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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霸艷雄途 (75-77)作者:沒有方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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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4:06: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沒有方便麵
第75章
從軍車上下來,方雨菡看著熟悉的小區大門口,忽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背著雙肩包,剛走進自己家獨棟複式樓的小院內,就聽一陣急促的小跑聲由遠及近,一道窈窕動人的少女身影,帶著哭腔一下就撲進了她的懷裡。方雨菡緊摟著女兒周璐,母女倆抱在一起埋頭痛哭,直到方母紅著眼眶走上來,對她倆好一番勸慰,三個人才含著眼淚一起回屋。
和母親、女兒好不容易團聚,家中自有一番欣喜交談,彼此除了訴說離別後的憂愁和忐忑,還有對當下社會環境持續惡化的擔心和焦慮。
又聊了一陣,方母便催著方雨菡趕快去洗個熱水澡解解乏,午飯她已經快做好了,等她爸排隊買菜回來,馬上就開飯。沒想到一向喜歡自在的父親都住了過來,方雨菡心中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沉重。
她拿著換洗衣物走進了衛浴間,當花灑噴吐出溫熱細密的水柱,澆淋在她豐腴又修長的雪白胴體上,方雨菡頓時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任由微燙的水流沖刷著她略感疲憊的嬌軀。
其實回來的這一路上,她就已經發現整個蓉城的環境比起以前,明顯正在變得蕭條而凌亂。諾大的街區行人寥寥無幾,沿街大量的商鋪緊閉店門,只剩下少數的店面還在苦苦支撐著。主要供應生活物資的超市門口,倒是排著數條長長的隊伍,連街邊的人行道都快站滿了。
從超市走出來的人,手裡提的東西都比較有限,聽說已經開始限制單人購買物品的數量,方母甚至聽到有傳言說,市裡很快就要憑票才能買糧油蔬菜等生活物資了,由不得人不揪心。
許多失業的遊民,三五成群的盤桓在靠近住宅樓的街道上。不滿、抱怨,甚至咒罵聲不絕於耳,他們彼此的眼神中除了憤懣和迷茫,還有偶爾一閃而逝的寒光。在警局工作多年的方雨菡看來,他們就像是一堆堆默默發酵升溫的乾柴,再不及時派人疏散管制,恐怕就要跟歐洲難民一樣,只需粘到一丁點兒火星子,就會轟的一下劇烈燃燒起來,造成社會的動盪,以及難以估量的經濟損失。
尤其是市勞動就業局和市民之家那邊,更是人山人海的烏壓壓一片,市區內的治安壓力幾乎是在直線上升。
支援前線的人員提前回歸,讓政府各級職能部門都鬆了一口氣,暗自感謝安天河痛快放人的舉措。
原本怎麼也要讓這些從戰場回來的支前人員休息一段時間,至少要放幾天假緩一緩。但鑒於目前嚴峻的治安形勢,大多數人僅僅回家安頓了大半天,便被各自的單位緊急召了回去,開始著手維持秩序的工作。
之所會出現如此的動盪,主要還是物資匱乏帶來的連鎖反應。
和蓉城互通的幾個樞紐縣市運輸險都被阻塞,或是受災情影響,交通斷絕,物資運不進來。例如,北方的物資,就受到三秦省關中戰事的影響,到現在為止,劍閣以北都沒有恢復。東面及東南方向,與荊楚省地界接壤,連接兩省的山區樞紐清河市,時至今日,都因為地理位置偏遠,大部隊沒有餘力去收復該地區,致使荊楚省由夷陵方向輸送過來的物資,全部被積壓在那一帶,何況夷陵地區如今也陷入了屍潮的圍困,戰火連天,情勢危急。
位於蓉城西南方向的黔州地區,暫時沒啥大的動靜,但由於山路崎嶇難行,兩地的經濟貿易往來本身就比其他地方要少,自然也就沒有北面或東面那麼重視。至於西邊,則是一大片荒蕪冰冷的高原,屬於青藏地區,雖然疆域廣大,卻是地瘠人稀,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經貿往來了。
外面的物資進不來,本地的原材料又出不去,除了少部分能自產自銷的東西,很多生意都泡了湯,沒有了生意資金鍊也就斷了,裁員閉店潮自然就接踵而來,失業人員便越來越多,人心動盪。
方雨菡接到通知,第二天一早便趕回局裡,發現辦公區域都很冷清,就連坐她對面的張曉雯都不在,看來也被緊急抽調外派了。而她畢竟才從戰區回來,局裡自然不會太不近人情,讓她直奔一線,暫時就先在警局內值班,保持單位基本職能的運轉。
不過兩天後,方雨菡也加入了巡邏隊伍的行列,與同事一起走街串巷,勸導驅散聚集的人群,防止某些人鋌而走險,聚眾鬧事,同時還要宣傳政府的救災政策,疏導人們的情緒,維持市區的治安和生活秩序。
周璐的學校已經不開課了,現在基本都在家裡上網課,她還在上高二算好的,今年高三的畢業生就沒那麼幸運了,先是高考被推遲,而後又取消,還有說會順延到下半年,但是按照目前的全國形勢來看,恐怕沒那麼容易恢復。
就算勉強組織復考,多省多地的交通已經完全斷絕,很多城市的大學都已經封校了,復考複課啥的,早已成了奢望。
