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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霸艷雄途 (29-30) 作者:沒有方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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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4:06: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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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霸艷雄途】 (紅警、人妻、後宮、戰爭)
作者:沒有方便麵2021-9-13發表於:第一會所
第二十九章
剛一睜開眼,便是一片血紅!
稍一呼吸,濃烈嗆人的腐屍臭味,就從鼻腔一直灌進肺泡——那是一種如同死豬泡在臭水溝里許久,又被暴曬了好幾天的腥騷酸臭味,只要粘上一點,就會彌久不散。高峰有生之年,即便在參加抗洪搶險期間,打撈過受災群眾的遺體,也從未聞到過如此奇臭無比的味道,胃部登時竄升上來一大股酸氣,張開嘴幾乎就會大吐特吐。
然而,嘔吐感隨即就被劇烈的疼痛所替代,有鋸齒狀的東西正在瘋狂撕扯著自己的身軀,耳畔滿是啃咬的咀嚼聲和怪叫,似乎正被一群嗜血的野獸所包圍。
高峰掙扎著想起身,卻被不同方向的蠻力牽制住,動彈不得,下意識想抽回胳膊支起身體,沒想到連胳膊也被死死咬住,驚惶中他不由瞪大了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一切,血色的濃霧中,一具具圍攏的行屍逐漸清晰,猙獰的面孔,異變的四肢和口器,正在啃食自己的身體!!
「啊——」這場景似乎在記憶中已經出現過不止一次,高峰極力要從群屍的嘴裡掙脫出來,全身用力使勁一震,大聲叫喊著猛地一下坐直了身體。
之前的血色濃霧和群屍全都消失不見,如同幻象般一一破滅,他急促喘息著,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一樣。
稍稍定了定神,高峰默默打量起四周,這是一個令他非常陌生的地方,初看像是一個病房,整間屋子只有他身下一張床,周圍放置著一圈他從未見過的儀器,不少線路還連接著自己的身體,這麼看下來,更像是個實驗室。
「茲……」輕微的電動聲響起,面前半空中突然亮起一塊寬大的螢幕,裡面顯露出一個坐著人,活的人!隨著視覺的自我調整,螢幕中人的面相清晰的映入眼帘,那是——好像在哪裡見過……不,不對,他……他是全軍最高指揮官,是我該傾盡一生,追隨著他戰鬥不息的零號首長!
「高……連長,你終於醒了……」螢幕中的指揮官像是跟久別重逢的老相識在打招呼。
「指揮官……我……我的記憶還有些凌亂,抱歉!您有何指示,請隨時下令!」
「不要緊,你醒過來就好!現在,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儘早恢復。我非常期待你的歸隊!」
……
結束了和轉生高連長的通訊,安天河坐在主控台前,神情依然有些飄惚,如同置身夢中。這就復活了?原以為已經天人永隔,令他極為敬佩的一位英勇戰士,通過記憶解析和克隆復刻等一系列技術,就此復生,剛剛還同他交談過,這真的讓人不敢輕信,生怕只是一場夢。
「副官,高連長的狀況具體如何?」安天河需要詳細確認一次。
「指揮官,他的記憶最終的讀取解析結果,達到了77.39%的完整度。被遺失或處於零散狀態的記憶區間,大多屬於他的孩童和青少年時期。從他目前的思維活躍度,和各項身體數值來判斷,並不會妨礙他正常執行您的命令,或是影響他日常的生活。
另外,在兵營培養倉的技術加持下,他的身體素質還提高了不小的水準,等他完全適應新生的克隆身體,以及灌輸的間諜相關專業技能,他整體的能力應該尤勝從前。」
