況且那個布衣青年並未招惹七人且無仇恨,因此僅是瞟望一眼又回首低語,並聽紫衣姑娘左側的青年,已不悅的說道:「林姑娘,方才本公子並非有意惹你生氣,難道本公子及陳、張、李兄弟四人,尚不能滿足你們三位嬌娥?兩你們吃在嘴裡尚瞪著碗里也罷,豈不是令我兄弟四人難堪?」的人,未能確知對方出身來歷時,莫要狂傲相向。
另外一名男子也接口笑說道:「少卿兄,莫說咱們「洛城四英」兄弟四人了,便是比咱們名聲尚高的青年才俊,可能也無幾人能獲得「慾海艷狐」林姑娘姊妹三人納為入幕之賓,因此你也別生氣了!只不過,……嗤……嗤……三位姑娘竟然會看上一個出身鄉間的小子,而且說不定是個中看不中吃的嫩貨?因此倒令小弟……」但是另一位身穿粉衣的瓜子臉姑娘,立時膩聲媚笑的搶口說道:「喲……張公子,我姊妹三人雖是貪戀男女情愛,但是也須我姊妹看得上眼,且須兩情相悅方能為友,而且從無淫亂之舉,此乃江湖武林盡知之事,你怎可以將我姊妹說得像是人盡可夫的淫娃蕩婦?」坐在粉衣姑娘身側的陳姓青年,突然「嘿嘿」奸笑說道:「嘿……嘿……嘿……芷姑娘,在下兄弟豈敢有此不敬之意?然而方才逸帆兄之言也不無道理,要知自從三位姑娘進入本城之後,在下兄弟四人承蒙不棄,奉陪三位姑娘已有五日之久,卻未能一親芳澤,如此一來……三位姑娘豈不是等於在罵在下兄弟四人不值一顧嗎?」鵝蛋臉的紫衣芳姑娘,耳聞陳姓青年之言,頓時柳眉一挑的冷聲說道:「哼!哼!陳公子可別胡言亂語喔?我姊妹三人雖然喜好男歡女愛之樂,然而卻是兩情相悅從不強求,若有不合也是一拍兩散絕不戀眷,且從無與人同榻而眠之事,此乃武林中詳知之事,故而雖遭白道之人鄙視,卻無人會因此插手管我姊妹所為,既然四位公子對我姊妹心生不悅,那就儘早離去,莫再與我姊妹同處一道,以免遭人指為與淫娃蕩婦相交的紈褲子弟了。」司馬玉虎聽至此處,雖然沒料到三名嬌美艷麗的姑娘,竟然是喜好男女情愛放蕩不羈的人,雖然不敢苟同她們的所為,但是也對她們率直無隱敢做敢當,毫不虛言的言行有了敬佩的心意。
此時已聽另一位李姓青年已然連連歉聲說道:「不……不……三位姑娘請息怒!飛柳兄,你此言甚為不智,要知芳姑娘姊妹三人心性豪放不受腐禮束縛,並且在武林中也一享有盛名,而且武林中皆知「慾海艷狐」姊妹雖喜與男子同進同出,卻從未曾聽過有何淫亂名聲,雖然這些日子中,芳姑娘姊妹皆與我兄弟言語調情,但是從不許有肌膚相觸之舉,因此小弟認為……」此時又聽先前那位房少卿,也已接口說道:「沒錯!龍台兄所言甚是。對了!此事暫且不談了!飛柳兄,小弟曾聽家父提及,有人曾在四日前見到「幽冥鬼府」中「四方鬼婆」之一的西方「噬髓鬼婆」已率四名兒女進入城內,但不知令尊可曾有何……」另一名青年張逸帆聞言,頓時驚呼叫道:「啊?「幽冥鬼府」中的西方「噬髓鬼婆」已進入城內?這……這……小弟怎沒聽說過?」而另一名青年陳飛柳,卻驚異得猛然站起身軀且急聲說道:「甚麼?「幽冥鬼府」的人已進城了?不好!家父在兩年前曾與鬼府之人結仇,莫非她但是先前的房少卿,此時卻又含笑接口說道:「哈!
哈!哈!飛柳兄莫急,憑我等「洛城四大家」生死與共的交情,又豈會容「幽冥鬼府」之人在城中猖狂而不聞不問?其實家父早已與三位……咦?」們此來意欲向家父尋仇?不行!小弟要立時返家一趟才是!」正說時,突聽樓梯之方傳來聲響,立使房少卿止住話聲且循聲望去,接而便聽樓梯之方,已然響起有如黃鶯脆啼的清脆悅耳之聲說道:「雪姨,咱們就坐在窗旁好嗎?」「好哇?小翠,你們四個也坐吧!」「是!小姐。」令人心酥的脆語聲相繼響起,接而便是拉動坐椅之聲,並且聽店小二的諂聲問道:「夫人及諸位小姐要點些甚麼可口佳肴?」司馬玉虎雖然背對樓梯,但是已由足聲中聽出是足聲沉重的店小二,引領著五……不!尚有一位足聲甚輕,若不注意便難聽清,可見功力甚為高深的人,共是六人上樓入座,但是酒樓乃是任何人皆可入,因此並未轉首回望。
然而此時卻見那七名男女,竟然俱是神色大變,且一反方才笑鬧言語,俱都默不吭聲的低頭進食,因此甚為好奇的望著七名青年男女,並且也緩緩轉首望向方才上樓的六女。
只見上樓的六女,已然在身後隔一桌的大方桌落座,面對自己的是一名身穿粉色仕女裝,年約三旬左右,霧鬟雲鬢,芙蓉臉柳葉眉,淡雅幽嫻不著絲毫人間煙火,令人賞心悅目的端莊秀麗美婦。
另有四名發挽雙髻,一式青衣侍女打扮,年約十七、八歲的姑娘,面朝花窗擠坐外側,尚有一名與美婦對坐,背對自己看不見面貌,身穿朱紅仕女裝的雙髻姑娘,正在低頭詳閱菜單,準備點些甚麼佳肴?
司馬玉虎轉首默望六女之時,正巧那名美婦也抬目望至,頓時四目相對,因此使得司馬玉虎心中蹦跳,且面色驟紅的立即回首外望。
此時那名美婦以及左側一名侍女,皆已望見司馬玉虎轉首望至,但是皆也望見司馬玉虎羞紅面頰慌急回頭的模樣,因此俱是微微一笑。
絕色美婦微微一笑之後,便朝雙髻姑娘笑說道:「鈴兒你想要吃些甚麼?點妥沒有?」「唉!雪姨,人家至今僅出宮不到五次,因此也不知外面究竟有些甚麼好吃的佳肴美味?因此還是由您點便是了。」絕色美婦聞言又是微微一笑,於是連連點了數道佳肴後,店小二才哈腰下樓,而此時那七名青年男女似是用餐已畢,已然相繼起身匆忙下樓離去了。
然而卻聽背對司馬玉虎的雙髻姑娘,突然輕咦一聲的說道:「咦?又是他們?
哼!無恥之輩!雪姨,您方才可曾看見他們了嗎?為甚麼不再教訓他們這些無恥男女?」「嗤!鈴兒,他們雖是放蕩且貪享……但是全屬貪戀男女情愛,並無淫亂之舉或是危害他人的為惡罪證,因此又豈能依此而出言責罵他們?縱若他們有何不恥所為,自有他們尊長懲治,外人不可貿然越俎代庖,因此你就別再施小性子惹事生非了。」司馬玉虎聞聲已知必是白道中人,但也如同方才那三位姑娘所言,因為並無為惡之實,所以不便僅因七人貪戀男歡女愛,便貿然出手教訓。
此時那名身穿朱紅仕女裝,發挽雙髻的姑娘鈴兒,雖然並不同意美婦之言,但也僅是口中嘟嚷一聲便不再吭聲,已然轉首環望整間大堂,才發現尚有一個背對自己獨坐一桌的男子,因此突又輕哼一聲的低叱一聲:「哼!臭男人!無恥的男人!」司馬玉虎雖然未曾見到那姑娘的容貌,但是聽她聲如黃鶯輕啼甚為好聽,因此心想也必定是個極為美貌的姑娘,可是突然聽她無埠出惡言的咒罵男人,再加上現在的樓上僅余自己一個男人,如此說來她豈不是在指桑罵槐的罵自己?
因此頓時心中生憤且不平的自語說道:「哼!臭男人?茫茫塵世中男女各半,為何生為男兒身便須無端遭辱?況且塵世之中若無臭男人,又哪來的香女人?」雖是憤憤不平的低聲自語,但是主僕六人皆已聽在耳內,因此雙髻姑娘鈴兒突然站起身軀,轉身怒望背部相對的司馬玉虎,但是尚未及吭聲,側坐一排位於左側,靠近司馬玉虛的一名侍女小翠,已暴然起身迅疾滑移,且怒叱一聲的揚掌拍向司馬玉虎後背。
「叱!刁口男子討打!」「小翠……」原本端坐椅上的端莊美婦,在小翠驟然出手之時,本是雙眉一皺便欲開口制止,但是眼見那名灰衣青年雖是背對六人,竟然在小翠掌勢力出即將拍實之際,身軀雖未動,已然連人帶椅疾如迅雷的橫移兩尺余,眨眼間便恰好避開小翠掌勢邊緣,而使小翠似是十拿九穩的掌勢竟然落空!
端莊美婦神色一怔且心中一動,已然心生好奇,想看看這個穿著平實似是鄉間百姓,卻又散溢出一股英氣的俊逸青年,竟然身具如此高深莫測身手?
並且心知自己的四名婢女心性善良,雖然冒失出手但行事甚有節制,加之也想看看他的身手究竟如何?能否由他的身手中看出是何等來歷?因此便將涌至喉間的制止之言,忍住未曾制止。
驟然出手的小翠掌勢確實甚有分寸,掌勢雖然迅疾卻未含內勁真氣,有如女子嗔怒拍打的尋常掌勢,縱然拍實至他身軀,也是柔弱無勁絕不會受傷。
但是沒想到近在咫尺,認為絕不可能脫出自己掌勢之外的男子,身軀倏然一晃,已然連人帶椅側移兩尺,竟然使自己的掌勢,尚距對方身軀不到半尺之距,便已勢盡不及的拍落成空?因此芳心一驚的立即暴退兩步,右手也迅疾橫掌在胸似守欲攻,防止對方趁自己勢盡之時反擊。
小翠又驚又愕的盯望著已然站起身軀,緩緩轉身默默注視自己的人,沒想到對方看來僅有雙十出頭,竟然己身具聽風辨位之能?而且背對自己時,移形換位之勢依然如此精準且迅疾,若舞三、四十年的功力絕難辦到!但是他的年齡……莫非是湊巧不成?因此準備再出手試次。
芳心驚怔中,原本也夾著些許羞怒之意,但是眼見對方身軀雄偉,比自己高有半個頭,雖是身穿粗布短裝衣褲,卻是面貌俊逸英氣,且有股溫文儒雅的倜儻風采,頓時芳心中的怒氣已不由自主的消失大半。
在愕然目注他時,又發現他凝望自己的一雙星目中,精光飛閃湛然有神,並且在俊逸的面貌上,涌溢出一股難以形容的英氣飛揚在面前,使得芳心怦然,怒意也隨之消散一空,因此原本已抬至胸前欲再揮出的玉掌,竟然也不自覺的緩緩垂落。
然而小翠一招落空,並且芳心怔然的對立注視不動時,另三名侍女眼見同伴掌勢落空之後,竟已佇立不動?尚以為同伴失招受制,或是突遭異變?
因此立即由兩側疾掠而至,且不約而同的各自嬌叱一聲,已同時揮掌拍向司馬玉虎。
「小翠小心……」「狂徒接招……」「叱!接姑奶奶一招!」而小翠耳聞同伴嬌叱之聲,頓時心中一驚且涌生出一股羞意,霎時面頰發燙泛紅,心中雖無意再出手,但又難掩心中羞意,因此美目浮出一股愧色,一咬牙再度出手配合同伴齊攻向對司馬玉虎初時察覺背後有些微掌勢引帶的風聲時,心中一生警惕尚未曾思索,身軀已隨意而動疾移閃避,而且並未多移,僅是使背後掌勢落空而已。方。
待起身與小翠對立互視之時,才想起方才她的掌勢雖疾卻毫無內勁真氣,縱然打在身上也僅是拍打一下而已,因此心知她僅是嬌嗔之舉,並無意傷害自己。
再加上眼見她面上的神色變化,以及面頰泛紅的嬌羞之狀,因此怒火己熄的含笑默望著她,待眼見四女又同時出手撲至時,才哈哈笑說道:「哈!哈!哈!
夫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在下方才已無端遭口舌之辱,現在又遭嬌娥嗔怒欲打,莫非是因在下粗俗而不容於女子?或是當今已無是非公理不成?」雖然在笑語聲中,但是也已將自己在絕谷中,將眾多身法融合為一的「雲龍多」身法施展出,霎時只見身軀恍如浮雲飄雪又似細柳,隨著四女掌勢所引帶起的勁風輕飄微晃,使八片如花玉掌如拂在飛絮之上毫不受力,似乎他的身軀並非自行移閃,而是遭掌勁吹拂離開的。
端莊美婦眼見四婢竟然同時出手,因此面上已浮顯出些許愧色,但是卻對他施展出從所未見的身法,更引生出驚異與好奇?也更想探明他然而那位身穿朱紅仕女裝,發挽雙髻的姑娘鈴兒,耳聞對方先前對自己的不敬之言,現在竟然又開口罵出「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之言?如此豈不是將自己六人當成小人之輩?
因此更是芳心恨怒得尖叫道:「打他……打他!小翠,你們狠狠的打他一頓!看他還敢口出惡言否?」的出身來歷?因此依然未曾開口制止四婢。
司馬玉虎此時也已望清那名身穿朱衣的姑娘,是個年及豆蔻發挽雙髻,額上尖長的美人尖之下,一雙柳眉細彎且長,雙瞳深邃如水靜若清潭,瑤鼻巧挺,一張櫻紅小嘴如抹朱丹,配上一張纖秀瓜子臉,再加上肌膚雪滑玉嫩白如秋霜,嬌柔身軀被一身緊身束腰淡紅羅衣裙包里得玲瓏突顯,真真似若畫上方能見到,美若寒梅般的絕色仙子。
但是,如此美若寒梅般的仙子,竟然如此刁蠻無理?豈不是有負上蒼賜予她的絕色容貌?比出手攻擊自己但毫無傷人之意,甚而浮顯出一絲愧色的女婢小翠尚不如!
