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心刻鳳 (11-20) 作者：半影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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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心刻鳳】（11-20）
作者：半影月食
2024年9月20日發表於pixiv
（11）
伸手過來的正是張昀。
他雖然走在前面，但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注意著後面的陳馨雪，看她要倒的樣子，及時伸手過來，握緊她的手。
張昀稍稍用力一拽，陳馨雪就被他保護到了身前。
他雖然性格內斂，但並非沒有脾氣，又是有著少年意氣的年紀，在將陳馨雪拉到身邊後，冷冷地撇了那位中年大叔一眼。
後者似乎是沒看見，仍舊一副焦急的表情，在車上占了個位置後便掏出手機，急匆匆地回著消息。
這一幕他沒看見，但是陳馨雪卻看到了。
「原來，張昀也會有這種表情呀…」
剛才那一下拉扯分外有力，讓陳馨雪輕鬆站穩腳跟。張昀雙眼無意中顯露的冷意，讓她感到了一種霸道的味道，心頭嘭地一跳。
此時此刻，她的一隻手還被張昀緊緊握著。
他的手原來是這種感覺，涼涼的…
張昀見那大叔一臉忙色，沒有看向自己這邊，知道他應該不是有意，火氣消了一半，將頭轉了回來。
「陳馨雪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沒、沒事。謝謝。」
奇怪，她臉怎麼這麼紅？
張昀疑惑了數秒，忽然想到什麼，緊握的右手觸電般一松。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
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陳馨雪感到有些好笑，吐了吐舌頭。
張昀尷尬地笑笑，將手伸向頭頂的欄杆。
這還是第一次摸陳馨雪的手！
可惜，剛才沒有好好地感受一下…
張昀不覺有些氣餒。
但沒過多久，這份氣餒也煙消雲散，比剛剛還要嚴峻的問題出現了。
地鐵里人太多，兩個人被擠到了角落，身體緊緊貼著，陳馨雪幾乎是在張昀的懷裡。
列車時走時停，人卻不見少，緊貼的兩人隨著人流而搖晃，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在不由自主地相互擦碰。
陳馨雪沒有能扶的把手，緊緊地靠著牆，在張昀的幫助下才堪堪站穩。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合著，張昀感覺到她柔弱的身子受制於自己的身體，大腿相貼，還有胸前那若即若離的酥軟…張昀現在的身高大概在174，而陳馨雪差不多165，她的腦袋差不多夠到張昀的嘴邊。
她頭上的遮陽帽已經拿在手上，滿頭秀髮盡在張昀眼前，少女的幽香在他鼻邊盤旋，有如在他心中撓癢。
他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前夜和他人曖昧的餘溫還未褪去，心中邪火滾滾，身下的陽物不覺一跳。
「不、不行！」
張昀心頭一凜。
如果現在硬起來的話，肯定會被陳馨雪發現！
要知道現在兩個人的雙腿幾乎「長」成一體，萬一自己硬了起來，就會頂在陳馨雪的小腹上。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張昀可不想因為一時的色心而被陳馨雪嫌棄！
【愛戀】的效果至今仍然很迷，他可不敢肆意妄為。
可是說起容易做起難。他低估了陳馨雪對自己的「誘惑力」，她的體香像是引信，勾引點燃著張昀渾身的荷爾蒙，身下的小兄弟逐漸堅挺滾熱起來。
他甚至都開始偷偷掐自己大腿了，但仍舊無濟於事。
擱著幾層衣服，張昀堅挺的肉棒仍清晰地感知了一抹柔軟，他知道自己的小兄弟已經無可避免地頂在陳馨雪的小腹上。
列車再度啟停，人群一前一後地搖晃，他挺起的褲襠也在她的身體上前後搖曳摩擦，舒服歸舒服，但他臉上卻有些蒼白，這麼明顯的凸起肯定被陳馨雪發現了。
但是…她好像沒什麼反應？
張昀低下頭去，像是心有靈犀，陳馨雪也同時抬頭，雙目對視，張昀看到了一張比先前還要通紅的小臉，以及一對羞澀含淚的大眼睛。
張昀呼吸停滯。
「原來，陳馨雪也會有這種表情…」
和平時的活潑開朗不同，她的雙眼羞怯中帶著一絲呆滯，微張的小嘴似是欲言又止，惹人愛憐。
兩人對視一秒，又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
他不知道的是，陳馨雪的狀態可能比他還要不堪。
他嗅聞著陳馨雪的幽香，對方又何嘗不是？更何況她整個身子幾乎趴在張昀的身上，來自心愛之人的熱量和氣息無時無刻不在向她傳遞，讓她雙腿發軟。
自從那晚意外看了閨蜜發的小黃文，並第一次自慰後，陳馨雪就好像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不單看完了那篇《晚風與星光》，她還把其他的小黃文全看了。結果就是，這幾天的晚上幾乎都是在自慰中度過。甚至昨天晚上在和張昀聊完天之後、她還幻想著對方，足足高潮了三次才沉沉睡去。
快感令人迷醉，令人成長，含苞待放的花蕾嘗過雨露，又豈會忍耐乾涸的日子？
陳馨雪就是那朵花蕾。在此之前，她單純、簡單，仿佛一張白紙，但現在這張紙上已經有了顏色和字跡，一邊是愉悅，一邊是張昀。
她知道自己喜歡上了這個乾乾淨淨的大男孩。
所以當她感受到對方胯下的滾熱時，第一反應不是推拒、不是討厭，而是意外的欣喜和不知所措的羞澀。
在張昀全身的壓力之下，她的大腦放空了，盡情地享用著這被迫得來的溫存，雙腿不自覺地夾緊，私密的深處，淫水蠢蠢滲溢。
她甚至想將手伸進張昀的褲子裡握住那根肉棒！就像她在黃文里學到的那樣。
這樣的想法剛一冒出，就把自己嚇了一跳。她暗暗提醒自己，對方只是不得已才這樣的。
「這應該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男孩子都這樣不是嘛。他應該不是有意的，我還是不要太過火了，不要在張昀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嗚嗚內褲好像濕了！」「好硬，忍得好難受…」
「好癢，忍得好難受…」
互相暗戀的二人就這樣默默地忍受著快感，列車駛過一站又一站…
（12）因果收束
「終於到站了…」
下了車，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剛才，車上真擠呀。」
「啊，是啊。」張昀尬笑回復到。
兩人心照不宣地避過了剛才車上發生的事情，開口不提。
不過不提歸不提，張昀的下半身可不是能輕易「放鬆」下來的。下車時他將手伸進褲兜，偷偷地將小兄弟放歪了些，才不至於出醜。
「那個，陳馨雪，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個洗手間。」他決定先去自行「解決」一下，免得今天再發生令人尷尬的事情。陳馨雪給他的魅力太大了，他不得不這麼做。
「嗯嗯，我在這兒等你。」
看著對方有些古怪的背影，陳馨雪不由得捂住嘴笑了起來，動人的神姿令路人頻頻側目。
張昀來到廁所的隔間鎖好門，本來想「速戰速決」，結果自己弄了半天，愣是沒有「發射」的跡象。
享受到【強化】的造福的身體如今卻令他苦笑不已。
沒辦法，張昀只好收拾衣衫，用冷水反覆洗了洗臉，才將那股邪火退去。
他還特地用手機看了點感傷視頻，這才讓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
「去了好久哦。」兩人再度匯合時，陳馨雪稍稍調侃了一句，嘴角笑意不顯。
「肚子有點疼，哈哈。我們走吧。」
他總不能把實情告訴對方，太尷尬了。
兩人並肩而行。一出地鐵口，就感到撲面而來的熱意。清晨的涼爽已經消退，夏日的炎熱占據上風。