安天河從副官的話語中,明顯聽出他有一絲得意的情緒,這擬人智能系統,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嗎?可轉念一想,連已經行屍化的高連長都能超過七成完整度的復生,還有啥好稀奇的。
「副官,為了救活高連長,前後一共花了多少能量幣?」安天河突然有了些新的想法,如果成本能控制得住的話。
「報告指揮官,讀取解析記憶消耗了7832能量幣,復刻及加強克隆軀體強度,消耗3117能量幣,灌輸間諜專業知識及技能消耗2000能量幣,總共花費1萬2千……」
「這麼貴?!」安天河驚得一下就站起來,暗罵敗家,「這價格都足夠生產好幾輛犀牛坦克了我去!」而後又頹然坐下,自己之前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至少,以目前的經濟狀況,大規模滲透的潛入計劃是不可能展開了。
發現安天河的情緒有點沮喪,副官主動提出疑問:「指揮官,您如此大費周章的復活高峰連長,以您的了解,他的能力應該是非常強了?」
「非常強?那也不一定,仍需考察觀望一段時間……但作為基層的中堅骨幹,絕對是沒問題的。」安天河回憶起和他並肩戰鬥的經歷,如是肯定道。
「若只是作為基層骨幹,您這麼安排,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一星克隆兵,其實就足夠勝任了。」副官問的極為尖銳。
安天河有些自得的一笑,「若只有這點用處,我哪會這麼緊張復生的成功率?!現在我更是安心不少,只等高連長恢復過來,下一步,就能幫我軍解決一個重大問題!一個根本性的,關乎我軍師出有名的問題!!」
……
直線距離龍潭鎮2.7公里,東北方向某處開闊的緩坡。
這裡剛拉起一座迷彩指揮帳篷,頂部伸出高高的通訊升降天線,帳篷內,已架設一部早就準備好的軍用高傳輸率無線電台,數名克隆通訊兵,在已然恢復的高連長指揮下,不斷調試操作著設備,切換工作頻段,中長波、短波、超短波、多波段等,試圖聯繫上134空降旅直屬的第十五集團軍司令部。
沒錯,安天河決定就在今天,主動向外界顯示己方的存在,且想方設法得到官方的承認,否則,他終究是一股不被承認的灰色勢力,即便收復龍潭鎮,打通交通要道,他既無法解釋軍隊的來歷,也無法獲得晉升的渠道。
需知此時,國內的疫情區雖然泛濫嚴重,但大體仍在國家掌控之中,這時候,誰敢膽大包天當那先出頭的椽子,下一刻,就可能被東風飛彈鎖定,而後人間蒸發,毀屍滅跡!!這也是副官經過推算得出的結論。
他很清楚,要取得官方的認可,眼下不能強取,也不能豪奪,因為時機顯然不成熟,但他於公於私都無法再拖延下去,必須冒險試一試,唯一的辦法,就是巧取!關鍵點,就落在高連長身上——這幾乎是他得知能夠克隆高連長後,剎那間靈光一現的主意。
可當具體實施起來,還是有諸多難題。
高連長畢竟軍職不高,平時跟營部聯絡最多,旅部都不常聯絡,再往上的師部,甚至集團軍總司令部,那就更是罕有聯繫,或者說沒有資格直接聯繫了。只有在軍區大演練時,偶爾會得到紅藍方演習導演部的直接調動,那時,才會偶爾獲得直通軍部的聯絡機會。
但那時使用的加密頻道和波段,都是非常規狀態才會啟用的,並且會根據實際需要更改和變化,所以,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在附近信號最強的地點,調試聯絡了近一個小時,還是見效甚微,急得安天河像熱鍋上的螞蟻,焦灼地在指揮帳篷內踱來踱去。
加密頻道,中長波頻段。
軍用電台的聽筒內,依然只會發出雜亂無用的「茲茲」白噪聲,高峰抬手看了下手錶,馬上就要到上午十點整了,這是以前演習時,默認的緊急呼叫聯絡時段,這個機會必須抓住!
十秒……七秒……三秒……
「信號功率調到最大!」
「茲茲……啾~~茲……」通訊兵緩慢的轉動著調頻旋鈕,瞪大雙眼期望獲得哪怕一絲信號波動的聲音。
高峰此時也不禁屏住了呼吸,側耳傾聽著。
難熬的一分鐘過去了,依然空白的兩分鐘,高峰感覺自己的神經已經繃得像鋼針一樣了。
一直到第七分鐘,高峰感覺自己的大腦內已經變得青灰一片時,電台聽筒內陡然傳出一絲完全跳動的雜音,那決不是白噪,那是,是信號!!