因此司馬玉虎不但毫無驚艷之色,甚而面浮厭惡之色的冷冷望她一眼,便不再理會她,腳施「雲龍步」身軀恍如飄雪飛絮一般,隨著四婢八片如花玉掌揮動的勁風飄晃閃移,偶或施出一招化解四女所施難以閃避的掌勢。
但是偶然之中,卻又發現在另一側旁觀的端莊美婦,竟然面浮驚異且有讚許之色的默望著自己,並未因自己先後之言而生怒意,再加上四婢及至此時,掌勢雖是翻飛迅疾卻依然未含真氣,因此已知曉端莊美婦與四婢皆是甚有節制之人,且對自己並無仇視之意。
美若仙子的鈴姑娘,此時也已望清那布衣青年,竟是個俊逸儒雅且有股英氣飛揚,年約雙旬出頭,僅比自己大幾歲的年輕人,但是卻見他面浮厭惡之色的冷冷盯望自己一眼,便不再理會,頓時芳心一怔!但是隨及又涌生出一股恍如遭至羞辱的委曲,因此再度悲憤的叫道:然而那名端莊美婦及四名侍女聞聲俱是一怔!
接而端莊美婦已立即喝道:「住手!小翠你們回來!鈴兒你是怎麼了?」「殺了他!小翠,你們一定要盡全力殺了他!」四名侍女連手出招雖僅一刻不到,但是已各自施出十餘招,竟然連對方衣角也未碰到,而且對方至始僅是偶或施出一招半式便收手止招,因此已然心知眼前這個英氣飛揚的俊逸青年,功力身手甚為高深莫測,絕非自己四人能敵,故而一聽小姐的喝止聲,便立即收招退回桌旁。
但是那位鈴姑娘卻又急聲叫道:「小翠你們……雪姨,他……他……您快吩咐小翠她們但是那名端莊美婦卻神色嚴肅的說道:「胡鬧!小翠方才先無端出手已是不對,再加上小芝她們三個也隨後出手,與小翠同時出手合攻,如此已然是我們理虧在先,若非雪姨看出這位公子的身手不凡,想經由小翠四人合圍之勢,探探這位公子的所學及出身來歷,否則早已出聲制止了,又豈會縱容小翠四人合力出招?可是你卻因一些口舌之爭,便要小翠她們施煞手殺人,如此便非正道之人應為之事,也非雪姨之願,若是被你娘知曉此事的話……」殺了他!」那位鈴姑娘耳聞端莊美婦之言,原本面浮不悅之色的似欲反駁,但是似乎顧忌甚麼?因此朱紅櫻唇連張後,才嘟嘴嬌嗔說道:「可是……雪姨,您方才也聽見他刁言刁語的不敬之言了嘛!因此他……他絕非是好人!」端莊美婦眼見鈴姑娘雖然未曾違逆自己之言,但是竟在雙目中略浮淚光,因此甚為疑惑的回思先前情景,才想起方才布衣青年除了笑罵之言外,尚曾面浮鄙視之色的望了望鈴兒,頓時心中恍悟的輕「哦」一聲,只是笑望鈴兒一眼並未回應。
此時突聽驚急登樓之聲傳至,循聲轉首望去,只見掌柜及兩名店伙,皆神色惶恐的站立梯口之方,因此立即含笑為禮以示無事,並且由四婢之一前往安撫,才又笑對淵渟岳峙靜立默望的司馬玉虎說道:「這位公子,方才賤妾婢女冒失出手尚請公子原諒,賤妾武林拙號「飛雪玉鳳」南宮雪,此位姑娘乃是名響武林「黃山龍鳳宮」宮主「紫鳳」常燕萍的愛女,有美號「火鳳凰」之稱的江玉鈴姑娘,賤妾方才眼見公子身手高明,身形柔若垂柳飄如飛絮,非賤妾往昔所見,因此想請教公子尊姓大名?不知是何方名門高人子弟?」司馬玉虎耳聞端莊美婦之言,頓時一怔!雖然自己並非武林人,也不知曉「黃山龍鳳宮」在武林中的名聲如何?
但是卻對「黃山龍鳳宮」之名覺得有些熟悉,但是耳聽端莊美婦續說未止,因此並未思索的靜靜聽著。
聽罷言後,才知眼前這位珠輝玉麗嫻雅脫俗,且對自己怡色柔聲毫無絲毫敵意的端莊美婦,竟然有個好聽的名號「飛雪玉鳳」南宮雪,而且名號與她的外貌風姿極為相稱。
加之方才她並未因好友之女「火鳳凰」江玉鈴的不悅之言,便呵護依順的下令四婢圍攻自己,反倒在外人面前立即責怪「火鳳凰」江玉鈴的不是,因此內心中已對她甚有好感。
所以耳聞「飛雪玉鳳」南宮雪的柔聲詢問之言後,毫無怒氣且不在意的立即躬身為禮含笑說道:「南宮夫人,在下複姓司馬賤名玉虎,乃是在江湖討生活的粗人,至於在下的膚淺所學,除了部分是師父所傳,大部分乃是習自眾多長輩的絕學用以自衛,並非是武林中某一門幫的弟子,因此在下實難明確相告。」其實司馬玉虎所言確實,但是「飛雪玉鳳」南宮雪卻以為他不願說明來歷,再者在武林中追問來歷也是一忌,因此「飛雪玉鳳」南宮雪僅是微微一笑,便不再追問的續又說道:「原來是司馬公子,賤妾南宮乃是家姓,並非……」說及此處「飛雪玉鳳」南宮雲的芙蓉玉面倏然一紅,且話聲突頓的立即轉口說道:「喔……怪不得方才賤妾看司馬公子的身法中,含有眾多似是而非的某一門派身法,原來司馬公子有眾多尊長傳授絕藝,因此所學眾多合而為一如此說來司馬公子所學乃是獨門絕學了?」司馬玉虎聞言頓時一怔!且脫口說道:「南宮夫……南宮姑娘你……你看出在下的身法是……是……」「飛雪玉鳳」南宮雪眼見他的驚愕之色,頓時微微一笑,但尚末開口時,原本站立一側嘟嘴生悶氣的「火鳳凰」江玉鈴,已「哼」聲說道:「哼!雪姨乃是武林黑白兩道皆共尊,鼎鼎大名鍾靈毓秀的才女,沒有一個門派的絕學能逃出雪姨的睿目,憑你的年齡能練出甚麼高明絕學?哼!」然而「飛雪玉鳳」南宮雪卻立即笑叱道:「鈴兒莫胡言亂語!司馬公子的所學甚為高明,方才雪姨僅能看出些許門派的影子,然而皆是似是而非且更為玄奧的身法,而且方才小翠四人同時出手,司馬公子卻是僅在五尺方圓不到之地,竟然憑著身法,以及偶或施出一招便能化解小翠四人的合擊攻勢,由此可知司馬公子乃是身負高深莫測絕學的高手,連雲姨親自出手恐怕也難敵司馬公子……」但是突又聽「火鳳凰」江玉鈴不以為然的說道:「雪姨,您別長他人志氣了,其實方才侄女早已看出,小翠四人施出的掌勢皆末貫注真氣,因此才能容他輕易的閃避,要是侄女出手……哼!二十招之內必然能擊傷……制住他!」司馬玉虎聞言,頓時劍眉一挑便欲反唇相譏,但是卻見「飛雪玉鳳」南宮雲的雙目中,已浮現歉疚之色的默望自己一眼,不知為何突然心中方涌至胸口的怒氣,竟然已在那雙美眸的疚色中消散殆盡。一悸?
而此時「飛雪玉鳳」南宮雪,已轉首朝「火鳳凰」江玉鈴低聲說道:「鈴兒,你娘將你交付雪姨,是希望雪姨能帶你多見見世面,多學學江湖中的人情世故及百態,方可增長閱歷經驗,並不是要你出門爭強鬥狠招惹是非!雖然江湖武林中的黑白兩道,皆對雪姨甚為照顧不願苛責,但是並非是因為雪姨有甚麼絕頂身手,或是背後有甚麼龐大勢力為助,而是……」「飛雪玉鳳」南宮雪說及此處話聲一頓,美目中含有深意的斜瞟司馬玉虎一眼後,才又續說道:「而是因為雪姨行道江湖時,不分黑白兩道皆尊重他們,因此相互敬重不起衝突,才能相安無事。待人處世中,留人一步後路也是給自己留下後路,如果像你如此高傲自視身負絕學,以及不知尊重他人的心態,必然會招惹他人的鄙視或敵對之心!江湖奸狡險惡,黑白兩道之中各種心性之人皆有,你若是招惹到奸狡陰險的小人,那麼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日夜防範惡人的暗害?更何況你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萬一發生甚麼……到時你將如何自處?」「火鳳凰」江玉鈴被「飛雪玉鳳」南宮雲的一席話,說得嬌靨羞愧低垂螓首無語,而站立一側的司馬玉虎也倏然心中一驚!且心生警惕的深深望了望「飛雪玉鳳」南宮雪一眼,默然的朝六女抱拳揖禮之後,便行返桌前落座,怔怔的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甚麼?
「一席警言盪心田,靜幽神思滿心懷,恍悟話中隱規勸,心敬竟成神交友。」翌日清晨,司馬玉虎出了「洛陽」往東行,但是腦海中不時浮現出那位「飛雪玉鳳」南宮雲的麗容妍姿,以及她盪氣迴腸餘音裊裊的怡色柔聲,而心中百思不解?她竟然會為了一個初次見面的人,便毫無護短之意的責怪好友愛女?
然而久思之後,聽她開口責怪「火鳳凰」江玉鈴的一席話,實際上也應是行道江湖之人皆須注意之事,莫要為小事動怒而引起紛爭,才是自保之道,否則引起小人之輩的記仇,不知何時便將使自己陷入危境之中!
但是內心中似乎另有種……莫非她是藉著責訓「火鳳凰」江玉鈴,實際上卻是說於自己聽的?真會如此嗎?她真會對萍水相篷初次見面的人,如此交淺言深?
難道她……莫非她對自己別有企圖?可是自己……一個鄉間百姓的模樣……雖然不知自己的猜測是對是錯?如果她真是話中有話的有心規勸自己,那麼她必然是自己值得深交的益友,而自己確實要多注意言行,以免真如她所言,會遭陰險奸詐的小人暗害司馬玉虎心思紊亂的沉思緩行之時,突然前方響起數聲怒叱:「呔!小子走路不長眼哪?」
「小子讓開!」「大膽狂徒……」司馬玉虎聞聲一驚!急忙止步注目,才知自己行路沉思之時,沒注意對面行至數名青年男女,而且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朝兩名姑娘身軀撞去,尚幸還有四尺之距時,便遭對方同行之人的怒叱聲驚醒。
此時已有一名神色狂怒的青年,立即伸手抓住司馬玉虎的衣襟,並且冷聲說道:「嘿……嘿……小子!你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存心調戲路上婦女……」司馬玉虎心慌且驚急之中,發覺抓住自己衣襟的青年,似乎有些面善?
但是此時也知曉是自己的過錯,因此並未細思,便急忙朝怒目相向且抓住自己衣襟的青年,以及另外的四男四女,躬身為禮且連連賠罪說道:「失禮!失禮!
只因方才在下心中正沉思一事,因此未曾注意路上行人,以至險些衝撞諸位……一切皆是在下之過,尚請諸位公子、小姐原諒!」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司馬玉虎慌急的認錯道歉,因此九名青年男女,大多面色緩和的接受了司馬玉虛的道歉。
「哼!算你這小子識相……」「算啦!算啦!快走吧!不過以後可要小心些。」「哼!諒你也不敢……」但是那名伸手抓住司馬玉虎衣襟的青年,似有意在四名年約二九之齡的姑娘面前表現一番,因此已傲慢的冷聲說道:「嘿……嘿……你們當他真有心賠不是呀?若非咱們人多他才心知不妙,萬一是個獨身女子,豈不是便將遭他調戲了?」司馬玉虎聞言頓時又慌急的連連搖手說道:「不……不……不是的!在下確實是無心之過,因此……」就在此時,突聽司馬玉虎身後來處,響起嬌脆笑語聲說道:「嗤……嗤……芳姊你相信嗎?這個看見姑娘便會臉紅的楞小子,居然敢在大庭廣之下調戲婦女?」「咯……咯……芯妹你別胡說了,人家這位出身名門有「雙絕掌」名聲的黃少俠,只不過是想在四位嬌娥面前耍威風罷了!」突又聽另一名女子笑說道:「是嘛!哪個不長眼的人敢在九位名門高徒面前討樂子?那可是活得不耐煩的想存心找死嘛!」九名男女及司馬玉虎聞聲,俱都循聲望去,接而便聽九人中有人驚呼出聲:「啊?是……是「慾海艷狐」……」「噫?是三個不知羞的淫狐?」而此時司馬玉虎也已看清身後三名艷麗且媚的姑娘,正是自己在城中酒樓上見過的那三名姑娘,因此也脫口說道:「啊?原來……原來是三位姑娘。」原本抓住司馬玉虎衣襟的青年「雙絕掌」黃姓青年,耳聞另有女子開口調侃自己時,已然鬆手放開布衣青年轉望向三女。
待知曉三女竟是名聲狼藉,輕狂浪蕩的「慾海艷狐」姊妹時,雙目一瞪便欲開口反譏,但是卻聽身前的布衣小子脫口出聲,因此心思疾轉後,已轉首朝同伴冷聲說道:「嘿……嘿……你們看!這小子竟與人盡可夫的「慾海艷狐」相識?
