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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心刻鳳 (51-60)第一卷完 作者:半影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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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02: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紋心刻鳳】(51-60)第一卷完
作者:半影月食
2024年10月21日發表於pixiv
(51)文茵的告白
什麼?
張昀腦子一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麼。
他像剛才文茵那樣深呼吸了幾次,接著敲起螢幕:
「雪雪,你在開玩笑吧?我們不是商量好了明天去水族館嗎?」
消息發出去了,回應過來的卻是對話框前面的紅色嘆號。
陳馨雪把他拉黑了。
張昀一口氣沒喘勻,只感覺一股熱流從心臟泵出,直衝頭頂,讓他的頭嗡嗡作響,耳鳴聲不斷。
他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桌子都被推得歪向一邊。
文茵嚇了一跳,她還沒見過主人這副樣子。
「不可能的,不可能,愛戀的效果是絕對的,她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說分手,不可能,不能這樣……」
張昀嘴裡反覆地念叨著幾句話,樣子有些癲狂。他忽地又拿起手機,熟練無比地輸入馨雪的號碼:
話筒那邊傳來平靜無波的電子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見鬼!」張昀咒罵一聲,惡狠狠地按下取消鍵,接著瘋了似的拽開房門,向外跑去。
這一幕讓張文茵有點措不及防,但她只是愣了一會兒便立刻追了上去。
——
張昀玩命似的在街上狂奔。
剛剛在螢幕上看到的「分手」二字仿佛還停留在眼前。這兩個字在他的眼前不停地旋轉,在旋轉中越變越大,連顏色都變成了紅色,紅得像是在滴血。
他的內心在狂吼。
為什麼?我們難道不是約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嗎?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不是說愛我嗎?不是說離不開我嗎?
強化後的體能在此刻顯露無疑,他快得像是一陣狂風,在途徑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殘影,不斷有路人向他投來驚愕的目光。
陳馨雪,你這個騙子!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這樣很好玩嗎?很有意思嗎?什麼也不說一聲就分手、你對得起我張昀嗎?!
各種各樣的疑惑、雜念充斥在腦海,張昀感覺自己的頭漲得厲害、像是要炸了。
他並沒有亂跑,目標很明確,就是馨雪的家。事到如今他也不怕被她家長發現了,他只想去她家找她當面問個明白。
張昀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他感到雙腿一陣虛浮,胸口也提不上氣,這才停了下來。他彎腰倚著身旁的路燈喘著粗氣,嗓子火辣辣地疼,身體的不適讓他心頭的怒氣消散了一些。
馨雪家的小區已經不遠。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咬著牙向她家的單元門走去。
目光投向四樓,窗子一片漆黑。張昀心裡一緊,拉開防盜門,三步並兩步地跑了上去。
「馨雪!雪雪!你在嗎?」
他砰砰地拍著門,不斷地喊著她的名字,但是屋內沒有任何回應。
張昀手都拍紅了,但卻絲毫不在意這點疼痛。喊了兩三分鐘,他才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從門口擺放的盆栽下沿里摸索出一把鑰匙。
這還是馨雪告訴他的。
門咔噠一聲打開,張昀推門而入,卻發現屋子裡空無一人。
他有點懵了,捏著鑰匙失魂落魄地下了樓,滿腦子都是馨雪的身影。
兩人相處的一幕幕止不住地在腦海中浮現。
學校里的初遇,課堂上的溫存,放學路上的閒聊,手機中的打趣,地鐵上的曖昧,第一次約會,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肌膚相親……
她活潑的大眼睛,甩動的馬尾,經常嘟起的小嘴,雪一樣白的皮膚,髮絲間的甜香……
她的每一次眨眼,每一次撒嬌,每一次埋怨,說的每一句話……
「我也許沒有你想像中那麼樂觀。」
「以後不許和我撒謊,不然我咬死你。」
「感覺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想一直一直一直就這麼陪著你,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人了,好不好?」
「張昀,別離開我,求你了——」
我也離不開你啊。
張昀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即將崩潰的情緒,蹲坐在單元門前,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體。他咬著嘴唇,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他人生中好像頭一次這麼無助過,像個被拋棄的孩子,感覺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即便身懷多麼逆天的系統,他現在也不過是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年。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張昀順勢落在那溫軟的懷抱中。
是文茵。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溫柔地將張昀抱在懷裡,像個寵溺弟弟的大姐姐,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她的懷抱真的很令人安心。
張昀默默地哭了一會兒,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看著他那通紅的眼眶,張文茵心裡一抽一抽地疼,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泛濫的情緒,輕輕開口:
「發生什麼了?和奴說說吧。」
「馨雪她……要和我分手。電話聯繫不上,家裡也沒人。」
……
張昀將前後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文茵。
「也就是說,她身上也和我們幾個一樣,被你烙上了【愛戀】,至死不渝的愛,是嗎?」
「文茵,對不起…」看著張文茵臉上擔憂的表情,張昀心頭升起一絲愧疚。
「別,主人不用和我道歉。」文茵笑了笑,目光柔和:
「沒關係的,茵奴並不在乎這個。如果沒有主人,我可能永遠也嘗不到真正的愛情到底是什麼滋味。
但我現在終於嘗到了。原來愛上一個人是這麼美好,暖暖的、甜甜的,想要每時每刻都陪在他身邊,為他分憂、讓他快樂。原來書里寫的『海枯石爛』、『至死不渝』也並非都是痴人說夢的假話。
這世界上人那麼多,能被主人烙下印記,可能也是什麼上天註定的緣分吧。就算主人解開我身上的愛戀,我肯定…還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你。」
她的告白令張昀心神震動。
不似馨雪那樣的情深意切,也不似清清那樣的熱烈如火。而是一場不疾不徐的春雨,輕柔且堅定地下落,滲進張昀的內心深處。
四目相對,文茵溫潤的眸子被落日的餘暉染上一層璀璨的紅。那熾熱的光芒幾乎將張昀吞沒,燒灼著他滿心的愧疚,令他不敢直視。
他閉上眼,吻在了文茵的唇上,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回饋她的愛意。二人緊緊相擁,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在這一刻。
「文茵,我……」
「別,我知道主人你想說什麼。」文茵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張昀的嘴唇上,她好像還是頭一次主動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
「文茵不求什麼回報,也不求什麼名分,只要主人能別忘了我就好。」
「不會的。」張昀緊緊抱著她。
他頭一次覺得玩弄這麼多女性內心的自己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報這樣赤誠的愛。
張昀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文茵她們過上最好的生活。
「好啦,現在還不是你懺悔的時候。」張文茵輕輕一推,就脫離了張昀的懷抱:
「如果像你說的,馨雪也像我一樣這麼愛你的話…那她可能危險了。」
(52)緊迫
「為什麼?」張昀一呆。
「至死不渝,怎麼能是那麼輕易就放手的。」文茵嘆了口氣「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明明上午的時候你們還聊得好好的,怎麼才過了一下午,就突然提分手呢?」
張昀的眉頭皺了起來,示意文茵繼續說。
「這其中絕對有什麼原因,可能有人從中作梗。而且這條消息也不一定是她本人發的,這應該是最好的情況…」
張文茵冷靜地分析著,很有成年人的風範。
「不是她本人發的,怎麼還是好消息了?」
「……你不是說只是把她鎖在門外她就哭得不行嗎?這麼倔的一個小姑娘,得抱著什麼樣的決心才能和男朋友提分手啊?」
張昀一驚,像是有盆冷水潑在他身上,砸了個透心涼。
【愛戀】無法取消,效果只會隨時間逐漸加深。
陳馨雪那天晚上的哭聲仿佛又迴蕩在他耳邊。
雪雪……你可千萬別干傻事啊!