「快往回調,慢一點!再慢一點!!」
通訊員的手指幾乎在肉眼分辨不出的細微挪動著,一下,兩下……當到第四下時,雖然仍舊不清晰,但明顯是人的聲音從聽筒內傳出——
「長…空……長空……04…茲~地區的……需要延後……上空發現不明……茲茲~~」
「長空明白,長空明白!」調到最後,終於能完整聽清楚了。
安天河幾乎是飛了過來,站在桌旁,看著高峰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沉聲道:「洞拐(07)!洞拐!我是尖刀,我是尖刀,請求緊急通訊,請求緊急通訊!!」
電台里突然沉默了下去,繼而對方的聲音變得急促而洪亮:「我是洞拐!我是洞拐!!尖刀,尖刀!!請重複,請重複你的請求!!」
高峰此時心緒大定,聲音也穩定起來:「洞拐!我是尖刀!我是尖刀!!請求緊急通訊!!」
「洞拐收到,洞拐收到!!尖刀,請調至加密九……」
通訊員馬上操作,切換至加密9頻道。
「尖刀,尖刀!我是洞拐,請彙報目前所在位置。」
「我部目前仍在清河市龍潭鎮外圍3公里附近,與旅部失去聯絡二十天有餘,請問旅部狀況如何?是否已經成功突圍?我部該向何處與旅部靠攏?」高峰的聲線變得焦急而充滿希冀。
集團軍司令部那方,頓時變得死寂一般,再無聲息,高峰有問了兩次,對方始終吞吞吐吐說不上連貫的話。
又過了幾分鐘,話筒中的聲音突然變為一個中氣十足,但聽得出上了年紀的老者:「尖刀,我是第十五集團軍副司令,王宏淵!報出你的軍銜軍職和真實姓名!!」
「報告副司令員,我叫高峰,下屬134空降旅一營三連,中尉連長。」
「高峰?!」王宏淵副司令員沉吟了一下,花白的眉毛一挑,「我記得你,集團軍個人射擊成績一直名列前五名,去年的格鬥演練,你也是第一名,當時,我就在場!」
「是的,是我,王副司令!!」高峰的聲音一下激動起來,同時又有些哽咽。
「小高啊,你不要背思想包袱,現在,把你那邊的情況詳細說給我聽!」
「是,首長!」當下,高峰便把和安天河提前預備好的一套說辭,飽含情緒的講了一遍,從那晚的大雨突變開始,後來奉命突圍,不幸受傷,所幸沒有感染病毒,躲在農戶屋裡勉強恢復了一些,便四處搜尋隊伍,救援受災群眾,收集武器彈藥等等。
安天河看他講著,不由越來越吃驚,乖乖,接受過間諜灌輸的複製人也太猛了吧,這聲音的演技惟妙惟肖,又不會讓人感覺到矯揉造作,符合他多年老兵的身份,這可和原先那個不苟言笑的真高連長反差太大了。
花了近七分鐘,總算講到了尾聲,只聽王副司令喟然長嘆一聲:「唉……你們,受苦了!是我們指揮部失職失察……才令134旅遭此重創!」
「不,首長!!是我們……我們沒能完成好任務,給老十五軍丟臉了!」
「傻小子,這哪能怪你們!在那麼被動惡劣的條件下,你們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了!你……你們現在……人員狀況如何呀?」王副司令的聲線忽然有些顫抖。
「報告首長!134旅建制雖已打亂,但我們目前在編的,還有三百來號人,我……我臨時給整編成一個營,方便統一行動……」
「還有三百多號人?!」王副司令的聲音頓時充滿了驚訝和興奮,「真的?你小子……咳,小高啊,人數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要怕報傷亡數字,這次的責任不在你的。」
「首長,確實是317個啊,我沒有多報和少報;另外,我們還組織了部分散落的武警消防,以及受災青壯共七百餘人,編成民兵隊伍,這還不算搜救的老弱婦孺,目前有一千多人,維持秩序和安全。」這一串數字是安天河與高峰精心編造的。
「什麼?!武警、消防?民兵?」王副司令的聲音越來越難以控制情緒了,「好哇~~好小子!真不愧是我老十五軍出去的好苗子!!哈哈哈~」
「首長?……」
「小高啊,現在看來,你不僅沒犯錯,還要立功啊!!」王副司令頓了頓,又道,「小高,你要記住,一定要保住這三百多人,這是134旅的骨血,有他們在,134旅就能重建!!」
「是!首長!那,陳旅長他們呢?他們……」
王副司令突然打斷高峰的詢問道:「高峰啊,你也是名老戰士了,自打我們披上這身軍裝起,就必須要有隨時為了國家和人民,慷慨赴死的覺悟!」
「首長,您是說……」
「小高啊,不瞞你說,自從134旅出事以來,你們,是給司令部接通訊息的唯一一撥人……」
「首長……」高峰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
「不許哭!哭什麼!!都是堂堂鐵血男兒,為國家奉獻犧牲,那是我們軍人的天職!再說,沒有聯絡,也並不代表任何希望都沒有,你們今天能聯絡上,對於我們也是意外之喜,明白嗎?不到最後時刻,永遠不要放棄希望!!」
「首長!!請求司令部增派主力部隊,我們去龍潭鎮,把陳旅長給救出來!!」高峰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意氣激昂。
「傻孩子……」王副司令的聲音終於也哽咽起來,沉默了好一會,才緩了口氣道:「小高啊~你們目前生活狀況如何?食品藥品衣物,還有武器彈藥都齊備嗎?」
高峰含著淚道:「缺……缺額都很大,不然,早就找到電台和司令部聯絡,申請緊急空投援助了。」
「傻小子,這才是你最該做的事啊!你現在,就給我好好穩住隊伍,安置好受災群眾,生活物資、武器彈藥馬上給你們補充,記住,這是命令!」
「是!保證完成任務!」
「鑒於目前134旅的特殊情況,我特此擢升你為一營營長,且暫代134旅副旅長之職,命令即時生效!