由此可知這小子必非善輩!方才也必然是故作無意的撞向尤姑娘,想趁機調戲!」司馬玉虎聞言,更是慌急得再度連連搖手說道:「不……不……在下並不認識她們,僅是昨日在城內酒樓中隔桌見過而已,因此並不知曉她們……」然而卻又聽「慾海艷狐」三姊妹之一,身穿紫衣又嬌又媚鵝蛋臉的林艷芳姑娘,已媚笑膩聲說道:「唷……這位公子,縱然你認識賤妾姊妹又如何?賤妾姊妹難道會吃了你不成?再者……就算你真的不認識賤妾姊妹,難道「雙絕掌」黃少俠便會輕易放過你不成?要知有人可是專愛仗著師門餘蔭欺凌弱小,因此你可要小心囉!」司馬玉虎聞言頓時一怔!立即想起白道之人欺凌弱小的舊恨,忽又靈光一現的想起眼前這個似曾相識的青年,不就是四年多前,在山邊小村中將自己打傷,且追入山區內的兩名青年以及五名壯漢,其中的一名青年嗎?
心中一驚!雙目已迅疾望向另四名青年,果然又發現另一名青年也在其中,因此胸中已然涌生起怒火,身軀緩緩挺立,神色逐漸浮顯出威稜之色,雙目中也閃爍出兩道凌厲精芒,冷冷的環望身周眾男女。
神色威稜且有如鋒利劍芒的目光環望之時,九名青年男女及「慾海艷狐」三姊妹,沒想到方才尚神態惶恐畏懼的布衣青年,此時突然神色威稜得散溢出一股霸氣,成為一位有如頂天立地,雄偉威武氣勢凌人的青年,因此俱是心中一驚!
且心生警戒不約而同的提功戒備。
但是「雙絕掌」黃姓青年,卻毫無戒心的立即出手,再度抓向司馬玉虎衣襟,且怒哼一聲說道:「哼!少爺我倒不信……」但是話聲未止,倏覺眼前有物一晃即逝,接而一聲脆響在耳旁乍響……
「啪……」「啊……好痛……」「雙絕掌」霎時便覺左頰火辣辣的劇痛,並且腦中轟然眼冒金星,忍噤不住的痛叫出聲,身軀也已被面頰上拍打的一股大力,震得踉蹌倒退數多,尚幸被身後同伴及時出手扶住。
「啊?」「噫?好迅疾……」「黃兄你……」「啊?師兄……小子你找死……」數聲驚呼尖叫聲連響「雙絕掌」的師弟已暴喝一聲,身形已疾掠而至,右拳也已勁疾的擊向司馬玉虎左胸。
「哼!」一聲冷哼再度由司馬玉虎口中響起,左手似緩實疾,恍如靈蛇出洞的反手抓扣住對方右腕,微微施勁一抖且叱道:「滾……」「啊……」霎時只見「雙絕掌」師弟已然驚叫一聲,身軀已然凌空飛起,四肢舞動的「砰」然摔墜在兩丈外的亂草地中,又驚又恐的慌急爬起後,竟然左手撫著右腕,面浮痛苦之色的駭然盯望著司馬玉虎。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莫說師兄弟兩人了,便是其餘七名青年男女,以及「慾海艷狐」姊妹三人,俱是心中一驚且駭然的急退數步,難以置信的盯望著司馬玉虎。
而此時司馬玉虎則是毫不理會九人,已轉身望著身後的「慾海艷狐」姊妹三人冷漠說道:「三位姑娘,在下並非武林人,對武林黑白兩道皆無成見,也無意知曉三位姑娘的名聲及所為如何?但是三位姑娘莫要語含模糊,無中生有的與在下相識,否則莫怪在下毫無憐香惜玉之心而……」話聲未止,倏然轉身且雙拳已疾迎向趁機撲攻至背後,已然不到兩尺之距的「雙絕掌」師兄弟,霎時只見雙拳如幻,勁疾凌厲的連連重擊在師兄弟兩人身軀,接而又聽兩聲悶哼痛聲相繼響起……
「啊……痛……」「嗯……松……鬆手……」只見「雙絕掌」師兄弟兩人雙頰烏青紅腫嘴角溢血,而且右手腕的腕內「大陵穴」及腕背「陽池穴」皆遭司馬玉虛的中指及拇指緊緊掐扣住,使得兄弟兩人經脈血氣受阻全身發軟,且痛得額上滲出冷汗。
司馬玉虎心中極為憤恨兩人,竟然趁著自己背對兩人時,悶不吭聲的雙雙出手偷襲,原本欲狠心懲治兩人,但是倏然想起「飛雪玉鳳」南宮雲的一席話,並且眼見另外的七名青年男女,俱是面浮怔愕難信及鄙視之色的望著師兄弟兩人。
接著又想起當年若非他們兩人凶厲的追逐自己,自己又怎可能逃入荒山,在險境中獲得奇緣?冥冥之中一啄一飲,或許也算是他兩人的助力吧?
因此,司馬玉虎心中的怒火也逐漸消散平復,並未對兩人有何凌厲殘害,僅是冷聲的朝兩人說道:「在下知曉你師兄弟兩人,乃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且顧念你兩人僅是為了師門……故而才手下留情,但是你師兄弟兩人,爾後若膽敢再施小人手段,暗中偷襲在下,那就莫怪在下將出手無情的嚴懲了。哼!滾……」司馬玉虎雙手驟然震抖,立即將兩人震抖出丈余之外,冷冷的盯望「雙絕掌」師兄弟兩人一眼,才又含笑朝另外七名青年男女揖禮笑說道:「七位少俠、姑娘,方才在下確實是因心有沉思,故而心神恍惚險些撞及兩位姑娘,因此再度誠心向兩位姑娘賠不是,希望能原諒在下的不是,莫再記恨,恕在下尚須趕路,就此告辭了!」七名青年男女俱都親眼目睹「雙絕掌」師兄弟兩人,竟然不顧師門名聲,不吭不響的同時暗中出手偷襲,實有失名門正派的風度,因此甚為鄙視「雙絕掌」師兄弟兩人的行為,但是為了師門之間的交情,卻又不好多說甚麼。
而眼前這位不知姓名來歷的青年,明明身負高深莫測的武功,但是自始便毫無倨傲之色的自承過錯,且含笑賠禮,如此高尚的風骨及翩翩風度,雖然是身穿粗布衣的鄉間百姓打扮,但是容貌英挺俊逸神采飄逸,身材雄偉有如淵渟岳峙穩重難撼,並且涌溢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英雄氣概,是個十足的偉男子。
因此七名青年男女已然對司馬玉虎心生好感,且一一含笑揖手、福身回禮,正欲自報身分來歷與他結交為友之時,突然又聽「雙絕掌」黃姓青年自恃師門名聲,依然心有不服的怒聲問道:「呔!閣下身手果然高明,但不知可敢報出姓名大號?容我兄弟爾後有緣再行討教!」司馬玉虎聞言,頓時冷默的望了望「雙絕掌」師兄弟兩人一眼,才又冷笑一聲的說道:「嗤……在下並非武林人,也無名號,因此兩位無須費心詢問了,至於在下的姓名……或許爾後在下會前往「汴京」拜望「霸拳」陳定中及「鐵掌無敵」父子,到時你兄弟兩人自會知曉!」「雙絕掌」師兄弟兩人及七名青年男女,還有「慾海艷狐」姊妹三人,耳聞布衣青年竟然口出狂言,可能會前往「汴京」拜望少林寺俗家弟子中輩分最高,與現今少林寺掌門住持「明慧大師」乃是同輩師兄弟的「霸拳」陳定中,以及乃是華山掌門俗家大弟子的「鐵掌無敵」陳承廷父子兩人?
因此兩方十二人,俱都難以置信且懷疑的怔望著他!不知他憑甚麼名聲?或是甚麼武林地位?或是仗恃身負絕學?才敢說此大話。
司馬玉虎此行原本就是要前往「汴京」打探師父的下落,並且心中已有了最壞的打算,萬一師父還有曾經義助自己的一些人,已遭陳家憤怒牽連時,到時自己便顧不得陳家的武林名聲地位,定然要盡一切能力討回公道,縱然須與天下白道之人為敵,也不惜一戰了!
五男七女十二人中,雖然大半之上皆知曉名聲鼎盛的白道高手「霸拳」陳定中及「鐵掌無敵」陳承廷父子兩人,曾在數年前遭喪孫、喪子之痛,也曾托請師門及同道好友,在江湖中追尋兩個兇徒之事。
但是當時的黑白兩道,僅知疑似兇徒的人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而已,卻不知長得甚麼樣?出身來歷如何?爾後又不知從何處傳出不利陳家的消息?因此為了不落人口實,已使陳家緝兇之事化明為暗,爾後便不知結果如何了?
如今事隔多年,再加上少有人知曉,疑似兇徒的人長得甚麼樣?而眾人眼前的司馬玉虎,則是雙旬出頭身材雄偉壯實的青年,便連曾追逐擊傷司馬玉虎的「雙絕掌」師兄弟兩人,俱都看不出眼前的威稜青年,便是昔日那個又瘦又小年僅十三、四歲的少年,更何況是其他人?
因此「雙絕掌」師兄弟兩人,以及七名青年男女,還有「慾海艷狐」姊妹三人,皆不知司馬玉虎的來歷,又怎會知曉他內心中的心事?又如何能知曉他為何要去拜望「霸拳」陳定中父子兩人?
話雖如此,但是「霸拳」陳定中乃是「雙絕掌」師兄弟兩人的師叔祖,師兄弟兩人得知他甚有可能會不利師叔祖時,自是心急的便欲及早通知師叔祖或是師門長輩,因此互望一眼後,便立即招呼同伴離去。
但是原本同行一道的七名同伴,此時竟然皆有猶豫之色的互望一眼,並無意與「雙絕掌」師兄弟兩人同行離去了。
司馬玉虎原本也無意與眾青年糾纏逗留,因此雖已看出對方已有貌合神離之態,但是與自己無關,因此也含笑揖禮告辭,尚不待眾青年有何反應,便跨大步離去,只留下怔望他背影的一群男女。
但是另一旁的「慾海艷狐」姊妹三人,相互默望一眼後,已然心意相通的抿嘴一笑,也不理九名青年男女的目光,便又尾隨在司馬玉虎身後,往「汴京城」之方行去。
翌日晌午之後汴洛官道旁的一條小岔路內,在一片林蔭如蓋的樹林前,司馬玉虎神色懊惱無比的佇立小道中,雙目怒望著尾隨身後數丈之外,滿面笑意遙望樹林風光緩行的三名嬌媚姑娘。
眼見她們隨著自己頓步佇立,也不再續行的竟然行至路旁樹根虛席坐休歇,因此忍無可忍的回身行有丈余,才朝三女怒聲說道:「三位姑娘,你們尾隨在下已有日余,如此豈不是有失三位姑娘家的身分?因此在下希望三位姑娘……」但是話未說完,突聽其中一名身穿粉衣的瓜子臉姑娘,故作怔愕的說道:「咦?這位公子此言差也!天下官道人人可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姊妹要住「汴京」訪友……對了!兩位姊姊!這位公子原本也是要前往「汴京」的嘛!所以咱們這一路上皆與這位公子……」可是司馬玉虎卻怒聲說道:「哼!若是在寬敞官道中尚可說,但是在下方才故意叉入此條岔路內,可是你們竟然也隨後跟入,如此行為尚……」忽又聽另一名桃紅衣衫的圓臉姑娘,也立即嬌笑的搶口說道:「喂!喂!這位公子說話可要憑良心喔,奴家姊妹皆是女兒身,自是天性愛護容顏,而此條岔路乃是林蔭小道,並且在前方三里又可接入原先官道中,因此奴家姊妹當然要轉入此岔道中,避免日曬囉!不過……這條岔路中還挺陰森的,萬一有惡人隱藏豈不是……嗨!芳姊、芷妹,不如咱們就與這位公子同行一道,路上也可相互有個照應嘛!你們認為如何?」但是鵝蛋臉的紫衣芳姑娘,美目斜瞟司馬玉虎一眼後,卻嗤嗤笑道:「唷……姊姊才不敢呢!你們看他兇巴巴的模樣,似乎想將咱們姊妹三個,全都生吞活吃下肚似的,姊姊可怕死了……」司馬玉虎耳聞三女之言真是又氣又恨,明明是她們三人一路上皆尾隨在自己身後,便連用饈及落宿,皆尾隨自己進入同一間店內,但是她們竟然自認有理的狡辯!
可是她們卻也說得有理,自己並不能因為前後同行一條道中,便因此責怪三人尾隨自己。
而且三女一路上並未與自己有過一言半語的接觸,反倒是自己心生惱怒的未曾給她們好臉色看,現在又是自己先開口,因此……司馬玉虎怔怔的望著毫不知羞的三女,實在也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心思一轉,便一改面上怒色的笑說道:「好哇!如果三位姑娘有意,那麼在下便與三位姑娘同行一道也可,可是在下趕路甚久已然有些疲累,因此想入樹林內尋找舒適之處休歇一會,但不知三位姑娘是否有興與在下入林休歇一夜?」「慾海艷狐」姊妹三人聞言,俱是面浮一絲難查的怔色,但隨及聽鵝蛋臉的紫衣姑娘嗤笑說道:「唷!芯妹、芷妹你們看,可真被姊姊說中了吧,莫非他想將咱們誆入樹林內,然後要制住咱們姊妹三人,再施魔爪兇狠的……咨意欺負不成?」桃紅衣衫的圓臉芯姑娘,立即斜瞟司馬玉虎一眼,才笑說道:「嗐!不會吧?芳姊,人家可是心胸宏廣的正人君子呢,又豈會是欺負弱女子的人?」身穿粉衣瓜子臉的芷姑娘,也立即接口說道:「對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人家厭煩咱們,所以要將咱們誆入林內,然後趁夜一走了之,使咱們在黝黑駭人的樹林內,嚇得抱頭痛哭或是……在夜裡時故意嚇唬咱們,使咱們嚇得投懷送抱之後,然後再輕薄咱們姊妹不成?」「慾海艷狐」姊妹三人一拉一唱的相繼開口,但是也確實被她們說中司馬玉虎心中的部分用意,因此使得司馬玉虎神色尷尬得有些難堪,但是又不好改口,只好急忙說道:「不……不……在下確實是……」但是突又止口的暗罵自己糊塗,為何要作繭自縛?為何不趁她們推拒之時順應離開?因此立即笑說道:「既然三位姑娘怕在下使壞,那麼……在下便自己入林休歇了……」但是話聲未止,卻聽芳姑娘已大聲說道:「芯妹、芷妹,既然這位公子是個心胸宏廣,不欺弱小的正人君子,那麼咱們還顧忌甚麼?縱然……唉!縱然他要欺負咱們,那也是咱們的命了!走吧!」看她說得多可憐?似乎三人的一生命運,全要交在司馬玉虎的手中似的?