蓉城各分區警局的所有力量都已被動員起來,另外還有交警、特警、消防,包括支援前線傷亡最大的武警留守官兵,也被調集了起來,每天輪流巡視市區,尤其是人流量特別集中的地方,包括機場、火車站(半運營狀態)、中心廣場、商業CBD等等重點區域,更是加強了管控。
形勢持續惡化,蓉城市委市政府被逼無奈,已經向駐紮在江油的134合成師和445防衛團,正式提出了協助的請求,目前雙方尚在磋商討論中,畢竟前線戰場還未清理完畢,部隊人員還沒有補充到位,也不知道何時才會來駐防。
一想到前線的部隊,方雨菡的腦海中自然就浮現出安天河的身影,跟著就開始回閃那個荒唐羞恥偏又滋味複雜的夜晚所經歷的種種,讓她心湖頓時盪起層層的漣漪,再也難以平靜下來。尤其是在夜深人靜時,那些帶著桃色的旖旎片段,來回沖刷著她的心防,蜷縮著的豐腴嬌軀根本抵抗不住叢生的綺念。
正值虎狼之年的方雨菡,寡居空閨有段時間了,如今只有女兒才能聊慰她寂寞空洞的心,可那個男人的身影總是在記憶中揮之不去,反覆浮現,使得她又羞愧又隱隱有些期待。
「那個人,也不知道會不會來駐防,到時候,我……哎呀,想什麼呢,真是的!周劍才離世多久,你就想這些,真不要臉……」
方雨菡酡紅著臉,做著自我批判,強迫自己趕緊入睡,可越是這樣,就越難以成眠。
……
又過了幾天,城裡動盪的局面,似乎隨著新一批應急物資的空投到位,有明顯的緩解,今天市區內的巡邏,除了特警的例行任務外,其他的人員在傍晚後便陸續收隊了。
這天夜晚,市民們各懷心事,再沒有閒心像以前一樣散步、逛街、購物、做生意,早早就回家歇著。街道上幾乎沒什麼行人,沿途的店鋪大門緊閉,只有幾家國營的大型超市,還在加班加點的卸貨點貨。
快到深夜十時許,數個躡手躡腳的人影忽然從超市附近的小巷子裡探出了頭,他們謹慎的避過巡邏的執勤特警,目送這一小隊特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這才左右伸手一招,頓時呼呼啦啦從街頭巷尾像湧泉一樣,陡然冒出幾十個精壯人影來,這些全都是孔武有力的男人。
簡單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呼哨一聲,迅速化為四隊人手,每隊十個人左右,分別向不同的目標狂奔過去,有一隊則是加速直奔國營超市還未完全關閉的倉儲後門而來。
夜班點貨的倉庫員工,保安和值班經理,發現這些人來得莫名其妙,氣勢洶洶的,嚇得轉頭就往裡面跑,幾個保安就象徵性的攔了一下,還沒喝問對方什麼人,就被這群人用隨身攜帶的棍棒打倒在地,幾乎是同時,又掏出了不少管制刀具,還有幾把土製的噴子。
接著他們衝進倉庫,先後控制了值班經理和工人,搶走了倉庫和貨車的鑰匙,竟準備連貨帶車直接給拉走,出發之前,將受傷的超市人員膠帶封嘴,捆綁在倉庫角落裡,而後掏出對講機命令所有其他小隊開始動手!
得到命令後,另外三隊人員開始在街道上聚集,呼喊著失業無助,無人救濟的口號,痛斥政府的無能和不作為,同時,潛伏在城區其他各處的不法分子也迅速配合出動,並開始用棍棒、石塊、鋼管暴力砸打臨街的商鋪,銀行網點,移動電信營業廳等等,嘈雜聲越弄越大。
事態迅速升級惡化,某些心中不滿已久的市民,趁著天黑戴上口罩,也加入了不法分子的行列,成群結隊一路遊走,瘋狂地對街道辦、幼兒園、中小學校、豪華商場以及蓉城日報、晚報社等新聞單位實施打、砸、搶、燒。
一時間,昔日美麗繁華的「錦官城」濃煙四起,一座現代化與歷史古蹟錯落融合的發達都市籠罩在恐怖的氛圍之中。
巡邏的特警自然是首先反應過來的,帶隊的隊長一面緊張的向上級報告,一面朝著最近鬧得最凶的街區跑去執行驅散制止任務。
白天還是陽光燦爛的蓉城,此刻竟猶如一處陰雲壓城的鬼蜮。幾處已有滾滾黑煙騰起,空氣中瀰漫著橡膠和燃燒物摻雜的嗆人氣味,老城區及周邊的街道上,有多輛私家車被點燃,正在熊熊燃燒。
幾輛載滿生活物資的重型卡車,快速駛過鄰近的街區,一路飛馳而過。
離他們不遠處的高空中,數架體積精巧的無人機,正飛行在樹梢頂部,沿途追蹤監視。
「指揮官,暴徒鬧得動靜越來越大,還煽動裹脅民眾加入他們,繼續將事態鬧大,要不要讓提前埋伏的連隊現身,控制一下區域,不要讓他們繼續擴大了?」高峰瞧著市區里的亂象,當了多年的子弟兵,看著十分不忍。
安天河瞧了瞧暴徒的行動,又回頭望了一眼那幾輛貨車的行駛路線,咬了咬牙:「再忍耐一下!我們沒有帶電子干擾設備,無法掐斷他們的通訊聯絡,萬一被他們察覺斷尾求生,就算可以強制讀取記憶,但幕後的真正主使恐怕就沒那麼容易抓到了!」
「……好吧!」高峰艱難的點了點頭。
「那幾個帶頭鬧得最凶的,都給我標記好!只要抓到了,不管能不能問出什麼東西,先把十根手指,給我一根一根的砸爛!若是有膽敢傷人鬧出人命的,就直接交給諜報刑訊部,先給老子扒了它們的一張畜生皮!」
數條街道的門窗、崗亭、自動取款機、紅綠燈一片狼藉,便利店、商務旅館、私營業主的商鋪不斷被暴徒砸毀或焚燒,最先到達事發現場的那隊特警,還是保持了極大克制,按照過去防恐防暴的流程依法執法、文明執法,沒有攜帶和使用任何殺傷性武器。
只用盾牌和甩棍與對方周旋,奈何這幫亡命徒,仗著人多勢眾,不僅衝上前去圍攻,還開始搶奪特警隨身的裝備,有的暴徒心狠手辣,悄悄繞到特警隊員的身後,直接用手裡的土製噴槍對準後背或腿部,「叭!」的就是一槍。
這一槍或許還不足以致命,但被擊中的特警腰部瞬間有大面積血水冒出,很快浸透了貼身的制服,他只回頭張望了一圈,找了找是誰開的黑槍,幾秒種後,便軟倒在地,痛苦的扭動。
「狙擊手,先把開黑槍的雜碎給我敲掉!」
這下安天河也忍不了,太他媽囂張了,有膽子對特警開槍,咋沒膽子參軍去前線打行屍?!