另外,現在暫時無法直接補充兵員給你,全國疫情戰區,都在召回退伍軍人,組建地方防衛部隊,你手下那七百多武警消防民兵,也要好好組織運轉起來,回頭我會向總前委申請一個清河市防衛團的編制,統一交給你指揮,幹部人選由你來定,行政委任不日即到。
你小子,給我把兵帶好了!回頭等局勢穩定下來,我是要來前線視察的!!」
「是!堅決完成任務!!」
……
清河市防衛團團長!
安天河喜滋滋的回到上河村指揮部,當他聽到即將得到的委任職位時,後面的瑣碎通話,他就再沒往心裡去了。
本來按照他之前的預測,軍方會將這編造的七百多人,全部納入134旅的主力編制,那時,高峰在明處露臉指揮,他則在暗處掌控一切,明暗配合,相得益彰。誰知,人家寧願只保留那三百人的骨幹建制,也不願隨意補充兵員。
好在有意外之喜,多得了一個防衛團的編制,哪怕仍屬地方管轄,起碼能名正言順的把隊伍亮出來了,不至於師出無名。
未來,高峰仍然有較高的幾率獲得134旅的掌控權,就算空降來一個政委,缺乏嫡系人馬的支撐,也翻不起多大的浪來,何況,誰也想不到,所有的士兵都會忠誠於另一個人。
滿編的134旅有5000多人,加上防衛團按照一般的標準1500人計算,這就有了近七千人的規模,自己的嫡系人馬就此具備了雛形,且即將得到官方的認證,身份的後顧之憂,已經徹底解決,算得上是一方小勢力了。
接下來,只要收復龍潭鎮,就可以去蓉城接回父母,一家人團聚了!
安天河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取出一部八成新的手機,原主人早已喪生在行屍的尖牙利齒之下,自己的手機則遺失在龍潭鎮內,於是便拿來充好電自己用。想著今晚也可以讓夏妍跟她家裡聯繫一下,手指熟練地按出那一串早就想撥通的號碼,摁下了呼出鍵。
「嘟……嘟……嘟……」手機接通了,卻沒有人接聽,安天河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或許……是有急事,手機沒帶在身邊吧……」他寬慰著自己,手指微微顫抖著,打出一段簡短的話,發送了過去,期望母親能早點看到回個信。
……
蓉城,城郊東南。
這裡有一片老舊的宅子,本來已被劃為舊城改造區,預計明年初就要動工拆遷,但隨著鄰近城市隕石墜落,病毒爆發,城裡突然湧來一大批難民,這項計劃突然被推遲了。
原先的難民安置點設在市區內的體育場——近些年,疫情災情頻繁,國內的民眾都已經有了基本的覺悟,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大家也都習慣了,偶爾伸出手拉同胞一把,共渡難關也沒啥可怕的。原以為和之前一樣,最多個把月也就過去了。
但這次風聲卻傳得越來越凶,越來越邪乎,什麼異變、活屍、人咬人等等,越傳越瘮人,官方出面闢謠整頓了好幾次,每當有所好轉,卻都被外界的消息和新聞,無情碾得粉碎,打得千瘡百孔。這年頭隨著科技的發展,要想完全封鎖消息已經是難如登天了。
沒過多久,市政府突然將市區內的安置點全部挪到了城外郊區,這下可終於捅破了馬蜂窩,以前那些捕風捉影的,真真假假的消息,這舉動等於變相承認,落人口實了,可謂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一下子,城區居民對外來災民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十八度大轉彎。
以前念著同胞手足,能幫一把是一把,現在,則是有多遠離多遠,生怕挨到,沾上一點邊,衛生部都宣布了,這次病毒潛伏期具有不確定性,以前那些隔離期限,都不敢打包票有用了,而且一旦病變爆發起來只需要數十秒時間,不到一分鐘,極為危險。
從災區來的民眾,就此成了瘟神,人人避之不及。
安置點遷到舊城區以後,也不能不管啊,畢竟還擔著干係呢,但跟以往不同的是,以前多半是由醫護人員維持秩序和管理,後來還有軍隊介入,這次病毒來勢洶洶,且多地集中爆發,各地調兵遣將,包括軍隊和醫護人員都統一調配,控制和防護感染區都捉襟見肘,哪來的餘力去管控什麼安置點。
於是,這裡成了誰也不想來,又不得不管的地方。