司馬玉虎聞言一怔且心中一涼,神色甚為怪異的盯望著已然起身的三女,實在不知該如何回應?半晌才面浮陰森冷酷的邪笑之色說道:「嘿……嘿……嘿……甚好!甚好…那我們就入林吧?」司馬玉虎面上陰森冷酷的邪笑之色,似乎是真,因此倒真使三女俱是心中一懍!且不由自主的由心中涌生出一絲寒意,不敢真的跟他進入樹林內。
因為三女僅是在城內酒樓中見過他一次,然後便是尾隨他身後,又見到他與「雙絕掌」師兄弟兩人的短暫交手,僅知他身手高深莫測,而且似乎是頗有容人氣度的大丈夫。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況且他的來歷甚為神秘,由他言中欲拜望「霸拳」陳定中父子,似乎頗有尋仇之意,若是出身正道又豈會與白道中聲名鼎盛,交友遍天下的「霸拳」陳定中為敵?那麼必然是出身黑道了?
而出身綠林黑道之人的心性,雖然也有心性豪放開朗的血性漢子,但是大多屬奸狡陰毒心狠手辣的人,雖然他的外表看似甚為正直,但是人不可貌相,有甚多面慈心惡吃人不吐骨的偽善之輩,萬一他真是如此之人,那麼姊妹三人入林之後的處境……
如此一來,果然使得「慾海艷狐」姊妹三人,俱是心中忐忑不安的相互默望,不敢貿然入林,然而如此反使司馬玉虎自認心計得逞,因此更是「嘿嘿」冷笑的自行進入樹林內。
司馬玉虎進入樹林內,已然在三十餘丈的深處,尋到一處綠草如茵的好地方,於是放下包袱舒服的仰躺休歇,但是約有刻余,依然不見「慾海艷狐」姊妹三人進入林內,因此心中得意的嗤笑出聲,並且仔細聆聽樹林外的動靜,可是卻依稀聽見樹林外有打鬥聲。
「咦?怎麼會有打鬥聲?難道她們三人因意見不合而起了爭執不成?嗤……嗤……三個放蕩女子竟然也會被我……咦?不對!林外另有男子的笑聲?難道……嗯……去看看!」再度行出樹林時,果然聽見一些男子的笑語聲,以及「慾海艷狐」姊妹三人的怒叱之聲,愈來愈清晰。
「哈……哈……哈……常兄,這三個騷狐的功夫還不差,若是在床上才帶勁呢?小弟已忍不住了,還是快擒入林內享樂一番再說吧?」「別……別想……姑奶奶姊……妹……雖喜男女……情愛,但……但是皆屬兩情相悅,你……你們這些狗男人……姑奶奶姊妹還……還看不上!」「芳……芳姊……別跟他……他們廢話咱們快……快進入林內!」「噫?哈……哈……常兄你聽見沒?三個騷狐要勾引我們入林了呢?」「嘿……嘿……何兄別嚷嚷,萬一被他人聽見那可有損我倆的名聲!嗯,……其實這三個人盡可夫的騷狐,就算玩過之後,她們若說給別人聽也沒人會相信,事後除掉還能落個誅除淫婦的善名,何兄你且先接下一個制住她,這兩個就交給小弟便是,然後帶入林內……嘿……嘿……」「呸!你們這些披著羊皮的惡狠,遲早會有報應的……」在林內的司馬玉虎已然聽清林外之人的對話,當然已知曉是怎麼回事了,雖然也知曉「慾海艷狐」姊妹三人,行為不檢貪享情愛,但是至少是與男子兩相情悅從不淫亂,因此並未犯下淫亂之罪,又如何能有淫蕩的名聲?
反之,林外兩人似乎是頗有名聲的正道高手?但是在言語中,卻是有意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欲姦淫三女,如此偽善暗惡之人則是最為邪惡,因此已引起司馬玉虎的憤怒。
由雜木林的縫隙中望見林外,一名年約五旬蓄有三綹短須的老者,滿面邪笑淫語的與「慾海艷狐」姊妹之中,身穿桃紅衣及粉衣的兩姊妹拚斗,出手之間十之五六不離兩女胸腹及下陰,可見甚為下流無恥。
另一個滿面雜亂短髭銅鈴眼的老者,則是邪笑的與紫衣芝姑娘交手,不斷的在她身軀上東掐一把西掏一下,並且也將三女的衣衫撕裂數十餘處,有數地方尚露出肌膚了,因此已使姊妹三人又羞又氣得美目含淚,緊咬貝齒,毫不顧自身安危的狂怒狠攻。
司馬玉虎心中又氣又怒中,已然對三女涌生出一股憐憫之意,因此立即疾掠出林,並且冷笑說道:「哼……哼……哼……原來是兩位正道俠義,想要在此荒林之內先奸後殺,然後又可獲得除惡為快的名聲呀?好哇!在下出道不久正想向前輩高人學習如何行俠仗義?不如就在此目睹兩位俠義如何為之?以後便可向好友吹噓一番,如何獲得兩位前輩教導?」兩名老者驚見有人由樹林內疾掠而出,竟然是一個年約雙旬出頭的布衣青年,並且耳聞青年之言後,已知方才兩人之言皆已被他聽清,因此俱都面色一紅的暴然退身,怔怔的望著司馬玉虎。
此時「慾海艷狐」姊妹三人已然望清現身之人,頓時芳心狂喜,但是皆不動聲色的立即相聚,退至左側兩丈之外,俱都喘息的調息休歇,並且以旁觀者之態,看他如何應對兩名老者?
此時滿面雜亂短髭銅鈴眼的老者,與蓄有三綹短須的老者,相互默望一眼後,那名看似略有奸詐之相,蓄有三綹短須的老者,已然笑顏朝司馬玉虎說道:「喔?
原來是位少俠,少俠來得正好!老夫兩人慾誅除這三個人盡可夫的淫娃,但是久戰之下甚難擒下她們,少俠正可助老夫兩人擒住她們!」另一名滿面雜亂短髭銅鈴眼的老者也「嘿嘿」笑道:「小兄弟高姓大名?是何門阿派高徒?老夫兩人交友甚多,或許與令師相識也說不定?」司馬玉虎聞言頓時也笑說道:「哦……甚是!甚是!可是在下出道尚不及一個月,因此尚是無名之輩,不值一提,可是師父已然息隱數十年不出,且告誡在下行道江湖時,不得仗恃師門餘蔭得人相助,因此在下實不敢有違師命,不過在下師父也常在晚輩面前提過一些名聲鼎盛的知交好友,其中或許有兩位前輩在內?如果兩位前輩能告知高姓大號?如此在下便可知曉是否是家師好友長輩?如此在下也不會違逆師命了。」兩名老者聞言頓知是白問了,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何來歷尚不知?是正?是邪?而且方才聽他言中之意似乎口無遮攔,萬一此事由他口中傳入江湖武林,他若是出身黑道,尚可稱為欲加之罪,但是他若出身正道,那麼自己兩人要如何解釋?數十年的名聲豈不是將毀於一旦?因此又豈敢將名號說出?
兩名老者內心中的惶恐雖未浮顯於面,但是神色卻是甚為尷尬,但是此時突聽「慾海艷狐」之一的芷姑娘,已面浮哀怨之色的哽咽說道:「這位公子,奴家姊妹乃是「慾海艷狐」公子或許也聽過奴家姊妹的穢名,但是奴家姊妹行道江湖五年時光中,只與有情有意兩情相悅之人相處調情,但從不曾涉及淫亂,因此名聲雖差,但也非咨意肆淫的淫婦,此乃武林黑白兩道盡知,且無人以此為罪,但是公子方才地已聽清這兩位前輩高人之言,以及欲為之事。奴家姊妹不敢乞求公子相助,爾後公子若聽得江湖傳言「慾海艷狐」姊妹被人姦殺之事,尚請公子為奴家姊妹作主!公子且仔細聽了,他們兩人乃是出身桐柏的「神手」曹飛虹,還有……」就在此時,倏聽紫衣芳姑娘及桃紅衣的芯姑娘相繼尖聲叫道:「啊?公子小心……」「無恥……公子快閃……」當芷姑娘哀怨訴說之時,司馬玉虎已轉身望著三女,看似並未注意兩名老者的舉動,其實是故意放開空門引誘兩名老者,因此豈會無備?
故而兩女尚未曾開口尖叫時,司馬玉虎已然聽見身後衣衫疾拂之聲,不問可知兩名老者果然已有了舉動,因此心中冷「哼」一聲,雙手同時往後疾抖,並且身形已疾如迅雷的伏身疾竄。
而此時才聽老者一一喝道:「小子接老夫一招!看你是否是老夫好友門下?」「待老夫試試你是哪方名門子弟?」但是兩名老者一左一右的前撲時,兩隻手掌皆已距布衣青年不到兩尺之距時,倏然眼前一花人影頓失,但是卻見一道精光以及一道灰光,同時由短短的兩尺之距射向腹部,不知是何物?也來不及閃避!霎時便聽一聲慘叫及一聲悶哼聲相繼響起……
「啊……」「嗯……」「慾海艷狐」姊妹三人只見心儀之人的身軀往前仆倒,卻未見到精光及灰芒後射,而且又聽見慘叫聲響起,尚以為心儀之人遭兩個無恥之人暗算受創,因此俱都驚恐尖叫一聲向前狂撲,三雙玉掌也已狂亂的拍向兩名老者。
但是伏身前竄的司馬玉虎,此時也已縱身而起,正巧與狂急前沖的三女相迎,已無思索餘地也無暇有何顧忌,立即雙臂一分已將左右兩側之人圍摟住,並且用身軀迎擋住一女,兩臂疾合,已將三女同時夾摟在胸前,並且驚急的叫道:「別過去!他們會垂危反擊!」「慾海艷狐」姊妹三人的身軀相繼一緊的被人摟抱住,因此芳心羞急得便欲掙扎拍擊,但是熟悉的聲音已在咫尺之間的耳旁響起,並且溫熱的男子氣息已呼在頸脖、面頰上,頓時羞得輕嚀一聲,且略微掙扎便全身發軟的任由他摟抱著身軀狂掠。
司馬玉虎毫無思索餘地的夾抱著三女疾掠,掠至林緣時才鬆手放開三女,正欲反身掠返兩名老者之處時,卻見三女皆驚呼一聲的踉蹌倒地。
「哎喲……要死啦……」「討厭!要鬆手也不說一聲……」「唉……好痛……」司馬玉虎怎會料到三個身具武功的姑娘,竟然連身軀也站不穩?因此疑惑且怔愕的望著三女,但是尚不及開口,倏聽身後傳至一聲怒吼,一股勁疾掌勁已然臨近後背不到一尺之距。
心中一驚!心知一名老者已緊隨追至,且狂狠的攻向自己,頓時狂急的朝前暴掠斜移,原本可輕易的閃避身後掌勁,但是突然想起三女尚在身前,自己若閃避掌勁之後,必然會擊中三女,因此心中驚急大喝一聲:「快閃!」喝叫聲中已然迅疾提聚全身功力,並且身軀驟轉之際,右掌已由左脅下將倉猝提聚的真氣勁疾拍出,霎時一股狂猛掌勁已迎向由身後擊至的掌勁。
那名滿面雜亂短髭銅鈴眼的老者,被一粒灰色之物驟然擊中小腹丹田,因閃避不及已遭灰色之物擊實,使得丹田遭至重擊已有內傷,才知是被一粒拳大石塊擊中。
又驚又怒中,又見身側同伴也已慘叫倒地,小腹丹田上竟然插著一柄匕首,似乎丹田已破,真氣散消性命垂危,因此悲憤狂怒中已顧不得丹田遭創,緊追前撲竄離的布衣青年,並且已然提聚了全身功力,狂猛的擊向那個傷及自己的布衣青年。
滿面雜亂短髭銅鈴眼的老者,雖然丹田受傷,但是依然能將真氣提至往昔的八成,因此掌勁甚為猛烈,反觀司馬玉虎,為了三女的安危不閃不避的倉猝提聚功力,並且是半斜身軀側身出掌,因此真氣僅能提至五成不到,而使兩人各自擊出的掌勁相差甚多。
「轟……轟……」霎時一陣掌勁相觸劇烈擠壓絞磨,接而勁狂暴裂震響,在勁風狂飆四溢落葉飛舞之中,滿面雜亂短髭銅鈴眼的老者,僅是被劇烈的暴震之勁震得連連倒退數多而已,然而丹田早已受創,因此使得丹田真氣狂涌翻騰得難以平復,使得原先已被碎石擊傷的丹田傷勢更為加重,終於忍噤不住的張口噴出一片血雨。
「呃……哇……嗯……」另一方的司馬玉虎,則是因為倉猝側身迎擊,擊出的掌勁威勢不足,雖然掌勁已迎擋住對方大半掌勁,但是依然被對方的部分掌勁擊中左邊身軀,因此已被勁猛掌勁擊震得內腑劇震受創,並且被掌勁迎擊的反震之力,震得身軀斜飛連連撞及兩株樹幹,才止住震飛之勢。
一個肉體之軀與粗有大腿的樹幹相撞,而且將一株樹幹撞斷,震勁未消的再撞及第二株樹幹時,已撞得他內腑震傷口噴鮮血且全身劇痛,耳內依稀聽見數聲驚叫時,已然眼前發黑的昏迷不醒了。
另一方的「慾海艷狐」姊妹三人,當身軀墜地撒嬌嗔呼之時,也已望見滿面雜亂短髭銅鈴眼的老者,迅疾撲至,且已出掌擊向司馬玉虎後背,因此俱是雙目驚恐得大吃一驚!