「而且…」
張昀兜里突然響起的手機打斷了文茵的話。
他拿起手機,上面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張昀心裡咯噔一聲,千萬不要是他能想到最差的那種情況。
他看了看文茵,後者點了點頭。於是他按下接聽,打開免提。
說話的是個男人,聽起來年齡不大,聲音顯得有些焦急:
「喂你好,是張昀嗎?」
「我是。你是哪位?」
「啊,我是書婉音的哥哥,書逸文。妹妹她下午接了個電話就跑出門了,結果到現在也沒回家,打她電話也不接。我聽她嘴裡念叨馨雪,之前聽她說你是馨雪的男朋友,你知不知道她們去哪了?家裡人都挺急的……」
張昀眼前一亮,看來有線索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書逸文也算是他的大舅哥,現在找人事急,他也不打算和這位大舅哥隱瞞什麼:
「文哥,不瞞你說,我現在也在找馨雪呢。這丫頭下午突然跟我說了句分手就把我拉黑了,現在電話也不接、家裡也沒人,把我急壞了,婉音可能是去找她了。」
「馨雪失蹤了?」電話另一邊的書逸文眉頭緊皺「行,情況我了解了。我這邊試試能不能聯繫上馨雪她父母,你要是找到她們給我打個電話。」
「好,麻煩文哥了。」
電話匆匆掛斷。張昀手不停歇,掛斷的後一秒就給書婉音撥了過去。
她不接她哥的電話也就罷了,張昀打來的電話她肯定不會拒絕。
「啊呀怎麼一直占線呀……誒,通了!」另一邊傳來書婉音欣喜的聲音,不過這欣喜中帶著幾分焦急:「主人你可算接電話了急死我了!剛才馨雪給我發語音說什麼讓我以後照顧好你然後就把我刪掉了!怎麼打電話都不接!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啊?」
「語音?婉音你重放一遍聽聽。」文茵在一旁忽然插嘴。
「嗯?」書婉音一愣「你是哪位?」
「先別管這個,婉音你先重放一遍。」
「好吧好吧。真是的女朋友都跑了主人你這傢伙還在勾搭女孩子,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雪雪她以前就容易鑽牛角尖,沒準就是因為這個才想不開……哎呀這怎麼給你重放嘛,我先掛著錄完給你轉發過去。」
書婉音一邊碎碎叨叨地嘀咕著,一邊手忙腳亂把馨雪的語音發給張昀。
張昀提心弔膽地點了播放,不知怎地他有點不敢按下去。
熟悉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來:「音音我好累,你可不可……」
聲音停頓了足有四五秒,然後馨雪忽然換了說法:「……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要是張昀找我,你就跟他說我不想見他。可能以後也不會…再見了吧,幫我照顧好他。謝謝啦。」
平常輕快的語氣顯得如此消沉,尤其是最後那句謝謝感覺像是要哭了,張昀聽得心裡一緊,腦子又開始亂了起來。
「再放一遍。」張文茵冷靜的話語從耳邊傳來,張昀沒有絲毫猶豫地選擇聽從她的話。
她閉上眼睛,像是在認真傾聽。
「汽笛聲。」
「汽笛?」
「對,就在停頓的時候。雖然聲音很小,但是能聽到。」
張昀把手機音量拉到最大,果然聽到了一陣長長的汽笛聲,像是從遠方傳來,還夾雜著一陣陣沉悶的水聲。
「汽笛…水…船…銀麟河…江邊公園!」
好在張昀雖然心裡焦急,但還不算太笨。
馨雪現在很可能就在公園的某個位置!
但墨輝市裡的「江邊公園」可和一般城市中的公園不一樣,它是沿著河岸搭建的一長串綠地,主要集中在西岸,從最北的港口一路向南延伸,總長度足足有十四五公里。
光是開車、這麼長的距離說不得也得跑半個小時。更別說江邊公園裡只有人行道,根本不讓走車。
這麼大,怎麼找?
文茵像是終於忍受不了張昀的磨蹭,一把搶過手機:「婉音,馨雪現在大機率在公園,你現在就給你哥哥回電話,讓他幫我們一起找。」
「不是,我剛才就想問了你是從哪兒蹦出來的小三……哦不,小四啊?就是你把我家老爺拐跑還把夫人氣走的?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不得不說事到如今還在秉持著這種古怪人設的婉音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葩了。
「這是主人的命令!」文茵語氣重了起來。
「憑什麼你說是就是,我不聽!除非主人親口和我說。不對,為什麼你也叫他主人啊?」
「婉音,聽話。叫你哥哥幫個忙,我們現在需要人手。」張昀無奈地說「等過後我會和你好好解釋的。」
「你最好能好好解釋。要是雪雪有什麼三長兩短,就…就算你是我的主人,我也饒不了你!」
電話就此中斷。救妻心切的張昀被書婉音埋怨一通後也總算恢復了往日的行動力,拉著文茵跑出小區,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公園。
江邊公園太大了…這幾個人還遠遠不夠。
還需要人手,越多越好!
張昀先是想到了何清清,女孩聽了之後二話不說,打著車向他們前進的位置趕去。
給何清清打完電話後,他又聯繫上了好兄弟李喻。
(53)無限之威
「喂?怎麼了昀子?」電話那頭傳來李喻悶悶的回應,還有噼里啪啦的鍵盤聲,這傢伙估計又在打遊戲。
「事態緊急,我長話短說。雪雪失蹤了,人可能在江邊公園,但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
「什麼?行,收到。」一陣拍手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別玩了別玩了兄弟們,我好哥們媳婦丟了,都跟我來!」
李喻還是一如既往地靠譜。張昀心裡一暖:「謝了兄弟,回頭我請你們吃飯。」
「找人重要,吃飯什麼的以後再說!」
張昀放下手機,側過頭去,看到文茵也在不停地敲著螢幕:
「我有幾個同學在江邊的旅遊社打工,我已經把馨雪的照片發給他們了,有什麼消息就會告訴我們。」
「文茵…謝謝你。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握住張文茵的手,覺得給她銘紋真的是自己做過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這都是奴應該做的。」文茵回以微笑「不過,主人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什麼?」
「按主人說的,佚玉也愛上了你吧?要是能得到她的幫助,應該很輕鬆地就能找到雪雪。」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張昀坐起身子,用心語呼喚起佚玉來。
但是對面竟然沒有回應。
嗯?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於宿主的呼喚,心語的銘紋者是不能拒絕的。可能的情況只有兩種,要麼佚玉正在睡覺,要麼她聽見了,卻不回話。
張昀的眉頭皺得愈深,眼睛也眯了起來。
細想起來,馨雪提出分手這事發生的很是莫名其妙。
如果他們兩個分開了,最直接的收益者就是他身邊的這幾個「女朋友」。
書婉音擺明了不會搶陳馨雪的位子。何清清與他也有了約定。張文茵更是死心塌地,下午到現在一直陪在他身邊。
那麼唯一有嫌疑的就只有佚玉。
而且以她的背景,可以很輕鬆地就做出挑撥離間的事,甚至不用她親自動手,就可以把馨雪從張昀身邊擠走,自己再取而代之。
在【服從】的權能下,她不可能自己動手。但她要是利用自己的下屬呢?或者乾脆花錢雇一個陌生人呢?
