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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囚奴 (7-12)作者:血色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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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4:52: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七)
陰暗的石室里
寒瑞在影的陪同下走進來,看著牆角邊那個捲曲的身子,寒瑞恢復了慣有的喜怒無常的狀態,看向影,影明白的搖搖頭,寒瑞明白影的意思,並沒有為難眼前這個男子。
「我寒府戒備很鬆散吧?」呵呵一笑,「只可惜,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牆角的男子抬頭看看寒瑞,被點了軟麻穴的他看上去有些虛弱。
「魔尊?」男子的眼裡閃過一絲驚懼。
「正是在下。」寒瑞大咧咧的坐在石室里唯一的太師椅上,影站在一旁聽令。
「我很遺憾,我不打算讓你離開這裡,但是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或許會讓我們雙方都愉悅,也或許會讓你很不快樂,但這取決於你的態度,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些問題的答案而已,我想,這不過分吧?」寒瑞淡淡的態度讓男子覺得心裡很懸,但落入魔尊的手裡,求生的希望不大。
「我開始問了,你可以選擇不回答,但是一定要記住我的問題,因為我只說一次。」寒瑞並不在意男子的態度,他自顧自的說著自己想要說的話,但是他的話並沒有人敢忽視。
「你的名字?」第一個問題。
「林凱。」男子簡短的回答。
「很好,我喜歡你的態度。」寒瑞換了一個讓自己更舒服的姿勢坐在椅子上。「你和亦柔的關係是?」
「我和柔妹是青梅竹馬。」林凱說這話的時候,有著些些的炫耀,些些的得意。。。
一道肉眼難辨的銀光射向林凱,一根牛毛銀針從林凱的右手臂刺入又穿透出,釘在林凱身後的牆上。
林凱皺眉,忍著沒出聲,雙眼直直的看著寒瑞,眼前這個人稱「魔尊」的男子那麼在乎亦柔麼?這樣都能引起嫉妒。
「記住,亦柔是我的,你如果聰明,以後的對話里,你應該懂得注意自己的措詞。」青梅竹馬麼?寒瑞心裡冷冷的哼了一聲。
「寒瑞,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你也不用威脅我,落入你的手裡,即使沒有亦柔,我也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我只希望你以後能對亦柔好些,如果你不能對她好些,也請你放手給她自由。」亦柔能幸福快樂,也應該是林凱心裡唯一的心愿吧。
「繼續說。」寒瑞急於尋求自己要的答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林凱糾纏。
「亦柔的親爹叫林鐵鋒。」林凱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寒瑞。
寒瑞表面沒有什麼反應,但內心卻翻湧不停,林鐵鋒,這三個字深深的刻在他的心裡,因為當年滅他滿門,燒他家園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林鐵鋒。
「繼續。」寒瑞不動不搖的態度讓林凱心裡暗暗稱讚,柔妹果然是好眼光,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寒瑞的。
「亦柔從小就沒有母親,養父對她疼惜有加,從不讓她涉足江湖的黑暗,我是10歲的時候被養父撿回家的,那時候的亦柔才5歲,養父本不是有同情心的人,他會撿我,只是要培養一個忠心不二的人保護亦柔,為了讓我成為一個可以保護亦柔的人,訓練是非常非常苦的,在那個不是我家的家裡,只有亦柔一個人真心的關心我,在亦柔心裡,她是把我當做她的哥哥了吧。」林凱會告訴寒瑞這些,只是希望寒瑞更了解亦柔一些,自己是沒有希望得到亦柔的芳心了,但還是真誠的希望亦柔和寒瑞一起能過得好。
寒瑞沒有打斷林凱,對於亦柔的童年,他也很好奇。
「雖然養父很愛亦柔,但是養父整日裡都忙碌著算計別人,亦柔的童年是很孤獨的,說我們是青梅竹馬也不是全無道理的,那個時候,只有兄妹感情的我們只能彼此依靠。。。我們就這樣慢慢長大,直到那一年,你在武林里到處打探養父的行蹤,養父知道你的身世以後很著急,派了多起殺手來暗殺你都沒有成功,在黑道開出『暗花』買你的命,也一直沒有等到好消息,整日裡吃不下,睡不著,養父身邊有一個人提議出『美人計』,但都因為計劃不成熟而取消,後來把人選定在亦柔身上,亦柔很單純,養父怕她露出馬腳,引起你的懷疑,並沒有告訴亦柔接近你的目的,只是讓她用養父設定好的身份來接近你,我一直在你們身邊**,一方面是保護亦柔,另外一方面也是傳遞亦柔和養父的訊息。。」林凱有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覺,當年,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寒瑞的懷裡笑著,矛盾的痛苦很錐心。
「養父給了我一包毒藥,讓我欺騙亦柔說是補藥,下給你吃,只要亦柔給你吃,你一定會吃,只要你吃了,就一定會死,坦白說,我很希望你死,那時候的亦柔已經是你的人了,養父許諾給我,只要你死了,亦柔也不可能再嫁人,我可以一直陪伴在亦柔身邊,只要亦柔願意,我就可以娶她,但是,我知道那時候,亦柔已經很愛你了,如果你死了,她一定會很難過,我告訴她,那是毒藥,也告訴她,養父和你之間的恩怨。。我沒想到的是,亦柔知道了,居然選擇跳崖自盡,好在我一直都跟隨在她身邊,我劫下她,她當時就暈過去了,不確定她哪兒受傷了,只好帶她去看大夫,才確定她有了你的孩子,我陪她找到一個小村子,她不要我陪著她,我只好丟下她回養父那裡,告訴養父亦柔已經死了,亦柔才有足夠的時間靜養,養父被你殺的時候,我就躲在一旁,然後趕去告訴亦柔,那晚,亦柔因為傷心過度,提前生產了。」林凱眼裡的傷痛並不是偽裝的,「寒瑞,亦柔女兒的生日,就是亦柔父親的祭日,她拒絕我的幫助,因為我的錢是她父親的不義之財,她說,她一定不要用她爹的錢養活你的女兒。」
石室里很安靜,影是從來不主動說話的,寒瑞沉默,林凱也無話可說。。。。3個人在安靜的石室里,仿佛成了3個石雕。
「寒瑞,你恨亦柔麼?」這是林凱最關心的問題。
「這3天,你們去了哪兒?」恨麼?寒瑞的內心很複雜,但他很確定,自己對亦柔只有心疼,沒有恨。
「掃墓,給養父,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提前出發的。」林凱頓了頓,「寒公子,我不認林鐵鋒為父親,他的罪我沒有理由為他償還,但是亦柔有責任父債子償,你殺了我,我替亦柔償還這個父債。」
「起來吧,你還要在那裡坐多久?」寒瑞斜睨了林凱一眼,早就知道他已經自行沖開被封的穴道。
「寒公子,我服你了,這樣你都知道。」林凱笑著站起來。
「林鐵鋒給你的訓練不是單純的讓你做保鏢這麼簡單吧?」武林中能自行沖開穴道的高手比比皆是,但能像林凱這樣一邊說話一邊運氣的人卻少之又少,因為說話的時候呼吸是亂的。
「的確,他的本意是想訓練我做沒有人心的殺手,但是我什麼都學不好,什麼都讓他失望,最後只好給我最低的要求,保護亦柔就可以了。」林凱沒有寒瑞剛看到他時候的怯懦。「在你面前,似乎什麼偽裝都沒有用。」
「你不是什麼都學不好,而是什麼都學得很好吧?你的想法很正確,可是你的想法出現在一個10歲的孩子身上,就太異常了吧。」寒瑞的眼神犀利得洞察一切。
「你知道我的想法?」林凱很詫異。
「呵呵。」寒瑞輕笑,「什麼都學好,讓林鐵鋒很滿意,那麼,什麼危險的任務,困難的任務都會叫你去執行,他是你的養父,你不能不去,那麼,你也就死得很早。」
林凱呆呆的望著寒瑞,半響:「我很慶幸,養父沒有你聰明。」
「你擺出一副認命受死的樣子,不過是為了等待機會給我致命一擊,你告訴我這些,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拖延時間,因為你有自信即便我知道了還是不對亦柔好,只要你有機會逃出去,你會來救走亦柔的,是麼?」寒瑞輕描淡寫就說出了林凱的計劃,這讓林凱對自己的頭腦非常的懷疑。
其實,寒瑞不是神,一開始寒瑞還是被騙到的,只是林凱忽略了一個問題,一個人氣血不通和氣血通暢看臉色就可以看出來了,寒瑞進門的時候,林凱是虛弱的,臉色的慘白沒有血色的,但是一邊說話,氣血也一邊恢復,臉色開始紅潤,這讓寒瑞覺得他並不簡單,之後那番推測其實寒瑞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是試探的。。。只是,寒瑞的外表看上去是那麼的確定,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一樣。
「我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動手吧。」林凱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影的對手,因為他就是被影一個人抓回來的,何況眼前還有一個傳說中的魔尊,正大光明的打是絕對沒有勝算的。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當年你10歲,是誰在幕後指點你呢?這只是我個人純好奇而已,你可以不回答。」寒瑞的確很好奇,如果林鐵鋒身邊有人可以把林凱訓練成這樣的高手,為何自己去宰殺他的時候沒有遇到呢。
「當年我是一個小乞丐,在路邊蹲著,林鐵鋒以為我是一個沒依沒靠乞兒,其實我是丐幫九袋長老的徒弟。。這些年在林鐵鋒身邊我也受益很多,但出謀劃策的是我師傅,至於是哪個九袋長老,我就不便相告了。」林凱不想給師傅惹麻煩。
「如果你答應我離亦柔遠點,我就不殺你。」寒瑞痛恨林鐵鋒才會把他的爪牙全部清除乾淨,但林凱跟林鐵鋒根本就沒有關係,自然不用趕盡殺絕。
「做不到,在林鐵鋒身邊什麼都是假的,但我對亦柔的心是真的。要我離開,除非你娶了亦柔。」林凱很認真的宣布。
「哼,一言為定。」早晚都是要娶的,何妨就給林凱一個君子協議。
「你可以走了,以後要來,正大光明的來,如果再翻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寒瑞說完就離開了,影會送林凱出去的。
東跨院
寒瑞看著睡夢中的亦柔,她是仇人的女兒,但卻深愛上自己。自己痛恨毀家的仇人,卻深愛上仇人的女兒,是緣,還是孽?
「亦柔,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心裡的苦呢?」寒瑞喃喃的問,其實他心裡明白,亦柔不告訴他,全是為他著想,如果寒瑞知道亦柔的身份,他該怎麼做?殺亦柔的父親?還是不殺? 殺,對不起亦柔,不殺,對不起父母和家人,不想他陷入兩難,亦柔決定什麼都自己承受。
亦柔睡得不太安穩,娥眉深蹙。。。。
寒瑞找出義父秘制的藥膏,掀開亦柔的棉被,膝蓋已經淤血一片了,顧不上欣賞亦柔赤裸的姣好胴體,把藥膏在自己手心裡揉啊揉啊,揉得暖暖的,再分開雙手,分別捂上亦柔的兩個膝蓋,儘管寒瑞的動作很輕很輕,但還是把亦柔疼醒了。
「主。。。主人。」亦柔看到床前的寒瑞,一緊張,趕緊起身,「唔。。。」卻牽動了屁股上的傷,再次破裂了,殷殷血跡印在床單上。
「主人,對不起,奴兒馬上就起身伺候您,您別生氣。」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亦柔不敢怠慢。
「躺下。」寒瑞不知道如何把自己轉變成深情款款的樣子,卻又無法阻止亦柔這樣動來動去的傷害自己,只能繼續冷冷的命令,雙手依然貼在亦柔的膝蓋上輕揉。
「奴兒知道錯了,您別生氣。」亦柔以為寒瑞的怒氣是因為自己偷懶。
「如果,你不想我的藤鞭再次親密的照顧你的屁股,就給我躺好,不准動。」果然,還是這個辦法最好用,亦柔馬上就躺好一動也不敢動了。
看著亦柔乖巧的畏懼模樣,寒瑞泛起一絲微笑,亦柔看見了,以為是自己疼暈了,產生了幻覺。。。
寒瑞給亦柔弄好膝蓋上的傷,「慢慢翻身,趴好。」
亦柔不知道寒瑞是要給她搽藥,還是要再打她,心裡緊張得很,「主人,奴兒聽您的話,主人,您別生氣了,饒了奴兒這次,好不好?」
「不要再叫自己『奴兒』了,也不用叫我『主人』,做回你自己吧,做回十年前在我身邊的那個快樂的林亦柔吧。」寒瑞由衷的說這話,卻讓亦柔感到不知所措。
「您不要奴兒了麼?」亦柔不知道,如果寒瑞不要自己,自己應該何去何從,難道要再回那個小村子,繼續在思念里煎熬麼?
「以後你不是我的奴兒,你是我的妻。」寒瑞平靜的說著,但是看著亦柔破裂的屁股上的血跡,心裡疼得快窒息了,這是自己親手打上去的,痛恨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亦柔因為寒瑞的話僵住了,妻?淚水滑落,如果瑞哥哥知道自己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應該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吧?萬一哪天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自己應該如何面對他呢?