但是尚不及尖叫出聲,已聽大喝之聲傳入耳內,慌急得暴退閃避之時,已被兩人掌勁相迎時的勁狂暴震聲勢,驚得睜目張望,眼見心儀之人的身軀,已被劇震之力震飛連連撞及樹幹且噴出鮮血,因此俱都驚急得不約而同,分別掠向司馬玉虎以及那個銅鈴眼老者之方……
不知過了多少時光?司馬玉虎猛然驚醒的挺身坐起,突然身軀疼痛得輕「哼」一聲,忍住身軀上的疼痛睜目四望,才知已是黝黑的深夜之時,並且發現身下鋪著兩條薄毯,身上則蓋著一張薄毯,皆非自己之物。
右側閃爍的光芒乃是一堆營火,而營火另一側則是蜷縮緊倚一團沉睡的「慾海艷狐」姊妹三人,默望三女一會,才發現她們身下鋪著換洗衣衫,身上也是蓋著換洗衣衫。
再看看自己,自己的隨身包袱則是當成枕頭,貼身腰囊尚在腰際,射殺一名老者的鋒利短刀則放在包袱旁,心知是三女在自己昏迷之後救了自己,並且將野宿禦寒的薄毯,全都為自己鋪蓋禦寒了,但是三女自己僅用換洗衣物禦寒。
默默的將貼身腰囊略微翻看,便知未曾翻動也未曾減少,因此心中沉思一會才又望向三女。
忽然!在火光中,發現靠近營火身穿桃紅衣的芯姑娘,半露出覆身衣物的左臂上,有一道兩尺余長的破縫,裸露出內里的肌膚,但是雪白如玉的柔嫩肌膚上,竟然有一塊指甲大小的紅斑?
功力深厚目光銳利且有火光映照,因此看得甚為清晰,竟然是個顯示女子清白的「守宮砂」?難道她們竟然尚是個處子之身?怎有可能?她們不是名聲狼藉的放蕩女子嗎?
司馬玉虎怔愕難信的沉思不斷,刻余後才緩緩起身整理衣衫,並且將三張薄毯分別蓋在三女身上,然後在原處行功調息察探體內傷勢。
兩個時辰後天色已然放亮,司馬玉虎隱身在遠處,待三女之一緩緩醒來,而且發現自己已然不見,驚急呼叫另兩女起身後,便立即疾掠遠去,只留下在林中呼喚連連尋找自己的三女。
「慾海艷狐」姊妹三人又慌又急的久尋司馬玉虎無著,因此迅疾整理隨身之物時,發現營火旁的地面上寫著一片字跡:三位姑娘本是冰清玉潔身,何苦輕狂招穢斑?
在下雖不解也無意詳解,尚請三位姑娘深思!
「慾海艷狐」姊妹三人見字,心中皆是又羞又急,並且也甚為幽怨的互望一眼,皆已停止了收拾隨身之物的舉動,芳心中各有所思的不知在想些甚麼?
第七章 汴京道中干戈興 初展身手武林驚
志士心胸寬,不失平生正。
淒淒天地秋,彈塵江湖路。
武林非我意,干戈非我願!
笑別丈夫去,他人奈我何?
離「汴京」尚有兩百餘里地的「鄭州」(現今鄭縣)!
(鄭州乃是春秋之期的鄭國所在,時至戰國之期鄭國被韓國所滅,爾後歷代皆以「鄭州」稱之,時至民國之時才改為「鄭縣」。)司馬玉虎由城西一條小街內,一家多屬長年往來河洛道貨販落宿,雖不豪華但清靜整潔,且價錢公道的小客棧中結帳出店。
但是剛步出店門行往西大街之時,已然察覺店外的巷弄中,竟然有些行跡可疑的壯漢及老者,目光不時的瞟望著自己,雖然不知他們為何會緊盯自己?但是已然心知他們可能會對自己不利!
行人大街,假作欣賞大街上一些店內的精美百貨,緩緩而行。
但已逐漸察明至少有三名老者及十五名壯漢,散布自己身周數丈之外,以合圍之狀隨著自己的前行而移動,因此已然確定他們確實是衝著自己而來!
不知對方是何等來歷?也不知他們對自己有何企圖?但是自己身陷重圍乃是確定之事,因此心思疾轉不止的思忖著應變之道。
已然行至東大街,並且逐漸行近東城樓之時,正欲藉故行人一家銀樓內,突然由城門旁行出兩名老者,連連揮揚出一些外人不明的手勢。
接而便見原本圍在四周的老者及壯漢,竟然一一閃入一些店堂及巷弄內,消失不見?
司馬玉虎雖不明原因,好奇的緩緩四外張望後,發覺原本在身周緊盯自己之人皆已消失,只有往來不斷的行人,因此心中大寬的鬆了口氣,立即急步行出東門外。
但是山城急行三里餘地,行至一處三叉路口的一片樹林前時,突由樹林內相繼掠出數十名穿著打扮不同,但是大多穿著動裝的老者及壯漢,已然將往來行旅堵在樹林外。
司馬玉虎眼見這些人,頓時恍悟在城內圍在自己身周的人,為何會突然離開不見了,原來是早已先趕至此地等候自己了。
心中雖然又驚又怒,但是也想藉此查明他們的心意,他們為何會懷有敵意的緊盯著自己?
因此立即提聚功力站立道路中戒備,並且默默的望著對方人群由兩側迅疾移動,將自己及甚多行旅圍困在官道中。
在官道中往來的行旅及貨販,以及數名武林人,當然皆已看見道旁樹林內,突然竄出三十餘名勁裝老者及壯漢,而且迅疾包夾的將數十名行旅圍困其中。
因此尋常百姓及貨販,皆是心中惶恐駭然得不知發生何事?只能慌亂的擠聚一堆駭望著四周。
被圍困的人群最前方,有三名穿著打扮不同的武林人,默立道中,此時已然各自行功戒備,盯望著四周的老者及壯漢,似乎一有不妙便將引發激戰了。
另外在司馬玉虎身後的行旅貨販之中,尚有一名年約六旬余,慈顏笑面福泰麗容的老婦,以及四名神色陰森年約花信的艷麗少婦。
此時皆也停止腳步站立道中,冷默的望著由前後圍至的人,突聽其中一名少婦冷哼一聲的低叱道:「哼!你們想找死不成?」但是那名慈顏笑面福泰麗容的六旬余老婦,早已由突然圍至的群雄目光中,發現目光皆注視著一人,因此已開口笑說道:「艷兒別理他們,他們的對象是前面那個身穿布衣的青年。」另一名少婦也立即低聲接口說道:「婆婆,他們好像都是城中的白道武林,怎麼會同時盯住前面那個青年?莫非那年輕人犯了甚麼武林大忌?才會被他們追逐。」慈顏笑面福泰麗容的老婦聞言,但是尚未及開口回應,突聽圍聚而至的二十餘人中,有人大喝道:「除了那布衣小子外,其他的人莫要逗留快走開!否則刀劍無眼……」
四名花信少婦聞言俱都面浮怒色,並聽其中一女已怒聲叱道:「放肆!」此時,同時也已聽前方擋道的兩名老者之一朗聲說道:「住口!莫要粗言冒犯百姓及武林同道!蕭嬤嬤,老夫等人慾在此向那位布衣青年察詢一事,並非有意侵擾你等以及百姓,因此還請五位及諸位鄉親續行上道吧?」慈顏笑面的蕭姓老婦聞言,立時笑顏說道:「喲……梁老兒,你們勞師動眾的大舉出城隱身樹林內,原來只是為了那位年輕小哥兒呀?如此倒令老身頗為好奇?不過梁老兒你放心,老身也懶得過問你等之事,只是想看看究竟發生何等天大之事?竟然會驚動梁老兒你等,率著數十名同道及門人家僕大舉出城?」站立樹林之前,一名外罩錦袍內穿勁衣,身材雄武年約六旬的老者,耳聞蕭姓老婦之言,立即續又說道:「蕭嬤嬤,老夫說與你知也無妨,這年輕人竟然為了貪戀美色,與那三個行為放蕩的「慾海艷狐」狼狽為奸,暗害了「神手」曹飛虹,並且重創「賽鍾魁」詹正仁兩位老弟,尚幸詹老弟身負重創拚死突圍,終於僥倖逃出毒手進入城內,並且將事由始末向老夫道出,因此……」但是話未說完,靜立未動的司馬玉虎已然怒聲叱道:「胡說!老丈豈可聽信那個無恥之人,歪曲事實的一面之詞,便妄加在下貪戀美色且暗害他人之罪?事實上乃是……」於是司馬玉虎立即將事發經過詳盡說出,但是卻引起四周人群一陣難以置信的鬨笑聲,並且已聽另一名蓄有長髯年近六旬的老者笑叱道:「哈……哈……小子你別胡言亂語了,憑「神手」曹飛虹及「賽鍾魁」詹正仁兩位老弟,豈可能會做出欲姦淫三個人盡可夫的淫娃蕩婦?而且還違犯江湖大忌做出背後偷襲之事?再者憑曹、詹兩人的功力,若真有偷襲之舉哪還有你的命在?由此可知,定然是你虛言狡辯,將事實反供只為脫罪而已。」司馬玉虎聞言頓時神色不屑的冷聲說道:「哼!哼!事實確是如此,在下又何須虛言?在下對那些披著正道之名,卻暗中為惡的惡人本就深惡痛絕,況且他們兩人竟然僅是唯恐不名譽之事,經由在下之口傳入江湖武林有損名聲,便興起殺人滅口的惡毒之心偷襲在下,尚幸在下略有防身之技,否則豈不是死得不明不白?這也算是他們自尋死路怪不得在下!既然諸位無意查明是非真相,僅聽信一面之詞便欲妄加在下之罪,那麼在下也無意贅言了,諸位看著辦吧!」話聲方落,頓聽圍立四周的人群中,連連響起怒叱叫罵聲……
「放肆……」「狂妄小子大膽!」「小子!你竟敢對老爺子不敬?」「斃了這不知死活的小子……」「刁口小子!先拿下你再說……」此時已有五名壯漢相繼衝出人群,且不約而同的撲向司馬玉虎。
那名梁姓老者原本欲張口喝止,但是身側那名蓄有長髯年近六旬的老者,立即低言數句,梁姓老者便止口未吭,望著五名壯漢同時出手圍攻那名布衣青年。
司馬玉虎此時的心中已是甚為憤怒,並且也無意再多言解釋,眼見五名壯漢已然同時揮揚拳掌奔掠攻至。
目光迅疾環望後,已然面浮不屑之色的靜立不動,待五名壯漢已撲至身周四尺之距時,霎時身軀恍如隨風輕搖微晃的垂柳,雙臂也相繼微抬,如同虛幻似緩實疾的一晃而逝。
毫不起眼的揮揚之勢一晃而止,卻聽五名壯漢各自悶哼痛呼一聲,已然同時面浮驚異駭色抱臂暴退,頓時引起四周眾人的一陣驚異低呼,並且聽見兩名老者相繼脫口呼道:「咦?「枯竹爪」?呔!小子!你與「枯竹追魂」房老兒是何關係?」「啊?馬老弟,他施展的爪招雖然有些像「枯竹爪」然而卻又似是而非,似乎其中尚隱含著其他不同的爪勢在內?」司馬玉虎一招得功,立即逼退五名壯漢,卻毫無一絲得意之色,僅是冷冷的望了望兩名老者一眼,依然是靜如岳峙的默立不動。
梁姓老者眼見對方雖是年僅雙旬出頭的青年,但是僅憑方才那一招玄奧莫測的爪招,竟然隱含有數種似是而非,以及不知出處的獨門爪功。
而且後攻先至的同時搶先分迎五人攻勢,分別傷及五人腕脈及臂間要穴,由此已知他的功力武技皆高深莫測,至少已有一流之上的身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僅此一招便已知曉對方雖然年輕,但是卻身具高深莫測的身手,莫說五名壯漢了,便是自己也不見得能輕易封住對方爪勢,安然無恙的退身,心思疾轉後,已然面色一整的開口問道:「好身手!但不知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令師乃是何方高人?爪招又是何等名稱?」司馬玉虎聞言,原本無意回答,但是忽又開口說道:「在下師長乃是山野之人並非武林人,因此不勞老丈動問!而爪招則是……「游龍手」的其中一招!至於在下因初踏江湖不久,尚是個無名小子,故而不敢冒瀆尊耳!」兩名老者聞言,立知對方不願說出來歷,但是只憑他方才出手的一招,便知來歷必然不凡。
雖然從未曾聽過「游龍手」之名,但是爪招甚為玄奧從所未見,因此必然得高明之人調教。
可是不知對方名號及出身來歷,又如何能知曉其師何人?若是與他拚斗後,不論勝負如何?往後定然會與對方結怨成仇。
若因此而傳入對方親長耳內,也勢必將與一位不知有何等高絕身手的隱世高人,或是某一神秘門幫結下了讎隙,到那時……梁姓老者心生顧忌之後,立即默默的望了身側馬姓老者一眼,發覺他似乎也與自己有相同心意,因此又轉首沉聲說道:「小兄弟,雖然你身手不凡、但是竟然膽大妄為的暗害了兩名白道武林,難道你不怕為令師或是師門惹出爭端讎隙嗎?」司馬玉虎聞言頓時撇嘴一笑,且冷聲說道:「在下尊長乃是隱世多年之人,且以天道天心教導在下,故而在下心中僅有天理是非之分,並無江湖武林黑白兩道之分,況且在下僅是滄海一粟的平凡人,雖不敢夸言了悟塵世間的人性百態,至少敢斷定人世間有何人敢言一世無過?因此在下不敢妄言他人善惡,至於……」話聲一頓,精光暴射的雙目環望四周群雄之後,續又沉聲說道:「在下乃是初踏江湖之人,以往從未曾聽過「慾海艷狐」是何等人?心性及所為是善是惡?僅是在「洛陽」城內一家酒樓內偶遇三位姑娘,卻無隻字片語的交談又何言相識?爾後在下雖已知曉她們三人,乃是心性行為放蕩不羈且名聲狼藉的女子,但是爾後……想必諸位也知她們名聲雖穢,卻是與男子兩情相悅從不強求,也不曾為惡,在下又如何能以一介凡夫,便能評斷她們男歡女愛的是非善惡?反觀……」司馬玉虎冷笑話聲一頓,突然雙目大睜精光暴射,話聲已轉為激昂的說道:「在下最痛恨一些披著正道善名,卻在暗中為惡的姦邪之輩,雖不敢自視替天行道除惡揚善,卻知應有所為或有所不為,故而對那些名善實惡的奸惡之人絕不輕饒!在下方才所言曹、詹兩人之惡,乃是親目所睹親耳所聞,千真萬確之事,諸位信也好不信也好,在下傷及他們則是無愧於天無愧於心,一切但憑兩位明查了。」話聲方落,突聽靜立一側的那位慈顏麗容蕭姓老婦已笑聲贊道:「好!說得好!年輕人,老身乃是「幽冥鬼府」之人,並非黑白兩道中人,方才你的一番話使得老身感同深受,天下間的紛紛擾擾難以數計,何為黑白?何為善惡?又豈是那些自命俠義的白道之人便可斷言?因此……」話聲突然一斷,接而便朝那兩名老者說道:「梁老兒、馬老兒,你們若無真憑實據,只憑那詹匹夫的一面之詞,便誣指這位小哥兒暗害他們,那麼老身可要依江湖規矩插手過問了。但是,如果你等僅是以同為白道好友身分,無須詳察是非對錯便要為友報仇,此也屬為友助拳的義氣,那麼老身也不便插手,但是為友助拳也須依江湖規矩為之,因此你兩人看著辦吧!」蕭姓老婦之言,著實厲害,如此一來,梁、馬兩名老者已不敢貿然出手了,否則定然要落個僅憑一面之詞,便誣指他人之罪,或是落個不詳察是非對錯,便為好友出頭報仇,犯下一個仗恃名聲,欺凌初踏江湖毫無過錯的年輕人之過。
再者,萬一這布衣青年所言確實毫無虛假……
而且在場者,除了蕭鬼婆主婢五人外,另外尚有未曾離去站立一旁觀望,不知是何等來歷的三名武林人,如果他們心有偏頗,而將此事過分渲染傳入江湖武林,那麼自己兩人的名聲豈不是將要毀於一旦?