「嗖——噗!」
幾百米開外,一處不起眼的民居樓頂,極短的剎那火光亮起,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那個剛才還端著土槍血氣翻湧的換著子彈的歹徒,碩大的腦袋就像一個被開了瓢的西瓜,啪的一下炸裂開來,紅的白的噴了附近一地,連帶著離他比較近的暴徒也被濺的半身都是,嚇得一愣,隨後就驚叫著散開。
「殺人了!警察開槍殺人了!」
幾秒鐘之前還氣勢洶洶的圍攻特警,槍聲一響,就色厲內荏的後退哇哇亂叫,還不忘給對方扣帽子,安天河冷笑一聲,又將注意力轉回跟蹤重型卡車的無人機。
城區內,接到特警巡邏隊緊急報告的110指揮部,迅速將消息傳達給各區的公安、武警、消防和其他有關力量,許多才剛回家躺下的公職人員,立即起身套上衣服就往單位趕。
出動最早的,是接到群眾火災報警的消防隊員,一路呼嘯著趕到事發地點時,他們才發現不對頭,事發現場已經不是他們能掌控的了,看見有消防車靠近,暴徒們一不做二不休,提著棍棒鋼管,呼朋引伴的就圍了過了。
開車的年輕消防戰士從未面對過這種場景,一時都蒙了,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關鍵時刻,還是老班長反應快,一把搶過方向盤,換倒擋踩油門,懸之又懸的從尚未合攏的包圍中倒著沖了出去,直到第一批公安駕車警鈴呼嘯著抵達現場,才跟隨著進入火場滅火。
市委市政府那邊的頭頭腦腦,聽聞市區內竟有大批暴徒騷亂,正在打砸店鋪,焚燒商業街,頓時慌了神,急得滿頭白毛汗,馬上召集各部門主管開會討論如何儘快平息這次騷亂。等他們決定成立統一指揮部,進行聯合行動時,處在前方第一線的警員早就苦不堪言了。
在暴亂行動中,這幫不法分子的手段極其殘忍且肆無忌憚。他們手持鐵棍、鋼管、長刀,見東西就砸,遇到不順眼的人就打,一邊打還一邊得意的狂笑。有些衝出來想護住自己產業的勇敢店主,就被暴徒用刀捅裂了肝臟,砍傷了手臂,有的甚至當場被割掉了耳朵。
這還不算完,之前激烈反抗還弄傷過暴徒的店主,被亡命徒們亂棍揍了一頓後,拖行到街道中央,往他身上澆上汽油,準備活活燒死……
得虧先到的部分警員朝天鳴槍,才嚇退了這幫雜碎,住在附近的人們四處奔逃,見有警察來了,這才聚攏過來請求幫助,趕來的救護車上有醫生緊急處理了部分傷員,然後將被捅傷割耳的民眾迅速送回搶救,車艙內的地面滴滿了鮮血。
見有警察陸續到場,幾個領頭作亂的頭目,指揮手下把各店鋪中的貨物洗劫一空,還把床墊、桌椅、木櫃等物集中堆放在道路中央,阻斷交通。之後更是陸續將幾輛汽車、摩托車、電瓶車被推翻在岔路口連接處並點燃,顯得極有經驗,蘑菇狀的煙雲很快在半空中翻騰繚繞。
幸好就近便有消防車待命,他們火速趕來馳援,將大火撲滅後,市政府組建的聯合指揮部,終於開始整合各方力量調兵遣將,開始圍堵暴徒,控制騷亂的區域。
一輛輛防暴警車載著荷槍實彈的特警隊員出動,多架警用直升機緩緩升空,用強光探照燈探明現場詳細情況,傳回指揮部,便於他們作出判斷下達指令,同時用高音喇叭警告並威懾聚集的暴徒,放下武器,停止作亂。
有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覺得頭上的喇叭吵得煩人,端起土製的鳥槍瞄準直升機就想扣動扳機,但是下一秒只覺得整個世界忽然發紅髮暗,身體似乎失去了知覺,整個世界都顛倒了過來,直到發現有具熟悉的身體,脖腔子裡的血漿噴得老高,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腦袋是被誰從脖頸處直接打成了兩截。
聽到槍響,眼見得越來越多的防暴警察和荷槍實彈的特警現身,打砸搶燒的不法暴徒們開始有計劃的撤退,他們提前就設計好了逃跑路線。鬧事後,他們全力逃往外來流動人口居住密集區域,如南涪區城中村等地段,混入普通市民中間,加大警方抓捕的難度,他們好借著夜色開溜。
只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有一整個全副武裝的營級部隊,已經搶前在附近布下嚴密的羅網,阻擋了他們的逃亡路線,就等著這幫亡命徒自己送上門來。
當一踏進包圍圈中時,數道強光燈將他們照得目眩眼花,跟著連串重機槍的轟鳴,在他們的周圍劃出死亡的紅線,當看清包圍他們的是正規軍隊時,連魂兒都嚇飛了一半,一個個扔掉武器蹲在地上不敢反抗,只有幾個領頭的還在奇怪,城裡何時來的軍隊?!