張昀越尋思,越覺得自己已經接近了真相,他只是沒想到佚玉竟然敢這麼快地下手。
憤怒的火焰在張昀心裡熊熊燃燒。他寒著臉,語氣冷得可怕,繼續用心語向佚玉喊話:
「佚玉,你聽見了吧?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不回答?我命令你回話!」
「……我在上廁所。」佚玉的語氣中帶著尷尬。
張昀卻察覺到了她話中的不和諧:
「你為什麼不叫我主人?」
「啊?我、我叫不習慣…」
佚玉像是被張昀的訓斥嚇了一跳,語氣中還有點委屈:「你那麼凶幹什麼。」
「少給我裝。」張昀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乾了什麼!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許對馨雪下手,你竟然還敢背叛我!你對她做什麼了?說!」
「你在說什麼,我真的聽不懂。」佚玉的語氣也變得焦急起來「我什麼都沒做!既然你都說過不讓我打她的主意,我怎麼會不聽。」
「還裝,行,我也不強迫你。」張昀簡直要被氣笑了「雪雪現在失蹤了,人很可能在江邊公園這一帶。不管用什麼辦法,我命令你幫我找到她,到時候我自會問清楚。」
他臉上的變化自然被坐在身旁的文茵察覺:「和她聊過了?」
「嗯,她還說不知情。這女人真是把我當成傻子。」
文茵摸著嘴唇沉吟了一下:「她答應幫忙就好。現在還是找人最重要。」
張昀沉默地點點頭。
計程車在張昀的催促下一路疾馳,很快就抵達了西岸的銀麟噴泉廣場。
在他的安排下,書婉音和她哥哥由南向北,李喻和他的一群朋友則從北往南找。
噴泉廣場位於中心公園中心偏北的位置,二人和清清匯合之後,決定兵分兩路,找人的同時和兩波人匯合,爭取不放過每個角落。
但是他沒走多遠就把她們叫回來了。
沒辦法,江邊公園的遊覽道路建在江堤上,真的很寬,算上一些綠化和植被,有的位置寬度不下百米,他一個人找起來真的很容易看漏。
而且…人真的很多。可能是因為剛過飯點,人行路上到處都是人,散步的中年夫妻、鍛鍊的退休幹部、踩著溜冰鞋的小朋友、勾肩搭背的三兩青年,端著相機的遊客……雖然沒到人擠人的程度,但也大大提高了找人的難度。
太陽已經逐漸消失在天邊,月亮和繁星將夜空裝點。公園各處的彩燈亮了起來,江面倒映著燈火,一片熱鬧的景色。
可張昀卻沒有心情欣賞這些。隨著時間的流逝,馨雪可能出事的風險也會越高,這讓他越發急躁,心尖上仿佛有一萬個小人在瘋狂地跳舞。
不行,不能再這麼傻傻地找下去了。
他一定要儘快把雪雪找到,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心底一呼,心紋輪盤應聲而出,它在張昀的手心中悠悠旋轉,在燈光的映照下璀璨奪目。
注意力集中到【無限】,接著將它用力地按在了輪盤中心!
輪盤開始嗡嗡地震動,【無限】消失後,在原有的四個紋章以外,似乎又隱約出現了兩塊模糊的痕跡,轉眼就消失無蹤。
中心的等級數字閃過一串亂碼,接著變成了十分鐘的倒計時。
張昀飛快地穿梭於人群之間,無數的紋章宛若成群的流星般向著身邊的女性飛去!
【服從】!
【服從】!
【服從】!
【服從】!
……
【王悅璇(25歲)公司職員 處女 經驗人數0 性閱歷低】
【南茗(19歲)大學生 非處女 經驗人數4 性閱歷極高 受虐癖】
【舒馨(21歲)大學生 處女 經驗人數1 性閱歷低】
【孟秀梅(49歲)高中教師 非處女 經驗人數2 性閱歷中】
【李冉冉(15歲)初中生 處女 經驗人數0 性閱歷低 臀敏感】
【張悅(33歲)飯店老闆 非處女 經驗人數11 性閱歷高 易高潮/小穴敏感】
……
他只顧向前走著,途徑的每一位女性,都向著他默默彎腰、或是點頭,為他讓開道路。
何清清和張文茵站在他身側,一左一右,宛如護衛。她們手中的手機螢幕保持常亮,上面是一張二維碼。
張昀不可能逐個去給她們下命令。這還是文茵的建議,用這種方式將她們拉進群,將雪雪的照片發群里,再由張昀用語音來統一發出命令。
「老公,我們去那邊看看吧?」一位正挽著丈夫的女子看了一眼手機。
「走啊冉冉,文茵姐喊我們去那邊的兒童公園。」一群打扮靚麗的初中女生嬉笑著朝一個方向蹦蹦跳跳地走去。
「爸,我肚子有點疼,你們先走,我上個廁所就去追你們。」長相甜美的大學生按著自己的肚子,小跑著溜走。
類似的場景不斷在張昀的面前發生。在文茵的統籌調度下,各種各種的女人開始了行動,她們的年齡、背景、職業、地位不盡相同,但此時此刻都有著同一個目的:為自己的主人服務。
女人們以他為中心向外不斷輻射,開始搜尋公園裡的每一個角落。
紋心系統在無限紋章的作用下揭開了自己恐怖權能的一角。而擁有系統的張昀,宛如人間帝王。
(54)怒火
銘紋列表的人數在以飛快的速度暴增。與此同時,提示的聲音也從腦海中接二連三地跳出來,聽起來他好像在不斷地完成成就。
但他現在沒時間關注獲得了什麼,全部精力都放在給女人銘刻【服從】這件事上。
他現在的投射範圍是半徑三米,在他的全神貫注下,身邊走過的所有女性都沒能逃出他的魔爪。
但隨著高強度的使用,張昀忽然發現自己的體力開始不支起來,渾身出了大量的虛汗,雙眼也不時地模糊,腦袋裡一陣又一陣地疼。
系統的第二個弊端終於被他發現:超額使用會大大消耗他的精神。
又銘刻了一位看起來很年輕的妹子後,張昀終於覺得自己撐不住了,便有氣無力地向二人揮了揮手表示暫停。
清清和文茵一左一右,攙著張昀在路邊的一處長椅上坐下。
令張昀欣慰的是,這二人見面之後並沒有吵起來,都表現出一種對對方的存在感到無所謂的態度,這讓他省去了不少功夫。
「主人,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就說你肯定有什麼魔法~」清清從包里取出一條手絹幫他擦著額頭。
「和神一樣。不,簡直就是神明。」文茵眼中也是異彩連連,表達著自己的崇拜。
「先…不急著說這個。」張昀皺了皺眉頭,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針鑽了個窟窿「群里一共有多少人?」
「435。」文茵給出了一個確切的數字「我讓年輕的和方便行動的儘量往遠處走,年長的互相打聽交流,這裡面還包括公園的清潔工、花匠、攤販、巡警…他們消息更靈通,我單拉了一個群,重點集中在常人不好去的景區,比如…」
「好了,不用說了。今天辛苦你了。」
「倒也沒有很辛苦,我還挺願意干這種活的。」「主人你今天也辛苦了呀!看你出了這麼多汗,來,把褲子脫了,清清給您吹一管兒~」
「???你把手放下!這附近還這麼多人呢!」
「哎呀,你用魔法讓他們都看不見咱們不就行了!」
「我哪有那麼厲害的魔法…別鬧了,讓我休息一會兒。」
十分鐘的倒計時結束,系統輪盤也終於恢復了原樣。
加上這幾百人的幫助,按理來說找一個小姑娘還是綽綽有餘。但張昀心中卻始終繃著一根弦,不好的預感如同一股灰濛濛的迷煙,在他心頭時隱時現。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五點,五點半,六點,六點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下的四百名心奴恨不得把江邊公園翻了個底朝天,依靠著她們每人各自的朋友圈,搜索範圍已經到了跨江大橋和銀麟河東岸,可依然沒發現陳馨雪的蹤跡。
甚至李喻和他的幾位狐朋狗友都已經和張昀他們匯合了,也什麼都沒發現。
人家和自己也不熟,能來幫忙還都是靠李喻的面子,張昀也只能勉強笑著送他們離開,答應以後請客吃飯。
「怎麼會呢?難道是我們判斷錯了?」張昀有些抓狂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
「別急,還是等婉音那面的消息吧,說不定過會兒他們就能找到馨雪了呢?」文茵依然如和風細雨。
「哎,要我說,丟了就丟了唄,又不是主人你主動丟的,是她自己沒眼力見!憑主人你的能力,好看的女人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清清的話讓文茵臉色一變,她連忙扯了一下清清的衣角。後者沒明白什麼意思,還蜷在長椅上打哈欠。
然後就看到張昀騰地一下站在自己面前。
「跪下。」
「嗯?」何清清眨眨眼,她是真沒聽清。
張文茵則是輕輕嘆了口氣。
「我叫你跪下!」
張昀一聲怒吼,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不遠處的路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頻頻側目。
「是、是!主人!」
何清清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下了椅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張昀提起她的頭髮,啪啪地扇了她兩個耳光。
「馨雪是我女朋友,也是你的女主人,以後對她要像對我一樣尊重,知道了嗎?」
「嗚…知、知道了。我錯了,主人對不起…」
何清清頂著通紅的臉蛋,俯下身子不斷磕頭,吻著主人的腳,表達自己的歉意。
「呼——」
張昀深深地喘了一口氣,但是眼中的冷厲並未退去。
「算了,我也沒耐心玩這種遊戲了。既然已經知道了正主是誰,那何必要這麼麻煩呢?」
他像是在對二人說著,又像是自言自語,默默開啟了「心語」。
「我在…,限你十分鐘之內到我面前。」
佚玉違抗不了張昀的命令,很快便開著車風塵僕僕地趕來,她身上穿著整齊的西裝,不知是不是又推掉了什麼會議。
她一眼就看到了張昀,還有在他腳邊跪著的何清清,眼中充滿了驚訝:
「這是什麼意思?這都是你的女朋友嗎?」
「來了?」張昀的語氣很是輕描淡寫,他一屁股坐在文茵旁邊,摟住她的腰:「來,你也跪下吧。」
「什麼?!」
佚玉滿臉的震驚,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自己的意志仿佛在消融,心裡一股潛意識蠢蠢欲動,慫恿著她臣服於眼前的男人。
他們還在公園裡,雖然這裡是一處無人的角落,但不時也能看到樹林裡走過三兩的行人,聽到街道上傳來的車聲。
紅潮將佚玉的臉頰淹沒,她還沒受過如此大的屈辱,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男人下跪,即便這個人是她心儀的男人。
她想抗拒,卻發現自己無法拒絕,腦海中跳出一個聲音:只要聽從這個男人的話,你就能獲得更大的快樂。她心頭又萌生起當初給張昀賺錢時的喜悅和滿足感,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可是這樣的感覺讓她無法逃避。
她的骨子裡的驕傲在瘋狂地尖叫:不對的,這是不對的,不合常理的!我是佚玉,是佚家的繼承人,韶光集團的董事長!除了先祖和爸媽,沒人能讓我跪下!