如此,又豈是兩人所願?
兩相為難之下,兩人雖然已不便貿然出手,可是如此一來,卻要如何自找下台階率眾離去?
正自為難之時,突然由官道另一方疾掠至數人,並且已有人朗聲問道:「何方同道在官道中……咦?原來是「疾劍飛掌」梁老兄以及「驚天指」馬老弟。喔……原來還有「噬髓鬼婆」蕭鬼婆主婢?那就怪不得了。」此時又聽一人大叫道:「就是那小子……師父,就是中間那個布衣小子,說要前往「汴京」找師叔祖尋仇……」被稱為「噬髓鬼婆」的蕭姓慈顏麗容老婦,眼見遠方又疾掠至數人,並且在來人開口之前,便已看出來人身分,因此待來人話聲一止,已然面色一沉的冷聲說道:「哼……哼……楊老兒,老身懶得與你廢言!艷兒,咱們走!」「噬髓鬼婆」的蕭姓慈顏麗容老婦話聲一落,便欲與四名艷麗少婦離去,但是突又心思疾轉的朝司馬玉虎正色說道:「小哥兒,那個老兒乃是「阿洛斗魁」楊天魁,是現今少林寺掌門住持「慧明大師」的俗家大弟子,也是白道中頗負名聲的「霸拳」陳定中師侄,你可要小心了!如果你不想理會他們,不如隨老身同行一道,諒他們也不敢仗著人多勢眾招惹老身!」但是話剛說完,卻聽剛到達的四人中,方才開口的那名年約六旬左右,身軀高大魁梧,方臉紫面銅鈴眼,闊口長發的老者又開口說道:「蕭鬼婆別來無恙?莫非這位小兄弟乃是貴府之人?那就怪不得了!」此時司馬玉虎也已望見隨「河洛斗魁」楊天魁前來的三人中,其中一人便是那個「雙絕掌」黃姓青年,並且聽他口稱那名六旬老者為師父,已然恍悟老者為何而來了。因此神色默然的望了望四周眾人後,便轉首朝「噬髓鬼婆」蕭姓老婦笑說道:「老夫人,這些人全是衝著在下而來,與老夫人無關,因此尚請老夫人與四位大姊莫插手在下與他們之事,免得因此沾惹一身污穢臭氣!」「噬髓鬼婆」蕭姓老婦聞言頓時一笑,但是依然目注著司馬玉虎說道:「小哥兒,他們皆是功力不弱的高手,況且人多勢眾,而你獨身一人……」此時司馬玉虎的目光,正冷冷的盯望著「阿洛斗魁」楊天魁,以及「疾劍飛掌」及「驚天指」等人,當耳聞「噬髓鬼婆」蕭姓老婦之言,未待她說完便又立即接口笑說道:「老夫人且放心,雖然他們人多,且有數位成名高手,但是在下相信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了名聲應該不會群起圍攻,或是以車輪戰與在下這個默默無聞的年輕人拚戰吧?
再者,在下並非武林人,也僅是初踏江湖毫無名聲可言的年輕人,在下縱若不敵自會一走了之,絕不會自賤性命與他們硬拚,爾後……哼!他們便要日夜耽心在下的報復反擊了!」「噬髓鬼婆」蕭姓慈顏麗容老婦,耳聞司馬玉虎之言頓時神色一怔!心忖:「眼前這個功力高深莫測,且不知來歷的年輕人,神色中似乎對現場中的數名白道成名高手,不但毫無敬意甚而頗為敵視他們,再加上聽他先前所言,對白道之人似乎甚無好感?可見其師縱然並非黑道中人,但是已可確定絕非是白道中人,甚有可能是居於黑白兩道之間,亦正亦邪的怪傑?而且聽他言語中,似乎並不畏懼對方三名成名高手以及眾多門下,而且如果與他結仇,必將會遭到他事後不知何時?不知何等凶厲的報復?可見他心性剛烈甚而有些眥睚必報的心性。如此之人俱是心性難測且甚為危險,在江湖武林中也不乏如此之人,若與之結仇恐怕難以善罷干休,因此對「河沿斗魁」楊天魁等人來說,今日若處理不當,必將招惹到他,或是與他背後的師長成仇,恐怕爾後定然會遭到難以預知的報復?」「噬髓鬼婆」蕭姓慈顏麗容老婦想到此處,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後,便不再開口的引領著四女退至林緣處,並且朝「河洛斗魁」楊天魁喝道:「楊老兒,老身暫時不走了,想要在此看看你們這些成名的白道高手,究竟是要如何加以冠罪他人?以及如何對待一個年輕人?而且……楊老兒,老身奉勸你謹言慎行,否則老身真要替你耽心,數十年名聲恐怕就要毀於今日了!」另一方的「河洛斗魁」楊天魁,已然趁著「噬髓鬼婆」蕭姓老婦與司馬玉虎交談之際,也已與「疾劍飛掌」及「驚天指」兩人,低語詢問之前發生何事?情況如何?
待「河洛斗魁」楊天魁知曉了兩人的來意與經過情況,並且也由兩人口中,知曉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竟然會是個身具高深莫測身手的高手?
然而「河洛斗魁」楊天魁仗恃自己乃是頗負名聲的高手,再者對方僅是個雙旬出頭的年輕人,功力再高又能高至何等境界?至多也不過是在四十年之內吧?
難道還能高過自己嗎?
況且梁、馬兩人僅是看見對方施展過一招爪招而已,又怎能因此便斷定對方是個高手?或許是經由名師教導,僅是招式甚為玄奧不凡而已!
可是當耳聞「噬髓鬼婆」蕭鬼婆之言,並且眼見她主婢五人僅是退至一側並無意離去。
再加上另一方尚有三名不識來歷,似乎也無意離去的武林人,心中確實有些顧忌,深恐她們會藉此添油加醋,在江湖中胡亂散播不利自己之言。
因此,心思疾轉後便朝司馬玉虎抱拳說道:「這位少俠,老夫乃是河洛道的「河洛斗魁」楊天魁,想請教小兄弟高姓大名?師出何方高人?」司馬玉虎眼見「河洛斗魁」楊天魁與「雙絕掌」同行而至,心中已然恍悟他們所來為何,因此心中已然有備,當耳聞「河洛斗魁」之言後,也立即抱拳回禮的沉聲說道:「不敢!在下乃是默默無聞的山野小民,並非武林人,況且踏入江湖僅四天,因此也無名號,不過為了免得落個畏首畏尾毫無擔當,連姓名也不敢說出的畏縮罵名,只好有污尊耳了!在下複姓司馬名玉虎。」「河洛斗魁」楊天魁耳聞他報出姓名,心中立即思索黑白兩道中的成名人物之後,確實未曾聽過武林中有此「司馬玉虎」之名,心知果然是個初出道的無名小卒。
但是先前已然聽徒弟說過此人的身手不凡,且有意欲向師叔尋仇,而且方才「疾劍飛掌」及「驚天指」兩人也曾指稱他是個高手,因此想先探明他的來歷再說,故而續又笑說道:「喔!原來是司馬少俠當面。久仰了!老夫聽劣徒之言,司馬少俠曾與他師兄弟有過衝突,因此特來請教司馬少俠……」司馬玉虎聞言立時冷笑一聲的說道:「喔?但不知老丈的高徒,如何對老丈說明經過情形?而且值得老丈立即隨後追尋在下?」「河洛斗魁」楊天魁聞言頓時心中暗罵,但是為了要維持自己的名聲,因此神色不變的依然笑顏問道:「司馬少俠誤會了。老夫此來並非是因你與劣徒的爭紛,而是想請教司馬少俠因何事欲前往「汴京」?而且似是要特意前往拜望老夫師叔?莫非司馬少俠的某位尊長與老夫師叔相識?因而受命前往拜望?」笑顏相待且言語中並無慍色,因此司馬玉虎也只得回應說道:「老丈高抬了。在下師尊乃是隱修山林的山野之人,又豈會認識現今名聲鼎盛威震武林的白道高人?而在下也只是因私事欲往「汴京」一行,只不過是私事無果之時,或許便將拜望久居「汴京」交友滿城的陳老爺子,欲請託陳老爺子解惑而已,怎麼?莫非在下如此卻犯了老丈的忌諱嗎?」「這……原來如此!但不知司馬少俠有何事欲辦?可是有鄉親居於「汴京」或是另有他事?可否說予老夫聽聽?說不定老夫也可助少俠一臂之力喔!」司馬玉虎聞言,立知他欲藉此探明自己的來歷及前往「汴京」的用意,因此也立即回說道:「豈敢!豈敢!些許私人小事,實不足為外人道,更不敢有勞老丈動問,況且在下尚未曾費心便貿然求助他人,豈不是成為無能之人?如若實屬非在下能力所及時,到時才會厚顏請求城中最有名聲威望的仕紳協助,因此現時尚不便煩勞他人,老丈的好意在下只能心領了!」「河洛斗魁」楊天魁聞言,頓時心中又暗罵著:「好個奸狹的刁口小子,老夫不信套不出你的來歷及企圖!」因此心思疾轉後,續又笑說道:「好說!好說!少俠果然甚為世故且明理,然而少俠當知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此乃行道江湖之人皆知的互助道理,因此司馬少俠又何須客套?說不定如此之後大家尚可交個朋友呀?」司馬玉虎聞言,心知此老者雖不敢說是老奸巨猾,但至少也是閱歷甚豐且善用心機的人,是想用話套住自己,因此也已有了心意的笑說道:「是!是!老丈所言甚是!老丈心意實令在下感激,可是……在下踏入江湖之時,師尊曾有誡言「非到危急或自己無能解決的困境時,千萬莫要煩勞他人而欠下諸多人情,否則爾後行道江湖時恐有諸多束縛,而妨礙了自身應為之事。再者,逢人話說三分,與初識或非好友交談時,理當應注意言行,莫要自誇自傲攬事生非。」而在下與老丈等人皆不相識,縱然老丈有心相助,可是在下又豈敢違逆師尊誡言?因此老丈的好意在下只有心領了!」司馬玉虎話說及此,突聽數方相繼響起嗤笑及怒叱聲……
「嗤……嗤……婆婆,他說話可真有意思……」「嗤……楊匹夫今日可要吃癟了……」「小子大膽!別給你臉卻不要臉……」「叱!狂妄之徒竟敢指桑罵槐……」「小子找死……」「師父,徒兒可沒言過其實吧?」「哼!」「河沿斗魁」楊天魁乃是成名二十餘年,已然在武林中享有盛名,且是「河洛」道中公推的斗魁,不論發生何事,只要自己出面,黑白兩道之人多少皆會給個面子,何曾有過如此遭人明褒實貶之事?
因此再好的心性,也已被眼前這個不知好壞的小子,挑起心中的怒火。
但是卻不能因為對方不應允自己的相助而生怒,也不便因此而在眾多人面前反顏相向,否則豈不是有失自己的名聲及地位?