幾分鐘之前,重型卡車那邊也順利收網,包括秘密聯絡人在內,一個沒少全部抓捕歸案。但實話實說,這次暴亂確實小看了這幫人的煽動能力,即便收到萬兆龍提供的內部消息,提前做了布置,但還是被他們闖下了不小的禍事,真正難處理的恐怕還在後面。
撲滅著火點,救治受傷人員,並加強了對學校、醫院、銀行和政府機關的安全保衛。武警、消防及特警官兵,從火災現場共救出370多人,其中包括兩條商業街和老城街道。
市區各有關部門也迅速展開了救助行動。各大醫院的醫護人員全部投入了忙碌的救治工作。很多醫院開設綠色就醫通道,準備出足夠床位,保證受傷群眾得到全方位醫療。接下來的幾天裡,很多醫護人員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各個醫院還為傷員免費提供飲食、住宿。安天河也派遣醫療巡診隊,走上街頭,救治無辜受傷的群眾。
事後統計查明,這個夜晚,不法分子縱火20餘處,燒毀43戶商鋪、61間民房、5處治安崗亭受損,至少17餘處建築物被燒成廢墟,31輛汽車被毀,另有5名無辜群眾被燒死或砍傷至死。直接財產損失預計超過5千萬元。
根據審訊得知,他們後續還計劃,對市區的電力設施實施系統性的破壞,如果行動成功,將導致蓉城至少三分之二的市區斷電。至於斷電後的目的,外圍暴徒們並不知情,幾個領頭的正在接受更加嚴格的訊問,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為幫助無家可歸的受害者解決基本生活問題,蓉城免費為他們提供安置酒店及衣食住醫,並提供返鄉的交通護送。
當晚,蓉城全市主要街道開始實施交通管制,抓捕不法分子的行動隨即展開,直到與安天河所部會晤,深入交談後,才逐步解除管制。
主要的罪犯是抓住了,可那些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跟著暴徒作亂的犯罪民眾,該怎麼處理呢?
第二天,蓉城所在的省高級人民法院、省人民檢察院、省公安廳發布通告,敦促組織、策劃、參與這次打、砸、搶、燒、殺的犯罪分子停止一切犯罪活動,投案自首,鼓勵廣大人民群眾積極檢舉揭發犯罪分子。
當首批組織策劃打砸搶燒事件的不法分子紛紛落網後,一些曾經參與暴亂的犯罪人員也在強大法律震懾和政策宣傳攻勢下,陸續投案自首。
據公安廳有關部門最後統計,截至暴亂後的第七日,蓉城內已有391名參與暴亂打砸搶燒事件的人員主動投案自首。
事態似乎漸漸平息,但此次暴亂,對當地民眾的心理衝擊是非常大的。以往只有在新聞里看見的暴亂事件,居然在身邊成為現實,這對所有蓉城人民的內心,都是一次不亞於9級的強烈地震,他們感到了強烈的不安、害怕、迷茫,對於未來的生活出現了相當大的悲觀情緒,以至於在該事件中受到精神創傷的嗎民眾,選擇了自我了結,從醫院的頂樓一躍而下。
人們似乎都在渴望能有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來保護他們,許多人不約而同想到了軍隊,有不少小道消息稱,那晚暴徒能被快速捕獲,就是因為遇到了前來駐防的先頭部隊,否則,事態哪裡能平息的這麼快!
暴亂事件發生後的第九天,當天空撒下無數潔白的傘花,一長列架著重機槍的裝甲突擊車進入蓉城時,頓時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人們看著天空那一朵朵如蒲公英般潔白的傘花,不斷飄落,等到拉近近距離時,才發現那降落傘其實遠比想像中要大幾倍,每一朵傘花下,都有一個共和國的子弟兵。
這場空陸並進的入城儀式,既彰顯了防衛團強大的實力,又遠超預期的安定了市區民眾的心,尤其是當一輛輛裝滿生活物資的運輸軍車,一眼看不到頭的緩緩駛進城區後,許多民眾自發的走上街頭,夾道歡迎這讓人無比安心的軍綠色鋼鐵之師。
安天河也沒想到,自己入城駐防,竟能掀起如此大的波瀾。雖然對臨時加入空降兵這一招頗為得意,但民眾熱烈歡迎的程度,使得原本透露出蕭條頹敗的市區,竟然重現了許久未見的活力,這一點就連市委市政府都驚愕不已。
這哪像是緊急駐防,平息暴亂的樣子,根本就是當年勝利解放的復刻嘛!