她的腿在顫抖,牙齒咬得咯咯響,眉頭緊緊地皺起,額頭上一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哦?
張昀眯起了雙眼。
這個女人,竟然能靠意志抗拒【服從】的威壓?
有趣,不過你又能堅持多久呢。
(55)錯怪
佚玉的表現,不過是坐實了張昀心中的猜測:既然她能憑藉意志拒絕下跪,那肯定也能對馨雪下手。
「只是下跪而已,沒什麼難的吧?需要這麼長時間嗎?」張昀不輕不重地調侃一句,
佚玉的身體不停地顫抖,她的心中天人交戰,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她最終還是沒能抵抗張昀的命令,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乾淨的西褲上沾滿了灰塵和泥土。
佚玉忽然猛地抬起頭:「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羞辱我?!」
她竟然哭了。
哭臉很難看——她緊咬牙關,雙眼依舊凌厲,滿目的恥辱與怒火,淚水卻不受控制地順著兩邊流下。
「為什麼?因為我喜歡看你這個樣子啊。哈哈哈哈。」
看著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女強人,此刻卻不得不跪在自己面前,張昀的心中充滿了扭曲的快感。
「喜…歡?你喜歡我這個樣子嗎?」佚玉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許迷茫。
張昀的笑容有些張狂。身邊的文茵眼神擔憂地望了他一眼,卻又不敢插話。
「好了,我們沒時間浪費。」張昀的手在文茵的腰間拍了拍「文茵,把守則拿出來。」
「是。」張文茵乖巧地點頭,從自己的手機里將那份電子版的《心奴守則》打開,然後遞給了何清清。
「清清先來,從頭到尾大聲地念出來。佚玉你嘛,就先在旁邊聽著,向你的前輩好好學習。」
「好的主人。」何清清屁顛屁顛地從文茵手中接過手機,她正想著怎麼討好主人呢,所以表情格外殷勤,還朝著佚玉拋了個得意的飛眼。
「咳咳!」何清清將手機端在自己的面前:「身為主人的奴隸,我願意成為他的私有財產,願意放棄生而為人的一切權利……」
她的神情很快發生了變化,就像張昀第一次讓文茵讀這份守則時一樣,愈發溫順、恭敬,眸中充滿了對主人的崇拜和狂熱,等到全部念完,何清清心悅誠服地低下頭,吻向張昀的鞋子。甚至不需要張昀額外命令什麼。
而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佚玉則是臉色變了又變。
剛開始她還覺得害羞,後來便震驚於何清清神態的變化,她的呼吸越來越快,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要從胸膛一躍而出。
等看到何清清最後的一吻時,佚玉終於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恐懼,話音如同尖叫:
「我知道了!這就是你的能力,你可以讓人對你絕對服從,服從你的任何命令!只要是你說過的話,別人就無法拒絕!」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張昀的眉毛挑了起來,接著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那你猜猜,接下來我會讓你幹什麼?」
佚玉瘋狂地搖頭,身體不斷向後退縮,聲音有點語無倫次:「不、張昀、主人,不能,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想要什麼,我什麼都可以給你!錢、車、女人…公司我也可以給你!」
何清清笑嘻嘻地將手機揣在她懷裡,佚玉則像是摸到了定時炸彈一樣,顫抖著將它甩得遠遠的。
「求求你了,張昀!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我只是喜歡上了你,難道這也有錯嗎?我喜歡你呀張昀,求你……」
佚玉是個驕傲的女人。她允許自己丟掉一切,唯獨不願丟掉自尊。
那張原本滿是傲意的小臉如今涕泗橫流,散發著動人心魄的哀怨。張昀一時有些恍惚,仿佛在那張臉上看到了馨雪。
但這恍惚只是一瞬而已。
他對這個三番兩次挑釁自己的女人已經失去了耐心。
「爬過去、自己撿起來,念!」
她無法拒絕張昀的命令。
佚玉一邊流著淚,一邊像狗一樣爬在公園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的心好痛,難道這就是自己渴望的愛情嗎?
「身為…主人的…奴隸,我願意成為他的…私有財產……」
佚玉淒涼又絕望的聲音在幾人耳邊迴蕩。
她最後還是將心奴守則完整地念了一遍,從開始的磕磕絆絆,到越來越流暢。
全部念完之後,她整個人像是失去了力氣,深深地低著頭,跪在原地不說話了。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把馨雪弄到哪裡去了?」
「我沒對她怎麼樣。」佚玉的聲音委屈得像是個哀怨的小女人。
「好吧,那我換種說法。你是不是讓別人把她帶走了?還是說你讓別人對她說了什麼?」
「沒有。」佚玉回答得斬釘截鐵「要不是主人你聯繫我,我都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
嗯?
張昀這下徹底懵了。
有了心奴守則作為前提,他能確定佚玉對自己沒有任何隱瞞。
可這是怎麼回事?真不是她乾的?
「而且,我剛才也幫主人找她來著。還調了公園裡的所有監控,不過監控室那邊還沒動靜,他們說有什麼消息就打電話給我。」
張昀感覺自己死機了,他一直以為佚玉是「幕後黑手」,結果發現真相之後,才猛然醒悟自己錯怪了她。
「你們先起來吧。」張昀的語氣柔和了一些。
「好耶,謝謝主人!主人放心吧,清清以後再不會說女主人的壞話啦。」何清清像只小貓一樣嗖地纏了上來。
「但是,她能去哪兒呢……」
張昀心裡滿是焦慮。今天一天他的情緒都在大起大落,感覺自己折了十年的壽。
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他感到了深深的無奈。
動用了幾乎所用能動用的關係,系統的能力也幾乎發揮到了極致,仍然找不到馨雪的線索。
要不就只能報警了……
他隨手翻開心紋系統,試圖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輪盤上多出了四個一次性的新紋章。
這麼短的時間裡,他竟然靠【無限】完成了四個成就。
不過他現在沒時間去看那些成就的內容都是什麼,而是把注意力集中於這些新的紋章上:
【強化(一次性)】,無需再提。
【復歸(一次性):宿主可以隨時在銘紋者身上激活此紋章。僅限一次,可以將銘紋者的身體回退到一天之前的狀態】
【重置(一次性):對系統輪盤使用。可以讓所有紋章重置使用時間】
【共感(一次性):宿主可以隨時在銘紋者身上激活此紋章。僅限一次、無視距離,與該紋章的銘紋者共享感官和視野,持續時間一分鐘。】
前面三個暫且不提,這個【共感】聽起來還真能在需要找人時派上用場。可是自己現在都不知道雪雪在哪,又怎麼把它銘在她身上呢?