兩人並肩而行，偌大的體育會館就在不遠處，似乎能看到好長的排隊。
「對了，張昀」
「怎麼？」
「以後不用叫我全名啦。我們都這麼熟了，你叫我馨雪就好。」陳馨雪勾起手指挽了挽頰邊垂下的一縷頭髮。
「好的，馨雪助手！」張昀咧嘴一笑。
「不要帶助手！」陳馨雪小臉鼓起。
看到她嘟起的小嘴，張昀頓時覺得頭頂的太陽好像也不那麼熱了，滿腔都是開心。
「那要不我叫你雪兒吧？或者雪雪？」張昀得寸進尺。
「我開始後悔拿它當網名了。」陳馨雪滿頭黑線。接著她眼珠一轉，似是想到什麼壞點子，一臉嬌羞地摸向張昀的胳膊：
「昀昀～今天天氣好熱哦～」
「哇你正常點！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很快抵達了場館大門。
還好，他們到的算早，排隊進場的隊伍並不長，估計再等十來分鐘就行了。
唯一令人難頂的是，隊伍的頭頂沒什麼遮擋，太陽直射下來，令人感到有點煩躁。
張昀不得感慨陳馨雪的先見之明，她那頂遮陽帽此刻派上了用場。
「羨慕吧～」陳馨雪嬉笑著在張昀面前輕飄飄地轉了個圈「怎麼樣，給你戴一會兒？」「不用了。」張昀擺手拒絕，他看到不遠處擺著一些小攤，便開口問：
「馨雪你想喝什麼嗎？我去買。」
「我想喝奶昔，要草莓味的。」陳馨雪看了一眼手機，「哦對了，給婉音也帶一杯，芒果的，她已經在裡面等咱們了。」「好。」
張昀離開隊伍向買冷飲的攤位走去。
他已經在陳馨雪口中聽到無數次「書婉音」的名字。這兩人關係好的不行，幾乎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和張昀與李喻的關係差不多。
「這名字聽著就很文靜，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呢。」張昀不禁開始期待起來。
等他買完飲料回來，陳馨雪已經快排到進門的位置了，正輕快地向他揮手：
「快來！」
驗過電子票據，兩人終於如願以償。雖然場館中也是人山人海，但是四處開著空調，比起外面要涼快多了。
「我看一眼手機哦……音音說她在B3的電競區那裡。」張昀將飲料遞給馨雪，點了點頭。
展台一個接著一個，攤位上各種各樣的周邊、漫畫、手辦……令人應接不暇、眼花繚亂。
和喜歡的女孩子一起逛漫展…真是幸福的人生啊。
張昀心中不由得感慨。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B3區。張昀只看到陳馨雪身子一跳，便向遠處站著的一位女孩走去，不多久兩人手拉手走了回來。
「嗯介紹一下，這是我閨蜜書婉音，這個是我同班同學張昀，我們……」張昀沒聽清陳馨雪後面說了什麼，在見到書婉音的瞬間，他的腦子嗡地一聲，宛如晴天霹靂。
熟悉的棒球帽、運動衫、牛仔褲，還有耳邊亮閃閃的掛墜……這不是那天他在書店見過的女孩嗎？！
她竟然就是書婉音？！
沒想到兩人的再次相遇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千躲萬躲還是沒有躲過，難道這就是世界線的收束嗎？！
張昀的表情一時間有些呆滯。與之相對的，是書婉音眼中的異彩。
「…你們兩個在聽我說話嗎？怎麼都在發獃？」陳馨雪顯然有些疑惑「你們認識？」「不認識！」張昀矢口否認，聲音之大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嗯，今天是第一次見。」書婉音淡淡開口。
「？」陳馨雪有些狐疑地看著自己的閨蜜，她平時好像不是這樣的，這丫頭可比自己活潑多了。
「啊，對了，這是給你買的飲料。」
張昀深吸一口氣，將芒果奶昔從袋裡取出，遞給書婉音。
「謝謝。」書婉音笑著接過。
不得不說，書婉音是個美人，甚至比陳馨雪還要漂亮幾分。
她的臉蛋和她的性格一般清麗雅致，如果說陳馨雪是含羞的百合，那麼書婉音就像是半開的雪蓮，更勝純雅，驚艷四方。
這樣偏文靜的模樣，卻打扮得像是混跡街頭的不良少女，反差一詞在她身上體現得別無二致。
但是張昀卻不敢多看，甚至遞去飲料的時候，手指也觸之即離。
兩位【愛戀】的銘紋者撞到了一起，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既然已經發生，他也只好儘量控制兩人的距離。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愛戀】不要像【服從】那樣變態。
（13）熱情難擋
三人走在一起，張昀被夾在正中間。
經過初識的冷淡後，他這才體會到書婉音真正的性格。
讓他用詞語來形容的話，馨雪是單純、活潑，而婉音則是熱情、直接、總有很多主意和想法。
她似乎有一種怎麼也用不完的「勁兒」，拉著兩人這兒看看、那兒看看，話還很多，甚至有點碎嘴子。
「這個系列我也超喜歡的原來張昀你也玩！第五部真真神作好吧，可惜第六部太拉胯了，他們都說下一部永遠沒有上一部好玩。誒那邊就是展台誒，走走走去看看有沒有新作的消息。」「嗯嗯，其實我……」
「其實你我想去是吧，走吧走吧，再不去沒位子了，我看那邊好像要開什麼活動的樣子！」他可算是體會到了書婉音的熱情！
簡直是不容拒絕！
張昀向陳馨雪投出求援的眼神。
後者卻是捂著嘴笑了笑：「音音就是這個樣子啦。沒事，我們也一起去看看吧。」「哦對，還有雪雪也一起！」
這話卻讓陳馨雪有了點小小的不滿，怎麼好像把我忘了似的！
陳馨雪沒想到的是，她心中的這點不滿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放大。
書婉音很擅於聊天，甚至可以說是深諳此道，再加上她和張昀確實有共同的話題，兩人越聊越是火熱起來。
陳馨雪卻像是被冷落在了一旁。
她心裡也有點疑惑，雖然婉音性格很直接。但也從來沒見她對哪個男生這麼熱情啊？
這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嗯，有點累了啊，這麼快就中午了？我們一起去吃點什麼？門口那裡好像有幾個賣小吃的攤子。」書婉音歪頭向張昀問到。
「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餓了。馨雪…」張昀轉頭向著陳馨雪望去。
「哦，我都行。」陳馨雪漫不經心地回復著，視線飄忽。
壞了！
張昀心裡咯噔一聲。
他可不是故意冷落陳馨雪的，實在是在聊天的領域上，他和書婉音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基本上被對方的節奏帶著走，甚至沒有餘暇將陳馨雪拉進來。
也真是難為他這個小宅男了。
這個書婉音也是的，不能照顧一下自己的閨蜜嗎……但也保不齊這是【愛戀】在發揮作用。
張昀頭一次感到無比的後悔，不應該隨便用紋章的。
由此他也發現了紋章的又一大弊端：就是無法撤銷！
除非未來系統更新出來一個「撤銷」功能。
「那邊的小丸子看起來不錯，我們去買幾盒？」「我去我去，你們在這邊的休息區占個座吧。」張昀自告奮勇，逃也似的快步走了過去。他需要一些單獨空間來想想辦法。
「音音。你…今天怎麼這麼亢奮？」
自己的閨蜜，別人不了解，她還不了解麼？
書婉音雖然很直爽很熱情還有點污……但是她對同齡的男生向來是很冷淡的。甚至在她們學校，書婉音很是有著「生人勿近」的人設。
就算是碎嘴的一面，她也從來只在最親近的好朋友面前展示。
今天卻有點不像她了。
「亢奮嗎？我不是和平常一樣？」
「你平常對男生可不是這樣。」陳馨雪搖了搖頭。
「嘿嘿，先不說這個。」書婉音摘下帽子理了理頭髮「你不覺得，你這個同學長得很帥嗎？」陳馨雪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也許她們兩人太久沒在現實見面了，感覺婉音在她心中的印象變化了很多。
這樣的變化讓她心裡悶悶的。
張昀很快買完小吃回來。
這麼短的時間，他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只有一個辦法——「咦，這家的小丸子還挺好吃的，比我們學校門口賣的強多了！張昀你們那邊也有賣這個的嗎？」張昀：「有。」