群眾難得扶老攜幼,擠滿街道,招手歡呼,雖然少了鮮花和天空飄散的宣傳單,但他們臉上止不住的笑意,卻比什麼都珍貴!
安天河看到這一幕,直感距離完全掌控蓉城不遠了,有民心在手,什麼事都好辦!若是讓暗地裡挑動暴亂的勢力,發現自己竟是為別人做了嫁衣,估計要急得跳腳罵娘了吧。
而根據目前他所掌握的情報來看,這起嚴重的暴力犯罪事件不光是有組織、有預謀、精心策劃煽動的,部分人員的構成,甚至還有境外分裂勢力的影子,影子的手深得可夠長的,已經越過了邊界線,伸到內陸來了。
呵呵,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永遠別想再回去!
第76章
當初駱青梅親自趕赴江油,告訴安天河有關騷亂將起的內幕消息,第二天,他與高峰、雷鳴商議過後,便決定要提前布置,不必死等最新的進展,儘早秘密調兵潛伏進入蓉城,這樣可以及時處置騷亂,防止事態擴大,將其限制在一定範圍內,儘量減少損失。
換做以前,安天河多半會想著將這場可預見的騷亂化解於無形,在其萌芽階段,就以雷霆手段迅速將之剿滅,不給蓉城民眾帶來一丁點影響和傷害。可是,在如今的特殊形勢下,要想順理成章的駐防蓉城,並進入軍管的行政狀態,就不得不做出妥協,甚至還要冒著事態惡化的風險,任其肆虐一段時間。
眼下,帶頭挑起動亂的主要成員,看似已經落網,可實際上背後的主使,或者深藏於幕後的真正黑手,都還沒有現身,這次行動失敗了,他們或許還會籌划下一次。好在,他們還不知道安天河手裡有一張底牌,可以強制解析人的記憶,只要逮住一個接近核心層的成員,就算當場服毒自殺,也能從他腦袋裡挖出想要的機密。
外來挑頭鬧事的暴徒好抓,但是蓉城本地跟著打砸搶的不法分子,卻是沒那麼容易處理善後了。
憑心而論,他們大多都是受災情影響,生活失去希望的普通人,若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也不會鋌而走險盲從著去搞破壞。
當然,其中也不乏一部分本來生活就不如意,早已對社會心生怨憤,只苦於沒有機會發泄的仇富、仇官的極端恨國人群,看見有人帶頭鬧事,他們自然是不甘寂寞,趁機渾水摸魚,大肆宣洩積攢已久的怨念,其下手之歹毒,手段之狠辣,比那些挑事的猶有過之。
對這些人的處理,就存在一個度的問題。雖是有法可依,但那是和平時期的法,在目前的特殊環境下,就應該從重從快,明正典刑,殺一儆百,震懾人心。可問題在於,這些人在本地都是沾親帶故的,若全部處以極刑,恐怕會埋下新的禍患;但若是不施以重罰,那些在此次騷亂中失去親人,損失財產的民眾,也會產生強烈的不滿情緒,從而再次引發社會的動盪。
僅僅是剛接手蓉城的治安事務,安天河馬上就體會到其中難以掌握的平衡,偏偏他還需要儘快做出決斷,處置事態,穩定民心,為自己贏得威望,拖得久了,於他反而不利。
當然,若是想踢皮球,他完全可以移交給蓉城的司法系統去處理,可那樣做,無異於把行政的主動權,重新交還給市政府部門,那他何必花費這麼多心思,又是潛入又是伏擊的,就沒有了意義。
尚在思慮之中,刑訊部門那邊倒是先報告了進展。對抓獲的主要暴亂分子一一審訊後,除了外圍成員所知甚少,交代的不多,幾個骨幹成員,在刑訊嚴審之下,驚恐的吐露出不少的機密,希望藉此換得求生的機會。
雖然已經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當安天河聽完屬下彙報的內容後,他內心的震動頓時讓他瞪圓了雙眼,這次暴亂事件,不僅牽扯廣泛,且有多方勢力摻雜其中,甚至都不好辨別究竟哪條信息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抑或全部都是真的!
「高峰,你覺得,這些消息,有幾成真?」安天河的目光中,飛快地掠過一道寒光。
高峰罕見的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道:「指揮官,雖然他們交代的秘密,僅僅是隻言片語,但在死亡的重壓之下,撒謊的可能性很低。若他們所說,句句屬實……恐怕,國內就真的要亂起來了,而且,是大亂!」
「時間緊迫,我們沒時間去驗證真偽了!送那幾個帶頭的去兵營,馬上進行記憶解析,我們需要儘可能獲取更多更完整的機密!」
高峰這次同意的極快,點點頭道:「明白,指揮官!」
安天河嘴角帶著冷笑,將剛剛送來的書面報告用打火機點燃,看著紙張燒成灰燼:「脫離總前委司令部的掌控,謀求軍事自治區……前鋒部隊的觸角,已經擴到了東南亞……這幫鷹派的野心家,可真會找機會發難!他們也不怕火箭軍的飛彈,直接砸到頭上——是準備拿幾千萬的民眾,當人質嗎……」
……
進駐蓉城的部隊越來越多了,每天都有傘花在城市上空綻放,持續了將近一周的時間。
在此期間,整個蓉城嚴格實施了宵禁,白天也是全城戒嚴的狀態,騷亂雖已平息,傷者也全部得到救治,燒毀的房屋商鋪正在拆除重建當中。但普通民眾的心裡卻懸了起來,沒等到正式的結果出來,他們總感覺事情還沒徹底結束。
直到省委、市委、市政府,與軍方發布兩份聯合公告。第一份,是針對參與此次騷亂事件的犯罪團伙首惡,公開宣判,實施槍決!