市政府最初想把這攤子事丟給城管,城管的人聽了當時就要撂挑子集體辭職,揚言要鬧到上面去,為了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只得作罷。最後,有人提建議,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如從社會上招募。
因而又是一番折騰,說是從社會上招賢,最終工作人員們發現,大部分來的都是些要錢不要命的人,不過好歹算是把這個燙手山芋給解決了。
災民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從這天起,他們的苦難才是真正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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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蓉城城郊東南,災民安置區。
位於區域東頭的一家中等大小的店面,門口破舊的招牌上依稀能看出「川香菜館」的字樣。裡面像是職工食堂一樣,整齊排列著八九張陳舊的長條桌子,以及配套的塑料凳子,四周牆壁斑駁,顯得頗為寒酸,條件雖然簡陋,但卻打掃得整潔乾淨。
此時小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多半是中老年人,也有帶著小孩的男女,年輕的比較少,他們人手拿著樣式各異的搪瓷缸、不鏽鋼飯盒、塑料打包碗,面色麻木中帶著愁苦,等待著開飯時間,時不時瞟一眼街上那些拿著防暴棍,吊兒郎當來回巡邏的「黑皮」,目光掠過一絲怒色。
「快一點,馬上到時間了!動作都麻利點兒!」
小店內隔著後廚的門帘一掀,隨著清脆的腳步聲,走出一名艷麗嬌俏的少婦,鵝蛋臉,丹鳳眼,挺直的鼻樑,柳眉淡掃,兩手墊著濕毛巾端著一盆剛出鍋的熱菜,走到大廳放入飯菜保溫灶內,抬起手背擦了一把額頭細細的汗珠,臉頰上帶著一抹動人的紅暈,又指揮著幫廚人員陸續將所有的飯菜擺好,隨即讓他們開始給災民們打飯盛菜。
之前在市區內,安置點每天都有市政府安排運送的盒飯,根本不需要災民們操心,現在被挪到了城外郊區,初期好幾次等盒飯送過來都涼了,還得自己想辦法熱,加上又陸續出了幾次衛生問題,災民們情緒很大鬧了幾次,最後,改為只運輸食材,由災民們派出代表,定點負責給大夥煮飯燒菜。
幾千號人的伙食,安置點西頭安排了兩家,東頭就這一家,另外,管理人員自己有另外的小食堂,這才相安無事。
忙活了半天,總算能歇口氣了。少婦手當羅扇給自己扇了扇涼風,捋了一下耳鬢旁的髮絲,帶著紅暈的臉龐愈發襯托她白皙如雪的皮膚。隨著不斷起伏的呼吸,她修身的淺藍色中袖針織衫下,高聳圓潤的胸部更加突出了,哪怕外面還套著圍裙,依然吸引了不少好色之徒的注目。
感受到那些猥瑣的視線在自己胸前游移,她面色陡然一變,粉面含威,原本秀美的雙眸頓時變得又嗆又辣,絲毫不避讓,迎上那些目光狠狠瞪了回去:「看什麼看?還挺閒的是吧?!大老爺們兒有力氣不如去應召入伍,早點把老家奪回來,省得在人家眼皮子跟前受罪!!」
一番話,刺中了很多人心中的痛處,頓時全都老實了,就連嗡嗡聊天的隊伍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大勺打飯舀菜的聲響。
「樺姐,你忙了一上午了,進去歇會吧~」負責給保溫灶添菜的年輕姑娘溫言勸道,其他幫廚的人員也附和著。
少婦點點頭,面色又柔和了下來,轉身一掀布簾走回了後廚。
為了方便幹活,她的針織衫下擺都掖在長筒褲里,將她柔軟的腰肢束得緊緊的,顯得她雙腿的比例更加修長,黑色的短高跟鞋踏著水泥地,「蹬蹬蹬」邁著充滿少婦韻味的腳步,任誰也瞧不出這竟是一位帶著六歲孩子的辣媽。
回到後廚,除了一兩個在收拾清洗炊具的幫工,就剩下猶在案板前,有節奏地切著備用蔬菜的一位大姐。
「顧大姐,別忙了,坐下休息會吧~」
顧大姐聽見少婦的聲音,側臉對她笑了一下道:「沒事~這會兒也不忙,剛好多準備一點,下午就輕鬆些——小顏啊,你才是該休息了,一大早就去點貨、運菜、安排人手……忙進忙出的,快坐下,喝口熱水,歇會~!」說著,去給她拿杯子添水去了。
少婦本名叫顏樺,清河市當地人,今年剛滿三十,但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的清麗模樣,丈夫是清河市消防支隊的,逃難撤離時,因為帶著六歲的兒子,所以是乘飛機撤離的群眾之一,而她老公卻仍留在清河市救災。