「真的？不知道味道和這個比怎麼樣？哦對說起小吃，我那天和我哥在中央街吃了一家拉麵，他家用的料可特殊了，我還從來沒吃過那種味道的…」張昀：「嗯。」
沒錯，張昀的想法就是直接冷麵以對——雖然不知道能削減幾分愛戀的威能，但至少讓一旁的陳馨雪別太生氣。
張昀一時半會沒有回應，書婉音也不生氣，小嘴叭叭個不停，聊天的話題幾經轉折，陳馨雪也被逗笑了好幾次，讓張昀暗自鬆了一口氣。
但陳馨雪心中卻藏了一個疙瘩，而且這個疙瘩越擰越大。
三人吃過午飯後休息了一會兒，向著下一個展區邁進。
「接下來，我們將在台下隨機選擇一對情侶觀眾來參與活動，讓我們將目光轉向大螢幕——」「這裡好熱鬧啊。」三人越過密密麻麻的人頭，看到一個較大的展台上，正有主持人在說著話。
「好像是什麼雙人遊戲的發售？」張昀也有些疑惑「這家工作室倒是會玩。」接下來張昀就「切身」體會到這家廠商有多會玩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大螢幕隨著攝像機閃爍變化，張昀和書婉音的臉赫然出現在上面！
而陳馨雪因為腳步落後了一些，卻沒有拍到。
？？？
張昀目瞪口呆。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這對天造地設的情侶——」沃日，有毒吧！
張昀出口成髒。要是自己的故事是本小說，他肯定早就把這個殺千刀的作者罵了一萬遍！
搞什麼啊，這也太巧了吧！
他們只是偶然路過這裡，甚至只是在人群外圍穿過，結果被當成了台下的觀眾。
書婉音也有點意外，先是有點驚訝，接著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無數人回過頭來看著兩人，饒是張昀也沒經歷過這場面，一瞬間頭皮發麻。
他很想立刻馬上轉身就走，但是那些視線就像釘子一樣將他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是他最不喜歡的場合了……也不擅長處理。
突然發生的情況讓他大腦一時宕機，甚至忘了身後的陳馨雪。
今天的意外狀況太多了。
他這邊還在盡力思索如何拒絕，結果身邊的書婉音一把拉起他的手。
「走，我們上台！」
（14）明明是我
不是，你幹什麼？
大姐啊，我不想上台啊！
張昀哭喪著臉，奈何書婉音手勁兒賊大，生拉硬拽地扯著張昀走上舞台。
可見她平時也沒少運動。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這對情侶——」
「啪啪啪啪啪啪啪」
「作為本場的第一對幸運情侶，我們將為你們附上一份免費的《雙人旅行》角色手辦和設定圖作為禮物——」「哇，這倆人運氣真好！」
「這女生打扮的好潮，竟然還有紋身…但是這個小哥像個文弱學生，這兩個人…磕到了！」「唉，可惜我對象沒來，不然說不定也能搞一份！」台下吵吵嚷嚷，議論紛紛，張昀頭都大了，他很想把主持人手裡的麥克風搶過來，當眾澄清他們兩個不是情侶。
可惜主持人說起個沒完，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那麼接下來有請兩位做到準備好的電腦前，開始第一關的試玩！」哦，原來是這種活動。
張昀本來心裡亂糟糟的，坐在電腦前反而冷靜下來。
這算是他的舒適區之一。
大螢幕轉變成了兩人的電腦畫面，現場直播。張昀熟悉了一下按鍵，瞬間進入了狀態。
「趕緊速通結束！等一會兒把遊戲送給書婉音好了。」張昀迅速做出了決斷，打算一鼓作氣把第一關打通。可是偏偏事與願違——這是個雙人合作的單機遊戲。
打個比方，就像是兩人的角色之間牽著一條繩子，只有齊頭並進才能快速過關，一方過快或者一方太慢都不行。
張昀是遊戲老手，各種遊戲均有涉獵，管你什麼類型玩一玩就能無師自通。
但書婉音明顯不是，她最擅長的排兵布陣的策略類遊戲，這種動作遊戲讓她束手束腳，往往跟不上張昀的節奏。
張昀沒辦法，只能以書婉音為主，因為兩人之間的座位距離有點遠，甚至直接開麥交流：
「向左走到格子上，按空格，然後按住W…」
「不用看我這邊的半屏，聽我的話照做就行。接著向右旋滑鼠，看到上面的紅色足球停下。」「向右挪兩步，走跳板，按兩下空格…」
清晰的指示一句句發出，兩人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張昀不知道的是，他說的這些話也被主辦方外放了出來，台下又是議論紛紛。
「這個男生的操作好冷靜！一看就是經常打遊戲的，我剛才都沒注意到那是個跳板。」「這說的也太詳細了，有他在，邊上坐頭豬都能通關…」「說什麼呢你，這個小姐姐的意識也很好啊，很快就能跟上他的思路。」「好默契的配合。應該說不愧是情侶嗎，蒼天啊我的對象在哪裡…」「已經到了第一關最難的地方！這裡最考驗兩人之間的配合程度，讓我們看看他們能不能……男方選手在幹什麼！他竟然穿牆了！」主持人瞪大了雙眼，台下觀眾也是目瞪口呆，眼看著張昀竟然當眾卡出一個bug出來！
張昀嘴角微微一揚。
他在遊戲上是很有天賦的，可以說是妖孽般的天賦。
他擅長的東西不多，喜歡的東西泛泛，幾乎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特長，放在人堆里，普通且平凡。
但遊戲操作方面的能力，讓李喻都得說一句「牛逼」。
在這方面，他有十足的自信。
「這，這真是意料之外的狀況…」主持人抬起胳膊擦了擦汗，接下來的進度已經不需要他解說了。
卡出牆壁的張昀只是一路直走，然後全力指點書婉音的操作，兩人迅速通關。
「沒想到我們的遊戲里還有這樣的問題，不過我們會向大家保證，類似的bug會在上線前儘快修復…」「哇。謝謝你張昀，你竟然這麼厲害！」書婉音星星眼。
「還行還行。」張昀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了，這些禮品你拿著吧。我其實不太喜歡這類遊戲。」「那好。」書婉音也沒拒絕「走吧，我們去找雪雪……雪雪呢？」——
陳馨雪一直在台下默默地看著張昀。
別人沒注意，她卻注意到了。在張昀控制的角色卡出牆外的瞬間，張昀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好帥呀。
真的好帥。
她心中的張昀有些內斂、有些霸道，現在又加上了「自信」。
他還沒見過這麼自信的張昀。
台下的驚呼此起彼伏，一想到他們驚訝的對象是自己喜歡的人，她心中就興起一片波瀾。
她也想要為張昀吶喊。
但是她又聽到了身邊的人說的話。
她的目光轉向書婉音。
音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漂亮。甚至比上一次見面還要漂亮了許多。
張昀其實也很帥氣。只是他平時不太自信，在馨雪心裡，他真的是最帥的人。
他們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不是嗎？
陳馨雪終於明白了心裡的疙瘩是什麼。
音音對男生從來都是不理不睬，今天一轉態度，只說明一個問題。
她的直覺告訴她，音音應該是喜歡上了張昀。
也是，張昀這麼優秀的男生，憑什麼只能自己喜歡呢？
只是心裡為什麼忽然好難過呢。
主持人口中「天造地設」的溢美之詞像是一柄重錘，深深砸進陳馨雪身體，讓她喘不過氣。
她忽然覺得舞台上的張昀和書婉音都離自己好遙遠，周圍的其他聲音也變得好遙遠，她覺得自己耳聾了，可是又能聽見自己沉沉的心跳聲。
她忽然不想看下去了。
胸好悶，好想吐。
她想逃離這裡，逃得越遠越好。
陳馨雪飛快地跑出人群。引來周圍人詫異的目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想離開這裡，離開得越遠越好。
——
陳馨雪其實也沒跑多遠，只是跑到了之前三人一起吃飯的地方靜靜坐著，目光呆呆。
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她。
「馨雪，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張昀意識到她臉色的不對。
「嗯，可能是有點累著了。」陳馨雪錯開了張昀的視線。