其餘盲從打、砸、搶人員,也會在近期宣布審判結果。
另外一份,則是行政公告。鑒於當前國內災情持續惡化的嚴峻形勢,已嚴重擾亂了蓉城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本地政府職能部門,已無力獨自支撐運轉,與軍方商議後決定,蓉城及其下轄的附屬縣市,進入緊急軍管狀態,直至周邊交通完全恢復為止。
暫定現行三個月,望闔城群眾悉知。
這兩份聯合公告一出,果然引發全城熱議,輿論自然免不了一番劇烈的震盪。
第一份公告還好,許多群眾都拍手稱快,連連稱讚政府的辦事效率,尤其是因騷亂受災受傷的民眾,大感出了一口惡氣,都激動的說要參加公審大會,看槍斃人犯。
但那些親人被抓的,就有些忐忑不安,憂心忡忡的了,不過他們畢竟理虧,誰也不敢表露出來,以免被認出是罪犯的家屬,遭人唾棄謾罵。
第二份公告,就難免讓人心情沉重,浮想聯翩了。之前雖說生活質量眼看著在下滑,但好歹政府一直在全力維持,予群眾以希望。難免有氣不順的時候,要罵上兩句,但那總歸是氣話,過了也便好了。
可現在,就連政府都承認災情蔓延,環境在惡化,這種狀態,恐怕不是短時間內能恢復的,普通民眾的心裡一下就灰暗了下來,若非政府真的獨木難支,怎麼會發這樣的告示?!
只不過,蓉城百姓們很快就發現,雖然全城白天戒嚴,夜晚宵禁,貌似回到了解放前的戰爭狀態。但子弟兵們,依然軍紀嚴明,對群眾秋毫無犯,保持了文明之師的素養,群眾的生活並沒有受到過多影響,相反,有戰士們巡邏站崗,外緊內松,反而讓人們踏實了很多。
不光如此,那一輛輛軍車運來的生活物資,很快就擺滿了幾大國營超市的貨架,價格不僅沒有趁機上漲,有些生活必需品,還比前段時間便宜了不少。聽說下一步,軍方還準備按照每人每天最低限度保障,來發放一定的物資,保證那些失去了生活來源的家庭,不會被餓死。
這一連串的安民舉措,迅速穩定了蓉城的局面,這些日子以來,誰不念子弟兵的好?戒嚴宵禁什麼的,反而沒什麼人介意了。
但在安天河看來,那麼多人沒有事干,整日遊手好閒,也是很大的不安定因素,一旦習慣了這種像養寵物一樣投喂的生活,怕是再也適應不了開工幹活,賺錢養家的生活模式了。
所以,免費賑災,還不如以工代賑,除了那些家庭確實困難,沒有壯年勞動力,只靠微薄低保生活的家庭,可以免費領取部分生活物資外,其餘的人,都要分配活干。
安天河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招募人手,去前線戰場搬運屍體,集中運輸焚化掩埋。目前防化服的確有限,但要基地全力生產趕出個幾千套來,也不是沒有這個能力。
最近,他依靠幾十個「後勤保障供應倉庫」源源不斷產出的生活物資,以低於平均通脹水平的價格,賣給蓉城的居民。雖然並不能完全滿足一千二百多萬常住人口的需求,仍需依靠國營供銷社,本地儲備的存貨以及國家空運的應急物資等,安天河仍是獲得了一筆不菲的現金流收入,用以加急製造一批防化服,完全不成問題。
另外,在騷亂中被焚毀被破壞的房屋商鋪,也迫切需要人手拆除重建,這又可以吸納一批失業工人,而且還不用現金結帳,直接付給相應價格的生活用品,例如:糧油米麵,豬牛羊肉,蔬菜瓜果等等。
這對安天河來說,幾乎就是無本的買賣,還連帶著減少了社會閒散人員,恢復一定的生活水平,最重要的是,給予了民眾活下去的希望。
發現軍隊保障民生的效率和能力,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期,之前跟軍方談判的省、市兩級政府官員們,心裡微微有些泛酸的同時,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他們終於可以從焦頭爛額的狀態中解脫出來,放鬆一下了,持續惡化的大環境,內憂外患的治安形勢,將這副重擔交給軍方之後,總算可以騰出手來,處理其他繁雜的事務。
許多官員都在猜測,這支駐防部隊背後,究竟依靠著多麼龐大而強悍的勢力,才能在這樣的危急關頭,將騷亂控制消弭在儘可能小的範圍內。要知道,其他省市地區,不少地方都陸續發生了衝突,甚至是武力暴亂,蓉城能這麼快恢復平靜,簡直堪稱楷模!
回想當初,安天河跟他們提出軍管的建議時,省政府的領導幾乎連考慮都沒有考慮,直接就乾脆利落的回絕了。開玩笑,這裡可是省城!一省之都,川中最繁華最發達,也是油水最多的地方,哪裡由得外來勢力插手干預?!