她為人爽利正派,辦事幹練利落,當初自告奮勇出來擔這份差事時,也曾被人質疑,但幾次安排下來,就令人疑慮全消,刮目相看,這是一個不簡單且有領導力的女人!再加上她樣貌氣質出眾,獨立而有主見,有些脾氣本來不太好的,遇上她,偏就服服帖帖的。
很快,這個定點食堂就高效運轉起來,贏得了大家的口碑。
「不用,真不用,顧大姐,我自己來~」顏樺連忙阻攔顧大姐給自己倒水,大家都是清河市人,鄉里鄉親的,出來避災能撐下來都不容易,她可不覺得自己臨時當了個主管,就需要人家巴結自己,相反最看不慣那種得了點權勢,就飄得不知道自己姓啥的人。
端著水杯,慢慢抿了一口熱水潤潤唇,顏樺找了把椅子坐下鬆了松筋骨,見顧大姐又回去忙活了,有些無奈又有些感嘆。
當初報名來幫廚的人其實不少,畢竟可以一天管兩頓飯,不用從事其他重體力活,下班還能給自己家人帶些免費的飯菜。她之所以選擇年紀偏大,已經有五十多歲的顧大姐,就是看中她外表整潔乾淨,明顯不是那種粗手粗腳的人,相處下來,她做事不僅主動麻利,且為人謙和,顏樺不由有些得意自己識人之明。
稍一打聽,原來她是和自己丈夫一起出來的,以前是國企雙職工,後來政策改革,強制性半買斷半內退,兩口子就提前退休了,不然,依著現在的退休標準,還有好幾年要熬呢。
讓人心酸的是,前陣子突然轉移安置點,大家本就窩了一肚子火,剛遷來這個破舊地方,還要乾重體力活,說是帳篷不夠,要自己動手增加住宅面積。
部分人氣不過,就跟那幫狐假虎威的「黑皮」起了衝突,當時就被打傷了好幾個,其中還有受重傷的,差點鬧出人命,後來告到政府巡視人員那,才了結此事,重傷員被安排入院救治,受輕傷的也派醫護人員救治,顧大姐的丈夫就是被打傷的人員之一,還好傷勢不算太重,這兩天已經有好轉了。
唉……這事要是讓她家那個成年的獨生兒子知道,還不知會氣成什麼樣呢!聽說,顧大姐的兒子現在還陷在清河市城區里沒出來,至今生死不明,音訊全無……
這不由讓顏樺聯想到自己的消防員丈夫,本來年前說是要提乾的,新晉為中隊下轄的排長,結果突然出了這檔子事,他既是公職人員,又是黨員,根本不可能先撤離,上次給自己發消息還是半個月前,說是跟著第五十二步兵師往東北方向撤退了,後來,再也沒了消息。
「我今年才剛滿三十歲,兒子也還小,難道就要變成單親媽媽,開始守寡麼……」
想著想著,顏樺鼻頭就開始發酸,借著水杯騰起的霧氣,掩蓋自己已經泛著淚光的眼眶。她有些茫然地盯著顧大姐有節奏的切菜動作,猜測著,或許她也是借著多做事,不讓自己閒下來,以免想太多吧,不然,這日子可真夠難熬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都不容易啊——為啥每次一有大災大難,受苦的總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
在後廚忙活了一天,顧大姐提著飯盒往「家」走,說是「家」,其實不過是個漏風的破舊平房罷了。幸好時節已經入夏,不然光是受寒挨凍就住不下去,現在也就是拿茅草暫時給堵上了,過兩天還是要想法子修補修補,畢竟還不確定要在這裡待多久。
拐了幾道彎,看到不遠處那間陌生又熟悉的小屋,顧大姐鬆了一口氣,門口坐著請來幫忙照看的鄰居,對方也看見了她,站起身來笑了笑,眼睛卻牢牢盯著她手裡提的飯盒。
「謝謝啦,張姐,快趁熱吃吧——我家老安,今天怎麼樣?」顧大姐從兩層飯盒中抽出一層遞給張姐,嘴裡問著丈夫的狀態。
「他好著呢,你就放心吧!已經能自己下床活動了,我勸了幾次,你家老安就是不聽!」張姐喜滋滋的接過飯盒,眉開眼笑地道。
按規定,幫廚人員每天只能多帶一餐飯回家,顧大姐只能省下晚餐,給丈夫留著,自己每天只吃一頓午飯。張姐為人還算不錯,之前還沒找到活干時,都是她幫忙看顧著,但時間長了,總不能老是麻煩別人,於是,只能以一頓熱飯菜做酬謝了。
以前在市區,大家身上帶著手機、銀行卡和部分現金,還能定時外出買點生活用品和食物,自從搬到這裡,周邊什麼商鋪都沒有,基本就斷絕了正常交易的可能,大多數人只能靠著政府的救災物資過活。
那幫黑了心肝的東西,見有機可趁,用比平常高出幾倍甚至十倍的價格,私下偷偷給災民販賣些生活物品,包括煙酒副食、雜物百貨等等,昧著良心大發國難財。