「那我們今天早點回去吧。」書婉音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張昀算是看出來了，這姐們骨子裡像個男人。
找個詞來形容的話就是女漢子。
他其實隱約猜到了馨雪怎麼忽然這麼憔悴…但他一時想不出如何辯解。
這真的是一場意外……
「我家離得近，要不先上我家休息一會兒。」書婉音揉了揉陳馨雪的頭，靠在她身上。
「嗯。」
這場「三人約會」於是莫名其妙地宣告結束。將兩人送上車之後，張昀也沒心情繼續逛了，獨自一人踏上回家的地鐵。
書婉音兩人是由她哥哥開車來接的。
兩人一同坐在后座上，婉音看陳馨雪心情不好，嘴裡絮叨個不停，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今天那個章魚小丸子真好吃，可惜忘了問那個老闆他平常在哪擺攤，不然我一定要經常去！」「不知道你看沒看見，今天張昀在台上可厲害了，他那個角色竟然從牆裡鑽出去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哦對，這是我們拿到的禮品…其實我也不太擅長這種，要不你拿去吧。」陳馨雪小聲地回應著，她腦子裡亂亂的。
接著就聽書婉音停頓了片刻：
「雪雪，我好像喜歡上張昀了。」
（15）少女心結
張昀把自己心中的苦悶揀能說的全說給了死黨李喻聽。
然後遭到了後者的一頓臭罵：
「不是，你在幹什麼啊老弟，你看她不舒服怎麼不主動送她回家，你腦袋裡是不是缺根弦？而且你下台之後怎麼不和人小姑娘解釋一下呢，萬一人家真對你有感情呢？」「合著你之前也是猜的啊…」
「猜不猜的有那麼重要嗎？！哎呦我去急死我了，我現在就想打車去你家把你拽到陳馨雪臉上承認錯誤！」「這、這麼嚴重啊…」
「急急急，還沒看出來嗎人家肯定是看你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的所以傷心了啊！現在還不晚要不你直接跑過去得了！」張昀的心裡七上八下。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亂用【愛戀】引出的禍患。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書婉音的表現太明顯了，這分明是紋章在作祟，不然怎麼可能會有女生第一次遇見不熟悉的男生就變得如此熱情？簡直要投懷送抱了！
偏偏他當時在漫展上因為面對太多人的緣故腦子紛亂如麻，智商情商全面下滑，錯過了處理問題的最佳時機。
書婉音人很好，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兩個人能聊的也多…但是張昀不喜歡她…她有點太熱情了，熱情得令張昀有些難以招架。當然這也可能是【愛戀】作祟，讓書婉音變得有些降智，以至於熱情得令人不討喜。
愛情使人盲目啊！
張昀這邊後悔著，另一頭的李喻已經開始急得發語音了，看這架勢馬上要給他打視頻電話過來。
「謝謝兄弟，你說的我都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他喵知道個錘子！我要用錘子狠狠地砸你的頭——」——
陳馨雪還是沒有去書婉音家，只是問她哥哥可不可以直接把她送回去。
婉音的哥哥當然同意。開著車也不費什麼功夫，幾腳油門的事兒。
一路上陳馨雪都在艱難地和書婉音聊著天。
「才…才剛見面就喜歡上了嗎？」
「是啊。他挺帥的……不過帥只是一個方面啦。他也很健談呢。」？他有你健談嗎？
陳馨雪在心裡嘀咕，她似乎也被張昀傳染了愛吐槽的毛病。
「嗯…還有呢？」
「還有啊，我想想看。他做事挺周到的，也很注意細節，很體貼、很溫柔。我之前認識的那些男生一個個除了喜歡吹牛就是喜歡賣弄，像他這麼體貼的真的很少見！你看咱們吃飯的時候，他先掏出衛生紙……」陳馨雪默默地聽著，她忽然發現自己這個閨蜜並沒變。
她還是像以前剛認識一樣，像個假小子。雖然長得比一般的女孩子漂亮許多、卻一點兒都不像其他女孩子那麼心細，大大咧咧、直來直去，有什麼說什麼。
所以她才是書婉音呀。
陳馨雪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書婉音的話語突然被打斷，愣了半晌。
「怎麼啦突然？」
「沒有，只是感覺你和以前一個樣子，一點兒都沒變。」「怎麼可能，看看這個！是不是比你的大多了！」書婉音挺胸收腹，還不等陳馨雪吐槽，前面開車的她哥已經默默捂臉：
「那個，車裡還坐著個人呢。」
「你是人嗎？你是我哥！」
「？？？」
「噗呲。」
陳馨雪沒忍住笑出了聲。
看到她終於笑了，書婉音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怎麼樣，是不是比你的大！而且手感很好呢！不信你揉！」「馨雪你評評理，哪有女孩子家這樣說話的？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是我最好的閨蜜呀……
「對了雪雪，你把張昀的qq號給我吧，今天走得匆忙，我忘記問他了…」——
陳馨雪最後還是把張昀的聯繫方式給了書婉音。
她是個單純的人，但也因為這樣的單純，造就了她性格上的一些缺陷：其實她很容易鑽牛角尖。一旦事情超出了脫離了她能控制的範疇，她很容易想不通，看不清自己，讓思考走向絕境。
偏偏她自己意識不到。
她一臉平靜地走回家，認真地洗了把臉，坐回桌前掏出書本。
「就這樣好了。既然音音說了喜歡張昀，那就成全他們吧，其實我都無所謂，可能是最近小黃書看多了……」她掏出前幾天做的數學卷子，打算整理一下錯題本。
爸媽都加班去了，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屋內安靜得很，落筆沙沙、堂風溫涼。
「啊，是這道題。嘻嘻，當時我還問張昀來著，結果他說成了下一道，這傢伙總喜歡發獃，真……」陳馨雪的笑臉僵住了，手上動作一停，一點墨暈在本子上越染越大。
真的無所謂嗎？
她越是想要忘記，卻越是忘不了。和張昀相處的一幕幕不斷從心頭浮現：
從在學校的初識，到平時同桌間的聊天打諢，再到昨天一同的漫展之行，他們之間從陌生到熟悉用了整整一個暑假，又遠不止一個暑假。
他頭髮亂亂的，總是會發獃，偶爾會說出些令人忍俊不禁的話；他性格內斂，不喜歡張揚，但也會有自信霸道的一面；他喜歡乾淨，甚至有一丟丟潔癖，衣服從來整整齊齊……不知不覺間，張昀的一切已經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影子。
可是，為什麼呢…
她趴在桌上，把頭深深埋進臂彎里。自以為已經消失的「疙瘩」又浮現心頭，仿佛有一股鬱氣在胸口蔓延，讓她說不出話。
她好難過。
音音是她的好朋友。張昀也是她的好朋友。陳馨雪不想失去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平日裡的活潑和開朗像是一層偽裝的殼，將這層殼剝開，內里其實仍是個細膩又脆弱的小女孩。
兩行清淚從她順著臉頰流下。從啜泣、到嗚咽、再到放聲大哭。
空蕩蕩的房子裡，少女盡情宣洩著心中的苦悶。
她哭到嗓子都有點啞了。可難過的情緒並沒有發泄很多，只是讓她看起來更加憔悴。
就在這時，陳馨雪面前的手機亮了一下。她看向螢幕，是張昀。
她猶豫了幾秒，用手指點開消息：
「馨雪，你還難受嗎？這麼晚找你真是抱歉。我…在你家樓下，有些話想和你說。」
（16）星光晚風
張昀只知道陳馨雪家在哪個小區，具體的位置並不清楚。好在這片小區不大，他直接在正中心的噴泉邊上等她。
雖然已經準備好了要說的話，但他也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這次事情也給了他一個教訓，就是使用紋章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沒多久，不遠處的單元門響了起來。如此安靜的夜裡，這聲音格外清楚響亮。
張昀聞聲抬頭，看見一頭散發的陳馨雪穿著一身睡衣，慢步向他走來。