「對不起,我。。。我不配。」其實亦柔多想點頭答應,多想做寒瑞幸福的妻子。
「我說你是你就是,又想違抗我?」看著亦柔那副怯弱的樣子,寒瑞就生氣,「別以為我對你好你就又可以藐視我的話,就算你做了我的妻子,違背了我,我也一樣會狠抽你的屁股,要不要試試看?」
「請不要打我了,我什麼都聽你的話。」被寒瑞抽打的時候,亦柔只顧著傷心,但是現在屁股上錐心的痛讓她再也不想嘗試了。
「嗯」寒瑞冷冷的回應,手上的動作卻異常的溫柔,「晚上,去若依那邊,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頓飯,現在,你最好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然被若依看出你被打了屁股,看你這個做娘的怎麼好意思?」
亦柔乖巧的點頭,寒瑞上好藥,給亦柔蓋上棉被,就陪在她身邊,看著她閉上眼睛,這一覺,亦柔睡得很甜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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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師叔,好累哦,看了整整一天的書了,眼睛都花了,可不可以休息一會?」若依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呵呵,我給你燉了鵝湯,晚飯的時候讓翠兒去請師哥過來,一起喝鵝湯。」小玉坐在厚厚的墊子上,優哉游哉的吃著栗子,厲老邪的秘制創傷藥效果就是不一樣,昨天才挨的板子,今天就已經可以坐,可以走動了。
「鵝湯好喝麼?」若依有些奇怪,好端端幹嘛喝鵝湯。
「鵝湯是否好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可以讓某些多嘴多舌的人暫時安靜一下。」不可否認,小玉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記仇的人。「法不傳六耳,附耳過來。」
若依趕緊跑到小玉身邊,小玉在若依的耳邊一陣密授。。。
若依一邊聽一邊賊賊的點頭。。。。
「所以,你現在要認真的看書,默書,要把好孩子的光輝形象發揮到極致。。」小玉溫柔的笑著,越笑越像惡魔。
「依兒,小玉,在做什麼呢?」門口傳來寒瑞的聲音。。
兩人同時怔了下,才反應過來,寒瑞是不請自來了。
「依兒。。」亦柔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若依看到思念的娘親,趕緊撲過去。
「娘。。依兒好想你哦。」若依小貓似的在亦柔懷裡蹭蹭,黏人的模樣讓人心疼得很。
「娘也好想依兒,有沒有乖乖的聽爹爹的話呢?」亦柔心裡最挂念的就是這對父女的相處,她很擔心寒瑞不喜歡若依。
「有有,依兒很聽話。」若依說著,尋求肯定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嗯,的確很聽話。」寒瑞幫若依證實。
「嫂嫂好。」眼尖的小玉瞥見亦柔腰上的寒瑞的手,很識時務的問好,這讓寒瑞很滿意。
「小玉,今天都做了些什麼?」寒瑞擺出兄長的威嚴詢問。
「師哥,小玉今天一天都在屋裡反省自己的過錯,一定在以後的日子裡遵循師哥的教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小玉很嚴肅的樣子,惹得亦柔忍俊不住。。
「信你才怪,想笑就笑吧。」寒瑞第一句話對小玉說的,第二句話對亦柔說的。
看到一家人這麼其樂融融的樣子,亦柔心裡很安慰,在心裡默默的祈禱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下去。。
眾人落座,品嘗佳肴變得次要,這樣的家庭氣氛對寒瑞,對亦柔,對若依都是前所未有的奢望,席間,大家說著彼此關懷的話,亦柔覺得寒瑞不一樣了,那麼溫柔那麼細膩,若依也覺得爹爹更像心裡那個幻想了多年的爹爹,高大,威猛,可靠,又那麼柔和,只有小玉沒這麼多複雜的心情,只是在心裡算計著時間,實施自己的計劃。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在小玉的暗示下,翠兒端上鵝湯,若依伸長脖子細看,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樣子,也看不出好吃的樣子,但仍然按照小玉的計劃配合著。
「爹爹,娘,今天翠兒燉了鵝湯,聽說鵝湯很補,爹爹和娘多喝一些。」鵝湯固然鮮美,但更讓寒瑞和亦柔動心的卻是若依的孝心,鵝湯含在嘴裡就顯得更加的鮮香美味了。
「嗯,好喝。」寒瑞誇獎,亦柔在一旁點頭贊同。
「爹爹。。」若依欲言又止的樣子,這都是小玉教的。
「嗯?有什麼事就直說。」寒瑞淡淡的說。
「爹爹,上次依兒惹柔姨不開心了,依兒聽說鵝湯是美容的,想給柔姨送一盅過去,讓柔姨消消氣。」說這話的時候,若依小心的看著自己的娘親,害怕娘親會生自己的氣,畢竟,小玉的計劃里是沒有把亦柔算進去的。
「嗯,依兒真乖。」寒瑞夸著若依,同時也詢問的看著身邊的亦柔。
「您做主就好。」亦柔的心裡對那隻驕傲的花孔雀是有點介意的,但是能陪在寒瑞身邊她就很滿足,也不想再去爭更多了。
「我吃好了,我去安排廚房給杜大小姐準備鵝湯。」小玉主動的要求,換來寒瑞警告的一瞥,小玉縮縮脖子,怯怯的逃開,到門口轉頭說:「我先退席,讓你們一家3口好好敘談敘談。」
寒瑞沒有再追究什麼,他不喜歡用戒備和多疑對待家人,儘管小玉不討他的喜愛,他也是寒瑞的家人,反正小玉若是做了什麼讓寒瑞不滿的事情,寒瑞也有辦法讓他悔不當初的。
過了一陣小玉進屋。
「師哥,已經差人把鵝湯給杜大小姐送過去了。」小玉坦然的挨著若依坐著。寒瑞在看若依寫的字,很滿意的點頭,亦柔則是幸福的看看寒瑞,又看看若依。
可是沒過多久,一個侍衛驚風火扯的在門口呼;「公子,公子,杜小姐被燙傷了。」
「進來。」寒瑞的擔憂是那麼的明顯,讓亦柔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他說的,娶她為妻,也只是一時的安慰罷了,斂下心神,退回女奴的位置,只有不奢望才不會失望。
「公子,屬下是負責保護杜小姐安全的,剛才有丫鬟說是奉小小姐的命令給杜小姐送鵝湯,可是杜小姐喝了一口就被燙得滿嘴泡,屬下已經請了大夫,但是杜小姐不讓大夫瞧,屬下沒辦法才來請公子。」侍衛鎮定下來,有序的稟報。
「嗯,我立刻過去看看。」寒瑞皺著眉,拉起亦柔就往外走,小玉也拉著若依跟在後面,心裡有些擔憂被寒瑞發現端倪,跟上去瞧瞧總沒錯。
(八)
西院 棲鳳閣
西園原本就是讓內眷居住的地方,杜柔非要給自己居住的院子取名棲鳳閣,暗喻,棲息自己這隻鳳凰的閣樓,偏不知,私底下都管這裡叫:「氣瘋閣」
寒瑞一行人剛進院子門就看到一片慌亂,進到屋子裡,就看到杜柔在躺椅上哀哀的哭,一旁的榕叔焦急的守著,卻愛莫能助,一屋子的丫鬟手忙腳亂,寒瑞看了看桌子上只喝了一口的鵝湯,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心中已經瞭然了一半。
大夫已經開了湯藥,但杜柔嘴裡的水泡讓她無法下咽,厲老邪的創傷藥雖然好,卻不能進口,寒瑞也和榕叔一樣感到無奈。
「誰伺候小姐喝湯的?」寒瑞冰冷的聲音讓屋子裡的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冷戰。
「是。。是奴婢。」一個顫巍巍的丫頭上前應話。
「該打。」毫無憐惜的聲音讓答話的丫頭雙膝一軟就跪在地上起不來了。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寒府的下人基本上都是買來或者是收留的無家可歸的人,倒不是寒瑞多麼慈悲,只是不喜歡家裡有太多僱傭關係的人存在罷了,這個丫鬟叫紅兒,也是家中嫌棄女兒賣到寒府來的。
「哼」一聲冷哼,表示沒有轉寰的餘地,旁邊的侍衛機警的到院子裡去指派人準備行刑。
紅兒嚇得癱倒在地,跪都無法跪直,撲在地上頻頻磕頭,嘴裡模糊的嘟噥著:「公子饒命。」
院子裡已經準備妥當,五大三粗的壯漢拖著紅兒往外走,紅兒淚眼婆娑的望著躺椅上的杜柔:「小姐,救救紅兒,小姐。」
杜柔無動於衷,不予理睬,寒瑞看著有些皺眉,如果他沒有記錯,紅兒伺候杜柔不低於3年了,暗嘆一口氣,寒瑞跟著走出門,亦柔牽著若依也跟著走出,小玉輕輕的瞟了瞟杜柔,帶著濃厚的挑釁,杜柔氣結,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玉走出去。
院子裡的氣氛嚴肅得讓人壓抑,長凳上放著一根竹板,榕叔定的規矩,府里的女子動刑用竹,男子動刑用木,再怎麼下人沒地位,打死了也得花錢買,還是得顧惜一點。
紅兒看到竹板,哭得更是厲害,「奴婢知罪,公子饒命。」
若依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緊張得拽進娘親的手指,身子都有些發抖,亦柔感覺到了,把若依摟在懷裡。
小玉也注意到了,擔憂的眼神看著若依,若依不著痕跡的點點頭,表示明白,她知道小玉是擔心她一個不忍心就把真相說出來了,如果是那樣的話,趴在凳子上挨板子的就會變成自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小玉灌輸給若依的金玉良言。
任由紅兒哭叫,也無法改變什麼,大漢們把她拖到凳子邊,按在凳子上,她完全無力反抗,按住了就有嬤嬤上前扒褲子,寬厚敦實的大竹板被漢子們用蠻力舞動起來,不是小丫頭可以忍受的,扒掉褲子露出光屁股,不為什麼增加羞恥感,也不為什麼方便檢查傷口,避免過度傷害,只有一個簡單的理由,避免褲子和皮肉打爛了,褲子的碎布嵌在打爛的皮肉里,不方便處理。
裸露的屁股在夏季的夜晚,也感覺到瑟瑟涼意,「公子饒命,小姐,小姐救命啊。」
無可阻擋的命運,板子打下來了,著肉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鈍鈍的,但又能堪稱「啪啪」聲。
伴隨著這啪啪聲的,就是紅兒那悽慘的哀號,「哎唷,公子。。。公子,公子饒命,奴婢該死,奴婢。。。哎呀,公子饒命,公子。。慈悲,公子。。。。不要打啦。公子,求求您,饒了奴。。婢。。吧。」
亦柔心軟,卻沒有立場為這個可憐的丫鬟乞求什麼,只能別開頭不看,可那鑽進耳朵里的哀號聲卻讓她無法忽視。
紅兒雖然是做慣粗活的丫頭,但屁股也經不起厚重竹板的肆虐,斑斑血跡已經印在竹板上,但竹板沒有停下的意思,若依不敢看,把小腦袋埋在娘親的懷裡。
紅兒還算清醒,知道唯一能解救她出地獄的只有寒瑞,每一竹板打下,就聽到她哀哀的呼叫,「公子。。」
直到紅兒屁股已經完全打爛了,不能再打了,寒瑞才叫停。
「不能好好伺候主子的奴婢。留著何用,不如打死了事。」寒瑞的話讓紅兒一陣顫抖。
「奴婢知罪。奴婢該死。」紅兒的聲音很弱,有氣無力的。
「哪只手給小姐端的湯?」寒瑞還沒打算就此放過她。
「回公子,兩。。兩隻手。」紅兒不回答眾人也知道是兩隻手,奴婢在主子面前,豈有用單手遞物品的?
「這麼燙的湯你感覺不到麼?還是皮厚肉粗沒有知覺?」寒瑞訓斥著,而這也正是紅兒不解的地方,小姐被燙,她開始還以為是小姐裝的,她真的不明白為何自己感覺不到。
「奴婢不知,奴婢該死,公子慈悲。。」紅兒是實話實說,乞求著寒瑞大發善心。
「打爛她的雙手。」寒瑞絕情的下達命令。
紅兒對寒瑞的命令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望著用來打屁股的竹板移到面前,雙手被死死的壓住,「娘。。娘。。。。。」紅兒驚恐的大叫。
第一板打在雙手上的時候,紅兒的兩隻手就完全麻掉了,「娘。。娘,帶走紅兒,娘。。。。。。。。。」
紅兒終於醒悟,乞求寒瑞是不可能有效果的,對死亡的恐懼喚起了她對這個世間唯一留戀的人——那個不知身在何地的母親。
紅兒也只是一個不到20歲的姑娘而已。。。
「爹。。爹爹,請讓他們停下。」若依再也忍不住了,掙開娘的懷抱,跪在寒瑞身邊。
「爹爹。。」若依叫了一聲,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很傷心很傷心的哭起來。
「停。」寒瑞彎腰抱起若依,「怎麼了?依兒。」
別說出來呀。。。。。。。。一邊的小玉有種暈眩的感覺,祈禱著,千萬不要說出來呀。。。。。。小命都會完蛋的。。。若依小祖宗。。
若依在寒瑞的懷裡哭著,寒瑞輕輕給她拍背,若依緩過氣。「爹爹,不打紅兒了,不打了,爹爹打紅兒,就讓依兒想起爹爹打依兒,依兒好怕,好想娘來救依兒,依兒好怕。」
「好,不打了。」寒瑞這句話剛說出來,屋子裡就有瓷器摔碎的地方,榕叔望著寒瑞苦笑,他的大小姐又在發脾氣了。
呼。。謝天謝地。。小玉半懸的心終於放下了。
「紅兒。你伺候小姐多久了?」寒瑞看著劫後餘生的紅兒,依然沒有什麼表情。
「公子。。回公子,奴婢伺候小姐快4年了,奴婢的爹把奴婢賣進寒府的時候,奴婢還不到15歲,進府就分過來伺候小姐,奴婢愚鈍,伺候不好小姐,奴婢會改的,奴婢一定努力伺候好小姐的,請公子再給奴婢一次機會。」難以置信小小姐竟然給自己求情,更難以置信,公子一下就同意了。
「你的傷看來要養一段時間,我想柔兒也不願意再看到你這個愚笨的丫鬟了,你直接去小小姐的院子裡養傷,傷好了就伺候小小姐,你這條命我先給你記著,要是伺候不好小小姐,隨時都可以把你杖斃,明白了麼?」寒瑞的表情加上寒瑞的語氣,很難讓人相信,他其實一直都沒打算打死這個丫鬟。
寒瑞本來是想等杜柔出面求情的,卻沒想到,杜柔竟然無視跟了自己4年的丫鬟的命,反倒是年幼的女兒為這個初次見面的丫鬟求情,一邊為杜柔感到失望,一邊又為自己的女兒驕傲。
「謝謝公子,謝謝小小姐,謝謝公子,謝謝小小姐。」紅兒一邊道謝,一邊被嬤嬤們拖走,她現在實在沒有辦法站立或是行走。
「柔兒,好好休息,我會給你想辦法讓你早點康復的。」寒瑞沖屋子裡說了一聲,又轉頭對榕叔說,「好好照顧柔兒。」
「小玉,帶依兒回去休息了。」寒瑞說著,挽著亦柔的蠻腰離開。
回院子的路上
「師叔,爹爹真的好在意柔姨哦。」若依嘟著嘴,心裡有些不快。
「其實,你爹在意的是榕叔。」對於寒瑞的身世,小玉知道的也是從師傅厲老邪那裡得知的,「當年你爺爺家裡逢難的時候,榕叔救了你爹爹的命,之後收養了杜柔,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杜柔是收養的,那時候杜柔還是個大奶娃子,榕叔就帶著這個大奶娃,一邊扮演著惡奴捲款私逃的戲碼,變賣了你爺爺的所有家產,一邊又以師哥的名義買下這些產業。。。其中的辛苦恐怕也不為人知吧。」說起榕叔,小玉還是很欽佩他的忠義。
「爺爺的,不就是爹爹的麼?為何這麼辛苦?」年幼的若依還是不太明白。
「因為寒家被滅門了,而仇人是目的那時候也不清楚,榕叔擔心仇人知道你爹還活著會給你爹惹麻煩,那時候你爹也只是個半大娃兒,把偌大的家業不動聲色的易主,還要經營維持,直到交託到你爹手裡,這個過程是漫長而艱辛的,師哥對杜柔的包容和遷就應該就是來自於對榕叔的感激吧。」小玉是這樣理解的,因為杜柔那隻花孔雀的確是不怎麼讓人喜愛的。
「唉。。想不明白,睏了,呼呼。。。」說著就到家了,翠兒已經打好水,準備給小小姐洗了休息了,小玉也回自己屋去了。
東跨院
秀色可餐,這四個字用在亦柔身上,真是讓寒瑞覺得太恰當了。
「奴兒伺候您更衣。。」亦柔卑微的低頭,
「不是說了麼?不要自稱奴兒了。」儘管寒瑞愛死了亦柔這個可口的乖順樣子,但他還是希望亦柔做快樂的自己。
「奴兒不敢。」亦柔還牢牢的記得寒瑞那個不說真心話的遊戲,害怕又是寒瑞玩的遊戲,一但自己上當就會被抓住機會讓寒瑞狠抽一頓,亦柔早就被寒瑞打怕了,不敢再冒險。
搖搖頭,寒瑞不再勉強。。任由亦柔伺候自己沐浴更衣,還直直的看著亦柔洗凈自己, 因為太介意寒瑞的眼光,亦柔只能匆忙的結束對自己的清洗,準備穿好衣物。
「過來。」寒瑞可不打算讓亦柔穿上礙事的衣物。
「奴兒還沒穿好衣服。」亦柔抓緊衣服掙扎。
「過來,趴好。」寒瑞再次把聲音調整到冷冷的溫度,因為他覺得,沒有溫度的語氣說出來的話,亦柔不會也不敢拒絕。
「主,不打奴兒,奴兒沒有惹您生氣呀。」亦柔覺得委屈,什麼錯都沒犯也要挨打麼?