正在他感到頭疼的時候,手機響了,是書逸文。
他們在不遠的位置會合,令張昀感到失望的是,他也一無所獲。
「實在不行就報警吧。墨輝市這麼大,想要靠我們幾個找人還是太難了。」書逸文的臉上也滿是疲憊之色
「對了小張,音音呢?」
(56)共感
「嗯?」張昀一愣「婉音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沒啊?」書逸文眉頭皺起「她剛剛在電話里和我說,她和你們一起往北走了?」
站在旁邊的文茵眼神一亮,似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麼事情。
張昀卻是沉默下來,垂下的眸子中仿佛有暴風驟雨悄然凝聚。
書逸文似是有些急了,剛想抱怨幾句,文茵卻忽然攔在張昀面前:
「文哥,張昀是有些糊塗了,我們剛才還和婉音見過面呢,她去那邊的公共廁所了,還說晚上想和我們一起吃個飯。」
「誒?是這樣嗎?」書逸文有點愣神地望著眼前的女人。
倒也不怪他愣住。張昀身邊的幾個女人,放在外面絕對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只能說他選心奴的眼光是真的好。
「啊,對,我太擔心雪雪,剛才都沒注意。」張昀也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你也別太擔心,談戀愛吵架都是常事。我和你嫂子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現在不也是過日子?我看馨雪不是能做出什麼傻事的人,說不定明天就給你回電話了。教你個訣竅,別管自己錯沒錯,第一句話先道歉准沒錯!」
書逸文拍了拍張昀的肩膀,後者含笑稱是。
「行,婉音和你們在一起我也放心了,待會讓她給我回個電話,這死丫頭成天真不讓人省心。」
幾人目送著書逸文上了車。他剛一走,張昀就打開系統輪盤凝視起來。
佚玉她們自然是看不見的,只看到張昀好像突然變呆了。
「主人您別太難過,要不清清還是給您吹一管?」清清的安慰還是那麼的不正經。
「吹一管是什麼意思?」佚玉歪了歪頭,臉上難過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
「主人,應該就是…她吧?」
「我也不想相信。」張昀依舊擺弄著輪盤介面「我…靜一靜。你們有什麼事先去忙吧。」
眾女點頭應允,留下張昀一個人在原地。不過她們也沒走遠,望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張昀則是回想起了不久前使用【無限】的一幕。
【無限】的注釋,說明紋章是可以作用到系統的介面上的。
那麼,我要是這樣呢?——
他拉開銘紋列表,找到陳馨雪的個人資料,接著「捏住」【共感】,用力地按了下去。
【陳馨雪(17歲)高中生 非處女 經驗人數:1 性閱歷中 易高潮/小穴敏感/臀敏感/受虐癖】【愛戀】【共感】
成功了!
張昀很是振奮,想都沒想,就將其激活。
他眼前一黑。
再度睜眼時,身邊的環境已經變了。
他還有點迷茫,試圖行動卻沒有力氣,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被人綁在了椅子上。
繩子綁得很結實,整個身子都纏在椅子上,雙手也背在身後,幾乎動彈不得。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用【共感】和馨雪共享了感官和視野。
時間寶貴、來不及做別的事情,張昀只顧瞪大雙眼,將身邊的一切都記在腦子裡,恨不得動用全部的腦細胞判斷這是什麼地方。
一處不算特別寬敞的小屋,月光順著不遠處的小窗照進來,映出滿室的灰塵。
張昀有些困惑,這場景讓他感到熟悉,腦中轉個不停。直到他一低頭,看到了一個碩大的廢棄床墊。
這…這不是自己當初和婉音做愛的地方嗎?
千辛萬苦終於得到了馨雪的線索,張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還沒等他放鬆多久,眼前發生的事情卻讓他後背一涼,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正前方的陰影里,書婉音手裡拿著一把尖刀,帶著滿臉詭異的笑容向他走來。
這就是張昀藉助馨雪的眼睛、所看到的最後的畫面。
三個女人還在悄咪咪地聊天呢,就看見張昀像是瘋了一樣地跑過來,手機上還開著地圖:
「佚玉!你的車停在哪兒?我們去這個地方!」
——
兩小時前。
陳馨雪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剛想站起身,全身上下就傳來一陣拉力,將她硬生生地按在原地。
「嗯?嗯嗯??」
她發現自己被綁起來了。從腳腕到胸脯,被麻繩死死地纏在身後的木椅上,甚至雙手都因為過血不暢而感到一陣陣的麻木。
什麼?發生什麼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腦子快速地運轉,想要回憶起什麼事來。
我記得,好像和婉音一起出門…去了商場…然後喝了杯奶茶…
再往後的事情她就記不清了。頭漲得厲害。
「咦,醒啦,我的好雪雪。」
「婉音?」耳旁傳來熟悉的聲音,陳馨雪不由得鬆了口氣「音音,你這又是什麼奇怪的玩法,繩子勒的我好痛,快把我鬆開…」
「鬆開?說什麼傻話呢。我可是費了千辛萬苦才把你搞到這裡。」
「音音,別開玩笑了,你又是在哪本書里……啊!!」
馨雪的頭猛地一偏,左臉蛋上火辣辣的疼,劇烈的疼痛讓她驚叫出聲。
「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撕心裂肺的喊聲讓馨雪轉過頭,正好對上書婉音那張有些扭曲的臉,眼神中的妒火令馨雪感到陌生,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開玩笑?」
她用力捏住馨雪的下巴,將她的頭掰回來,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啪!」
「玩笑?」
「啪!」
「喜歡被打的滋味嗎?爽不爽啊賤婢?」
「啪!」
「問你話呢,爽不爽?你這個喜歡勾搭男人的騷貨!」
「啪!」
接連的耳光。書婉音打了足有七八次,才像是出了口惡氣似的,不屑地甩了甩手。
陳馨雪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看著眼前兇狠的書婉音,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鼻涕和眼淚在臉上混成一團。
「嗚嗚…婉音…為什麼…打我…嗚嗚嗚…別打我了…」
「挺會哭哈?我告訴你,這招你勾搭張昀好使,對老娘我沒用!」
書婉音對馨雪沒有絲毫的憐憫,怒罵之後,甚至吐了一口痰在她的臉上。
(57)婉音的愛
「音音…你到底要幹嘛…我怎麼做你才會放過我…」
陳馨雪滿臉的眼淚,哭得不成人樣。
「放過你?簡單啊。」
書婉音繞到她身後,用馨雪的手指將她自己的手機滑動解鎖,接著她在螢幕上點開張昀的消息框,按住語音鍵放在她嘴邊:
「只要你現在提出和張昀分手,我就放了你。」
陳馨雪忽然瞪大了雙眼,終於明白今天的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
她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出口。
「不說?你他媽說不說?」書婉音用力地扯住陳馨雪的頭髮,將她的腦袋拽來拽去「說啊!你和張昀分手,我現在就把你身上的繩子解開!」
馨雪卻忽然止住了哭泣,只是緊緊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再沒有了一句話。
「呼……」
書婉音扯了她半天,沒過多久就像是打累了,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床墊上。
她的嘴角忽然咧開詭異的笑容:「你和張昀做過了吧?你們在哪兒做的?」
陳馨雪目光閃爍,她不知道書婉音為什麼忽然問這種問題,默默地低頭不說話。
「呵,看你那騷勁兒,肯定是做過了。在他家?在你家?在情趣旅店?難不成在大街上?」
婉音的話勾起了馨雪的一些回憶,她心思亂亂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真幸福啊,都是第一次,兩情相悅,一起躺在溫暖的床上,摟摟親親抱抱~」
她的說話聲前一秒還滿是令人肉麻的嫵媚,後一秒則刺耳得像是厲鬼的尖嘯:
「但是我的第一次卻是在這個破爛的倉房裡!!在這個該死的髒床墊上!」
書婉音的表情變化得極為誇張,從一個極端變向另一個極端。她一邊尖叫著,一邊撲到馨雪的身上,用雙手惡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好痛,真的好痛,你明白那種痛嗎?我感覺我的身子都要被撕開了!我流了好多血,看到那床墊上黑色的一塊了嗎?那就是我的處女血,你看見了嗎?我就是在這種地方被他奪了身子!!」
馨雪的臉都因為窒息而變成了青紫色,而婉音口中的話加重了腦海中的暈眩感。
什麼…張昀,把婉音強姦了嗎?在這裡?