哇馨雪穿睡衣的樣子好可愛……不對這不是重點！
張昀起身迎去，心裡的話卻變了樣子：
「你怎麼穿睡衣就下樓了，最近晚上變冷了，不怕感冒嗎？」「你…」陳馨雪欲言又止「你叫我下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啊，當然不是…是這樣的馨雪，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冷落你，你…你閨蜜實在太熱情了我有點招架不住…那個上台試玩的活動，嗯，我是想拒絕的，但是主持人不給我話筒…」張昀盡力地組織著語言。平日在網上用鍵盤劍指四方的少年、此刻面對著喜歡的女孩，卻變得嘴笨了許多，甚至連他自己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張昀你怎麼回事，你平時吐槽的流利呢！」張昀在心底怒斥不爭氣的自己。
「…所以真的很對不起！我這個人一到關鍵場合就嘴笨，要不你打我兩拳解解氣吧…」他斷斷續續把話說完，但對面的陳馨雪卻沒什麼反應，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兒。
「…馨雪？」張昀喚了一聲。
現在是晚上快十一點，小區里的路燈已經熄滅。借著斑駁的月光，張昀看到陳馨雪的眼角好像紅了，頭髮也有點散亂。
「馨雪，你哭了？」
他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
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如此自然，沒有一絲惡念。
就是這樣下意識的舉動，像是狠狠擊中陳馨雪的心房。
「張昀…」
她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兩眼一花，撲通一下抱住了張昀的身體。
張昀懵住了，身體有些僵硬，雙手不知所措地抬起，不知如何是好。
「嗚嗚嗚張昀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呀張昀！」
少女的哭聲不斷地刺激著張昀的心跳，各種各樣的情緒衝擊著他的腦海，驚喜、瞭然、放鬆、緊張、無措、愧疚，還有對懷中女孩的愛憐和心疼。
「我真的好喜歡你…可是音音也喜歡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嗚嗚嗚嗚」少女的告白終於解開了張昀心中的糾結。一瞬間，他似乎成長了不少，所有的情緒都化作溫柔和坦然，曾經的無數猜疑和雜念都化作過眼雲煙，隨晚風一同飄散。
他的身體放鬆下來，微微彎腰，伸出手將陳馨雪抱在懷裡，兩人的頭互相枕著對方的肩膀，互相依靠。
「我也喜歡你呀。」
張昀感覺到懷中女孩的嬌軀顫抖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喜歡你。」
「嗚，沒聽清。」
「我喜歡你。」
「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嗚…嘿嘿…嗚嗚嗚嗚嗚」
陳馨雪又笑又哭，這模樣讓張昀覺得有點好笑，他微微鬆開懷抱，從褲兜里取出一包面巾紙，伸手幫她擦擦臉。
「好了好了，別哭了，瘋狂科學家的助手可不能這麼脆弱啊。」「就哭！哼，大壞蛋，拋下我和別人玩了一天！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難受。嗚嗚…」「我錯了我錯了…」張昀一臉苦笑，面巾紙用了一張又一張。
過了許久，陳馨雪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兩人坐在小公園的長椅上，相視無言。
張昀將一隻手慢慢挪過去，碰到了她的指尖。
陳馨雪條件反射般退縮了一下，但又任由對方握住了自己的手。
「可是…音音怎麼辦…」陳馨雪聲音小小。
張昀略感意外，她竟然這個時候還在想書婉音的事，可見兩人的感情真的很好。
「馨雪，你是不是有點太為別人著想了？」張昀一嘆。
「有嗎？」
「馨雪，我喜歡你很久了。」張昀伸出另一隻手一同握住陳馨雪的小手。兩人對視，張昀認真的表情讓她心跳加速。
「從第一次見面時我就喜歡上了你。喜歡你的樂觀，喜歡你的開朗。我其實是一個有點陰沉的人，但你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我的生活，讓我的世界明亮起來。」「上課的時候，我喜歡看你認真的表情。放學的時候，我喜歡看你揚起的頭髮。我喜歡你的眼睛，喜歡你的微笑，喜歡你的聲音，喜歡你的手指…喜歡你的一切。」「書婉音很漂亮，也很優秀，她很好，卻不是我喜歡的人。如果選擇一個人和我陪伴一生的話，我只會選擇你。」一番話行雲流水，無半點卡頓。並非張昀提前準備，這全是在他心底沉澱了許久的話，真情流露。
陳馨雪被張昀說得臉紅心跳，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半天才回應了一句：
「我…我也沒有你想像中那麼樂觀…」
張昀笑笑不說話，只是攥緊了陳馨雪的手。
「所以…可以邀請你做瘋狂科學家的助手嗎？」四目相對，陳馨雪在張昀認真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夏夜的天空中星斗閃亮，晚風帶起一陣窸窣與蟬鳴，拂過二人的臉頰。
陳馨雪忽然覺得這一幕和自己夢中的場景好像。
「…做多久？」
「一輩子。」
「真會說大話。」
「那就做我的人質和實驗品吧，我是不會放過你的！」「真是的，還在開玩笑。」
陳馨雪撇了撇嘴
「好吧，輸給你啦。」
在星光與晚風中，兩人的唇碰到一起。
（17）純潔不再
「你怎麼這麼會…」
張昀一臉震驚地掙脫了陳馨雪的「攻勢」。
就在剛剛兩人互表心意，確定關係之後，張昀被陳馨雪摟著狂吻了將近十分鐘，期間還夾雜著許多花樣，直到兩人都要喘不過氣來才罷休。
「還不是因為書婉音。」陳馨雪氣呼呼地舔了舔嘴唇，一臉意猶未盡。
「這怎麼又怪她了，難不成你們還試過？」
「什麼呀。她這個人表面上正經，背地裡可色了，成天給我發各種小黃書！」「原來是這樣。」張昀點點頭「我差點以為你還有不少前任呢。」「怎麼可能，這可是本姑娘的初吻！」一番經歷之後，陳馨雪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勁兒，眼中靈彩盎然「偷著樂去吧你！」「我也是初吻啊。」張昀眨眨眼。
「看出來了，一臉處男樣～」陳馨雪笑嘻嘻地說到。還沒等張昀反駁，她又接著開口：
「你這麼晚不回家沒事嗎？」
「這應該是我想問你的吧。沒事，我家沒門禁，家裡不怎麼管我。」張昀的父母對他一直是放養狀態。
「我媽可能會擔心，不過我跟她打個電話就成。比如說去同學家了，一夜不回都行。」「你很熟練啊。看起來經常撒謊了？不會剛才跟我說的那些都是謊話吧。」陳馨雪一臉懷疑。
「這個，這不是和家長相處必備的技能嘛。和你說的都是真的！天地良心！」「你以後可不許跟我撒謊哦，不然的話——」
「不然怎麼樣？」
「不然我就……我就，咬死你。」
陳馨雪啊嗚一口。
張昀越看越覺得自己的新女朋友可愛，不由得上手捏了捏她的臉，後者眯著眼睛享受，發出像小貓似的呼呼聲。
「所以你要回家了嗎？」
「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去你家住。」
「也、也不是不可以。」
？張昀有點意外地看向陳馨雪。
這是不是進展的太快了？
也許，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
「不會打擾到爸媽……呸、叔叔阿姨嗎？」
「……你這稱呼改的真快。今天他們都加班，按以前的情況，估計得明天早上才能回來了。」「什麼工作加班這麼久？」
「醫生。」
張昀恍然。
轉念一想，自己還沒去過哪個女孩子家，去馨雪家看看也不錯。
於是他給家人去了電話，就跟著陳馨雪走向她家的單元門。