「不聽我的話還不足以讓我生氣麼?」寒瑞心裡偷笑,真是個傻丫頭。
「奴兒不敢了,您息怒。」亦柔委屈的蹭過去,光著身子趴好,「主。。主,奴兒聽話了,您輕點打。」
寒瑞仔細的檢查著亦柔屁股上的傷,已經結痂,恢復得很好,忍不住低頭輕輕的吻上遍布鞭痕的屁股,沒想到惹得亦柔一陣顫抖,感覺到是寒瑞的唇,不是鞭子,亦柔慢慢的平靜下來,開始全心享受寒瑞的溫柔。。
輕輕的吻,輕輕的揉,輕輕的愛惜亦柔的身子,輕輕的。。合為一體。。。
良久以後,寒瑞抱著懷裡的亦柔,還在碎碎吻。。
「主,您今天打紅兒的時候,好可怕哦。」黑暗裡,亦柔的膽子也大起來了。
「她是無辜的替罪羊。」寒瑞嗅著亦柔發間的清香。
「啊?為誰替罪?」亦柔不解,寒瑞明明知道為何還要打無辜的紅兒。
「為若依,為小玉,為柔兒。」那些把戲能瞞得過寒瑞麼?
「有一句方言叫『鵝湯不出氣,燙死傻女婿』,若依和小玉,利用雙層隔熱的瓷器,讓端湯的紅兒感覺不到溫度,以達到燙傷柔兒的目的,之所以要讓我知道他們送了鵝湯過去,就是撇清自己,他們沒有在湯里下藥,可是柔兒不知道是我允許若依送的湯,柔兒就在湯裡面下了巴豆,柔兒怎麼說也是個深閨小姐,不能隨意出門,配不了無色無味的瀉藥,只能下巴豆來陷害若依和小玉,因為知道湯里有巴豆,喝湯的時候就跟喝藥一樣,使勁的喝了咽下去,第一口湯喝到嘴裡就燙到了,吐出來了,嘴是燙傷了,巴豆卻沒吃下去,湯里加了巴豆會散發淡淡的氣息,很淡,若不是我也喝了鵝湯,我是不會發現柔兒的鵝湯里是有巴豆的,其實就是他們3個在利用我做相互陷害,小玉和若依成功了,他們就報復了柔兒,柔兒的陷害成功了,我就勢必會嚴懲小玉和若依,我能怎麼辦?只能抓了紅兒做替罪羊,轉移目標,大事化小,如此而已。」說到這裡,寒瑞在黑暗裡泛起苦笑。
「難為您了。」亦柔覺得好心疼寒瑞,緊緊的抱住他,彼此都享受著這份寧靜。。不久,雙雙入睡。
(九)
當亦柔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一雙大大的水靈靈眼睛。
「亦柔小姐,你醒了麼?」動聽聲音的主人是長著一個小圓臉的可愛的女孩,「亦柔小姐,我叫靈兒,公子吩咐了,以後就由靈兒伺候你。」
靈兒,是唯一一個可以自由出入東跨院的丫頭,聰慧可人,乖巧懂事,難得的是她很懂得把握尺度,一點也不惹人心煩,明白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消失,這是讓寒瑞最滿意的地方。
「靈兒?」亦柔小姐?伺候?亦柔恍恍惚惚的,不明白自己已經清醒了還是還在睡夢中,女奴怎麼會有被人伺候的待遇呢?
「呃。。公子呢?」亦柔在外人面前還是沒辦法稱呼寒瑞主人。
「公子走了,他總是很忙。」靈兒一邊為亦柔準備起床要穿的衣物,一邊回答,靈兒這一舉動,讓亦柔驚覺自己這時身無寸縷,靈兒體貼的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靈兒,你伺候公子很長時間了麼?」亦柔心裡猜想,也許是寒瑞覺得自己笨手笨腳的,才招來靈兒和她一起伺候吧。
「嗯嗯,很長時間了。」靈兒可愛的回答。
「公子整天都忙什麼呢?」亦柔接著問。
「公子有很多事情要忙,很辛苦的。」靈兒開始幫亦柔穿衣服,動作很輕柔,避過亦柔雖不怎麼痛,卻痕跡斑斑的屁股,什麼也沒問,甚至眼神里也沒有詫異。
對於靈兒的體貼,亦柔很感激,對靈兒也有了好感。
「你別幫我穿衣服了,我自己穿,馬上就好,然後就可以跟你一起做清潔了。」亦柔羞澀的抓過自己的下衣。
「呵呵,亦柔小姐別客氣了,這院裡的事情靈兒做慣了的,再說了,伺候你也是公子的吩咐。」靈兒巧笑著。
亦柔看著靈兒,這姑娘不大,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樣子,或者更小,模樣白凈乖巧,笑起來很甜美,手腳利索,看就知道是個能幹的丫頭。
的確很能幹,一會工夫就把亦柔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然後開始打掃屋子,在亦柔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很快就把房間整理得閃閃發亮了。
「亦柔小姐,你歇會兒,靈兒去打掃其他屋子,還有院子,做完了就過來陪你。」靈兒提著水桶就出去了,亦柔忍不住跟著出去。
東跨院並不是只有寒瑞居住的2間居所,還有不少的房間,亦柔每天整理的就只有自己住的臥室和外室,以及院子,從來沒想過還要去做其他地方的清潔衛生。
亦柔看著靈兒一桶一桶的倒著渾黑的水,汗顏得都想鑽地縫了。
「對不起啊,亦柔小姐,因為前段時間你來了,不敢打擾公子和你,靈兒就沒敢過來做這邊的衛生,真是讓你見笑了。」靈兒先道歉了。
亦柔更加羞愧了,原以為跟在寒瑞身邊做個丫鬟也好,現在知道,寒瑞身邊的丫鬟也比她強一百倍,沒臉再跟在靈兒身邊,只好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鬱悶。
僅僅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靈兒就把所有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了,而且還去廚房做了4個小菜,放在亦柔面前。
「你。。你做的。」這讓亦柔更加的瞠目結舌了。
「嗯嗯,亦柔小姐,你嘗嘗,如果不合你的口味,你告訴靈兒,靈兒會改進的。」靈兒依然笑嘻嘻的沒有絲毫疲憊的神態。
亦柔吃了一小口,太好吃了,完全家常菜的口味,很親切很溫馨的味道。
「一起吃吧。」亦柔發出邀請。
「亦柔小姐你請用膳吧,靈兒一邊伺候著。」看著亦柔滿意的神情,靈兒笑得更開心了。
午後,靈兒又把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做了修整,並且把院子也打理得規規矩矩的了。
不論是屋裡屋外,處處都散發出家的味道,溫馨而且溫暖。
「靈兒,你真是一個寶。」這句話發自亦柔的內心。
「小姐,你真好。」靈兒也覺得亦柔很平易近人,沒有架子也不高傲,很喜歡伺候這樣的小姐。
兩人的關係一下近了很多。。。。。。。。。。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寒瑞都是早出晚歸,寒瑞出去了,靈兒就出現了,寒瑞回來了,靈兒也消失了,雖然,寒瑞也說了,不再限制亦柔的自由,她可以隨時去看若依,或者去寒府的任何一個地方,但有了靈兒的陪伴,亦柔竟然都沒有去看若依,靈兒懂太多太多生活上的知識了,就算泡茶,靈兒都可以從茶葉品種,到種植,到護養,到收成,到炒制,到選茶具,到飲水,到泡製,到品嘗。,甚至是什麼樣的心情喝什麼樣的茶水,太專業了,而且,這僅僅是一個方面「公子又出去了。」靈兒說著事實,寒瑞出去了她就過來陪在亦柔床邊等她起床。。
「嗯,每天回來就清洗,然後睡覺,他似乎很累的樣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亦柔有些苦惱,寒瑞每天回來沐浴之後,就是輕輕的摟著她睡覺,什麼也沒做,很累了吧,亦柔不明白寒瑞在做些什麼,卻也很心疼他。
「公子沒做什麼,只是每天都去陪杜小姐了。」和亦柔很熟很熟了,靈兒也隨意了很多,已經願意和亦柔一起坐著說話了。
「哦,每天都是麼?」亦柔心裡的失落不是一點點,原以為寒瑞的疲憊是因為忙著府里府外的事情,現在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嗯。」靈兒察覺到亦柔有些不快,「快起來吧,我的大小姐,再不起來就變成小懶豬了。」
一天又怎麼過去了。。。。
寒瑞望著東跨院的燈光,每天都只有回到這裡才感覺到滿滿的幸福感。
一道黑影閃到寒瑞面前。
「公子。」是影。
「嗯?」除非有事,不然影不會主動出現在寒瑞面前。
「林凱最近來得頻繁,都沒有公開露面,主要活動在小小姐院子和杜小姐的院子。」影是來請示的。
「隨他吧,只要不出現在東跨院,就假裝看不到,但要密切監視他在寒府的一舉一動。」對於林凱,寒瑞是沒有太大敵意的,再說了,在寒府里,就算是條龍也得乖乖的盤著,何況只是一個人。
「是。」影應答。
「還有事麼?」影沒動,寒瑞知道他還有事。
「請公子告訴靈兒,一會讓她回去等我。」影說完就轉身。
「影。」寒瑞叫住影,「靈兒很乖,真的很乖,不用對她太苛刻。」
「屬下知道了。」影消失了。
寒瑞搖搖頭,影什麼都聽他的,唯獨這件事不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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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府的一個小院子
影推門踏進屋子,毫不意外的看到靈兒嬌小的身子跪在屋子中間,聽到影進來,靈兒顫抖了一下。
影每晚都要等到寒瑞睡下了,安排好屬下守護才離開。
這個小院子只有三間屋子,一間是靈兒的臥室,一間是影的臥室,一間是堂屋,現在靈兒就跪在堂屋的中間。
說是堂屋,其實只是一間吃飯喝水的房間,影慢慢的走到靈兒前面的那張老舊的桌旁,坐在同樣老舊的凳子上。
桌上擺放著一根寬而薄的長竹片,很光滑,顏色也很老舊,顯然有些年份了。
「跪多久了?」影擺著終年都是一樣的表情——沒有表情。
「一個時辰了。」靈兒看看桌上的沙斗大概估計了一下。
影看著靈兒髮絲的濕潤,以及地上的汗漬,明白靈兒一回來這裡就開始罰跪了。
「想了這麼久,想明白我為什麼讓你等我了麼?」影的話,讓靈兒抬頭看了看他,眼神里一片茫然,顯然不知道原因。
「從我們跟了公子之後,我最常告誡你的是什麼?」罰,必要起到罰的目的,影從來都不會在受罰的原因上做文章,先跪著想,想不出來罰之前是會告訴原因的。
「哥哥說,跟隨在公子身邊伺候,切記慎言,慎行。」靈兒回答。
回到這裡的靈兒,並不會像在東跨院那樣可愛單純的笑,童年的陰影,生活的悽苦,終日裡面對哥哥的沒有表情,小小年紀的靈兒早就擁有一顆早熟的心,但她必須笑,面對公子,可愛天真的笑顏,因為這樣才能讓公子對著她感到開心愉悅,才能達到服侍公子的目的,可面對哥哥,靈兒只有一顆畏懼顫抖的心,如何笑得起來?
「很好,你做到了麼?」影看著靈兒。
「靈兒知道錯了,靈兒今天失言了,靈兒告知小姐,公子去了杜小姐那裡。」靈兒本就是個聰慧機警的丫頭,影一提點,她就明白了。
「我有多久沒有因為你犯錯而打你了?」影問。
「快8個月了。」靈兒在心裡計算了之後回答。
「規矩,忘記了?」影不僅面部沒有表情,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哥哥。。」靈兒直了直身子,依然跪著,不願意起來。
「要我過去?」沒有威脅意味,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靈兒的呼吸開始急促,沒有哭泣,眼淚卻從眼眶裡滾落出來,緩緩的站起來,卻不敢用手揉一揉自己在石地板上跪太久而疼得發麻的膝蓋。
靈兒走到桌子前,影已經拿起桌上的長竹片站起來等著。
「哥哥,小姐對靈兒好。」靈兒看著影手裡的竹片,忍不住想為自己申辯一下。
「該打。」沒有表情的表情,沒有語氣的語氣。「難道你忘了,我們的主子是公子,沒有他,我們的命都沒有了,還有誰對你好?」
「哥哥。。」靈兒還想說什麼,影已經用手裡的長竹片敲擊桌面。
靈兒慢吞吞的脫下褲子,把外面的長裙拉高,雙手抓住群擺兩旁,上半身俯下貼緊桌面。
影看著靈兒繃緊的屁股,很光滑了,的確很久沒有打她了,想起剛入寒府那時候,靈兒屁股上的傷從來沒有痊癒過,常常是新傷打在舊傷上,那時候的靈兒很小,貪玩,影自己也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下一道命令,要求靈兒沏一壺好喝的茶,剛開始靈兒傻傻的,每天都老實的自己沏茶,一壺又一壺,直到傍晚都沒有好喝的茶,就要挨哥哥的打,天天打,打得連屋子都不敢回,躲柴堆里,被抓回屋還得挨雙份的打,後來聰明了,知道去請教別人了,稍有進步,可對於不懂茶道的影來說,感覺不出有什麼不同,還是接著打,再後來,靈兒可以讓影一邊喝茶,一邊聽她說關於茶的知識,說得多了,影也覺得有道理了,才在泡茶這種事上放過靈兒,但又下另外的命令,十五歲以前的靈兒,每天屁股碰凳子決不會超過10分鐘。
啪,竹片打在屁股皮肉上的聲音很清脆,也很大,靈兒卻動也沒動一下,哼也沒哼一聲。
兩下,三下,依然不動不搖。
熬到40下以後才開始哭,都是沒有聲音的哭,沒有怨,沒有委屈,完全是痛得哭了,安靜的挨打,安靜的哭,是靈兒總結出來的經驗,哥哥不會因為她哭了而加重懲罰,也不會減輕懲罰,80下以後,靈兒沒辦法趴好,隨著影的每次抽打而頻頻抬高身子,然後再俯下,再抬高,如此重複,在心裡默默的記數轉移疼痛的感覺。
第120下,靈兒的身子滑下桌沿,跪著地上,雙手依然是緊緊抓著群擺,烏紫的屁股露在外面沒有遮掩起來。
「起來,趴好。」影停下抽打,並吩咐著,靈兒勉強的爬起來趴好。
160下
「哥哥。。好痛。」靈兒沒有求饒,只是陳述一件事實,她知道求饒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靈兒的雙腿已經無法承受重量了,她的整個身子都貼在桌子上,一動也動不了。。數著快點到200.