無論出於地方保護主義,還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地位和巨大利益,他們都不會輕易共享權力,更遑論是放權給別人。然而,當安天河與省委書記、省長等幾位一把手秘密商談過後,他們的臉色馬上就變了,為了消化那些足以引發整個地區動亂的機密,至少花了半個多小時。面色蒼白的省級領導們此時非常清楚,這已經不是他們能應付的局面了,一番詳細商談過後,態度頓時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爽快的答應了軍管的提議。
當然,他們也不是毫無保留的全部交權,仍舊死死攥住部分權力不鬆手,提出了司法、商貿、民政等幾方面的輔助自治權。安天河裝作考慮良久,才艱難的點頭同意,其實,他現在手下並沒有多少行政人才,基層運轉還是得依靠當地政府,不過,有關行政治安的最高統一指揮權,現在終於被安天河拿到了手中。
聯合公告一經發布,基地副官突然主動給安天河發來了一張全息圖,裡面完整的顯示出他現在的勢力版圖,從清江市一路向西延伸,與川中省連成了一片,其中蓉城、江油兩地所掌控的範圍最大也最集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江油他的威望目前是最高的,達到900多點,滿值才1200點。蓉城的民心暫時是位列第一,威望和資源掌控度還有較大的提升空間,治安狀況呈現為淡橙色,備註顯示剛從騷亂中恢復,處於穩定恢復期,暫屬於中風險地區。
令他稍微有些意外的是,江油此時居然呈現為和平的綠色,低風險地區,這應該是大戰後,與前線僅僅隔河相望的人們,心態跟其他地方不一樣的緣故吧。
至於安天河老家的清河市,那邊的狀況就顯得複雜且沉重了,市區自然是高風險的深紅色,位於開發區的前哨陣地,顏色同樣沒有變化,就算是外圍相對安全的龍潭鎮,顏色也僅僅變成了紅色,仍屬於高風險區域,唉,不知什麼時候才有機會收復故鄉。
視線返回蓉城地區,安天河看著行政掌控度67%的數字,離百分之百還有段不小的差距,現在也就是剛過穩定及格線而已,但只要達到90%以上的掌控度,自己就達成了晉升的條件,獲得二級指揮官的權限,嫡系克隆部隊的上限,將一下提升到十萬!
整整十萬忠誠無畏的克隆精兵啊!那時候,他安天河才算真正有了雄踞一方的底氣!
想到這,他忽然有些急不可耐,只想儘快達成這個目標,眼睛在各種數據圖表中掃來掃去,一時竟不知從哪方面下手為好!
「指揮官,由於您的勢力版塊連成一片,主基地和分基地已經可以恢復日常通訊了。」
難怪之前都需要這邊發消息過去,副官才能有所回應,而且還是文字答覆,現在版圖連通,終於又可以像在主基地一樣,直接通話了。
「副官,我現在究竟應該做些什麼,才能最快提升地區掌控度?」安天河非常的急切。
「指揮官,按照您目前的情況,建議可以從三方面入手:其一,大量招工,提供就業崗位,開展基礎配套設施建設,以工代賑,減少失業人口;其二,儘快疏通從劍閣、江油、梓潼、涪城到蓉城的交通幹道,調配各地物資,互通有無,恢復商貿流通,保障民生;其三,徵召新兵,廣泛宣傳,提高本地認同感,與當地群眾建立融洽的軍民魚水關係,獲得更高的支持度。由此三方面展開工作,掌控度將會大大提升。另外,你也需要儘快建立自己的嫡系行政班子,以免被當地勢力架空,竊取勝利果實。」
安天河聽完副官的建議,頓時感覺頭都大了兩圈,以前總覺得有了基地就有了一切,現在看來當初實在是想得太簡單了!終究還是要去趟那些渾水。
撓了撓頭,安天河又問道:「前面三條倒還好說,行政班子什麼的,我到哪裡去選人啊?從現成的公務員里挑,光是摸清底細,都要費不少功夫吧?」
「指揮官,您沒必要到官僚體系里去淘金子,那無異於大海撈針。先找幾個稍有點組織能力的,為人還算本分的人就足夠了,讓他們去幫您選人,指揮官只管挑就是了。」
「就這麼簡單?!」安天河有些驚訝。
「先搭個班子湊合著用,有了基礎框架,您再逐次選拔篩選,總會遇到優秀人才的,現在失業人口這麼多,您又大權在握,何愁沒有人來效力?」
安天河點點頭,知道是自己太心急,總想一步到位,可構建自己的嫡系班子和幕僚群,哪有那般容易?雷鳴和凌戰都是幾千克隆兵里才出一個,何況是普通人?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還是不要一下邁得太大,那樣容易扯著蛋。
「好吧,那我該去哪裡招募,效率才能更高一點?」
「下基層!去最忙碌的第一線。」
……
聽從副官的建議,從三個大方面著手,安天河深入群眾,開始觀察並招攬自己的行政班子,還別說,人工智慧從海量大數據里總結的規律,還是有一定用處的。
他分別在徵兵處、招工點和被毀房屋商鋪的拆除現場,找到了幾個備選人員。
首先是四十來歲的吳代巧大姐,她本是街道辦分屬民政的科員,為人是個熱心腸,在騷亂後被毀的街道路段,一直堅持維護秩序,幫助受災群眾搬家,調配志願者一起動手清理道路障礙,默默觀察了她多次,真的是個踏實幹事的人,比起某些來現場裝裝樣子視察的領導,周圍來幫忙的民眾,更願意服從她的安排。