「原來你家裡人都是醫生。那馨雪你以後也想當醫生嗎？」「不想。我爸媽他們也不想讓我當醫生。太累了。我還是喜歡文科。我記得張昀你也喜歡文科，對吧？」「嗯嗯。不過聽說再過兩年，就要取消文理分科了。也不知道那時候的學生要怎麼選。」「那個我也聽說了。反正暫時輪不到咱們發愁啦。嘿嘿，等開學選科之後，我們說不定還在一個班。」「那最好不過了。」
兩人一路閒聊逗趣，偶爾曖昧溫存一下，四層樓上了五分鐘。
等她拿鑰匙開門，張昀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
「你怎麼跟做賊似的，說了我家裡沒人啦。」
「第一次去女同學家，有點緊張有點緊張。」
「女同學……嗎？」
張昀自然聽出馨雪的話外之音，笑著回答：「女朋友～」「嘻嘻。」馨雪笑容燦爛，很是受用「那邊是我的房間，你可以先去坐一會兒。我給你拿點飲料，還有需要準備的東西。」「好。」張昀點點頭，心頭升起疑惑。
飲料我能理解，什麼叫需要準備的東西？
張昀走進馨雪的房間。她的小屋精緻玲瓏，書桌擺在窗邊，床櫃一應俱全，四五隻不同顏色的毛絨玩偶占了床頭的一半，整體的風格…總之很有女孩閨房的韻味。
令他意外的是書桌後面的牆壁上貼了許多海報，這和他自己的房間有點像。
果然宅男宅女之間還是會有共同點的。
他坐在床邊略作休息，陳馨雪拿著兩瓶果汁走了過來。
「謝謝。」張昀接過一瓶橙色的，他確實有點口渴，擰開就喝。
「嗯，我家好像就剩這兩瓶了，也還好剩兩瓶，不然只能給你喝白開水了。這裡是保險套……」「噗——」
張昀一口汽水噴了出來。
啥玩意？
我沒聽錯吧？
陳馨雪被張昀嚇了一跳，像個受驚的小兔子身子一抖：「你你你沒事吧，喝快了？」「咳咳咳咳…我沒事，不是喝不喝快的問題。」張昀抬起手腕擦了擦嘴「你剛才說什麼？」「只能給你喝白水…」
「下一句！」
「我準備了保險套…哦不對，不是我準備的，是從我爸媽那屋的柜子里翻出來的…」張昀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對象。
這對嗎？這不對吧。
哦對的，哦不對不對。
這是什麼神展開，【愛戀】的效果真有那麼逆天嗎？！
張昀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解。
「咳咳，雪雪…」張昀清了清嗓子「你知道準備這個是幹嘛的吧…」「知、知道啊，不就是要…做…做愛嗎。」紅暈在馨雪的小臉上攀延，說話聲因為害羞而越來越小。
張昀嘴角抽動：「你不覺得這進展太快了嗎？」饒是張昀這種老色批也覺得這車開得太快，真就前腳表白後腳上壘是吧。
「快嗎？」馨雪的眼中透著疑惑「但是書上不都是這麼寫的。」「……」
張昀總算明白問題出在哪兒了，但是他不動聲色，繼續追問：「雪雪你看的什麼書，能給我看看嗎？」「哦，好。我給你找找。」
陳馨雪掏出手機滑了幾下，然後遞給張昀。
張昀光是看了看這些書名眉頭就皺起來了，整個人就是一個「老人地鐵手機」。
這全是捏嗎的純肉文啊！
基本上沒有什麼正戲，要麼正戲極少，上來就開始滾床單，換著地兒滾、變著花兒滾…除了正常向的，還有百合和腐向的，重口味的也有，張昀看到一本名字極長的《被霸道總裁當成母狗囚禁在別墅地牢中進行恥辱調教特訓的十年》，陳馨雪已經讀完了71％……「雪雪啊。」張昀面色古怪「這些你都讀完了？」「嗯。」
陳馨雪一臉「天真無邪」地點點頭，還伸出手指指向張昀正在看的這本：「這個我還挺喜歡的。」張昀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書婉音！！你還我純潔的雪雪啊！！！
（18）
張昀有心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其實也挺不錯的不是嗎，試問誰不想有個色色的女朋友呢？
只不過陳馨雪前後給他的反差有點大，他需要適應一下。
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陳馨雪特意去找了保險套……她接受的性知識教育可能全部來源於書婉音給的小黃文，讓她覺得兩人表白之後就應該做愛……拜託你爹媽可是正兒八經的醫生啊這是不是有點疏於對自家女兒的教育了！
不過冷靜過後，看著馨雪欲語還羞的樣子，張昀決定……順水推舟。
今早在地鐵上的一幕幕又浮現在張昀腦海。
他那時就沒「解決」好自己的生理問題，只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面對的又是自己心儀已久的女孩…壓抑的慾望逐漸膨脹起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馨雪額邊垂下的長髮，眼中的渴望逐漸凝聚。
「呃，我我我先去洗個澡！」
張昀眼中的慾火讓她有點難以招架，逃跑似的奔向浴室。
「好。」張昀長吁一口氣。
按常理來說，他應該和陳馨雪說清楚他們這麼做還早，不過我們這個是小黃文……不是，是張昀最近慾望旺盛異常。
和張文茵之間的曖昧還歷歷在目，再加上突然獲得的紋心系統，這都讓他心中的惡念和掌控欲不斷膨脹。
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錯過！
嘩啦的水聲從另一邊的浴室那頭隱約響起，張昀閒著無聊，躺在她床上刷手機。
不得不說女孩子洗澡是挺慢的……
他們大概半夜十一點進的家門，差不多快十一點四十，張昀才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陳馨雪小臉紅撲撲地走回房間，此刻只圍著一條浴巾，大半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身上的水跡未乾，濕漉的頭髮垂散一道，盡顯婀娜。
她沒有張文茵那麼好的身材，有點微胖，圓潤的大腿從圍巾下探出，讓張昀很難不想立刻伸出手去把玩一番。
剛被飲料滋潤過的喉嚨又被慾火燒得乾涸起來，張昀咽了一口唾沫，唰地一下從床上蹦起來，就想把自己的女朋友攬入懷中。
「急什麼你，我還要吹頭髮誒！你也去洗——」陳馨雪還是有點害羞，一隻手抓在胸前扯住浴巾，一隻手推向張昀的胸口。
「好好。」張昀連聲答應，三步並兩步地跑向浴室。
「洗手台邊上的柜子里有多的浴巾。」陳馨雪提醒了一句。看著他火急火燎的背影，不由得輕笑出聲。
她用吹風機將頭髮吹得差不多後，就坐回床上，繼續看起那本名字超長的重口文。
一章還沒翻完，只聽見浴室門的砰響，張昀下身纏著浴巾奪步而出。
「？？？」陳馨雪目瞪口呆：「你這是洗澡嗎？洗豬都沒這麼快！」「還不是因為女朋友太好看了。」誘惑面前，張昀倒是拋棄了平時的克制。
屋內一時安靜，兩人都靜靜地坐在床上，呼吸聲此起彼伏。
陳馨雪將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挪開，偷偷看向張昀的身體。
雖然不像經常鍛鍊的人那樣八塊腹肌、但在強化加持後，他的身材還是比普通人略優一些，凸顯一個勻稱。
張昀慢慢抬起胳膊，在陳馨雪剛吹乾的小腦瓜上輕輕撫摸。
後者心裡一顫，側過身子，手指在床頭柜上的開關上點了兩點，燈光閃過一陣，變成略顯昏暗的夜光模式，藍光斑駁。
「沒想到你房間裡的燈色還能變的。」張昀笑了笑。
「一般起夜的時候用。」陳馨雪小聲回復，細如蚊蠅。
張昀扶住馨雪的雙肩，將她推倒在床上，後者沒有反抗、緩緩閉上雙眼。
他將她身上圍著的浴巾往兩邊拉開，曼妙的玉體暴露在張昀眼前，全身的晶瑩肌膚一覽無餘。
渾圓的雙乳宛如熟透的蜜桃，粉嫩小巧的乳頭勃勃挺立。併攏的雙腿間，私密地帶陰毛稀疏、近乎於無。
陳馨雪有些害羞地伸手擋住了下身與雙峰。
張昀沒有刻意拉開她的手。他雙手撐在兩邊、漸漸俯下身子，兩人距離不斷拉近，陳馨雪雙目緊闔的小臉占據了他視野的全部。
他鼓起嘴唇在她的右臉上輕輕一啄。
從右臉吻至額頭，又從額頭滑向鼻尖，如同取食的野獸般貪戀著她的臉蛋。每一次碰觸，馨雪都像是觸電般輕顫，身體不自然地扭捏。
兩人的唇最終再度吻在一起，舌齒交媾，相異的唾液吸混一同，一方生猛狂熱、一方溫潤甘甜。
「嗯嗚…哼嗯…」
低沉的嚶鳴從馨雪的口中喘出，她在激情的濕吻中逐漸沉淪，雙手張開，環住張昀的身體，後者同樣如此。