從第一次被影抽打開始,影就是用的這個長竹片,那時候犯一次錯打20,每次20,不論錯誤的大小和輕重,到現在的每次200。
200.。。呼,靈兒喘了一口氣。
啪。。竹片沒有停下,而在繼續。。
「啊。。。。。」靈兒突然大聲的叫喊出來,「哥哥,你怎麼還要打啊?已經打完了呀。」難道是影數錯了?
「剛才那200下是懲罰你沒有慎言,現在的200下是懲罰你忘了誰主人,誰是恩人,難道你不該打?」影說著,沒有停下手裡的竹片。
「哥哥,哥哥,」靈兒早就疼得忍不住了,完全靠心裡的信念支撐,現在信念沒有,一下也受不住了,「哥哥等下,等下,靈兒沒有忘記,真的沒有。」
靈兒7歲以前,影並不會這樣打她,從小就是孤兒的他們只能四處流浪,經常為了爭一小塊睡覺的地方而發生打鬥,那時候的影也才15歲,為了保護妹妹總是和那些比他高大的人打架,儘管傷痕累累也要為妹妹爭一塊乾淨的地方睡覺。
直到一次,遇到當地的惡幫,影敵不了對方人多,靈兒被對方抓住了,用靈兒來威脅影自殘,正好當時四處尋找亦柔的寒瑞路過,救下他們兄妹倆,至此之後,影和靈兒就是為了寒瑞而活,儘管靈兒為了做一個無可挑剔的好丫鬟,受了不少苦,挨了不少打,但她從來不怨恨哥哥,心甘情願的做著這一切。
「趴好,這一個錯誤,絕對不可原諒。」200下竹片啊,僅僅是疼痛的感覺都要維持20天左右才會全消,且屁股又不會破皮,只是一道道可怖的凸痕而已。更何況還來200下。
靈兒不敢反抗,乖乖的趴著,「哥哥,靈兒冤枉的,靈兒是願意結草含環報答公子的,哥哥。。。」
隨著影的抽打,靈兒忍不住嗚嗚的哭起來了,「哥哥。。哥哥,別打了啊,明天,明天靈兒還要去伺候公子,再打靈兒明天笑不出來啊。」
「今晚最後50.。。。餘下的半月以後結算,這次給你例外了。」影說著狠狠的抽打靈兒可憐的屁股,儘管是從小打大的,很能抗,但也抗不了這麼多啊。
「啊。。」儘管靈兒是充滿感激的,卻疼得說出來話了,雙手也不抓群擺了,直接捂在屁股上。
影也不客氣,抓住雙手按在腰上,一口抽完50下,然後鬆開。
靈兒半天沒緩過神,,,,影給靈兒拍拍背。。
「哇….哥哥。。。。。。。。。。。」靈兒這口氣終於緩和過來了。「哥哥,靈兒沒有忘記公子的大恩,沒有,真的沒有,哥哥你一定要相信靈兒啊,靈兒會很好很乖的伺候公子,亦柔小姐是公子心愛的女子,靈兒才對亦柔小姐好的,亦柔小姐,亦柔小姐沒有公子重要的,公子才是靈兒的主子,就算要靈兒用生命報答,靈兒也願意的。」
對靈兒來說,如果不是寒瑞的及時出現,她就會失去哥哥了,所以,報答寒瑞是毫無懷疑的忠誠。
對影來說,如果不是寒瑞的出現,他一定會自殘致死,他心裡明白,自己死了靈兒也未必就可以安全,落入那些惡人手裡,真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寒瑞對他而言,不僅是救命恩人那麼簡單,能讓靈兒平安,他的命何足掛齒,強迫靈兒去學這學那,他也心疼啊。
當年,打得靈兒不敢回家,他心急如焚的四處尋找,卻看到靈兒掛著淚珠在柴堆里睡熟,只當她是貪玩忘了時間,又沒有按照他的吩咐做好,氣壞了,回家把不到10的年幼妹妹抽得又蹦又跳,抓起來按住接著打,腫著的屁股被打得更腫,心疼手一松,靈兒就鑽到床底下去了。
惡狠狠的威脅靈兒出來,從床底傳來靈兒那斷斷續續的哭求聲音這些年一直忘不了,「哥哥,饒了靈兒這次好不好?靈兒不是故意不回家,靈兒怕,靈兒沏茶不好喝,怕哥哥生氣,怕哥哥打靈兒,才躲起來的,以後不敢了,以後就算哥哥要打死靈兒,靈兒也不敢不回家了,靈兒給哥哥跪,靈兒讓哥哥罰,求哥哥這次不打靈兒了好不好?靈兒很痛,痛得快死了。」
至那以後,影每次責打靈兒之前都會讓她先認錯,這次是怎麼了,明明靈兒都叫冤枉了還是打了這麼多。
轉頭望望靈兒,這丫頭早就跪到牆角去了,還弱弱的小聲嘀咕,「靈兒跪,哥哥不打了。」
「去睡吧,今晚不罰了。」影摸摸靈兒的腦袋,回房去了。
(十)
東跨院
亦柔溫柔的伺候寒瑞吃她親手做的夜宵.
「嗯,有長進。」寒瑞吃了一口就忍不住誇讚了。
「是,奴兒跟靈兒學的。」亦柔淡淡的回答。
寒瑞一進屋就發現亦柔的神情不太對,看到自己沒有太多的欣喜,和往常回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亦柔,心裡有事麼?」寒瑞忍不住發問,「有人欺負你了麼?」
「沒有,也沒有人欺負奴兒。」亦柔恭敬的回答。
看著亦柔禮貌而生疏的樣子,寒瑞心裡又氣又急,難道亦柔跟自己就不能坦誠的溝通麼?
「你不知道奴兒不能對自己的主人有所隱瞞麼?」寒瑞並沒有再把亦柔當做奴看待,可是又沒有別的辦法。
「主,奴兒只是有一個請求。」亦柔低下頭,努力的說服自己,愛他就應該讓他幸福,更應該尊重他選擇的幸福。
「說說。」寒瑞的語氣也緩和了很多,至少亦柔願意跟他交流了,心裡很安慰。
「將來您娶了杜小姐,請讓我和若依一起生活好麼?」亦柔有些悲哀的乞求,寒瑞沉默了。
寒瑞的沉默讓亦柔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主,奴兒除了若依就再沒有別的牽掛了,請您滿足奴兒的請求。」
本來寒瑞是開心的,因為他知道亦柔因為杜柔在吃醋,既然吃醋,就肯定是在乎自己的,可是亦柔後面的話卻讓他怒火升騰,若依是她唯一的牽掛??
「那我呢?」寒瑞冷冷的看著亦柔,「我對你而言是什麼?路人甲?還是路人乙?」
寒瑞的話很毒,這讓亦柔的心再次疼痛起來了,她唯一的男人,她女兒的父親,如果只是路人,那豈不是說她水性楊花,朝秦暮楚了麼?
「我。。我。。。」亦柔無言以對。
「什麼都不要說了,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夠了,至於你將來的去處,你最好有所覺悟,這裡就是你今生最後的歸屬了。」寒瑞有些心煩,但還是覺察到亦柔受傷了。
「你為何要這樣對我?」亦柔把心裡的委屈都傾吐出來,「你娶杜小姐我沒有意見,也不敢有意見,但是,你為何非要我看著,看著你娶妻納妾,看著你左擁右抱,我是卑賤的女奴,我沒有吃醋和介意的權利,我也承認傷害過你,我應該受到一切的懲罰,但這樣的懲罰。。。。我承受不起。」
「很好,你還知道你是女奴?你現在的做法哪一點像個奴的樣子?」寒瑞虎視眈眈的看著亦柔。
「我。。。」亦柔語塞。。
「脫光。」寒瑞冷冷的吐出2個字。
「請您息怒。」亦柔軟下來了,她實在不願意被寒瑞打,那種感覺太刻骨太痛苦了。
「什麼時候,我說的話你可以不用遵照了?」看著亦柔開始發抖,寒瑞很滿意,「藤鞭我扔了,但我還為你準備了竹條,效果如何今晚就讓你好好感受感受。」
「對不起,對不起,主,您別生氣,您饒了奴兒這次吧,奴兒以後再也不敢放肆了。」亦柔的本意並不是想惹寒瑞生氣。
乖乖的跪下,乖乖的低頭,乖乖的等著。。。
「還要我再說一次?」寒瑞不打算饒她。
亦柔本來就覺得很委屈,還要被寒瑞責罰,流著眼淚解衣帶。。。
看著亦柔光著身子跪在地上,寒瑞也心軟了,「準備好竹條,去床上趴著。」
亦柔默默的照做,寒瑞的冷酷無情她又不是不知道,悔恨自己幹嘛要跟他說這些,還不是看到他那真誠又擔憂的眼神,才出賣了自己的內心。
寒瑞不再說話,坐在床邊,拿起竹條,以前的藤鞭殺傷力太大,因為當初有把亦柔鞭打致死的想法才準備的藤鞭,後來的懲罰里,一直都不敢太肆無忌憚的使用藤鞭,既然知道了亦柔的苦衷,寒瑞就覺得沒有必要使用藤鞭了,換了一根竹條,也是起鎮壓作用,沒打算真用竹條來打亦柔。
寒瑞照著亦柔光光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下,竹條本來就是傷皮不傷肉的,再用力也不傷筋骨。
「嗯。。。」亦柔忍不住呻吟了一下,咬咬牙,照以前的經驗,忍忍,忍到皮膚麻木了就不那麼痛了。
寒瑞不理,繼續用力的狠抽,知道打不壞亦柔,也不再留情,每一下都是非常非常的用力。。。亦柔漸漸的也知道了,竹條打人跟本就不會麻木,越打越疼,「主,。。主,饒了奴兒吧。」
竹條雖然不象藤鞭那麼撕裂皮膚,但疼痛的尖銳感也是非比尋常的,亦柔咬著牙都忍不住越來越劇烈的疼痛,「主,。。。」扭動著身子企圖避開寒瑞的抽打。
「哎呀。。」亦柔忍不住開始哭,被藤鞭打一次要痛好多天,但是挨藤鞭打的時候都沒有這個痛得無法忍受,「主。。嗚嗚。。」亦柔開始大哭,扭動的身子若不是被寒瑞死死按住,早就滑到一邊去了。
「知道錯了?」直到亦柔開始尖叫著求饒的時候,寒瑞才停下。
「知道,知道。」亦柔又是回答又是點頭的。唯恐寒瑞不相信。
「錯哪兒了?」寒瑞輕輕撫摸著亦柔被抽打後凸起的道道皮膚,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奴兒不該多嘴,不該惹您不開心,奴兒該打。」亦柔一邊抽噎一邊回答。
「你當然該打了,連自己哪兒錯了都不知道。」寒瑞一邊揉著亦柔的屁股一邊說,「我打你是因為你總是記不住我說的話,我說過,你是我的妻子,又怎麼會娶柔兒呢?」
亦柔轉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寒瑞。
「何況,柔兒是我的妹妹,我對她只有兄妹之情。」寒瑞吻吻亦柔的屁股,「真是個傻丫頭,這不是自己為自己掙來的一頓抽麼?」
「主。。。」亦柔不確定的看著寒瑞。
「我今晚又說了一次,以後你要牢牢記住我的妻子是林亦柔,別再說出類似於今晚的話了,否認。。。。」寒瑞一改溫柔,惡狠狠的繼續,「我把你的屁股打成條狀的。」
「嗯嗯。。奴兒記住了。」亦柔乖巧的回答。
若依生病了。
這個消息在寒府可謂是大新聞,全府上下都開始忙碌起來。
寒瑞第一時間帶著亦柔去看望寶貝女兒。
跨進臥室,看到的小玉坐在床邊,仔細的給若依把脈,皺著眉的慎重表情讓寒瑞和亦柔心裡都涼颼颼的。
「怎麼樣了?」寒瑞挽著亦柔上前問。
小玉搖搖頭,亦柔的眼淚吧嗒就掉下來了。「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小玉知道亦柔誤會他的意思了,怕寒瑞怪罪,趕緊解釋,「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意思是,若依脈象平穩,以我淺顯的醫術,我看不出來是什麼病。」
「哼。」寒瑞冷哼一聲,繞過小玉,繼續往床邊走去。
「娘。。娘。」若依看到爹娘,趕緊叫娘,指望亦柔能越過寒瑞先到她的床邊,擋著爹爹不讓他靠近。
可惜,她太高估自己的娘親了,亦柔對寒瑞的敬畏已經超越了戀人,她是不會在身份和位置上逾越寒瑞的。
自然,第一個到達床邊的是寒瑞,落後他半步的是亦柔,看著爹爹過來,看著爹爹抓起自己的手腕,若依緊張得冷汗淋漓,心跳加速。
寒瑞也皺眉,脈象看起來若依應該是很健康的,可是健康的孩子怎麼會冒冷汗,還發抖呢?