不,他不會是這樣的人…
馨雪感覺自己幾乎要被婉音掐死了,她才把手鬆開。
「咳咳咳!咳咳咳咳!!」馨雪劇烈地咳嗽起來,賣力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但是,我不怪他~」婉音的聲音又忽地輕柔起來,嘴角帶著痴態。
她半躺在床墊上,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塊骯髒的黑斑:
「因為昀昀他真的好溫柔,知道我疼的時候,他還會忍住停下。後來我就不疼了,他的雞巴插得我好舒服,我們做了一整天,他真的好愛我,我們一起用了那麼多的套套~」
馨雪眼中泛出了迷茫之色。
婉音的話聽起來不像假的……難道那天真的被我說中了,昀他沒有去網吧打遊戲,而是和婉音偷情去了?
「我不怪他,因為我知道他也愛我……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讓一個後來居上的賤人搶了先!!」
書婉音趴在床邊,長發遮住了她的半張臉,露出一對兒惡鬼一樣的眸子。
馨雪被她那雙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只好偏過頭去。
「我那天明明和你說了我喜歡他……是我欠考慮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張昀成了你的男朋友,現在你滿意了吧?他甚至還護著你,叫我不要對你出手,呵呵呵呵呵。」
「明明是我先的,明明是我先來的!我們在漫展上聊得那麼開心,我們一起上台一起玩遊戲,現在他竟然開口讓我做他情人、做他的小妾!!」
「你明白我的痛苦嗎?嗚嗚……」
書婉音吼著吼著,忽然又哭了起來,滿臉的悲切,傷心欲絕。
「音音,對不起……」陳馨雪小聲地道歉。
「別和我說對不起,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書婉音伸出胳膊在臉上抹了一把。
「那你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現在,立刻、馬上,和張昀分手。我說不定還能放你走。」
「……」陳馨雪陷入了沉默「對不起,音音。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只有這個…」
「呵,你還真是愛他愛得死心塌地啊。」書婉音的表情悽慘而決絕「但你以為我就不愛他嗎?我也愛他啊!我也不知道他對我下了什麼藥,可我真的好愛他啊!!我也想能每天和他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我想他想得快瘋了!!」
陳馨雪的目光陷入了呆滯,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是我的,我是屬於他的東西,沒人能從我書婉音的身邊把他搶走,沒人!」
她又把手機螢幕按在馨雪的臉邊:
「你說啊!你說和他分手,你說再也不想看到他,快說!」
「啪!」
「啪!」
「啪!」
「說——!!!!!!!!!」
婉音的嘶吼聲歇斯底里,她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巴掌不斷地扇在馨雪的臉上,清澈的脆響在倉房中迴蕩。
好痛。臉好痛。感覺腫起來了。
可是我不能…對不起,音音,我也很愛他。我說不出口。我真的說不出口。
「我也很愛他啊!!!」
馨雪忽然的尖叫讓書婉音愣住了,揮起的手掌停在半空中。
她忽然釋懷地笑了笑:「雪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倔強啊。不撞南牆不回頭。」
婉音站起身,從不遠處的紙箱中抽出一把尖刀,刀身在昏暗的房間裡閃著猙獰的光。
「音音…婉音!書婉音!你要幹什麼,你別亂來!你冷靜一點!!」馨雪也有點急了,書婉音多變的情緒讓她心中充滿了不安,雙腿狠狠地打著哆嗦。
「不,你以為我會殺了你嗎?」書婉音淡淡地笑著,仿佛已經不顧一切「殺了你也沒用。你死了,我也得不到他的心。沒辦法,要是你還不答應,那我就去殺了他好了。然後,我就自殺。也算是給我這淒涼的愛情畫上一個句號。」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
壓得馨雪喘不過氣。
她的喉尖滾動了一下,像是終於下了什麼決心。
「我說。」
(58)制止
火紅的跑車在街道上疾馳,闖過無數紅燈,帶起一連串的喇叭和司機咒罵聲。
張昀一言不發地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佚玉只顧悶頭開車,文茵和清清倒是想安慰主人幾句,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文茵。」
「主人我在。」
「心奴守則可能需要多加幾條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你幫我好好想一下吧,說不定今晚就能用上。」
張文茵點點頭:「好的主人,茵奴明白了。」
「茵奴?這是主人給你起的名字嗎?」何清清好奇地眨眨眼「我也想要個新名字誒~」
「你不是叫馬桶嗎。」張昀隨意地回了一句,結果卻逗得文茵笑出了聲,佚玉的嘴角也難以掩飾地上揚起來。
「哎呀,主人你別當著她們面說嘛…」清清臉上浮現出幾道紅暈。
「那就清奴吧,和文茵一樣,取名字最後一個字。」
「嗯,這個好這個好,清奴謝謝主人賜名~」
開車的佚玉耳朵動了動,開口也想要說什麼,最後也沒好意思說出聲。
張昀一邊和女友們聊天打趣,一邊在心中整理著今天一天的經過,儘量讓自己的心情不那麼緊張。
書婉音這顆定時炸彈究竟是怎麼埋下的,他也差不多理清了頭緒。
張昀一直以為自己給她下過「不對馨雪出手」的命令,但那其實是他的錯覺。那些話都是婉音自己說的,而不是他口中的「命令」。
婉音真的很聰明,甚至聰明得有些過分,她用平時的裝傻掩蓋自己的內心,又在今天利用馨雪的話將她們引到了公園折騰一大通,幾乎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張昀甚至能想到她是用什麼手段脅迫馨雪和自己分手的。估計就是什麼、要把自己害死之類的吧。雪雪那麼單純,估計要被嚇死了。
在和張昀他們打電話時,她也絲毫不露破綻,甚至故意將他們的思路往「雪雪可能會想不開」這個方向引,甚至還在錄下的語音里偽造了汽笛聲,誘導他們往江邊公園那邊去。
不過,也不是沒有絲毫破綻。
張昀摸了摸下巴。
他今天一天都被情緒牽著走,直到現在才冷靜了許多。其實她的計劃並不是沒有紕漏:
在他給婉音打過去之前,可沒有收到任何她打過來的電話。如果她真的急著找馨雪的話,在張昀收到那條「分手」的消息時就應該能接到她的電話了。
可是她沒有,而是故意等著張昀打來,才「急忙」說電話一直占線,再把錄音拋出來。現在想想,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的目的,就是想讓馨雪徹底死心吧。
還有錄音開始那句「我有點累,你能不能…」
後面接的應該不是「陪陪我」,而是「放我下來」。
張昀默默捏緊了身下的座椅。
「快點吧,再快點…」
「已經是最快了主人,再快我們就得被警車追了。」佚玉無奈地說道。
「你擺平不了嗎?」
「……我就是個開公司的,又不是超人。」
「好吧。」
——
書婉音一手捏著刀,刀鋒上紅血淋漓,一滴一滴的鮮血從刀尖墜落到地上。
而她面前的馨雪,已經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樣。
渾身的衣服都破爛不堪,裸露的刀口上滿是傷痕,手背、胳膊、腳丫、雙腿、脖子……尤其是這些裸露的地方,橫七豎八的滿是一道道鮮紅的血印,與她白皙的皮膚形成刺眼的對比。
殷紅的鮮血不斷地從各處傷口滲出,將她的衣服染成暗紅,整個人看起來簡直成了血人。血珠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地面上積成一灘猩紅的血漿。
最為恐怖的是她的臉——
三條血淋淋的刀口落在她的臉蛋上。額頭上一條橫的,左臉上一條豎的,最長的一條從她的右前額延伸至下巴的左側,將她的臉斜著一分為二。
馨雪的半張臉都被自己的鮮血染紅,雙眼緊緊地閉著,鼻子裡微弱地呼氣。
「雪雪,你還是這個樣子最好看。」書婉音舔了舔自己沾血的手「再堅持一下下哦,我還沒有折磨夠你呢,讓我折磨夠你,你再去死,好不好?你的樣子都把我看濕了,嘻嘻。」
「……」
「什麼?你說什麼?我沒聽清誒——」書婉音把耳朵湊到馨雪耳邊。
「…張…昀…」
「……你還真愛他啊。都這副樣子了,嘴裡還念叨著他。」
書婉音咬牙切齒地說著,接著將刀側過來,用刀背在馨雪的雙腿之間拍了拍:
「那我們不如來點更有意思的。你就是用這裡勾引張昀的吧?我現在就用刀把它捅爛,把你的陰蒂切掉,讓你再也感受不到被雞巴插進去的快感,怎麼樣?哎,不如直接把你的子宮剁碎算了,讓你再也不能懷上寶寶?」
馨雪微微晃了晃身子,表示自己的抗拒。
她也只能做到這個了,現在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好累,渾身都好疼。
好冷,意識要模糊了……
我就要死了嗎?