因此,心中雖怒,也僅是神色威稜的盯望著對方而未吭一聲。
雖然司馬玉虎已由對方緊盯自己的雙目中,發覺對方的兩道目光中含有憤怒之意,但是心中僅是冷笑一聲,且毫不畏懼的也睜目與他對望。
於是,兩人靜默的相對而立,四道目光皆緊緊盯著對方目光眨也不眨,不到片刻便見兩人的目光皆已逐漸轉為凌厲,目中精芒飛閃如雷似劍,恍如四道無形光劍,在兩人之間五尺之距的空際交戰著。
但是片刻後,突然發覺兩人身周皆已逐漸涌溢出一股無形氣勁,使得兩人身周地面上的枯草落葉,已然無風自動的緩緩朝四外飄飛。
此時站立四周觀望的人,已然看出兩人雖是靜立未動,但是皆已各自提聚真氣互斗。
心知甚有可能不知何時?便將引發起一場激烈拚戰,因此俱都屏息注視不眨。
但是在眾人的心中,皆認為司馬玉虎年僅雙旬出頭,功力再高也難與「河洛斗魁」楊天魁比擬,十之八九必敗無疑,因此多是面含笑意的等著看他笑話,僅有少數幾人為他耽心著。
時光恍如蝸步,不到一刻,倏見兩人身上衣衫緩緩鼓脹,而兩人之間竟然逐漸湧起一股旋風,將地面上的沙塵碎石,卷升成一股灰茫茫的氣團朝兩側散飛。
尚不止此,只見兩人之間的勁氣愈來愈強勁,竟然開始發出尖銳嘶嘯聲,相互擠絞四散的勁氣,竟然使得站立「河洛斗魁」楊天魁身後,約有兩丈之距的「疾劍飛掌」及「驚天指」兩人,身上的衣角已然開始飄抖得「啪啪」作響,可見場中兩人互門的真氣是何等的強勁了。
在四周圍觀之人,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司馬玉虎,功力竟然高達如此之境?
而且看他的面上神色依然如故,毫無勉強支撐的情況,似乎尚有保留並未曾施展出全力?
如此一來,使得原本為他耽心的人俱是又驚又喜,而原本等候看笑話的人,則是驚愕得難以置信!
但是不論是驚喜或驚愕的人,皆由心中涌生出一絲懷疑?
他年僅雙旬左右,究竟是如何練達如此高的功力?
縱然他的師長乃是隱世的絕頂高人,可是內功真氣並非一蹴可及,全憑習功者的上好天資,以及勤習不懈方能增進,並非僅有名師便能教導出如此高明的門徒,除非……
刻余之後,只見「阿洛斗魁」楊天魁的銅鈴眼,更為怒睜,紫面更是紫得發亮,面頰兩側的鬢髮,也已挺直如刺,可見他至少已提聚了八成之上的功力。
再看另一方的司馬玉虎,只見他俊面上雖然尚保持著冷笑之色,但是原本凈白的面色已然浮顯出紅暈,而額頭上也已溢出汗漬,似乎也已提聚了八成左右的功力。
兩人如此靜立不動的以真氣相搏,已然使得四周明眼之人,皆已看出兩人的功力,至少在此時似乎是勢均力敵相差不多,但是久斗之後呢?
看來,再過不了一兩刻,便可能即將到達分出勝負的緊要關頭了,因此俱是全神貫注的目注不眨。
黃浪濤濤的黃河,水勢湍急的往東奔流。
河面上,往來的大貨船及小船、快舟眾多,如河魚般的穿梭不斷。
但是在水面上討生活的船家皆有默契,除了往來的巨船行駛較深的河心,其餘小舟、小船皆沿著己方較淺的河岸行駛,因此看似混雜紊亂卻亂中有序。
突然只見黃河南岸,匯入黃河的洛水湍流中,竟有一艘無篷尖梭快舟,帶著一道白浪迅疾駛入黃河,並且立即插入由西往東順流而下的眾多舟船中。
但是那艘快梭竟然無視水路中的規矩,又疾又迅的在船陣中左駛右斜,毫不顧慮河面上其他舟船的安危肆意穿梭,不斷的超越前方舟船疾駛而下。
萬一把舵之人經驗不足或是略微失神,十之八九必然追撞及前方某一艘舟船,勢必使得舟船破裂人貨落水了!
然而在眾多船夫的驚呼怒叱聲中,再仔細一望!只見那艘尖梭快舟後方,另有一艘快船也是疾如梭魚般的緊追不捨,一望便知可能是兩艘舟船上的人有了何種衝突?因而在河面上追逐著。
但是後方快船之上的五名粗壯大漢之一,竟然不顧危險的站立船中,連連揮揚著一面紅旗,甚有規律的發出旗語。
而且在船首處,尚插著一面繡有一條烏黑戲波蛟龍的青色三角旗,由此可見此艘快船必是水路中某一船幫,甚或是某一水寨的人。
果然,兩艘小舟船追逐了七、八里之距時,後方的快船已然增至六艘,而下游的河面上,也突然由往來舟船之中,又先後斜竄出三艘小舟船,迅疾的斜出船陣駛攔向馳逃的小快梭。
小快梭上的三名壯漢當然也已看出處境危險,因此把舵之人手臂略微使勁,霎時便見小快梭猛然往右斜竄,在一艘小貨船的船頭前,僅離兩丈不到之距險險的疾駛而過,並且朝密布河岸的蘆葦叢中沖竄而入。
在後方緊追不捨的大艘快船,雖然也欲尾隨追逐,但是卻被下行的一艘艘大小貨船所阻、而且船速迅疾難以減速,只能連連叱喝叫罵的在眾多大小貨船之間穿梭而過,斜駛向河岸。
此時,另外三艘小舟船也已相繼趕至,九艘小舟船便落後在尖梭快舟近百丈之距,才竄入蘆葦叢中。
話轉回頭——在官道樹林前相對而立以內功真氣互拚,已然有兩刻余即將三刻之久,依然僵持不下的司馬玉虎及「河洛斗魁」楊天魁兩人。
只見此時的司馬玉虎已然是玉面泛紅,全身粗布衣褲也已被汗水濕透大半。
而另一方的「河洛斗魁」楊天魁,則是紫臉已然近黑,身上錦衣也已滲出不少汗水,可見兩人依然是勢均力敵難分勝負的局面。
倏然!由圍觀人群後方的樹林內,狂急奔出三名默不吭聲的大漢,並且樹林內里尚傳至陣陣混亂的怒喝叫罵之聲!
「別逃!大家加把勁快追……」「他們就在前面,快追……」「快分散圍困他們,別讓他們逃了……」「李頭兒你帶兄弟往右方,我們由左包夾……」此時由樹林內狂急奔出的三名壯漢,沒想到樹林外的官道中,竟然會有數十個武林人散立?
尚幸皆是背對樹林圍立,觀望內里的兩人拚斗,可見並非是追逐自己兄弟的人,因此便欲迂迴奔往他方。
但是此時已由樹林內,叫嚷不止的又奔出十餘名壯漢,因此原本與「疾劍飛掌」梁浩民「驚天指」馬世樂同行,靜默觀戰的三十餘人中,立即有二十餘人轉身,分別將先後奔出樹林的眾大漢圍住,嚴囑靜立一旁不得驚擾,縱然有深仇大恨也只能事後再說!
先後奔出的壯漢似乎皆認識那些老者及壯漢,因此各有驚急之色及喜色,後至的十餘名壯漢中,立即搶出一人與眾人低語連連,於是……就在此時——「哼!」突然!一聲怒哼由「河沿斗魁」楊天魁的口中響起,但是司馬玉虎也不示弱的同時發出一聲冷笑聲!
「嗤……」霎時只聽兩人之間絞磨壓擠的真氣,嘶嘯之聲更為尖銳狂熱,接而驟然暴烈轟響,勁風狂飆四溢中,兩人的身軀難分先後的同時暴震退出數步,但是突見「阿洛斗魁」楊天魁一退再進,並且怒喝道:「閣下好功力,老夫再試試你的身手如何?」另一方的司馬玉虎聞聲也毫不畏懼,震退的身軀尚未頓止,腳尖已疾點地面再彈,立即施展出「雲龍步」疾掠前迎,雙手也施出「游龍手」迎戰,並且冷聲說道:「哼!在下正想自我錘鍊一番,並且也想看看現今武林中何謂武林高手?」兩人喝聲中,身影已疾如迅電的相迎至四尺之距,霎時只見兩人身形閃移迅疾縱掠交錯,掌爪如幻指影飛舞,拳勢凌厲勁疾威猛,但是卻無拳掌相交的震擊聲,可見兩人皆欲仗招式優劣互搏取勝。
「河洛斗魁」楊天魁出身少林,所學多屬剛猛的拳掌,因此出手之間,身形步伐沉穩如山,拳勢雄猛掌勢狂熱,反觀司馬玉虎則是施展出「雲龍步」使得身形迅疾閃移如電飄忽不定,雙掌所施的「游龍手」忽拳、忽掌、忽爪、忽指,招式精奧玄妙變幻莫測。
站立四周圍觀的人群中「噬髓鬼婆」蕭姓老婦以及「疾劍飛掌」「驚天指」三人,還有另外一方三名不知來歷的其中一名,四人皆是與「河沿斗魁」楊天魁功力相當,縱然有高低也相差在兩籌之內的一流高手,因此尚能看清兩人的招式如何。
至於其他的三十餘人中,僅有九人的功力介於一、二流之間,尚能看到一些掌拳招式,但是難以看清招式的變化如何?
其餘的則是二流左右的身手,僅能看到交纏成一團的身影,又何談看清兩人的出手招式?
當兩人身形驟然相合,雙手招式迅疾勁猛的互拚互斗時,四名一流高手皆已看清兩人在眨眼間,便已各自施出十餘招,並且已然看出「河洛斗魁」楊天魁,乃是施展出少林寺的「大力金剛掌」。
但是卻見司馬玉虎雙手所施展的招式中,竟然包含了掌、拳、爪、指、腿的各種不同招式,而且更令人驚異的是,各種忽而刁鑽忽而狂熱,忽而渾猛忽而輕巧,忽而勁疾忽而柔和,變幻萬端虛實莫測的招式。
各種不同威勢出手各異的掌、拳、爪、指,在閱歷甚豐的高手眼中,一望便知原本絕非是連貫順暢的成套招式,而是以各種不同招式拼湊而成的。
可是各種不同的招式,經由他雙掌施出時,卻又順暢得毫無滯礙之狀,而且其中有些招式似乎有些眼熟?卻又似是而非,而且似乎更為精奧玄妙,實在難以分辨出自何門何派?
四名一流高手雙目緊盯著兩人的拚斗,眼見不到一刻時光,兩人已然各自施出四十餘招,然而「河洛斗魁」楊天魁所施展的「大力金剛掌」不但難以攻入司馬玉虛的拳掌爪指招式之中,甚而反遭對方凌厲勁疾且變幻莫測的招勢,逼得招勢處處受制有些凌亂。
其中尤以「疾劍飛掌」梁浩民及「驚天指」馬世樂兩人,內心中最為震驚且暗呼僥倖,因為之前若無「噬髓鬼婆」蕭鬼婆從中插手,自己兩人之一,必然早已出手與司馬玉虎拚招了。
但是現在已然親眼見到司馬玉虛的功力及招式,已知他的身手不但不在兩人之下,甚或超出甚多,尚幸自己兩人並未冒失出手,否則自己兩人十之八九必然敗落在他掌下,使得一生的名聲也勢必毀於此地了!
而此時的「河洛斗魁」楊天魁,在出招數十餘之後,便已發覺自己認為十拿九穩的熟練招式,竟然全被對方的攻勢逼得招勢凌亂,難以封擋,因此心中的怒火,已然逐漸被繼之而起驚愕難信的震驚之色,逐漸壓蓋,因此雙掌招式疾變,又施展出另一套「羅漢拳」反攻。
然而司馬玉虎在谷中所獲的各種武技秘笈,全屬數百年間先後進入谷地中的武林高手所遺,其中大部分皆被巨大毒物的巨毒所傷,立即命喪,所學也因此在世間消失。
尚幸有些人的身上藏有秘笈,另外有少數人則被迫噬遭創之後逃入山洞中,在即將命喪之時遺留下所學中的精要,當然皆是非比尋常的玄奧絕學,甚至有些已然在百年之前,便已隨著失蹤的高手而從武林中失傳了。
司馬玉虎墜入絕谷中,緣獲眾多武技秘笈中的玄奧絕學,並且在谷中四年余的時光中,日日研習勤修不懈,每日至少有三個時辰修煉內功心法,四至五個時辰習練武技,因此已將眾多的絕學,以及殘破秘笈、皮卷上的招式逐一習練,並且逐一深悟其中精奧玄妙之處。
在眾多武技秘笈中的絕學,其中有甚多原本便是精奧玄妙的招式,並非初學乍練的司馬玉虎所能深悟,因此大多絕學皆保有原貌未曾變動,僅有某些已然能深悟,而且已悟解招式中的破綻,才逐一略微修改,甚而已然將兩招甚或三招,各取其中精妙之處融合為一。
爾後功力愈高,愈能深悟招式中的精奧玄妙之處,當然也能悟解招式中的破綻,更易去蕪存菁逐一修改,甚而將二、三招甚或多招,各取其中精妙之處融合為一。
在他脫困離開絕谷之前,已然再度去蕪存菁將各種不同招式,濃縮成更為精妙玄奧的六種武技,並且因所習的「六龍神功」以及「潛龍劍」之故,已將去蕪存菁之後僅余的拳、掌、爪、指、腿混雜的一百二十五招稱為「游龍手」。
融匯成的七十六招劍法則稱為「潛龍劍法」四十八招刀法則稱為「騰龍刀法」還有以「彈指神功」為基礎,融匯數種指功而成的「幻龍指」以及尚未定名的外門兵器三十二招,還有一些暗器手法。
另外尚有以「枯竹追魂」房廣清獨門輕功「枯葉飄飛」「黃山龍鳳宮」的「龍飛鳳舞」輕功,以及眾多殘笈中的「雪地飄飛」「蒼鷹身法」「一鶴沖天」「青萍渡水」輕功身法融合為一,創出可飛掠可盤旋的「天龍行雲」獨門輕功。
並且將師父所授的「飄萍步」「毒尊」的「飛蛇身法」「黃山龍鳳宮」的「龍鳳步」嶗山的「兩儀步」以及殘破秘笈、皮卷中的搏鬥身法融合為一也創出與敵交手時的閃移挪掠身法「雲龍步」。
因此現今他所施展的招式中,忽而刁鑽,忽而大開大合,忽而凌厲,忽而如春風柔和,忽而凌空飛撲,忽而貼地搶攻,已然包含了不少門派的絕學影子,但是早已似是而非,已非某一門幫的獨門絕學了。
但是其中尚有三十餘招,原本便屬某一門派中少有破綻,或是非司馬玉虎所能深悟的玄奧絕招,因此依然保持原有之貌並未變更。
縱然如此「阿洛斗魁」楊天魁及旁觀之人,雖然已看出他所施展的招式,時時有似曾相識感覺,而且招與招之間似是難以連貫順暢,並非一氣呵成的成套招式。
但是眾人依然甚難看出他所施展的招式,究竟出自於何門何派?又何談能看出他的出身來歷?