「依兒怎麼樣了?」亦柔緊張的問。
「我看不出來她有什麼不對。」寒瑞對醫術並不精通,只是略懂一二而已,「看來,還是得找個大夫來看看。」
「砰。」大門被粗魯的打開。林凱出現在門外。
「金豆哥?」屋裡的人都見怪不怪,只有亦柔詫異的望著林凱。
「金豆?」小玉忍不住笑出聲,這名字——有個性。
「柔妹,別在外人面前叫我的名字。」林凱有些尷尬的抓抓腦袋。
一道凜冽的寒光出自寒瑞的雙眸,林凱一陣發毛。
「我是來看看若依的。」林凱趕緊解釋,唯恐被寒瑞的寒神碎屍萬段。
「公子,讓他看看,金豆哥的醫術很高明的。」亦柔不知道林凱在哪兒學的醫術,只知道他的醫術是相當的高明。
寒瑞壓制住心裡的怒火,側身讓開一個人的位置,林凱擠上去,握住若依的手腕,臉色很平靜。
「金豆哥,依兒到底怎麼了啊?」亦柔擔心得不得了。
「沒怎麼,她健康得很。」林凱放下若依的手,還衝若依做了個鬼臉,「應該是偷懶想不去讀書寫字吧。」
「我。。我沒有。」若依膽怯的看看寒瑞,小聲的應答。
「依兒,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在裝病?」寒瑞並沒有盛怒,只是淡淡的問。
「爹爹,請息怒。」若依怯怯的坐起來。
「很好。」寒瑞轉身不再看若依,「影,把林少爺『送』出去。」
寒瑞咬牙切齒的模樣任誰都知道這個送的過程一定不怎麼愉快。
「亦柔,我先送你回去。」寒瑞挽著亦柔的細腰往門外走去,「依兒,我一會過來,最好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解釋。」
亦柔本來還想多呆一會,確定若依是不是真的沒事,但是寒瑞的命令她又不能違背,看看若依,任由寒瑞把她帶走。
林凱被影禮貌的請到一個陰森恐怖,四處都是怪石嶙峋的院子,院子裡有個屋子,屋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通往地下室的石梯。
林凱的直覺告訴他,那下面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影大哥,不勞你送了,我自己走出去就可以了。」
「你最好不要反抗。」影的面無表情讓林凱無言以對,人家的實力擺在那裡,他在影的手裡過不了20招就被制住,只好乖乖的跟著,想想,也不會殺他,如果要殺,不用大費周章的帶到這個僻靜的角落來殺。
下完石梯,就是一個石室,裡面有幾個男人閒散的或坐或躺的聊天喝茶,看到影,全都站起來,恭敬的,「壇主。」
「嗯,拿下,杖責。」影簡潔的下達命令。
「喂。。喂,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林凱一邊抱怨,一邊也任由幾個壯漢把自己按在長凳上,他知道反抗無用,懶得費那力氣。
兩個壯漢按住林凱,一個抓起木板,說是木板還算含蓄的了,兩米長,三指寬,半寸厚,又不象木杖那麼圓,相當厚實的一根刑杖。
「二十。」影下令。
「壇主,您確定是。。。。二十?」行刑的壯漢有些遲疑,犀壇的杖責是所有刑責里最輕的,且從來不低於80杖一次。
「打。」影的特點之一,惜字如金。
才二十啊。。。林凱吐了口氣,沒啥好緊張的,咬咬牙就過去了。
錯了,林凱發現自己錯了,本來還慶幸沒有脫褲子,可是第一杖打下來的時候,林凱才知道,脫不脫褲子都沒什麼不一樣,因為這種打法完全是傷筋動骨的打法,一陣冷汗從背心冒出。
行刑的大漢才不顧林凱的想法,一下接一下狠狠的砸在林凱的屁股上,疼痛倒成了次要的,恐懼占領了上風,唯恐一杖打下去,就殘了。
林凱在這種擔驚受怕中煎熬著,他不知道,打板子也是有學問的,如果要致人於殘,一杖足以,反之,百八十杖都不會被打殘。
挨完二十木杖,林凱的兩條腿完全處於麻痹狀態,沒有受過這樣刑責的林凱真的很擔心自己以後還能不能站起來。
「休息一會,自己離開。」影開口說話,表示林凱還是可以站起來的。
「知道了。」林凱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犀壇從來不會對同一個人實施兩次相同的刑責,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被請到這裡來。」影說完轉身離開,影的特點之二,永遠不會有任何表情。
林凱呆了半天,犀壇的壯漢們又坐著躺著,開始閒聊,突然,林凱說了一句,「居然說了35個字,原來影大哥是可以說完整的句子的。」
旁邊一大漢看了他一眼,「休息好了就快點走吧。」
「誰希罕呆你這裡,請我我還不來,我現在不是走不了嘛。」沒過一會,林凱就跟犀壇大哥聊得火熱,這也是因為犀壇生意清淡,無所事事。
(十一)
東跨院
「靈兒。」一踏進院子,寒瑞就輕喊了一聲。
果然,靈兒從一間小屋子跳出來,帶著可愛的笑,「公子,您回來了。亦柔小姐好。」輕盈的行禮。
「嗯,你陪亦柔呆會,我過一會就回來。」寒瑞把亦柔交給靈兒。
「靈兒遵命,小姐稍坐,靈兒給您沏茶去。」靈兒離開。
「主,若依還小,能不能慢慢教導?」雖然寒瑞看上去情緒沒什麼波動,但是亦柔知道他在生氣,生氣依兒的欺騙。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寒瑞扯出一個微笑。
「嗯。」亦柔還想說什麼,靈兒出現了,端著熱熱的茶水,寒瑞有時候都會懷疑靈兒是不是他肚子裡的蟲蟲,總是在他最需要她出現的時候就出現了,亦柔只能看著寒瑞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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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依的房間。
若依乖乖的跪著,小玉在一邊輕斥她,「傻丫頭,騙誰不好,去騙你爹,就算要騙你爹,你也得先告訴我呀,真是個傻丫頭,這次我也幫不了你了。」
「告訴你又如何?你就可以跟依兒一起來欺騙我了?」寒瑞冷冷的聲音出現在門口處 。
「不。。不是,師哥,我的意思是我就可以有機會阻止她。」這倒是小玉的肺腑之言。
「出去。」寒瑞說著走到若依面前,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將手裡自備的長竹條放在一旁。
「師哥。。我。」小玉想試圖說服寒瑞,讓他留在屋裡。
寒瑞陰冷的目光掃向小玉,「如果你想留下,一會就別後悔,別忘了,你是為人師表的人。」
呼。。小玉二話不說,立刻很沒義氣的逃離現場,若依頭也沒回,他覺得師叔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逃走。
「最近很少過問你,不知不覺,你本事見長啊。」寒瑞很平靜,這讓若依更加畏懼,很是擔心爹爹不喜歡自己了。
「依兒該打,請爹爹息怒。」若依含著眼淚的委屈樣子讓人覺得她正在被寒瑞虐待。
「該打?你也覺得你該打麼?」寒瑞認真的看著自己幼小的女兒,在他的眼裡,對錯是很分明的,並不因為年長年幼而有所不同。
「嗯嗯。」若依狠狠點點頭。
「用語言表達出來,難道這就是你的認錯態度?」寒瑞已經決定要給若依一次深刻的教訓了,天知道,她看到亦柔那心疼欲絕的表情心裡有多麼的慌亂,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這個女兒,因為,這是亦柔愛他的證據,更是把他和亦柔緊緊牽扯在一起,讓他們能重續前緣的寶貝女兒。
「依兒,,依兒也覺得自己該打。嗚嗚。。。。」若依忍不住輕輕哭泣起來,她害怕爹爹的嚴厲,更害怕爹爹這樣平靜的樣子。
「裝病的理由想好了麼?說出來我聽聽。」寒瑞靠在椅背上,動都懶得動一下。
「沒有,依兒就是想裝病。」若依低頭。
「很好。」寒瑞並不逼問,「去把桌上的小竹尺拿過來。」
若依跪著不動。
「只給你一次選擇,拿或者不拿。」寒瑞才不管若依的倔強,就算你長了牛角,寒瑞也能給扳直了。
若依依然不動。
寒瑞也安靜下來,屋裡靜悄悄的,屋外小玉心煩意亂的著急,紅兒呆在一邊跟著著急。
「爹爹。我疼。」若依小小的膝蓋開始承受不了,其實也沒跪多久。
「跪好。」寒瑞閉目養神。
「爹爹。。」若依乞求。
「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不去拿,就給我好好的跪著。」寒瑞依然沒有張開眼睛。
「依兒現在去拿好不好?」若依抽抽鼻子。
「晚了 ,你現在沒有選擇,跪好。」哼,不給你立立威,你還真當你爹是軟柿子。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
「爹爹。。。嗚嗚。。。」若依伸手拉拉寒瑞的下擺,「爹爹。。依兒好疼。」若依真擔心她爹睡著了,忘了她的存在。
「嗯,現在還算好的,一會會更疼。」寒瑞睜開眼睛,眯成一條縫。
「爹爹,依兒知道錯了。」抓緊時間趕緊認錯。
「那麼,我說的話,你決定要照做了麼?」寒瑞的表情告訴若依,如果不照做就繼續跪著吧。
「依兒聽爹爹的話。」若依怎麼硬得過她爹。
「把竹尺拿過來吧。」寒瑞也知道若依跪得很難受了。
這把竹尺很小,是若依的繪圖工具,就放在桌子上,若依站起來就可以夠到,雙手遞給寒瑞,寒瑞並沒有接過來。
「褲子脫了,面向書桌站好,嗯,裙擺弄在腰上,把屁股給我完整的露著,很好,保持這個姿勢,右手拿著竹尺,左手手心向上放在桌上。」寒瑞說著,滿意的看著若依照做,自己拿過一邊的寬長的竹條。
「打吧,用自己右手的竹尺,給我狠狠的打左手。」寒瑞是生氣的,恨不能按住若依,打爛她的小屁股,但是他不能,寒瑞明白,對待小孩,嚇唬一次,勝過狠打十次,懲罰是必然的,同時也要給她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爹爹。。」自己打自己,對若依來說,太難了。
「啪。」寒瑞手裡的長竹條,狠狠的招呼在若依裸露的屁股上。
「哎呀哎呀。。」疼得若依尖叫。
「忘了初次見面,我給你說的規矩了? 我很少打你,並不是就允許你挨打的時候可以不守規矩。」寒瑞說著,又是狠狠的一竹條,若依疼得發抖,卻也忍著沒叫出來。
「爹爹。。我打我打。」若依衡量之後,還是選擇打自己手心,爹爹竹條下的屁股太疼。
「打,就給我用力的打,你若是不用力也沒關係,我會用力的。」寒瑞說著,還威脅的抬了抬手裡的長竹條。
「是。。是,依兒遵爹爹命。」若依咬咬牙,抓緊竹尺往自己手心打去,因為是第一次,若依不知道輕重,遵照爹爹的吩咐以自己的最大力氣打下去,霎時就疼得眼淚花花的了。
「很好,就這樣,繼續打,我不叫停就不准停下。」寒瑞認真的盯著。
第二下,若依沒有用第一次的力氣,甚至是只用了一點點力氣,屁股上立刻就挨了爹爹的長竹條。
「爹爹不打,依兒自己打。。」若依胡亂的抹了抹眼淚,咬牙繼續打自己,心裡明白了,只要自己用讓爹爹滿意的力氣打自己手心,爹爹就不會打屁股。
若依咬著牙,一邊哭,一邊打自己,爹爹太狠了,果然還是不愛自己的,打了六、七下,再也打不下手了。
寒瑞的長竹條立刻親吻若依的屁股。這一下,讓若依大哭起來,伸手捂住自己可憐的屁股。
「爹爹。。依兒不敢了。」除了說這個,若依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我再問一次,你覺得自己該打麼?」如果若依回答該打,懲罰就正式開始,如果若依不回答或是牴觸,那麼懲罰前的開胃菜還得繼續。
「依兒該打,依兒不該欺騙爹爹和娘,也不該讓爹爹和娘擔憂。」若依什麼都明白。
「我說的話,為什麼不聽?」寒瑞指的喊若依拿竹尺的事。
「依兒錯了,依兒聽話。」若依趁機揉著自己的屁股。
「那好,現在開始,把你的聽話表現給我看。」寒瑞說著,眼睛看著若依揉屁股的手,若依識趣的把手拿開。
「我說過的規矩是什麼,說給我聽聽。」寒瑞把玩著手裡的竹條。
「爹爹打依兒,依兒不能哭,不能求饒,不能亂動,不能用手摸,如果沒有做到,爹爹就要按照原來決定的懲罰數量的雙倍來懲罰依兒。」若依還記得。
「今天,我不能決定打你多少下。如果你乖,把屁股打腫打紫就可以了,如果沒做到我的規定,就必須打爛。」寒瑞的聲音冷冷的,讓若依抖了抖。
「是,爹爹,依兒記住了。」若依抽噎著。
「好了,趴在桌子上,屁股翹高,雙手放在前面支撐自己的身體,記住,只要我沒說懲罰結束了,你就必須給我保證,你的屁股處於整個身體的最高點,這是受罰的態度,明白了麼?」寒瑞站起來,試了試竹條的手感,若依在這個時候,已經規矩的趴好了,她明白爹爹的說一不二。
寒瑞揮動竹條,抽在若依已經斑斑紅痕的屁股上,打得若依一陣戰慄。
寒瑞不理,繼續狠抽。