對不起,張昀,我不能一直陪著你了。對不起,音音,我不該把他從你身邊搶走的。
真的好冷,好想睡覺……
這個傻姑娘到了最後,還在向凌辱自己的兇手說著抱歉。
就在她疼得不想再堅持,就在婉音的刀鋒即將插入她的小穴的時候,門外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
書婉音臉色一變:
「抱歉了雪雪,你還是趕緊去死吧。」
刀尖從小穴轉向了她心臟的位置。
就在這利刃即將插進馨雪胸膛的前一秒,門外的張昀仿佛預見到了什麼,深吸一口氣,以最大的分貝怒吼出聲:
「給——我——跪——下——!!」
巨大的音波夾雜著【服從】的權能,門內聽得一清二楚。
書婉音手一松,尖刀滾落在地,而她則無法控制地跪倒在地,滿眼的難以置信。
張昀喊的聲音太大,自然也被跟在她身後的三女聽在耳里。結果她們三人也在心神的搖曳中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
但他還沒喊完。
「書婉音!!不許對雪雪動手!!」
如果說剛才還沒聽清發生了什麼,這句「雪雪」卻是狠狠地響在馨雪的心頭,讓她就要沉寂的心臟重新鼓動起來。
她盡全力張開自己的嘴,喉嚨里發出微弱而嘶啞的呼喚:
「張昀……」
(59)復歸
「該死,從裡面鎖住了嗎!」張昀用力地推著倉庫的門,雜草叢生的地面上揚起陣陣沙塵「你們三個先起來,幫我把門打開!」
「主人,躲開!」
張文茵出聲提醒,張昀連忙向一旁閃身,只見這個矯健的女孩向後退了半步,轉身迴旋,向著大門飛起就是一腳!
「轟隆」一聲巨響過後,倉門向兩側裂開了一道縫,門內的鎖頭也掉在地上。
幾人看得目瞪口呆,何清清的眼睛都瞪圓了:「茵姐,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我跆拳道紅帶。」文茵語氣平淡地說,像是做了什麼很不起眼的小事一樣。
張昀已經是管不了太多,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這味道令他心驚膽顫。
他猛地把門推開向倉庫里衝去,見到了讓他此生難忘的一幕,陳馨雪被綁在椅子上,渾身鮮血淋漓,身上一道又一道的刀痕觸目驚心。
「雪雪!」張昀的眼睛一下就紅了,也不去管跪在地上的婉音,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將她抱住。
文茵三人也緊隨其後,同樣被眼前的一切驚呆。
就在幾人還在愣神的時候,趴在地上的書婉音用盡全身的力氣伸出手指拿到了刀,反手持握,不顧一切地向著自己的心臟捅去!
還是張文茵反應最快,又是飛起一腳,狠狠地踢在書婉音拿刀的手腕上,後者咧嘴吃痛,手指一松,刀被踢飛了好遠。
「壓住她!」文茵向著何清清喊話,清清連忙小跑著過來,從後面壓住了婉音的兩條胳膊。
佚玉上前將刀撿起,繞到陳馨雪的背後,輕劃了幾下,麻繩應聲而斷。
馨雪無力地滑落到張昀的懷中,努力地睜開雙眼,可是只能抬起半張眼皮,露出的眸子暗淡無光,仿佛隨時都會永遠地沉睡。
「……是,張昀……嗎……」
「是我,雪雪。我來了。你沒事了。我來救你了。別怕。」張昀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腦,在她血染的小臉上吻著。
「對不起……昀……我不能……陪你……一輩子了……」
一股血流從她的嘴角流下。
「不會的,不會的!別說傻話,雪雪,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張昀聲音顫抖著,喚出系統輪盤。
【復歸】!
形如鐘錶的小小紋章飛進了馨雪的體內。
陳馨雪默默地搖了搖頭:「我……不行了……音音她……沒錯……我沒想到……她這麼愛你……」
「你說什麼傻話呢,你也善良過頭了吧,她可是快把你害死了。」張昀露出一臉勉強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錯的……是我……是我把你……搶……」
她的說話聲越來越小,眼看著那對眼皮就要耷拉下去,她身上的血流的太多。
「別說話了,別說了。錯的是我,是我啊。是我打擾了你們的人生,玩弄了你們的感情,是我害了你……」
如果沒有系統,沒有【愛戀】,陳馨雪和書婉音可能還是一對好閨蜜,她們會拉著手一起逛漫展,分享喜歡的小說,談論自己暗戀的男生……
現在卻因為張昀而反目成仇。
激活啊!復歸!激活!
系統,生效吧,就像之前一樣,快生效,求你了……
淚水止不住地從張昀的眼中流下,他死死地咬著嘴唇,嘴角滲出血來。
他抱過馨雪那麼多次,第一次感覺到她的身體是那麼輕,輕的好像一片羽毛,像是被風一吹就要飛走,飛到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我愛你。」
馨雪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最後一句,就此停止了呼吸。
「別……別走,雪雪!!!!!」
張昀聲嘶力竭地喊著,如墨的絕望在心中蔓延,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掉入這漆黑的深淵中時,馨雪的身體終於產生了變化。
她的身體表面忽然泛起了淡銀色的瑩光。
瑩光將她全身上下盡數覆蓋,一閃一閃。與此同時,她的額頭上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鐘表,正是【復歸】的模樣。
鐘錶的指針在倒轉,而且越轉越快,瑩光閃爍的頻率也隨之不斷提速。
她遍體鱗傷的身體開始逐漸癒合,像是倒帶一樣,傷痕漸漸消退,直到消失無蹤,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臉上也沒有留下絲毫疤痕。
張昀心中一直提起的巨石終於穩穩地落下。他顫抖著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馨雪安詳地躺在他懷裡,瑩光籠罩著她的身子,讓她看上去就像從天而降的仙女。
很快,【復歸】的紋章消失,光芒也變淡、散去。馨雪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眼睛睜開,一眨一眨。
張昀一臉激動地將她抱住,痛哭流涕:
「太好了!雪雪你沒事,太好了…都是我不好,我沒保護好你…別離開我…」
男孩用力地抱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像是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里。
馨雪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雙大眼睛顯得有些呆呆的,但發現是被張昀抱著之後,嘴角露出了寵溺的微笑。
她輕輕地拍著張昀的後背,在他耳邊安慰著他:「別怕別怕,雪雪在,雪雪沒事啦……」
一場驚險,就此落幕。
但這場鬧劇,還遠沒有收尾。
待兩人情緒都穩定了之後,漫長的擁抱終於鬆開。陳馨雪環視了一圈,滿頭問號。
「昀,我們現在是在哪兒?婉音你怎麼跪在地上?她們是誰?」
張昀愣了一瞬:「雪雪,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之前?我記得我們在街邊……我說要不今晚咱們不回家了……」
張昀恍然。
【復歸】恢復了雪雪的身體,也將她的記憶恢復到了一天之前的狀態。
也就是說,現在的她並不記得今晚都發生了什麼。
這可能也是好事吧。
這麼殘酷的記憶,沒有了也好。不然說不定就會給雪雪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雪雪已經沒事了……但帳還沒算完。
有一個人,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她。
他目光冷厲,望向仍跪在地上的書婉音。
(60)新的守則
書婉音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何清清從後面押著她的手臂。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裡,此刻心神震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佚玉一臉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文茵還是像崇拜神靈一樣望著張昀,甚至那種崇拜的感覺更濃郁了。
何清清一臉震驚,但是嘴角有些不忿,臉上多了點兒醋意,看起來也想被張昀抱抱。
竟然是書婉音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你…你是人是鬼?」
「是人還是鬼,你不都看在眼裡嗎?」張昀一聲冷笑「書婉音,你知不知道自己都乾了些什麼?!」
這個女人差點就把雪雪害死!