多數人對此是敢怒不敢言,偶爾有懂法的壯著膽子,指責他們這是哄抬物價,根據《價格違法行為行政處罰規定》,超過進價30%即為不合理價格,超過進價的十倍則完全是暴利,屬於嚴重違法行為。
可是這幫從社會上招來的臨時工作人員,多數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他們來這就是想撈這筆油水,所以面對指責他們非但不在意,反而破口大罵災民不識好歹,他們大費周折給這裡運貨,擔了多大的風險,多收點成本那是應該的!要沒有他們,災民就只能天天吃基本救濟物資,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居然還反咬一口,完全是吃飽了就罵廚子,簡直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跟他們理論的人當時就氣得夠嗆,後來不僅收到了警告和威脅,要這些人老實待著,還放出話來,誰要是敢上告或舉報,就小心哪天走夜路掉進河裡,氣焰可謂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所以,如今一頓新鮮的熱飯菜,價值跟過去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語,否則,張姐也不至於為了一頓飯,就像醫院看護一樣守著。
「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張姐端著熱乎的飯盒笑道。
顧大姐進屋瞧了瞧丈夫老安,確實一切正常,便將張姐送出門才折返回來。仔細查看了一下丈夫腰背上的瘀傷,腿上的青紫印,都比前幾天要好一些了,於是,將他扶坐起來,先倒熱水喝了消炎化瘀的藥,再打開飯盒,讓丈夫吃晚飯。
「你吃過了嗎?」老安的嗓音有些沙啞,拿著勺子關切地問道。
「在食堂吃過了,你快吃吧,一會就涼了。」顧大姐輕鬆的回答著,開始收拾有點凌亂的屋子。
收拾完,她下意識瞟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前段時間,手機對她來說是不能離手的,因為要隨時接收兒子的消息,可隨著等待的延長,兒子再沒有消息發過來,她的心就開始一點點往下沉,雖然仍和丈夫相互鼓舞著,以至於「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這句話,都成了夫妻倆的口頭禪。但漸漸的,她已經不太願意經常帶著手機出門了,隨時揣著仿佛給自己增加了無形的負重,常常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於是,現在基本都放在家裡,只希望某一天會突然響起希望的鈴聲。
此時,手機的上端持續閃爍著未接來電的橙色信號燈,顧大姐的心登時顫抖了一下,她慌忙伸手去拿,到了途中,又像是觸碰到滾燙的物品,馬上又縮了回去,定了定神,才重新將手機握在手裡,深吸一口氣,劃亮了顯示屏。
有七個未接來電。
來電人顯示——是個陌生的號碼!
另有一條未讀訊息!
顧大姐心中頓時忐忑起來,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各種疑問層出不窮的浮上心頭,這是誰?是陌生人?還是沒留過信息的熟人?或者只是打錯了?!她一手扶住桌面,穩了穩心神,才用顫抖的手指,點開那一大段留言查看——
爸、媽:
兒子不孝,時隔一月有餘才發信息,讓二老擔心了!
我隨部隊撤至龍潭鎮後不久,遭遇災情突變,慌亂逃亡中不慎遺失了手機,所以才無法及時聯繫,見諒!後來,歷經曲折,終於絕處逢生,和空降部隊匯合,如今兒子身在軍營中,十分安全,爸媽無須擔心。
災難當頭,前路迷茫,無所適從,眼前似乎唯有從軍一途,尚有可為。目前我已加入新組建的地方防衛部隊,因緣際會,還混了個一官半職,但由於缺乏職業訓練,暫時還沒有資格奔赴第一線參戰,所以,請爸媽安心!
這個手機,是我暫借的,方便一家人聯繫。之前手機信號接通,但一直無人應答,兒心甚憂,若只是因故沒有及時接聽,請收到信息後,第一時間與兒取得聯繫!!
切切!!
顧大姐將這條信息來回通讀了幾遍,心情越來越激動,行文中是她熟悉的,兒子慣用的半文不白的用語,這是他跟別人最明顯的區別,所以,作為母親,她十分肯定這就是自己兒子發來的信息!絕非仿冒!!