但若依畢竟只是個孩子,雖然牢記住寒瑞的要求和規定,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翹高的屁股開始下沉,一直貼在桌面上,偷偷哭泣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大。
「哎唷,爹爹。。。依兒疼啊。」若依哇哇的哭起來。
寒瑞停下,等著若依哭,過了一會,若依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再不保持安靜,我就給予雙倍懲罰了。」寒瑞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
若依的哭聲嘎然而止,「依兒不敢了,爹爹息怒。」
「屁股抬高,要記住保持你坦然接受懲罰的良好態度。」寒瑞還是冷冷的語氣。
院子的小玉心急如焚,誰能說服寒瑞,亦柔?杜柔?管家老頭?似乎寒瑞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改變,只有師傅的倚老賣老還稍微可以壓制寒瑞,可是那老頭還真是一個靠不住的人,每次需要他的時候都找不到人。
小玉邪邪的看著身邊的紅兒。
「小玉少爺有吩咐麼?」紅兒是個憨厚的丫頭,但這種憨厚在小玉看來就是呆呆的傻樣。
「若依救過你的命吧。」小玉聽著屋子裡啪啪的竹條著肉的聲音,還混合著若依低低的哭泣聲,哀哀的乞求聲,恨不能衝進去把若依搶出來。
「是的,小小姐是紅兒的救命恩人。」紅兒點頭,心裡對若依的感激一直都是滿滿的。
「知恩圖報,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小玉對這個呆丫頭沒什麼好感,如果可以推出去做炮灰,他是不會介意的。
「紅兒一定會報答小小姐的恩情的。」紅兒是個實心眼,哪會看懂小玉的險惡。
「唉,現在這個世界,說的人永遠比做的人多。。。是啊,不過是說說而已嘛。」小玉嘲諷的看著紅兒。
「不。。不是的。」紅兒難得的抬起頭,紅著臉瞪著小玉,「玉少爺,紅兒才不是說說而已呢,紅兒是真心的。」
「是麼?」小玉不經意的四處東張西望,就是不看紅兒。
「嗯,紅兒是真心的。」紅兒信誓旦旦的表白。
小玉沖若依房間努努嘴,「眼下,不是正有個機會讓你知恩圖報麼?」
紅兒看看若依的房間,泄氣的低下頭,「公子在裡面。」
自從紅兒被寒瑞打過之後,心裡對這個公子一直都有陰影,見都不敢見一面,小玉就是知道這點,才故意激她。
「呵呵。。」小玉不帶笑意的輕笑,「沒關係,天底下耍嘴皮子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救命之恩而已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紅兒不算漂亮,但還算清秀的臉因為小玉的話而憋得通紅,「請玉少爺告訴紅兒怎麼做。」
「沏茶。」小玉輕笑,他就知道紅兒會受激的。
紅兒點點頭,轉身離開院子,去沏茶了。
屋子裡,若依的忍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了。
「爹爹。。依兒裝病不是偷懶。」若依的屁股才只是稍微有點腫而已,距離寒瑞希望的程度還早得很。
「哦?」寒瑞詢問,卻沒停止竹條的抽打。。。
「爹爹,依兒是想借自己重病的假象,請求爹爹娶了娘,哎唷,爹爹別忙打,聽依兒說啊。」若依忍不住從桌上滑下來,背對著寒瑞,捂住屁股揉著。
「想讓我娶你娘?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寒瑞坐下,沒有繼續打,也沒有斥責若依。
「依兒是想假裝自己病得快要死了,然後就乞求爹爹娶娘做妻子,爹爹會認為是依兒最後一個請求,說不定就會允許了呢,依兒就是這麼想的,才裝病的,爹爹,依兒不是想偷懶。」若依抗不了寒瑞的打,把真相說出來,想著,爹爹應該就不會再打自己了吧,畢竟,自己並不是為了偷懶。
寒瑞沒有說話,他在消化若依的話,有點感動,但更多的卻是憤怒,他要娶亦柔是鐵定的事實,但並不喜歡被人算計的感覺,就算是算計未遂也不允許。
「過來。」寒瑞低沉的聲音充滿了危險感。
若依傻傻的走過去,寒瑞一把抓過若依,把若依的褲子脫到足裸的位置,把若依的腰部按在自己的左邊膝蓋上,身子向下,只有一個紅紅腫腫的屁股對著天花板。
接著,屋子裡就聽到連串的竹條抽屁股的聲音,無間歇的狠抽。
啪啪啪啪啪。。。。。。。。
數秒鐘之後,才傳來若依悽慘的哭喊聲,「爹爹,爹爹。饒了依兒,爹爹,不打依兒,不打,哎唷,救命啊,師叔。。娘。。」
「誰允許你干涉父母的生活,又是誰給你權利擅作主張?」寒瑞說話也不耽誤打人,「不打?你也沒有對父親說不打的權利,今天我就要打爛了你,讓你知道屁股開花的滋味,以後就會記住自己只是一個孩子,只需要好好的學習好好的生活,做一個孩子該做的事情。」
「不要。。不要,爹爹,不要打爛依兒,依兒知道錯了,依兒改,痛,好痛哦。」若依苦苦的哀求著。
「痛? 痛就對了,給我好好的生受著。」寒瑞手裡的竹條繼續狠抽著。
短短3分鐘,若依的屁股就腫了不止一圈,青紫色的皮膚布滿整個屁股。
「砰」房門再次被粗魯的打開,門外站著不知所措的紅兒,端著茶,但很顯然,門不是她打開的,當然不是,踢門的是焦急的小玉,踢了門就躲一邊去了。
「公。。公子。」紅兒的聲音有些發抖,對這個差點要她命的主子,紅兒心裡有著極度的畏懼。
紅兒的出現 ,有效的讓寒瑞的抽打停止下來,但若依哭泣,抽噎的聲音並沒有停止。
「公子。。喝茶。」紅兒還沒忘記自己手裡端著茶。
「退下。」寒瑞這時候哪有閒心喝茶。
紅兒鼓起勇氣,頂風而上的跨進屋子,這讓一邊的小玉有點欽佩,至少,他就不敢這個時候進去。
冷冽的眼光看著紅兒,「我說的話你聽不懂麼?」
「公子請息怒,公子請喝茶。」紅兒還是沒有勇氣給寒瑞把茶送到身邊,她只能把茶水放在距離寒瑞有些遠的飯桌上。
「上次的懲罰似乎沒有教會你什麼叫遵從,看來還是打得少了。」寒瑞冰冷的話,讓紅兒從頭涼到腳。
「奴婢不敢,奴婢知罪。」紅兒撲騰的跪下,咚咚的磕頭。
紅兒其實並不明白小玉讓他進來送茶的目的,她不明白沒關係,小玉的目的達到了,他只是要紅兒進來轉移寒瑞的怒氣,救下若依,至於紅兒如何應付寒瑞的怒氣,他就管不了,小玉還對自己說,即便紅兒被打死了,也只是報了若依的恩情而已。。。其實,小玉的確是個沒什麼人情味的人,這也是寒瑞不喜歡他的原因。
偌大的寒府,從來沒有過責打下人致死的先例。
「爹爹,依兒不乖,請爹爹責罰依兒,不要遷怒紅兒。」若依的求情讓寒瑞很意外。
「紅兒,自己去榕叔那裡去,傳我的命令,杖斃。」寒瑞故意這麼說,其實他很高興若依能體恤下人,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嬌縱。「學不會遵從的丫頭,打死了清靜。」
「砰咚。」紅兒摔倒在地,又立刻跪起來,咚咚的磕頭,「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奴婢會遵從,真的,奴婢真的會遵從主子的命令,奴婢。。奴婢,奴婢一直都很聽主子的話的。」紅兒哭著,都不敢去擦眼淚,含著眼淚磕頭,任由眼淚掉下也繼續磕著,額頭碰破了都不知道疼。
「爹爹,紅兒是個可憐的人。」若依抬起頭,眼淚流得嘩嘩的,「爹爹,紅兒是個女孩,被她爹爹嫌棄才賣來我們家的,在柔姨那裡,柔姨一直都嫌棄她笨手笨腳,常常打罵責罰,其實紅兒不笨的,爹爹,因為若依不乖才惹爹爹生氣的,又不是紅兒惹爹爹生氣的,爹爹不要責怪紅兒,依兒求您了。」
「公子饒命,奴婢會改的,奴婢會做個好奴婢的。」紅兒可憐巴巴望著寒瑞。
「我讓你退下你都聽不懂,還說什麼做個好奴婢?」其實,見過靈兒的人,都不會再相信有誰可以比靈兒做得更好,同樣,也沒有人知道靈兒的乖巧,是被影挑剔痛打了多少次才得來,當然,自身的聰慧也是不可缺的。
「奴婢不是聽不懂,奴婢聽懂了的,但是,奴婢想為小小姐求情。」看到若依為自己求情,紅兒畏懼的心稍微安心一點了。
「現在,我讓你自己去榕叔那裡領責,你怎麼不去?」寒瑞高傲的看著匍匐在地上的紅兒。
「奴婢有幾句話給小小姐說,請公子恩准。」紅兒臉色還掛著眼淚,但是卻停止了乞求。
「說。」寒瑞把若依拉起來,讓她站著。
「小小姐,奴婢床下有個藥罐子,裡面裝的都是小小姐賞賜給奴婢的東西,以前在杜小姐那裡,奴婢也攢了一兩多的銀子,但是沒敢回去拿,如果,小小姐以後能夠遇到奴婢的娘,請小小姐把那些東西轉送給奴婢的娘好麼?爹爹總嫌棄奴婢的娘生不齣兒子,常常欺辱她,如果娘有了這些東西,變賣了就可以自己生活了,不用依靠我爹爹了,也不用被欺負了。」紅兒有些黯然,這個世界上唯一疼惜自己的親人,臨死了也不能再見一面。
若依沒有說話,她心裡很難受,自己的過錯卻讓別人受到連累。
「奴婢謝公子賜死。」咚咚咚,磕了3個很響的響頭。
「奴婢謝小小姐垂憐照顧。」咚咚咚,也磕了3個很響的響頭。
然後,爬起來轉身,往門外走去。
「等等。。」若依叫住紅兒,「爹爹,爹爹,請您饒了紅兒這次,以後依兒會很乖很聽話,一定不惹爹爹生氣,如果依兒以後再惹爹爹生氣,爹爹就打爛依兒的屁股,讓依兒坐不了凳子。」說著,若依撲進寒瑞的懷裡,在寒瑞耳邊輕輕的說,:「求求爹爹了,如果紅兒死了,依兒會內疚一輩子的。」
「那好,你就給我把《詩經》抄寫50遍,寫得好我就饒過紅兒。」寒瑞原本就沒那樣的打算,摟了摟若依,寒瑞很欣慰,寶貝依兒跟她娘一樣的善良溫和。
「謝謝爹爹。」若依。
「謝謝公子。」紅兒。
呼。。門外的小玉安心的晃出院子,他要等寒瑞走了才會回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特別在意若依,難道這和自己一直想要個妹妹有關係?
「紅兒,把你家的住址告訴榕叔,他會去處理你家裡的事情,我可以保證以後,你母親再也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欺負,至於你,我希望你好好的照顧若依,就算為她付出生命也願意,可以嗎?」寒瑞並沒有絲毫商量的語氣。
「謝謝公子。」紅兒又流淚了,但這次流的是開心的眼淚。
「依兒,你也給我好好的記住,以後我會隨時都清查你的生活,你最好乖乖的,不然像今天這樣的責罰還會時常發生,記住了麼?」寒瑞嚴厲的警告。
若依頻頻點頭,「依兒記住了。」
(十二)
小玉懶懶的躺在躺椅上,看著若依安靜的抄寫,認真而且專注,只是時不時的扭來扭去宣布著屁股的疼痛,但卻堅強的忍著。
「若依,要不,再上點藥?」小玉有些心疼若依的堅持。
「不了,師叔,藥膏上太多,反而黏黏的不舒服。」若依頭也沒回的回答,紅兒在旁邊心疼的一邊抹淚,一邊磨墨。
「依兒。」門外傳來亦柔的聲音,推門的是靈兒。
「娘。。娘。」若依激動的站起來,惹得屁股一陣疼痛,只好站在原地,等著娘親走近。
靈兒體貼的靠近,拉開座椅,讓亦柔坐下,若依就站在娘親的前面。
「嫂子好。」小玉也站起來對亦柔點了下頭。亦柔也點頭回禮。
「依兒給娘請安。」若依乖巧的彎腰行禮。
「依兒,你爹爹。。。」其實不用問,亦柔也知道若依挨打了。
小玉繼續躺著,他猜想若依會乖巧的回答沒有挨打,免得讓她的母親擔心。
「嗯,爹爹教訓依兒了。」若依意外的回答,「依兒不該欺騙爹娘,讓爹娘擔心,爹爹教訓依兒是應該的。」
天啊。。地啊。。神啊。。。這孩子太。太。太。懂事了吧。小玉有些汗顏。
「別怪你爹,他是關心你的。」亦柔發現,這段沒有見到若依的日子並不長,但是若依變得很快很懂事,是寒瑞的功勞,有爹爹教養的孩子的確是大不一樣。
禮儀,舉止,優雅大方,含蓄內斂。
叩叩叩
翠兒敲門。
「玉少爺,剛傳來公子的令喻,客廳有您的客人,請您前往。」翠兒是來傳話的。
小玉一邊嘀咕一邊往客廳走去。。
「玉兒。。」還沒進門,客廳里就傳來驚喜的聲音。
僅僅往聲音發出的方向瞟了一眼,就知道是自己的父母來了。
小玉恭敬的給寒瑞行禮,要知道他從來不給誰主動行禮,恭敬的態度讓寒瑞都有些意外,站好,彎腰,脆生生的請安,「師哥好。」然後規矩的站在一邊,對自己的父母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寒瑞看著小玉,小玉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旁視。
「玉兒。你爹分堂有事,娘就跟著過來看看你。」氣氛有些尷尬,小玉的娘打破僵局。
「關我什麼事?」小玉大咧咧的回答,眼睛盯著天花板。
「2年沒有看到你了,你一直都到處跑,找到你的行蹤,等我們到那裡你就已經離開,這次終於知道你在這裡長住。」小玉的娘上前,想仔細看看自己日思夜想的兒子。
小玉把腦袋偏向一邊,冷冷的,「你們會在乎麼?