而且眼見他變幻莫測的身形中,皆能在不同的身形姿勢中,施展出有如神來一筆的招式,不但有攻有守,甚而時時在芥子之隙中,攻入「河洛斗魁」楊天魁的招式破綻中。
因此「河沿斗魁」楊天魁愈打愈心驚,沒想到自己已然連連施展出兩套拳掌,但是每每招出一半時,便被對方玄奧莫測的招式,逼得急忙改招換式或退身閃避後,才能再施招反擊。
但是心中已然有自知之明,那是因為對方的招式似是初學乍練尚不純熟,也未能及時趁勢出招進逼,故而尚能憑著豐富的經驗,招出一半便迅疾變招換式封擋住對方的招勢。
可是若再久斗不知多少招之後?待對方招式逐漸純熟穩定時,自己勢必再難擋住對方玄奧莫測的招式,而失招敗落了!
自己的名聲得來不易,若是敗在一位年高望重的成名高手之下,尚情有可原,可是對方僅是一個初踏江湖,年僅雙旬的無名小輩,自己若敗在對方掌下,那麼自己的名聲勢必毀於一旦,甚而連師門的名聲也將受損!
因此「河沿斗魁」楊天魁此時的心中,除了甚為震驚外,已然心存全力擊敗對方,毫無收手之意,除非是有人插手過問,或許才能有下台階罷戰!
反觀另一方的司馬玉虎,此時則是愈打愈心喜,也愈打愈沉穩,在谷中勤習武技四年余,全是自修自練並無套招互研的人,因此並不知自己的功力已到達何等境界?所學是好是壞?憑自己心意胡亂拼湊合一的招式,是精妙或是稀鬆?
初時與對方拚斗時,心中尚甚為耽心的不敢大意,乃是全神貫注的施招攻迎對方的招式,但是招過五、六十之後,已然發覺對方攻至的招式,十之八九皆能被自己的招式封擋住,甚而偶或可攻入對方的破綻中。
因此內心欣喜無比中,已然愈打愈穩定,也愈打愈順暢,並且尚可在施招攻守之間,逐一詳辨招式中的優劣,以及是否尚有未曾悟出的精奧之處?或是尚須彌補的破綻。
然而司馬玉虎在攻守之間,分心研悟招式中的優劣破綻之處時,自然而然的已使出手略微遲緩,招式威勢當然也相對的弱了不少。
如此一來反倒給了「河洛斗魁」楊天魁穩固招式的機會,也可沉著出招拚得勢均力敵,否則兩人早已分出勝負了!
兩人迅疾互斗將近兩百招之時,司馬玉虎已然逐一將腦海中,一百二十五招拳、掌、爪、指、腿的「游龍手」招式,配合著身形的變化一一施展,有些已然連連施展了數次,有些則是尚未曾施展過,但是一百二十五招「游龍手」已然施展出將近七、八十招了,並且在激烈的攻守之間,又悟得了不少的心得。
此時的「阿洛斗魁」楊天魁,已然將「大力金剛掌」及「羅漢拳」連連施展過三輪,甚至又施展出另一套「降龍掌」後,但是依然無法占得些許優勢。
以他數十年的名聲地位,與名不見經傳的司馬玉虎互斗,雙方皆已出招兩百餘招尚無勝算。
在如此的情況下「河洛斗魁」楊天魁雖然並未失招敗落,但是依武林中的常理慣例來說,已然等於是敗在司馬玉虛的掌下了!
「河洛斗魁」楊天魁乃是闖蕩江湖三十餘年的成名高手,當然懂得武林中的常理慣例如何,因此心中驚急無比且震怒,已然抱著無論如何定須勝得一招半式方可,否則自己的名聲必將毀於今日了!
然而正當他準備變換拳勢,欲施展出甚少施展的另一套師門絕學時,倏見對方連連施展出的招式中,其中有兩招甚為熟悉,竟然是自己久習熟練,而且是自己正欲施展的「般若掌」其中的兩招「佛光普照」及「佛心伏魔」?
既然是熟練的師門招式,當然能熟悉且輕易的避開,因此「阿洛斗魁」楊天魁立即搶攻數招,待逼退對方才暴然退身,並且立即大喝道:「住手!」司馬玉虎突然被對方驟然搶攻的招勢,逼得招式略微施展不開,身形也有些紊亂,頓時驚急得鎮定心神疾施兩招,順利封住對方招式且欲反擊時,突然眼見對方身形暴退且大喝叫停,雖然不知對方為何如此?但是也已立即收招退身,耳中續又聽對方沉聲問道:「司馬少俠,方才你施展的招式中,其中有本寺絕學「般若掌」中的「佛光普照」以及「佛心伏魔」兩招,你是從何處習得「般若掌」?莫非你是老夫師門中,某位離寺苦修的長老所傳門人不成?」司馬玉虎聞言,這才知是因為自己方才所施展的招式中,夾雜著昔年「少林寺藏經閣」的長老「圓清大師」在絕谷山洞中毒發身亡之前,所遺留的「般若掌」招式,因此已被對方看出招式出處。
(註:釋教歷代門徒的名號,依序以:大、智、慧、真、如、性、海、穎、悟、性、圓、覺,十二真言排列循環命號,因此百餘年前少林寺「藏經閣」的長老「圓清大師」乃是現今少林寺掌門住持慧明大師的前四代長輩,也就是曾曾師祖之輩。)但是司馬玉虎並不因為曾習得少林寺的一些武功招式,便自認是少林寺的門人,若是如此,那麼自己豈不是要成為眾多門幫的門徒了?
因此耳聞「河洛斗魁」楊天魁的詢問之言,並不承認且不屑的撇嘴說道:「老丈此言差也!天下大小門派、世家豪門多達數百,更有難以數計的隱世奇人,俱皆各有其不同的獨門絕學,但是各門各派或是世家豪門、隱世奇人的獨門絕學中,其中多多少少有些大同小異,略微相近的招式,甚至有些招式的出手部位及方式幾乎相同,但是施勁力道的拿掐也會相異,在場之人中想必大多皆知曉此中道理,而老丈你也是名聲頗高的高手,當然也應知曉才是!而在下方才所施的掌上招式,乃是獨門武技「游龍手」其中有些招式或許與各門各派中的某些招式略微相似,但是並不代表在下的招式便是某一門派的獨門絕招,例如……老丈你且看!」司馬玉虎話聲一頓,突然右手屈指彈出一股指勁,勁疾尖嘯的彈射至身側兩丈外的地面上,霎時便見塵土飛揚,已將黃土路面彈射出一個兩寸余深的小洞。
「啊?「彈指神功」?」「噫?少林寺的「彈指神功」?」「是「彈指神功」?
你……你還說並非本寺所傳?」就在眾人的驚呼聲及「河沿斗魁」楊天魁的怒言聲中,司馬玉虎卻冷笑一聲的說道:「哼……非也!在下特別施出此技,便知老丈會有此之言!但是在下請問在場的各方高手,是否只要功力足夠,便能屈指彈出指勁?若可,那麼你們是否會承認曾偷習過少林寺的「彈指神功」?」在場的各方高手中,有甚多人皆可以指彈出真氣,但是豈肯會承認自己的彈指之技,便是少林寺的「彈指神功」?因此已有人怒呼道:「胡說!老夫也有此技,但是卻並非少林寺的……」「小子莫胡言亂語!本門的「指丸」之技豈是……」司馬玉虎聞聲也不生怒,僅是望著「河洛斗魁」楊天魁冷笑說道:「哼……哼……楊老丈,以指彈出真氣之技,並非貴手的獨門之技,而且各門的彈指之技功用相同,只差心法及屈指之狀的不同而分,但是一手僅有五指,而且不外乎以中、食兩指彈出,甚或有特異的彈指之法,若是指勢相同便是盜習者嗎?」司馬玉虎之言,說得在場之人無人能反駁,便連「河洛斗魁」楊天魁雖然心中生怒,但是也無話可說,然而司馬玉虎更是犀利的又說道:「哼……哼……楊老丈,要知我中原華夏自古至今,由古方士及至儒、道百家,數千年中傳至現今的武技多不勝數,而貴寺雖屬釋門泰斗,但是在中原興盛也不過是近來數百年而已,難道儒、道百家的傳人,會將貴寺武技中與他們相似者,誣賴為貴寺盜習他們的嗎?在下方才所施乃是獨門絕技「幻龍指」若說在下尚有何等獨門武技與各門各派有何差異?那麼諸位且再看……」話聲一落,倏又見司馬玉虎指勢一併已然以指代劍,連連施展出七十六招「潛龍劍法」中的其中十二招。
霎時只見他身形矯若神龍,指劍揮灑中勁疾凌厲變化詭奇,幻出千朵如花指影。
又恍如空際飄雪,密如繁星似的在身周三丈之距飛閃,有時疾若長虹縱橫環繞,有時指劍密如潮浪層層疊疊,有時又如蛟龍戲波激起萬丈波濤,有時又如天際飛龍凌室盤旋,有時又如急驟暴雨傾盆而下。
指劍有時刁鑽毒辣,有時泱泱浩然,有時狂烈凶厲,有時柔如和風,有時乍顫急抖出縱橫交錯如網指幕。
有時仿佛一圈圈指環旋飛而出,有時化出數十道如梭指劍飛射四方,有時恍如一片有形的圓形指罩,將身軀密裹其中滴水難入。
正當眾人內心驚愕得睜目盯望之時,司馬玉虎又以臂代刀,竟然又連連施展出四十八招威猛凌厲的「騰龍刀法」中的其中十二招!
迅又見手刀絕展中,有時渾猛凌厲,有時大開大合,有時勁疾兇狠,有時緩如飛雲,招招皆是帶著破空尖嘯或是如雷悶響聲。
並且由手刀發出的無形刀罡勁氣,招招皆在地面上留下數道或十餘道不等的寸余溝痕,恍如欲將敵方削砍得碎屍萬段血肉飛散,令人望之心驚駭然。
恍若施功傳技一般,連連施展出二十四招獨創絕學,使得四周圍觀眾人,皆是看得目瞪口呆驚異難信,且各有不同的沉思心境。
倏然場中身形頓止,司馬玉虎已淵渟岳峙的環望「河沿斗魁」楊天魁,以及「疾劍飛掌」梁浩民「驚天指」馬世樂三人一眼後,才注視著「阿洛斗魁」楊天魁沉聲說道:「老丈,在下方才又連施展出「潛龍劍法」七十六招,以及「騰龍刀法」四十八招中的其中各十二招,你可曾由在下所施展的劍、刀招式中,看出在下是何門何派之人?」然而莫說是「河沿斗魁」楊天魁了,便是另外的「噬髓鬼婆」蕭姓老婦以及「疾劍飛掌」「驚天指」還有另外一方不知來歷的一名高手,只知司馬玉虎所施展出的刀、劍招式中,似乎包含了各門各派中的精奧絕學,但是又似是而非且更為精奧難測,因此又怎能由招式中看出他的出身來歷?
況且也難以相信傳他武技的人,怎可能知曉各門各派中眾多絕不外傳之技?
因比也逐漸相信了他所說的道理,認為只是因為所學龐雜的諸多巧合而已。
司馬玉虎眼見眾人的神色,頓時心中暗暗竊笑!因此,身形驟然以「一鶴沖天」身法暴縱而起。
待沖升十二、三丈高之時,接而又施展出數種身法融合為一的「天龍行雲」獨門身法,凌空盤旋斜掠,並且在空際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這是在下的獨門「天龍行雲」輕功,諸位可曾聽過或見過?不過……在下雖身習眾多武技卻非武林人,也無意與武林人牽扯糾纏,但是卻不容武林人仗勢名聲或人多勢眾,便恃強招惹或妄加罪名,因此在下希望諸位莫再……咦?」眾人皆沒料到司馬玉虎在久戰之後,竟然尚有餘力能施展出高絕輕功凌空盤旋?並且尚能開口說話不忌真氣消散而墜?
正當眾人驚愕仰望之時,突聽笑語聲倏然頓止,竟又見他身形凌空斜掠,已然迅疾落在樹林前的一群人之中?
眼見灰色身影剛曳入人群內,竟又如虛如幻的在人群之中飛旋,接而便聽連連不斷的驚呼尖叫聲響起。
待眾人皆由沉思中驚醒,並且眼見「河洛斗魁」楊天魁,以及「疾劍飛掌」梁浩民「驚天指」馬世樂三人相繼疾掠前去時,卻見人群中有三個壯漢狂急奔入樹林內!
而司馬玉虎則在站立樹林前怒聲喝道:「在下不願再與諸位糾纏惹出不愉之況,也希望就此打住莫再招惹在下,否則莫怪在下要得罪了。告辭了!」話聲未消,也不理官道中的數十人是何想法?司馬玉虎的身形已迅疾沒入樹林內,隨著先前的三人相繼消失不見。
在官道中的「河洛斗魁」楊天魁,以及「疾劍飛掌」梁浩民「驚天指」馬世樂三人,只見到先有三名水夫打扮的壯漢狂奔入林,並不知他們是何人?
而且此時已知那年輕人司馬玉虎的身手,不但高深莫測,而且似乎尚有保留並未施出全力及所學,因此並非好惹的。
即然他不告而別,已使今日之鬥成為並無勝負的殘局,也已無須再尋甚麼下台階了,因此對三人來說已算是最好的結局,又何必再去結下一個不知來歷及心性如何,但又武功高不因此三人僅是在樹林外冷哼數聲,迅疾為方才被司馬玉虎制住穴道的二十餘人解穴,並且詢問發生何事?那三名水夫打扮的壯漢是何來歷?
可測的仇敵呢?
而此時「噬髓鬼婆」蕭姓美婦與四名年約花信艷麗婢女,以及另三名不知來歷的武林人,皆是默然的朝同伴暗施眼色後,便迅疾離去,只留下顏面無光的一群白道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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