渾身上下都傳來壓迫，張昀逐漸籠罩了她的身子，滾熱堅挺的肉棒隔著浴巾抵在她的小腹處，子宮似在蠕動索求。
漫長的舌吻過後，唇舌分離，銀絲將斷未斷，淫色盡顯。
馨雪睜開雙眸，呼吸短促、胸腔起伏，一臉回味之色。
張昀的吻如水向下流淌，吻過她的下巴，從脖頸滑至乳房，雙手張開緊握，一邊揉捏、一邊張口將乳頭含住吮吸，水聲嘖嘖。
兩邊的乳尖都未能在他的嘴中倖免，一邊移開，另一邊就被手指捏住、按壓揉搓，愈發挺立。
「嗯…哈啊…」
她的喘息聲逐漸放大，身體被喜歡的人肆意蹂躪的滋味令她欲罷不能，快感的熱流在雙乳中凝聚，又朝周身蔓延，雙腿緊緊併攏摩擦，愛液在陰戶中積累凝聚。
張昀將頭埋在他的乳峰之間，肆意呼吸著少女身體的幽香，炙熱的吐息繼續一路向下，在小腹上盤旋。
雙手在她光滑的雙腿上摩挲了一陣後，握住腳踝，將它們向外拉開，少女的私處顯露無疑。
小穴被豐圓鼓漲的兩瓣唇肉緊緊包裹，縫隙間隱有銀光閃爍。張昀呼吸一滯，他雖然沒什麼經驗，但也是閱片老手，這樣的陰戶在AV里好像也並不常見。
可愛的「饅頭」光潤動人，張昀一時看得呆了，手上的動作不覺一停。
陳馨雪卻是害羞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看…看夠了沒呀！」「看不夠，怎麼看也看不夠。」張昀將她的雙腿向兩邊放下，又將臉湊過去吻向馨雪的耳垂「我老婆真好看。」「什麼老婆…嗚嗯～」
張昀的吐息吹得她耳邊好癢，令她不由得呻吟出聲。
他加快了自己進攻的節奏，一邊在馨雪的耳邊噬咬輕吻，一邊用手指在她身體各處抓撓摩挲，惹得她不斷扭捏掙扎。
（19）
張昀察覺到身下女孩的肌膚愈發滾熱，左手乘勝追擊，在穴口的肉縫上由下至上輕輕一划，指肚瞬間被淫水沾濕。
馨雪在突然的刺激下又想合攏雙腿，但因為張昀的動作不能如願。在小穴處加緊肆虐，速度加快兩分，水肉交合之聲清晰不絕。
一道道黏滑愛液從肉縫間流出，張昀伸出雙手輕輕捏出陰唇，往兩旁一拉，粉紅如朱的嫩肉與穴口展現在他眼前，如飽飲泉露的赤蓮、又如沐浴出水的芙蓉，仿佛蒸騰著團團蒸汽，讓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宛入夢境，仍不敢相信喜歡的女孩已經成為自己囊中之物，在自己手中展露著所有的私密。
張昀呼吸粗重起來，眼白中有血絲攀上，雙手扶住馨雪的大腿，將頭埋入她的股間，張嘴含住那一抹粉嫩。
「啊！」陳馨雪一聲驚呼，又似是嬌吟，想出聲說些什麼，卻在唇舌的攻勢下欲罷不能，小嘴微張、巧舌輕吐。
「咕唧…嘶溜…」張昀盡情享用著穴肉的甜蜜，吮吸吞吐，如鯉魚采餌。
他的舌頭在褶皺間流連，又在肉洞前扣吸，還不時在陰蒂上滑壓，將鮮嫩的汁水吞進口中。
味道有點難以形容，一分腥、一分澀，也有一分香、一分甜，代表著少女嬌軀的精華，令他沉迷，股間的肉棒脹了又脹。
「噫啊，不行…好舒服…這樣的…嗚嗚！！」
在張昀舌頭的迅猛攻勢下，馨雪的身體迅速「繳械」，她不禁伸手捧住張昀的腦袋，腹下一陣翻騰，隨著一聲長呻，整個人抖了幾下，直達高潮。
幾道淫水從穴口噴潮而出，張昀雖有些意外，但並不慌亂，張開嘴巴全盤接受，喉嚨中響起吞咽的咕嚕聲。
張昀起身，兩人都呆愣了半晌。馨雪有些失神，眼中的失態許久未消。等瞳孔重新恢復了焦點，嗔意湧上眼角：
「你這不是…也挺會的嗎。」
「都是在網上學的。」張昀嘿嘿一笑。
他雖然沒料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但之前確實瀏覽過不少相關的內容，怎麼說呢，這個年紀的男生多半如此。
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那，那你學得還挺好…」馨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臉頰緋紅。
「所以…」張昀挺起腰「雪雪，準備好了嗎？」他脫下浴巾，早已挺立的陽具暴露在空氣中。忍耐太久的緣故，圓碩的龜頭甚至紅到發紫，棒身上青筋突起，猙獰異常。
這樣的東西似乎與他的形象不太相稱，那誇張的大小讓馨雪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
「要不、我也先幫幫你。」她坐起身子，依靠著張昀的肩膀坐下。
「你要做什麼？」張昀眨眨眼。
馨雪伸出指尖，試探性地在肉棒頂端碰了碰，然後突然俯下身子，用舌頭在龜頭的肉縫上一舔。
「嘶——」張昀猛吸一口涼氣，快感從尾骨直達天靈，差點就精關失守。
「怎麼了？」陳馨雪保持著俯身的姿勢側過腦袋，一臉無辜：「痛嗎？」「沒有，只是太舒服了。」張昀咬了咬嘴唇「要繼續嗎？」這個女朋友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給了他驚喜。一般的女孩好像不會第一次做愛就能接受為對方口交的。
他對書婉音的情緒變得更加複雜，真不知道是該埋怨還是感謝。
「哦哦，好。」
馨雪點點頭，一隻手環住陰莖的根部，在頂端輕吻一下後，便張口將肉棒吞進嘴中，有些笨拙地上下點頭。
張昀頭腦發懵，整個人飄呼呼的，如登雲端，用一個字來形容：爽！
太爽了！
之前和張文茵做愛時對方雖然最後也幫他口交，但也只是淺嘗輒止。
此時此刻，馨雪為了讓自己心愛的男朋友更加舒服，顯然盡了全力，為了將肉棒全部吞下，她的嘴已經張到最大，雙唇與肉莖上盡無一絲縫隙，包裹得嚴嚴實實，帶來緊緊裹夾的舒適。
她口內的肉壁中不斷有口水不受控制地溢出，讓這次口交從艱澀變得順暢。張昀感覺自己身下的小兄弟像是捅進了一個蜜桃，汁水四濺，而且這桃子還在不斷吞吸著他敏感的位置，令它一跳一跳。
他舒服地直想躺倒在床上。但他知道不能只顧自己享受，於是伸出手扶住馨雪的腦袋，讓她不那麼吃力。
接受侍奉的人慾仙欲死，侍奉的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馨雪每一次吞吸，濃重的男性氣息都在侵襲她的口鼻，強烈的雄性荷爾蒙在模糊她的神智，明明剛高潮過，熱意從體內捲土重來。
啊…我在給張昀口交…嘴巴就像小穴一樣，吃著雞巴…變成宣洩的便器…多日的幻想在腦海中盤旋，又一扇大門在少女的心中打開。
她將口中的雞巴吐出，抬起頭：「昀…打我…」「誒？」張昀還在享受著口舌帶來的快感，忽然中斷，被馨雪的發言說得一呆。
「就是…粗暴一點也沒關係，也可以罵罵我…我喜歡…」雪雪還是個抖m？
張昀眼中的意外之色愈發濃郁。不過想起她看過的那些黃文，也釋然了。
看著馨雪淚眼朦朧的可憐樣子，他心中的施虐之欲猛然升起。
「確定嗎？我怕你會難受。」
「嗯…我很想看你…不那麼溫柔的樣子。」
陳馨雪喜歡張昀溫柔體貼的一面，但她也喜歡對方偶爾流露出的霸道和自信……不如說，正是後者更令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那，如果受不了，就喊『停』，好嗎？」
「嗯…」
雖然陳馨雪這麼說了，但張昀還是決定循序漸進，不要一上來就太過火。
他腦中念頭一動，「主人」的人設被調動起來。
也算是本色出演。
「那你還等什麼呢？」他的語氣變得冷了許多。
「誒？」陳馨雪眨眨眼。
「接著用你的嘴侍奉主人啊，發什麼呆。」
（20）
張昀五指張開，在馨雪渾圓的屁股上啪地拍了下去，掌聲清脆。
「咿！」陳馨雪渾身一顫，腰不由得直了起來，連忙趴下身子，繼續剛才的動作。
「舔得好認真吶。小母狗，這麼喜歡吃主人的雞巴嗎？主人雞巴的味道好不好？」啪！又是一巴掌，這次拍在另一邊的臀瓣上。
「唔姆！呼嚕…好，吸…好吃，小母狗喜歡…」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馨雪的心跳在加速，小穴再度濕潤，一隻手不走的伸向自己的雙腿之間。
啊…請蹂躪我吧，張昀、主人…雪雪是主人的玩具…是主人的肉便器…她的動作自然沒能瞞住張昀的眼睛。
沒想到馨雪竟然真的喜歡這種…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再快點，動動你的舌頭…平時大家眼中的好學生，爸媽心中的乖乖女，竟然會光著身子侍奉主人的雞巴呢…其實這才是真實的你吧，表面清純，其實背地裡是個淫蕩的小母狗…」每說一句，張昀都會用手拍在馨雪的大腿和屁股上。力度不大、恰到好處，拍得軟肉輕顫。