下一秒,熱淚已經不受控制地奪眶奔涌而出,她扭頭激動且顫抖地對著丈夫道:「老安,兒子來消息了!!咱兒子沒事!!他好好的!!」
……
上河村,指揮部會議室。
高峰、雷鳴和一眾新晉參謀聯席而坐,望著位於上首的安天河,側耳聆聽一旁凌戰的工作進展彙報,時不時低頭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十五集團軍司令部,已定於明日將向我軍空投部分武器裝備和生活物資,其中包括——
19-1式突擊步槍500桿,每杆配備5個基數彈藥(一個基數300發子彈);
大口徑班用機槍50挺,每挺配備5個基數彈藥(一個基數1000發子彈);
20門93式60毫米口徑迫擊炮,每門配備彈藥3個基數(一個基數60發炮彈);
10門87式82毫米口徑迫擊炮,每門配備彈藥2個基數(一個基數120發炮彈);
20門78式82毫米口徑無坐力炮,每門配備彈藥3個基數(一個基數30發炮彈);
手榴彈20箱……信號槍……戰救藥材……」
「聽出來了嗎?」安天河叩了叩桌面,面色微沉地道,「補充的裝備以輕武器為主,中型火力的彈藥有限,重型火力更是沒有……」
高峰點點頭道:「即便算上山區空投的難度,也不難看出,司令部只給了常規訓練的彈藥數量,配以部分火力支撐,自保有餘,但想發動成規模的進攻,是絕無可能!看來,王副司令是生怕我們有多餘的舉動,直接在彈藥上就做了限制,不愧是老於兵事的將領了。」
「生活物資方面呢?」安天河直接要過凌戰手上的單據,快速瀏覽了一遍隨即冷笑道,「被服、帳篷、罐頭倒是花樣繁多,種類齊全,呵呵……算啦,本來也就只想打打秋風,沒指望能給我們多少助力,發展壯大終究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指揮官,為了保證我軍實力不被過早曝光,過半部隊已經開始收縮和轉移,現在主要是方艙醫院的單位需要隱蔽和偽裝,按照計劃,預計今天下午即可全部完成。」凌戰繼續彙報。
「很好!不要以為說是明天空投,軍方就明天才會派出偵察機沿途預警,說不定就這會兒,偵察衛星的鏡頭就已經對準我們這裡了,要不是我們也有雷達站實施干擾,咱們這點家底怕是已經露餡了。」
安天河頓了頓,又看向雷鳴:「關於收復龍潭鎮的作戰計劃,你們謀劃的怎麼樣了?」
雷鳴已有準備地翻開工作筆記,朗聲道:「報告指揮官,通過這段時間的試探攻擊和全方位的立體偵察,龍潭鎮的行屍數量,我們已經精確探明,總計共有27694頭行屍,其中特殊異變體僅3隻,威脅還不及上次那隻逃走的,其餘普通異變體154隻,它們的攻擊,還無法對我軍正面陣地造成有效的突襲,其餘普通行屍只要集中優勢重火力,進行多地段分批次覆蓋殺傷,即可達到九成以上的殲滅效率!」
「哦?聽你這麼一說,收復龍潭鎮好像並沒有想像中困難啊?」安天河頓時兩眼放光,大為欣喜。
「這些數字,我們經過反覆的測算,誤差率僅在2%左右,只是……」雷鳴的面色突然有點犯難。
「只是什麼?」
「若要達到預期的戰果,行屍必須按步驟進入我們預設的伏擊圈才行,而目前在選定的戰場修築工事的難度,就相對提高了不少,而且,我個人比較擔心戰場形勢會產生不可預料的突變,那將大大增加我軍一戰決勝負的攻堅難度!」
安天河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你們將伏擊圈選在何處?」
雷鳴望了凌戰一眼,他立刻會意,關掉會議室的燈光,打開幻燈機,將高清照片投射到銀幕上一邊切換一邊講解道:「距離龍潭鎮不到一公里的此處,是一個上斜坡急U形彎道,方圓千米之內,都有我們的遠近程火力點覆蓋,將第一批預計3000頭左右的行屍放過去後,我們會遙控炸藥炸塌左側的部分凸出山體,製造大型攔截障礙,阻止後續屍潮繼續突進,為第一伏擊陣地,爭取攻擊時間,經過測算,最快需要6分13秒左右!
被阻攔的屍潮,少量將會被垮塌的山體直接掩埋,其餘部分行屍大機率就此繞過山體障礙,向山坡下前行,當到達地勢較為平緩且寬闊的河流地帶,我軍炮兵陣地將在此處進行集中猛烈地炮火覆蓋,力爭五輪齊射之後,削減5000頭以上的行屍數量!」
安天河張了張嘴,有些擔憂道:「你說大機率會繞過垮塌的山體,那麼,小機率事件是什麼?」
「指揮官,我們估算過最壞的情況,如果屍群一意孤行,它們極有可能像行軍蟻一樣,搭成人牆,組成屍梯,以供身後的屍潮翻過這座山體障礙,繼續向前攻擊!」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行屍踩著行屍,就像疊羅漢一樣,一直疊到山體頂部,而後續的行屍則攀著同類的身軀,迅速翻過山體如潮水般永不停歇地朝前涌動!安天河忽然聯想到以前看過的電影和玩過的遊戲,其中就有這樣的場面。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機率事件,會對戰局有何影響?」安天河神情凝重的問道。
「第一,我軍炮火的有效殺傷,將遭到明顯削弱,且極有可能,對這段盤山公路,造成永久並難以復原的毀滅性影響。
第二,我會懷疑屍群之中,有智慧生物,在統一指揮它們行動!」
安天河陡然想起之前逃跑的那隻「章魚怪」,目光鎖定在高清地勢照片上久久難以移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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