「你娘是過來問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小玉的爹有些慍意。
「我說過了,你們什麼時候給我添個妹妹我就回去,否則免談。」小玉不僅眼睛看著天花板,連鼻孔也對著天花板了。
「哼。。」老古衝著兒子一冷哼,挽著妻子,「寒賢侄,叨擾了,告辭。」
說完離開。
隨著寧海輝夫婦的離開,仿佛把房間裡的溫度都帶走了一般,冰冷的氣壓讓小玉喘不過氣來。
「師哥,我先告退了。」小玉慢慢的蹭到門邊。
一道金光吸引了小玉的注意,那是從寒瑞右手腕處垂下的一根細長的金鞭,小玉知道那根金鞭,那是殺人無數的奪魂鞭——斷腸。
「如果,你踏出這道門檻,我的斷腸就會擰斷你的脖子,你可以選擇試試看。」寒瑞的冰冷讓小玉打了個冷戰。
就在小玉稍稍愣神的時候,寒瑞的斷腸夾著風聲呼嘯而至,小玉避之不及,一鞭抽在小玉的左腿,衣衫和褲筒都破裂開,皮膚上留下一道深紫色,血珠慢慢的浸出,撕裂的痛楚讓小玉忍不住輕呼,不等他緩過神,寒瑞的第二鞭又揮出,小玉竭盡全力往旁邊一縱,還未站穩,寒瑞的下一鞭又到來,左腿上又挨了一下。
小玉顧不上疼,也顧不上去看傷處,憑感覺的跳開,果然,身後的一張椅子破成碎片,「師。。師哥,很貴啊。」小玉希望寒瑞顧及家具的價值不菲而收手。
「沒關係,你賠得起的。」寒瑞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
「我賠?」小玉說著,實在忍不住,用手捂住傷處,感覺滿手的汗珠和著血珠。
「所有損壞的物品,我會一絲不少的向你索賠,如果你心疼你的財產,就站著不要動。」寒瑞說著,金鞭又飛向小玉。
小玉才不管家具是否昂貴,他可不會乖乖的站著挨打,縱,跳,躍,騰,無所不用其極的逃避寒瑞的斷腸。
院子的人不敢進來,詫異的在院子裡觀望,只見客廳里金鞭飛舞,時不時的傳出木頭破裂的聲音,鞭及皮肉的聲音,小玉哀哀的哭叫聲。。
不一會。。終於混亂的場面告一段落。
寒瑞自始至終都沒有移動半分,客廳里已經沒有一件完好的物品,包括牆上的字畫,小玉跪趴在客廳的中間,衣衫襤褸,血跡斑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疲憊得站都站不起來。
「師哥。。我錯了,別打了。」的確,小玉是真的快暈了,每一次的逃避都用盡全部的力氣,但身上還是挨了不下20鞭,分布在手臂,胸口,背心,大腿,小腿,幾乎籠罩了全身上下,「斷腸」帶來的痛苦的確不負它的盛名——斷腸。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兒錯。」從小玉的眼神里,寒瑞看到兩個字——茫然,寒瑞很確定,小玉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打他。
「師哥,我錯了,您老說我哪兒錯了,我就哪兒錯了,求您別打了。」小玉喘著氣,勉強的爬起來跪好。
「到牆角去,跪直了,雙手撐在牆上。」寒瑞吩咐小玉照自己的意見做,小玉很辛苦的挪到牆角,身上的傷已經停止滲血,但疼痛感越來越明顯,渾身上下的疼讓小玉快癱了。
寒瑞出門,等寒瑞拿了根長長的薄竹片進門的時候,小玉用額頭抵著牆睡著了。
寒瑞毫不客氣的用力揮動竹片,狠狠的打在小玉蹶著的屁股上,同一時間,小玉疼得跳起來。
「師哥。。」慘呼著。
「褲子脫了,照剛才的姿勢擺好。」寒瑞在空中揮了揮竹片,嚇得小玉抖個不停。
「師哥,讓小玉面牆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好不好?」小玉不想挨打,就算用最膚淺的「拖刀計」也想多爭取一些休息的時間。
「脫。」寒瑞的堅決讓小玉的心都涼了。
慢慢吞吞的脫長外套,慢慢吞吞的脫褲子,本來就破破爛爛的衣褲都脫下,下半身赤裸了,就上半身還掛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馬甲。
回頭看看師哥,寒瑞沒反應,小玉只好貼在牆面上。
寒瑞看著小玉赤裸的屁股,上面還有兩道黏著血珠的鞭痕。
「養子如此不孝,不如不養。」寒瑞說完,又寬又薄的長竹片毫無絲毫憐惜的抽在小玉屁股上那兩道鞭痕上。
「哎呀,我錯了我錯了。」小玉後悔不已,只顧著跟父母慪氣,忘了身邊這尊大神。
小玉從小就渴望有一個妹妹,因為自己沒有兄弟姐妹,總是羨慕爹爹下面那些叔叔們,他們的第一個孩子總是可以帶著一串弟弟妹妹,小玉6.7歲的時候就請求過父母給自己添一個妹妹,當時的爹娘以無暇分心照料為由拒絕了他,之後無數次的請求,都被沉默的拒絕,小玉離家出走之後的第一次回家,再次提出這樣的要求,他表明,不一定要妹妹,即便是個弟弟他也會很開心,父母依然用無言來面對,那一次是小玉最後一次提這樣的要求,之後四處漂泊,很少歸家,歸家也是少住又走。
小玉渴望手足之情的心理,讓他在不自覺之間,已經視冷漠無情,也不關心自己的寒瑞為兄長,渴望得到他的認可,認可自己是他的兄弟,而不只是師弟,對寒瑞的尊重和畏懼,發自小玉的內心深處。
「師哥,我改。」小玉抓緊兩板之間的時間為自己求情,寒瑞打得很重,疼痛讓小玉幾乎沒有說話的力氣,忍不住的哭。
「不用改了。」寒瑞是存心要打爛小玉的屁股,從竹片傳遞的力度,把小玉打得緊貼著牆,動彈不得,「把你打殘了送回山上去,哪兒也去不了了,不就可以承歡膝下了?」
這。。。。這太極端了。。。。。。。
小玉身子一軟,再也跪不住了,屁股輕輕貼在小腿肚上,但沒敢用力下坐。
「跪好。」寒瑞無法再繼續打,慍怒的命令。
「師哥,打殘了不能承歡膝下,只能給爹娘增加負擔,師哥,您三思啊。」小玉哭著回頭乞求。
「來人。」寒瑞輕輕的喊了一聲,門外進來2個護院。
寒府是黑白兩個面的,白的一面就是富商寒家,有丫鬟有奴婢,有護院有打手,看上去,和其他有錢人的府邸沒什麼不一樣。
黑的一面,寒瑞是江湖最神秘的殺手組織——鐵衛府,只要鐵衛府接了的暗殺單子,沒有人能逃掉,但是鐵衛府有2個原則,一,只殺十惡不赦的人,二。不做滅門除根之惡。
寒府遍及各地的店鋪,也是耳目消息。。
所以,所謂護院,其實都是影搜羅培養的鐵衛府精英殺手。
進來的兩個護院,單膝跪下,「請公子吩咐。」
「按住。」寒瑞說了就退開。
兩個護院大漢拖著乏力的小玉,小玉羞得面紅耳赤,師哥真是不顧及他的感受,小玉被赤裸著下半身拖到客廳的中間,一邊一個大漢分別按住小玉的兩個手臂。
「師哥,不要啊,不要打我了,我知道錯了,我什麼都改,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師哥。。求您了,不要打我了。」小玉哭哭啼啼的像個女孩,可憐兮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睫毛上沾滿了淚珠。
寒瑞趁這個時間把客廳的大門關上,畢竟是客廳,人來人往的,寒瑞的這個舉動引起小玉心裡的絲絲感動。
「按牢了。」寒瑞舉起竹片。
「師哥。。」小玉的慘叫不能打動寒瑞,小玉屁股上的鞭痕的地方早已破開皮膚,臀峰的兩個肉團也被寒瑞的竹片打到深紫色,淤血情況很嚴重。
人在疼痛的肆虐下潛力是相當大的,小玉在兩個大漢的用力按住下還能掙扎著搖動身子,「哎呀,我的親哥,饒命啊。」
寒瑞才不擔心竹片下的小玉,竹片就是有這樣的好處,即便是打得皮開肉綻,也不會傷筋動骨,寒瑞就是要讓傷口看起來很嚇人,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寒瑞暗想:我就不信嚇不死你。
小玉感覺到自己破裂的屁股在師哥的竹片下越發的嚴重,心理的恐懼達到極致,嗓子也哭喊得有些沙啞,已經沒有力氣再掙扎,竹片下的 身子一動不動,只有嗚嗚的低泣證實他還保持著清醒。
看著小玉黑紫色,且多處滲血的屁股,寒瑞停下了,沒有說話,給小玉足夠的時間緩和緩和。
寒瑞揮揮手,兩個護院行禮之後,悄然退下,出門的時候也順帶關上門。
「師哥。。。。。」小玉還在哭,不知道是疼,還是委屈。
「子欲養而親不在,這句話你應該不陌生吧?」寒瑞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透著不為人知的傷感。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這句話出自《韓詩外傳》卷九。」這也是為了教導若依才無事的時候翻翻書本,利用過目不忘的天賦記下的,小玉沒有發現寒瑞的傷感,只是單純的回答問題。
「也許你無法體會詩句里的感觸,但是小玉,只要有我在,我絕對不允許你做個不孝的兒子。」寒瑞沉默了。
「是是,小玉聽師哥的。」只求別再打他了就好。
「你以為,寧伯父和伯母,不想要更多的孩子麼?」寒瑞收拾起心緒,淡淡的繼續,「可是,生孩子又不是母雞生蛋那麼簡單。」
小玉因為寒瑞的話抬起疲憊的腦袋。
「難道你沒發現你娘憔悴的神情,虛弱的身子根本就不適合再生養,想必當年你娘為了生下你,大大的傷了元氣,卻不想生了個你這麼不孝的兒子。」寒瑞說著心裡又有了氣,恨不得再狠打小玉一頓,看著小玉血跡斑斑的屁股才強壓下心裡的怒。
「小玉知道錯了。」小玉是誠心的認錯,經寒瑞指出,小玉也回憶起,母親的身子的確不好,一直都靠著父親的調養,父親把總壇設立在山上,多年沒有遷徙,也是為了母親身體的調養,心裡懊惱自己的不懂事,也感謝寒瑞的教訓讓他明白了這些。
「既然知道錯了,過幾天,我會請你的爹娘來寒舍小聚,當做是餞行,你應該怎麼做我就不說了,但是,我可是仔細的看著,如果只是應付,你就不會有今天這麼幸運了。」寒瑞希望小玉能自己明白他的苦心。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最後一齣戲演完就收工了,「今天,還打最後80板。」
「撲騰。」小玉真想直接暈過去算了。
「師哥。。。小玉不是不知道自己錯了 ,也不是不想接受懲罰,但是再打80板,小玉就別想爬起來了,師哥。。。您看以後小玉的表現好不好?如果不滿意,再算上這次的一起罰。」小玉明亮的眼睛裡滿是水氣,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不行,一定不饒。」寒瑞堅定而且堅持。
「請師哥責打。」哽咽的聲音請打。
小玉用盡全部的力量,蹶著屁股,咬著牙,等著寒瑞的竹片落下。
咚咚,敲門聲,接著是榕叔拿著毛毯進來,後面跟著兩個壯丁抬著門板。
「公子,我給玉少爺求情緩頰,這次您就放過他吧,他畢竟也還是個不太懂事的半大孩子,打壞了可就真惹他爹娘心疼了。」榕叔這個「紅臉」扮的及時。
寒瑞冷哼一聲,不予理會,榕叔多了解寒瑞的用心,也不再請示,直接差了人抬起小玉,給他蓋上毛毯,小玉在這一刻,後悔死了以前欺負榕叔,他覺得榕叔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小玉,有父母可以侍奉是一件幸福的事,別等到幸福都遠去了才悔恨。」寒瑞語重心長的說了這句話就拂袖離開。
「榕叔,師哥怎麼了?」遲鈍的小玉也感覺到寒瑞心裡的壓抑。
「公子興許是想起了老爺夫人吧。」榕叔眼裡有些濕潤。「玉少爺,你的傷看著嚇人,其實也不算很重,回去用毛巾捂捂,擦點老爺子自製的藥膏,很快就會好了。」
「哪有不重?屁股都打爛了,還不重? 要不,你去試試看。」剛還因為他感動呢,現在居然說這麼無情的話。
小玉嘴裡跟榕叔抬槓,心裡卻想著寒瑞,想著寒瑞說的那句「子欲養而親不在」的詩句,自己還真是不孝呢,算了,沒有妹妹又如何,不是有若依嘛,雖然輩分有些差異,但畢竟只是一個小自己8.9歲的小姑娘。
還沒回到房裡,小玉就在門板上睡著了。。。。
幾日後
「伯父,伯母,不多住幾日麼?」寒瑞陪著寧海輝夫婦在客廳等著小玉。
小玉的傷是皮外傷,不礙事,但說是這麼說,屁股還是腫了3天才消腫,就算是現在坐硬凳子也是疼得厲害,小玉明白師哥的意思,要他自己去跟自己的爹娘認錯請打,可是想著自己可憐的屁股,小玉又退縮了,捏著藤條在客廳的門外徘徊,幾天前就在這個客廳,遭遇的經歷可是一點也不愉快,而且還給他脆弱幼小的心靈留下陰影了,嚴重影響到他的心裡健康,這些都歸罪於他無情的師哥。。。。小玉一邊徘徊一邊腹誹。
「你打算讓長輩等多久?還是要我去請你?」寒瑞的聲音不大,讓小玉打了一個激靈。
小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磨磨蹭蹭的晃蕩到爹娘的面前。
「玉兒。」小玉的娘立刻起身,欲靠近小玉。
咚。小玉跪在爹娘面前,雙手高舉藤條,朗朗的開口。
「爹娘在上,孩兒不孝不懂事,總是惹爹娘生氣,是孩兒不乖,請爹娘狠狠的鞭打孩兒,以示懲罰。」
小玉乖順的模樣讓寧夫人忍不住熱淚盈眶,「玉兒,你長大了。」
寧海輝則是疑惑的看向寒瑞,寒瑞微笑的點頭。
「娘,孩兒以後會乖的,您和爹爹別跟孩兒生氣好麼?」小玉充分發揮他可愛的優勢,無辜的看著自己的娘親。
「不生氣,不生氣,我們怎麼會跟玉兒生氣呢?快起來,地上涼。」寧夫人趕緊扶著小玉的手臂,企圖拉他起來。
「娘不生氣了,爹也不要生孩兒的氣好不好?」小玉又怯怯的看著爹,可憐兮兮的樣子那還會讓寧海輝生氣。
「起來吧,以後別淘氣就好了。」寧海輝看看小玉,又看看寒瑞,眼神里傳遞著感激。
小玉還是不敢起來,又偏頭看看寒瑞。
「伯父伯母都原諒你了,還不去傳菜,你這個做兒子也該陪陪父親好好喝幾杯。」寒瑞淡淡的發話,小玉才開心的站起來。
席間,寧夫人問小玉,「玉兒,跟娘回去好麼?」
小玉未作答,寧海輝接口,「夫人,讓玉兒留在這裡吧,這樣對他更好,如果你想玉兒了,我們就來這邊的分堂小住。」
寧夫人順從的點點頭,儘管心裡不舍,但識大體的她明白,小玉在這裡才能變得更好。
東跨院
亦柔靜靜的坐在院子裡,喝著靈兒泡的清茶,現在的亦柔完全不用做任何事,因為靈兒總會在她想到之前就已經做好。
側頭看看身邊站立的靈兒,她依然不願意跟自己坐在一起,不記得寒瑞有過這樣的要求,靈兒規規矩矩的模樣總是讓亦柔心疼。
靈兒也看著亦柔,輕輕的笑著,對了,亦柔想起這幾天來,靈兒總是這樣時不時的望著自己輕笑。
亦柔再一次仔細的檢查了自己的衣著,再抹了抹臉頰,「有什麼不對麼?靈兒?」
「沒有沒有,靈兒是開心。」靈兒依然甜甜的笑著,「公子把吉日定在下月十五,是公子親自選的日子哦。」
「什麼吉日?」亦柔茫然的問。
亦柔的茫然讓靈兒心裡顫抖了一下,難道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話?可是細細一想,這幾天工匠就要來裝飾東跨院了,就算自己不說,亦柔小姐也會很快知道的。
「小姐不知道麼?」靈兒想,既然說了,就告訴她吧,讓她提前幸福多好。「是成親的良辰吉日啊。」
「成親?」亦柔拿著茶杯的手抖起了,她趕緊用兩隻手緊緊握住茶杯。
眼淚不爭氣的聚集,再聚集,偏開頭,不讓靈兒看到自己的眼淚滑落。
「小姐,您這是喜極而泣麼?」靈兒揶揄亦柔。
「是,是。我當然開心了,為公子和杜小姐開心嘛。」傷心的亦柔沒有注意到靈兒稱謂的更改。
「杜小姐?」靈兒思考了一下,「好像沒她什麼事兒啊。」
亦柔正欲說什麼,院子裡閃進來一個粉紅色的身影,直奔她而來。
「娘,娘,」是若依,小玉則是緊跟在她身後充當護花使者的角色。紅兒氣喘吁吁的倚在東跨院的門洞休息,她不敢踏進院子裡,只好在外面等著。
小若依一下就撲進娘的懷裡,「娘,娘和爹爹終於要成親, 爹爹給依兒也準備了很多漂亮的衣物,成親那天依兒也要打扮得很漂亮很漂亮。」
「嫂子,以後做了當家主母,可要多護著我們這些小的啊,以後師哥要收拾我,你一定要及時救援哦。」小玉也樂呵呵的附和,他內心也比較認可亦柔,不喜歡那隻花孔雀。
呃。。。亦柔還沒完全消化掉若依和小玉的話,是自己和公子成親??