而每當自己的屁股被拍巴掌時，陳馨雪都會感到自己心旌搖曳，那些羞恥侮辱的話語傳進耳朵，仿佛印在心上，令她自靈魂深處升起一抹倒錯的快感，這樣的快感似乎比單純的高潮還要讓人沉迷，像一把錘子在肆意敲打理性鑄就的防線。
痛感讓她沉醉，穢語令她愉悅。幻想成為真實，仙女墮落凡間。清純為混濁而烘托，高雅是淫靡的陪襯。
她口交的動作愈發「狂野」。她好興奮，感覺興奮得要死了。她感覺到粗大的雞巴頂撞在自己的嘴巴深處，仿佛要衝進自己的喉嚨，連帶著體內的臟器一同侵犯。舌苔不斷品嘗到先走汁的滋味，被自己滲出的口水消化，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噗嚕～噗嚕…呼哧～嗯嗚～」
喘哼與水響鋪成連環反覆的樂章，快感洶湧成洪，張昀感到下腹深處傳來一陣衝動，不禁仰躺在床，猛然抱住馨雪的頭：
「要射了——啊！」
陳馨雪只感覺到口中的肉棒一跳，一股股濃稠的白精噴射在嘴中，沾滿口腔的每一處角落。
量太多，她兩邊的臉蛋瞬間鼓了起來，味覺被腥甜頃刻占據。粘稠的液體堵住喉嚨，她不由得吞咽幾口下去，濃意沿著食道向胃中流去。
啊…身體裡面也被玷污了呢…
她微泯著嘴角坐起身，看到張昀一臉恍惚，心裡有點得意。
張昀射過之後，深呼吸了幾口，用手肘撐著身體，有些擔憂地看向馨雪，他射得好像有點多。
然後就見到了令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陳馨雪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眼角盈淚、笑顏嫵媚，一道餘留的精沫從右邊的嘴角順著肌膚流淌，一路滑向劇烈起伏的玉乳。她雙腿岔開，兩隻手掰著自己的陰唇，主動將濕潤已久的肉穴盡情展示給自己心愛的人：
「請主人享用…母狗的賤穴。」
張昀低吼一聲，反身將馨雪按倒在床上，二人擁吻，熱情更勝。
「雪雪…喜歡…」
「哈啊…我也是…」
張昀拉開馨雪的雙腿，一隻手扶住棒身，龜頭在穴口處磨蹭，蓄勢待發。
兩人似乎忘記了什麼事…不過他們都沉浸在美好的性愛中，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張昀挺起腰身，肉棒長驅直入，似乎撞破了什麼東西，直抵花心。
「嗯唔～」陳馨雪身子一抖，眉頭輕皺。
「疼嗎，雪雪。」
「好…好像沒我想像中那麼痛。嘿嘿。」陳馨雪調皮地笑了笑，伸手摸向張昀的臉。
「痛的話就告訴我。」張昀在她的掌心吻了一下。
他扶住馨雪的腰，身體開始挺起，肉棒在陰道中摩擦。不得不說，馨雪的小穴真的很緊，陰莖被肉壁包裹得艱難前行，像是不捨得它離去，每一次退出都好像被一隻手在裡面拉扯一樣。
他注意觀察著馨雪的表情。她剛開始似乎有些不適應，不過隨著張昀在她身體各處不斷地撩撥，逐漸進入了狀態。
無論是肉棒還是小穴都經過了十足的潤滑，抽插的速度愈發加快，兩人的跨撞擊在一起，啪啪的交合聲開始有了節奏。
可能還差一點感覺…讓我試試那個吧。
張昀想到了之前在某部黃片中看過的東西，他想要試試。不過這需要他的引導和馨雪的配合。
張昀將手穿過馨雪的身體，從背後將她的腰從床上抬起來幾分，自己則坐直了身子，陰道中的肉棒朝著上方突進。
「雪雪，能感覺到嗎？」
「…什麼？感覺到什麼？」馨雪還在享受著肉棒的抽送，一臉迷茫，似乎對張昀的停下還不太開心。
「看這裡。」張昀伸手在她的小腹上撫摸。
「這裡…？啊，鼓起來了一點…」
「嗯嗯，因為我的肉棒頂在這裡啊。」張昀笑了笑，手接著向上摸「這裡應該是陰道最深處的地方了吧，雪雪知道是哪裡嗎？」他忽然猛地頂腰，陰莖闖入小穴的最深處，連帶著馨雪小腹上的凸起也向上挪了幾寸。
「呀！」馨雪輕呼出聲，下身一陣酥麻「這裡…這裡是子宮？子宮口？」「嗯～不愧是好學生雪雪，記得很清楚呢。」
他的大手在她的子宮上方來回撫摸「這裡是生小寶寶的地方哦。接下來我要著重攻擊這裡咯，雪雪會變得很舒服很舒服…比摩擦小豆豆還要舒服百倍哦。」「舒服…百倍？」馨雪喘息著回答，不知道張昀要做什麼。
張昀找到了自己肉棒頂住的位置，攤開掌心著重揉搓這個位置，直到覺得這裡的皮膚被他摩擦得發熱之後，他就右手握拳，放在攤開的右手背上，開始來迴轉圈地按壓，像是在研磨。
女性私處的三個敏感點…穴外的陰蒂、陰道前方位置的G點，以及…子宮口處。
前兩種很容易達到。第三種既需要男方的經驗，也需要女方的配合。
張昀其實心裡也沒譜，只是按照之前學到的、分毫不差地進行著。
「感覺到了嗎，就在這裡，一團敏感的肉肉～正被我從兩面夾攻哦。」不只是雙手，肉棒也在移動。但不是前後的抽插，而是專攻一點，像是在蠕動。
「噫！等等…哈啊…好奇怪！」
陳馨雪忽然向一旁轉過頭去，一隻胳膊攔在眼前，像是要遮掩自己害羞的表情。
張昀精神一振，看來他弄對了。
他加重了手部的動作，不只是研磨、更加上了按壓，壓力一層層加大，像是從外面按捏住了馨雪的子宮。
「不、不行，快停！好奇怪！噫嗚嗚嗚—」
（月食提醒：第一次做愛時不要用這個方法哦。）馨雪的聲音突然開始高昂起來，不受控制地挺起腰肢，雙腿繃直，乳房隨著身體的晃動而搖顫。
張昀換成單手按壓，另一隻手抬起她的後腰，下身的動作又從蠕動變回了衝撞，集中於馨雪感到敏感的一點，速度不斷加快，交合之處體液紛飛，肉體碰撞的聲音更迅更響，與馨雪的呻吟聲一道在房間中迴蕩。
「哈啊、嗯、咿啊…有什麼，要來了，好舒服…不行，這樣不行…啊啊」馨雪全身開始劇烈的顫抖，雙腿在張昀腰後交叉，緊緊環住。張昀同樣俯下身子，兩人汗液淋漓的肉體緊緊抱在一起，淫靡的氣息在空氣中發酵。
「去、去了去了去了啊啊啊啊啊啊——」
陳馨雪發出一聲動人的絕叫，死死抱住張昀的身子，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木板。張昀感受到身下人兒的身體在一突一突地抖跳，腹部止不住地痙攣，汗水狂流，簡直讓他難以抱住。
與此同時，她的淫穴瞬間收緊，肉壁用比先前還要狂熱的力度摳緊了張昀的陰莖，像是要將他榨乾。張昀終於控制不住，同樣呻吟出聲，精液第二次射進女孩的體內，滾燙的乳白液體在子宮口處肆意沾染，馳騁縱橫。
「啊啊……哈啊……」
張昀的快感浪潮已經結束，但是馨雪的身體還在繼續地顫抖，從下身蔓延的「電流」似乎仍未停止，她雙眼一片空白，一時間所有思緒都被迫中斷，只剩對快感的感知。
過了許久，她的雙臂失去力量，從張昀的身上滑落。張昀慢慢地將自己的肉棒從她的小穴中拔出，精液與淫水牽連流淌。
張昀也在喘息，他也累得不行。
好在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他看著身前低垂眼眸、仍在暗自顫抖的少女，嘴角露出有些得意的微笑。
「嗯唔…嗯？」
過了好長時間，陳馨雪才呆呆地轉醒過來，雙眼有些茫然。
張昀拍了拍她的臉蛋：「醒啦？我還以為小母狗直接睡過去了呢。」「什麼？剛才我……啊！」
看著滿身的狼藉，像是才想起發生了什麼，馨雪一驚，雙手捂臉。
「舒服嗎？」
「舒服…」
「那就好。看來我沒白努力。」張昀笑了笑「還能坐起來嗎？」「我試試……不行。一點兒力氣都沒了。」
「那我幫你擦擦吧。」
張昀走去浴室拿來濕巾、還有乾淨的毛巾，仔仔細細地幫馨雪擦拭身體。後者累得像只小死豬，躺在床上任由張昀擺弄。
收拾完事之後，張昀摟著馨雪，兩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愜意溫存。
「你都是在哪學的這些，好厲害。」
「我還想問你呢，怎麼忽然叫我主人？」
「嗚…一時興起嘛。而且你看起來也挺喜歡的？」「想不到你還是m體質，以後都做主人的小母狗好不好？」「死開…別摸我胸啦，我沒力氣啦！」
「揉揉又不會懷孕。」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這一句話，忽然凝重起來。
張昀身體一僵，抬頭對上了馨雪泫然欲泣的眼睛：
「你…是不是沒戴保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