如果沒有系統,沒有身邊幾人的幫助,哪怕再晚一秒鐘,可能就再也救不回雪雪了!
張昀實在難以壓制心頭的怒火,他站起身,衝著書婉音的臉蛋就是一巴掌,巨大的衝擊將她扇了個趔趄,跌向一旁。
「張昀,你幹什麼?!」陳馨雪一驚,連忙起身將書婉音護在身後「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
「雪雪,你竟然還護著她,你知不知道剛才她差點……」
張昀一時語塞。
雪雪剛把這件事遺忘,難道就要自己親口將這殘忍的記憶塞回她腦子裡嗎?
老實說,張昀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懲罰書婉音,他本來是想把這個權利交到雪雪手裡的。
可是她現在護起了婉音,這反倒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還有文茵她們三人,今天應該也是第一次和雪雪見面。她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異能」的存在,但雪雪還不知道。書婉音也不知道。
要在這裡親口告訴她嗎?還是繼續隱瞞下去?
他腦子有點混亂了,像是求助似地將目光投向文茵。
文茵會意,輕巧地走過來,附在張昀耳邊。她壓低嗓音,讓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到:
「主人,奴想問您幾個問題,可以告訴奴真話嗎?當然,您不想說也沒事。」
「你問吧。」張昀點點頭。
「您的能力,可以完全控制女人的身體,還能讓女人完全服從,甚至能讓她們復活,對吧?」
「差不多是這樣,但是復活只有這一次。」張昀含糊地回答道。
「這個能力有什麼副作用嗎?」
「我不確定,有可能會讓我失去理智,用多了會頭疼。」
張文茵點了點頭,繼續問下去:
「這種能力,同時也包括讓人愛上你,是嗎?」
「……是。」
張文茵深吸了一口氣:「那麼,這個『愛意』,可以撤銷嗎?」
「撤銷不了。」張昀搖了搖頭「是我之前想的太簡單了,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事。文茵,我…」
「奴沒有責怪主人的意思。」文茵搖了搖頭「無法撤銷,但是可以主動控制用與不用,對嗎?」
「對。」
「明白了。」文茵的眸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那麼,只要主人答應奴…不,答應我們一件事,奴就幫您擺平這個爛攤子,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還能讓姐妹幾個都變得服服帖帖的。」
「你說吧。」
「只要主人答應,以後再也不給其他人亂用這種愛上自己的能力就好。」
「我答應你。」張昀苦笑著回答。
開玩笑,這【愛戀】可把自己害慘了。就算文茵不說,他也打算直接把這個紋章封印,再也不用。
其他紋章給他帶來的作用幾乎都是正反饋,唯有這個【愛戀】還會隨著不同人的性格產生變化,令人琢磨不透。
他本來還想著給清清的妹妹也銘一個呢,想想還是算了,別又弄出個定時炸彈出來,【復歸】又不是永久的紋章,萬一有下次,都不知道怎麼收場。
可千萬別再有下次了。
「好。我剛才在車上給《心奴守則》擬了幾條新的規矩,主人還是親口念一下,不然我怕沒效果。」
張昀接過她的手機,小聲念誦起來:
「身為主人的奴隸,我願將自己的身心都交給主人,時刻為主人著想,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主人、讓主人傷心、以及一切不利於主人的事情。」
「身為主人的物品,我將失去自己對身體的掌控權,除非主人允許,否則我無權傷害、改造自己的身體。時刻銘記我的身體不屬於自己,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是屬於主人的東西。」
「我將對主人擁有的其他奴隸一視同仁,如同對待家人一樣對待她們。我發誓永遠不會做出和姐妹們互相傷害、互相攻擊的事情,如果我違背了這條誓言,我將一輩子都不配擁有來自主人的愛和關照。」
「陳馨雪作為主人的女友和妻子,她的身份和地位和主人一致,從今往後就是我們的女主人,作為奴隸,要像對待主人一樣對待馨雪。」
「身為奴隸,我要知道主人賜予的愛是奢侈的。我本不配擁有主人的愛意,所以哪怕自己得到的愛是主人全部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我也應該磕頭感謝。」
……
「寫的有點倉促,可能有語病,還有語義重複的地方,等有時間我再整理一份。」
「已經很好了。」張昀滿意地點點頭「不過,最後一條是不是有點過分?」
「不過分。」文茵笑著搖了搖頭「愛情本就是奢侈的東西。」
這話像一柄小錘,砰地一下敲在張昀的心上。他感到有些羞愧,不太敢和文茵對視。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文茵敲著手機,真的在改動整理
「主人要把一切都告訴雪雪嗎?當然,只是奴知道的一切。」
要告訴嗎?
還是繼續隱瞞?
張昀閉上了雙眼。
「愛情本就是奢侈的東西。」
文茵這句飽含深意的話又迴蕩在腦海。
過了好久,他才慢慢睜開雙眼:
「告訴她吧。」
「好,那主人你先出去吧,這裡交給我。」
——
張昀低著頭,在門外發了好一會兒的呆。聽到推門聲響起,這才抬起頭來。
文茵先一步走出,帶著一臉神秘的微笑。張昀有些好奇地向屋內看去,只見清清和佚玉還站在原地,馨雪和婉音這倆竟然在地上抱著哭。
他心中升起疑惑:「都解決了?」
「解決啦。」文茵將自己的手機揣進褲兜里「放心吧,以後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你都和她們說了什麼?」
「也沒說什麼。」文茵伸了個懶腰「就是我們一起念了一遍新的守則,嗯…不包括馨雪。我把你的能力也告訴她了。」
「婉音呢?她答應以後不會在做這種出格的事情了嗎?」
「放心~你的婉音正抱著雪雪懺悔呢。當然,如果主人還想要懲罰她的話,我們也攔不住你。」
張昀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現在簡直恨不得將婉音除之而後快……懲戒肯定是要有的,而且他要好好想想,怎麼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
不過現在倒是不急了。張昀心裡忐忑,他更在意馨雪的想法。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佚玉開車將文茵幾人送回了家,只留下馨雪和張昀,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誰也沒先說話。
張昀心裡打鼓,已經做好了被馨雪埋怨的準備。
兩人走到一盞路燈下,馨雪終於開口:
「好啊你,背著我找了這麼多好看的小情人,連婉音也勾搭走了。」
「雪雪,我……」張昀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嘛,我也能理解你啦,畢竟她們一個比一個漂亮,文茵又賢惠胸又大,清清一看就是個勾人的小妖精,還有那個佚玉…我男朋友還真有魅力,這種女人都能搞到手。」
「雪雪,對不起,我……」
「行啦行啦。你有那麼厲害的能力,我想攔你也攔不住。」馨雪攬住張昀的胳膊,靠在他身上「只要你還愛我就好,別的都不重要,不過嘛…」
「不過什麼?」張昀將她輕輕抱住。
「想到要把你分給別人,還是有點小難過。」馨雪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脖子「昀,可不可以答應我,以後別再亂偷其他女孩的心了?」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你們五個怕是就能把我榨乾。」
「噗噗,說正經的呢,還在想這些!沒救了你!」
夜空之下,少男少女相擁而吻,路燈打在他們身上,留下一地長長的影子。
【第一卷完】
(P)月食的話:
誒我之前開書的時候沒想到要分捲來著…不過如果這本書要分卷的話,到這一章結束、就是第一卷完結了,一共六十章。
以幾個連續的小高潮結尾,我寫的還算滿意。當然故事還沒完,五個女主角的坑填完後,張昀也終於可以放肆了(不是)
開學後的故事、淺淺的故事線、復仇劉余飛、對婉音的懲罰,還有最重要的系統和紋章的真相……我發現我埋了好多坑啊。
說實話我最初是設計的把雪雪寫死……但是群友們反應有點大所以就稍稍改動一下,別舉報我,嗚嗚
第一卷完結之後休息一陣子,然後再繼續。愛你們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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