一旁的靈兒放下心了,即便是自己多嘴了,但現在小小姐也說出來了。。
「哼,能不能成親還是個未知,你們都別太得意。」人未到,冷冷的嘲諷聲已經傳到院子裡的眾人耳里,不看人,也知道是杜大小姐駕到。
果然,還是一副花孔雀的打扮,高傲的抬著下巴,傲視眾人,活像自己已經就是寒府女主人一樣了。
「杜小姐,師哥早已下了通令,下月十五,和林亦柔小姐正式成親,全城同慶,全府同歡,難道,杜小姐還想要扭轉乾坤?」小玉開口了,畢竟在身份上,在座的只有敢完全不把杜柔放在眼裡。
「她憑什麼嫁給大哥?論貌無貌,論德無德,她要進門,我第一個不同意。」杜柔開始蠻不講理。
「呵呵,杜小姐的意思是她沒資格咯?」小玉不怒,輕笑。
「那是當然。」杜柔回答得理所當然。
「她沒資格,難道你這個下人之女就有資格?」榕叔對寒瑞有恩,理該報答,但她杜柔又不是榕叔的親女,不用對她客氣。
「你。。你。。」杜柔被戳到痛楚,她知道拿小玉沒有辦法。
轉身對著亦柔就是一耳光,亦柔身邊的靈兒伸手抓住了杜柔的手腕,畢竟杜柔再怎麼跋扈,也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武功的弱女子。
小玉沒料到靈兒會出手,在杜柔出手的同時,小玉就一把掀了過去。
寒瑞和影看到的畫面就定格在這一瞬間,靈兒抓著杜柔的手腕,小玉又把她**在地。
為何,這個關鍵到時刻寒瑞會出現呢? 只是因為影不知道如何解決公子後院的事情,只好在事發的最初時間就跑去請寒瑞親自來處理,正好就看到了。
「小玉,大膽。」寒瑞怒。
「靈兒,放肆。」影怒。
唉。。。無妄之災啊。
「柔兒,摔痛了麼?」寒瑞溫柔的扶起杜柔,還體貼的為她拍掉灰塵。
「大哥,你真的要娶這個女人做妻子?」杜柔含著眼淚逼問。
「是的,她是我唯一的妻子。」寒瑞溫和的宣布這個答案。
「你娶她,我就死給你看。」杜柔說完,跑著離開東跨院。
寒瑞搖搖頭,並沒有追去,在他的寒府,他讓誰死,誰就活不了,同樣,他不准誰死,誰就死不了。
寒瑞不追杜柔,自然有影的屬下去追,他一點也不會擔心杜柔會因為衝動而受到什麼傷害。
「靈兒,這裡沒你什麼事了,回去等我。」影沒有表情,沒有聲調的命令。
「是,哥哥。」靈兒心裡是委屈的,因為既然寒瑞宣布了亦柔的身份,她也就成了靈兒的第二個主人,因為保護亦柔而受罰,靈兒覺得委屈,但委屈並不表示可以違抗哥哥的命令。
靈兒離開之後,影也告退,還要去安排人手保護杜小姐,儘管很確定她只是說說而已,還是不能冒險,畢竟杜柔是對寒瑞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
「依兒,爹娘有話說,讓紅兒陪著你去別處玩玩,同時還要拜託依兒幫忙物色好看吉利的東西,依兒若是看到喜歡的就差人搬這裡來。」寒瑞支開若依。
「好,依兒一定幸不辱命。」若依很開心爹爹有事會拜託她,這樣她覺得自己很重要,開心的領著紅兒離開。
院子裡還剩下寒瑞,亦柔和小玉的時候,寒瑞的臉色冷了下來。
亦柔和小玉不約而同的跪下,然後相視一眼,低下頭。
寒瑞輕柔的扶起亦柔,讓她在一旁坐下,讓可憐的小玉自個兒跪著。
「亦柔,對柔兒,能不能更多的包容一些,」寒瑞的臉色和語氣在在的都在說明他在生氣。
「對不起,主,讓您失望了。」亦柔歉然的回答,她並不覺得自己應該包容那隻孔雀,但是沒有辦法違逆寒瑞的話。
「小玉。」寒瑞點點頭,叫旁邊的小玉。
「小玉知道錯了,小玉以後一定不會再欺負杜小姐了。」小玉其實可以不必用「杜小姐」來稱呼杜柔,他故意這樣叫只是為了嘲諷杜柔的身份罷了。
「起來吧。」寒瑞看著小玉起身,站在一旁,「有些事本想一輩子藏在心裡,既然你們對杜柔有了芥蒂,我想我還是應該告訴你們更好一些。」
亦柔和小玉沒有說話,但慎重的表情透露出他們的好奇心。
「我的身世你們都明白,杜柔還在襁褓中就被榕叔收養,一直陪伴侍奉在榕叔身邊。」寒瑞這話不實,不是杜柔侍奉榕叔,是榕叔一直疼惜嬌縱著杜柔。
小玉早就知道杜柔不是榕叔的親女,亦柔是第一次聽寒瑞說,有些詫異寒瑞對待杜柔的態度。
「榕叔和嬸兒成親7年才生下一女,取名柔兒,嬸兒也是為了生這個女兒難產而死,我家變故的時候,柔兒才3個月,榕叔還未從喪妻的悲傷中走出來。」寒瑞的聲音有些飄忽,事隔很多年了,每次寒瑞憶起都是心痛難當。
亦柔和小玉也沉默而認真的聽著。
「當年家變,榕叔抱了柔兒,牽了我奔往馬廄,快到馬廄的時候,柔兒受驚啼哭起來,怎麼哄拍都沒有用,榕叔並不會點穴,我當時也只是個小孩,情急之下,榕叔只好丟下柔兒,帶了我藏在草堆里,指望那些惡人能放過襁褓中的孩子,但是。。。」寒瑞說不下去了,當時的畫面是讓他畢生難忘的,榕叔當時就狂吐鮮血,卻是死拉住他不鬆手。
當榕叔帶著現在這個杜柔出現在他面前,並告訴他,這是他的女兒杜柔的時候,寒瑞明白,這是他要用生命保護的妹妹,這是他欠榕叔的,也是他欠柔兒的。
後面的話寒瑞說不出來,榕叔當時泣血的傷痛也是寒瑞心裡永久的傷痛,亦柔沉默,她突然明白自己父親帶給寒瑞的痛苦有多麼的強烈,多麼的刻骨銘心,杜柔是寒瑞用生命維護的,寒瑞也是亦柔必須用生命陪伴和彌補的。
輕輕的,杜柔抱住這個足以支配她整個生命乃至於靈魂的男人,用自己的體溫和溫柔給予他安慰,寒瑞的思緒因為亦柔這個體貼的舉動而平息了很多,輕輕擁著她,儘管她的父親曾對他做過不容饒恕的罪惡,但亦柔的真心陪伴還是讓他很溫暖,很感激的。
小玉很懂事的悄然離開,把東跨院留給這一對彼此深愛卻又被命運玩弄的璧人。
順便提一句,其實小玉的離開,只是不想寒瑞想起他對杜柔的無理舉動而遷怒於他,先逃之夭夭了
…………………………………………………………
杜柔一邊哭一邊跑,把臉上的厚妝哭花了也不在意了,終於,跑到一個很僻靜的小花園,甩掉所有的跟隨,一個人到了這個無人的地方痛哭,杜柔以為,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裡,其實,除了影的耳目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知道她常常到這裡來,那個人就是——林凱。
「既然不想傷害別人,又何必做一個刻薄的人呢?」淡淡的男聲打斷杜柔的哭泣。
杜柔抬頭看到一個俊逸的男子,驚慌之餘想到自己弄花的妝容,補妝已經來不及了,杜柔把手帕伸到池子裡打濕,再把自己的臉擦乾淨。
一張清秀可人的俏臉展露出來,紅著眼睛望著男子。
「誰說我不想傷害別人,林亦柔奪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不得戳她一千刀。」杜柔沒有詢問男子是誰,在她想來,這裡應該是沒有仇人混進來。
「小女孩是不可以這麼惡毒的,知道麼?」這個男子正是林凱,也許全府上下,只有他真正懂得杜柔的脆弱,原本是因為害怕杜柔使惡計傷害亦柔和若依才暗中監視杜柔的,卻不知這一監視,發現了杜柔不為人知的一面,不知不覺間,習慣了悄悄跟在她身邊。
「惡毒又如何?我可以告訴,林亦柔絕對不可能嫁給大哥,即使大哥決定娶她,那也要看她有沒有活到那個時候的命。」杜柔雖小,說起這話來還有些殺氣騰騰的模樣。
林凱氣結,原本是想勸解杜柔好好愛惜自己,享受自己的生活,卻是偏激如此,多少次杜柔一個人來到這個無人的小花園,偷偷的哭泣,為自己的身世,為自己的未來哭泣,林凱都陪伴在黑暗的角落,但是林凱再怎麼心疼杜柔,也不會允許杜柔做出傷害亦柔的事情。
話不投機半句多,林凱無話可說,直接走過去坐在杜柔身邊的石頭上,「記住,我叫金豆。」金豆,雖然俗氣,但林凱說得鏗鏘有力。
「你叫什麼關我什麼事?何況,這個名字又不好聽。」杜柔盛氣凌人的瞅著林凱。
林凱二話不說,抓著杜柔的手臂,把她按趴在自己的腿上,暗處影安排的下屬動了動,看林凱的架勢,似乎沒有傷害杜柔的意思,就繼續保持靜止了,讓那總想凌駕一切的杜柔受點教訓也好。
被按趴的杜柔看不到身後,有些慌張,剛掙扎了兩下,林凱厚實的巴掌就隔著裙褲扇在屁股上,雖不是很痛,卻讓杜柔覺得很難堪。
「你。。你這個臭男人,你。。」杜柔罵罵咧咧的舉動,惹惱了林凱,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她而已,現在卻真的起了教訓杜柔的念頭。
林凱掀起杜柔的裙子,扒拉杜柔的褲子,杜柔嚇壞了,背著手去抓住褲腰,「我警告你,你最好放了我,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的。」
「呵呵,是麼?那好吧,在你讓我後悔之前,我先讓你後悔自己的無禮。」林凱把杜柔的手別在後腰,迅速的拉下褲子,露出光滑,沒有一絲瑕疵的屁股。
林凱呆了呆,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樣啊,杜柔是個閨閣小姐,平日裡的消遣就是刺繡,彈琴,喝茶什麼的 ,坐的時間較長,可是她的屁股一點死皮或是色素沉澱都沒有,可見她是如何細緻保養自己的。
「哼,把自己保養的如此誘人,是為了把自己獻給寒瑞吧。」林凱自己都被自己語氣里酸酸的感覺嚇了一跳。
「你。。胡說八道,我告訴你,你要是還不放開我,我一定讓大哥把你碎屍萬段。」杜柔繼續吵鬧讓林凱無語,為何這個時候,這個姿勢還是學不乖呢?
啪啪,林凱照准杜柔的白嫩屁股就是兩巴掌,很用力,杜柔哪受過這些,頓時就哭起來。
林凱也不心疼,使勁打,反正知道打不壞,下定決心要打到她道歉認錯。
寧靜的院子裡,林凱肆無忌憚的拍打杜柔可憐的屁股,杜柔也沒命的哭喊,「如果你不怕引來一幫人觀看你被打屁股的樣子,你就繼續使勁叫吧。」
林凱的警告成功的讓杜柔停止哭喊,「不要打我了,我不會告訴大哥的,也不會把你碎屍萬段的。」
唉。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頭呢?
「你說不打就不打麼?除非叫個好聽的。」林凱逗杜柔。
「金豆……哥。」難得杜柔羞怯的喊了一聲。
「叫了我,以後就要服我管,要是不聽話,我可就要打你的光屁股作為懲罰哦。」林凱很喜歡杜柔圓潤光滑嫩白的翹臀,他可捨不得打壞了。
「嗯。」杜柔雖然被要挾,但心裡也是自願的。「金豆哥,其實我什麼都不是,我只是一個連父母的誰都不知道的孤兒,你會嫌棄我麼?」下人們的議論多多少少也會傳到她耳朵里,何況她性格的不討喜,有些丫鬟們故意透露給她聽,讓她明白自己什麼身份都沒有。
「我嫌棄你什麼?你一心想要給寒瑞做妻子。「林凱有些苦澀,深愛的亦柔只屬於寒瑞,這個引起他興趣的小丫頭,也只想嫁給寒瑞。
「我不喜歡大哥。」杜柔的答案讓林凱有些意外,「我對大哥只有兄妹之情,但是我的人緣不好,如果不嫁給大哥,我會被府里丫鬟們的唾沫淹死,我不想面對那樣的場面。何況,如果大哥知道我不是我爹的親身女兒,以後應該也不會再理我,不會再疼愛我了吧。我無法想像,失去現在擁有的這一切,我該怎麼辦?」
杜柔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把心裡的事告訴林凱,也許因為他只是一個陌生人,也許是因為他是唯一打了自己光屁股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杜柔就是覺得自己很信任林凱。
林凱默默的給杜柔拉上褲子,拉好裙子,並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跟我走吧,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間美景。」其實林凱本來也已經打算遠去了,亦柔深愛寒瑞,寒瑞也實現承諾,明媒正娶,讓亦柔過門,寒瑞的心胸還是讓林凱佩服的,能容忍仇人之女做陪伴自己一生一世的妻子,林凱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呢?
「可是。。可是。。」杜柔有些遲疑。
「如果你要我娶你,你想怎麼行成親禮,我都可以讓你實現,但是我可給不了你寒府這麼大的宅子。」丐幫也是天下第一大幫了,其富有程度也是不為人知的,可是漂泊的心性讓林凱放棄置產安定的打算,更何況,在亦柔的默許下,老林家的非法所得有80%都入了他的口袋,不要白不要,就算他不要,亦柔為了對得起寒瑞和若依也不會要,還不是便宜別人,「如果你不願意嫁給我,也沒關係,就當是兄妹結伴同遊,你什麼時候想回來,我就把你送回這裡。」
「嗯,我跟你走,但是,你可不要嫌棄我是個孤兒。」杜柔此刻的自卑絕對無法讓人想到她花孔雀的驕傲。
「我也是個孤兒。」林凱爽朗的笑著往花園外面走,「跟家人說說吧,3天後我從大門進來,等你告訴我你的決定。」
杜柔看著林凱遠去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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