再一個,就是小包工頭——方恪,他今年三十多歲,正值壯年,自己開了家裝修建築公司。外表看上去偏瘦,還有點矮,但是他跟所有參與投標,重建被毀房屋的施工方都不同。人家都是拉關係,走門路,施工方案也大同小異,有的為了搶工程,不惜一再壓低價格。
只有方恪,在施工方案最後,詳細列舉了施工耗材的原價目表,還註明了現在通脹後虛高的價格,他似乎並沒報太大希望能中標,將所有都攤開給招工方看,默默靜待選擇,似乎有一種決絕和悲傷的意味。
安天河注意到了這一紙方案,於是招來方恪私下聊了聊,發現他口才並不好,還常常緊張的說話打結,但他對本地建築裝修行業十分了解,哪家資金雄厚只接大項目,哪家欺行霸市壟斷市政工程,都一清二楚。更為重要的是,他對蓉城周邊的基礎建設有自己的看法,提出了很多反常規的意見和完善建議,這才讓安天河拍板留下他。
誠然,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經天緯地之才,但對眼下的安天河來說,卻是馬上能用的,既能熟悉基層民情,又能洞悉城市規劃在實際中的遺留問題,能幫助他更快了解蓉城的真實情況,不至於兩眼一抹黑,無處著手。
安天河不光自己到處觀察,連徵兵處值班的幾支克隆兵小隊,也讓他們細心留意前來應徵的人當中,是否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人才。
依照克隆兵循規蹈矩的出廠設置,這種事交給他們實在是有些為難,安天河純粹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有抱多大希望。
沒想到,歪打正著,還真碰到一個毛遂自薦的。
此人名叫張正浩,是一名五十多歲的退役老兵,祖籍是江陰人,年輕的時候,跟著部隊入川修公路,他被分配到運輸隊,當一名拉石料的司機。轉業之後,他乾脆就留在川中不走了,在這邊紮下了根,在一家國營貨運公司干他的老本行。
之前招募兵員,張正浩就積極前來應徵,可惜因為年齡過大,幾次都被刷了下來,氣得他當時在徵兵處還鬧過情緒。這次已經是他第五次前來應徵了,本來多半還是會被刷下來的,卻因為安天河搜尋人才的指示,讓克隆兵注意到了他。
跟張正浩坐下聊了半晌,安天河本來還在憂心,等城裡被燒街道的重建工程完成後,項目又會中斷,那些工人們又沒了著落。經老工程運輸兵張正浩提醒,江油外圍戰場,那些被炸毀損壞的國道、鐵路甚至部分坍塌的山體,可都是體量不小的工程啊,這不就續上了嗎?
另外,跟萬兆龍合作物資運輸,平抑物價的車隊,安天河本來也要自己組建一支民間運輸隊參與,以免那幫習慣了搞壟斷的奸商,在自己眼皮底下搞小動作,必須要隨行監督才放心,於是便向張正浩說道:「老班長(對老兵的尊稱),我這裡有一個不輕鬆的任務,需要有個能吃苦,信得過的人幫我分擔,你現在的身體,我有點擔心,不知能吃得消嗎?」
老兵張正浩一下瞪大了雙眼道:「安團長,您可別瞧不起老漢啊!別看我五十多歲了,身體硬朗的很,要不是你們徵兵處的年輕人看不起老漢,我早就上前線了!」
安天河哈哈大笑:「好!既然老班長有這份豪情,我就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先找幾個熟悉川中道路的,駕駛技術過硬的老司機,幫我籌建一個車隊,初期人不要太多,先按十個人算起,這些司機一定要為人忠厚可靠,沒有歪心眼,我相信,以老班長的閱歷和人脈,這個任務,應該不難完成吧?」
沒有預料中拍著胸脯爽快答應,老兵張正浩反而有些遲疑:「團首長,別怪老漢我多嘴,您手下要人有人,運輸車輛更是多如長龍,您組建這個車隊,能告訴老漢,以後是要做什麼嗎?我召集人手,也好跟人講明白啊。」
安天河大概講了一下這個車隊未來的用途。
張正浩聽得車隊是給老百姓做事,臉上的神色一下變得堅毅起來,「團首長,請放心!我馬上就去召集人手,儘快將這支車隊組建起來!」
「好,我相信你!老班長,先去財務那領點經費,辦事用得著。」
安天河正要叫警衛員領張正浩去領錢,不料,老兵霍地起身拒絕道:「這點事,還用不著花組織的經費,安團長,事不宜遲,我就先找人去了,一有消息,馬上向您彙報!」
說著,敬了個軍禮轉身就走。
安天河連忙起身回禮,目送他離開,忽然啞然失笑,覺得對方耿直的可愛,稍後又覺得有些惋惜,多好的老兵啊,要是年輕點就好了……
吳代巧吳大姐的工作調動函,已經發給了街道辦事處,她畢竟屬於體制內,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那邊街道辦的領導第一次收到軍管政府的正式公函,不敢不重視,很快就辦好了手續,通知吳大姐收拾好東西立即前來報到。
安天河現在的辦公室設置在原西部戰區的機關駐地大樓,他吩咐勤務兵將同層的另一個空置的房間打掃乾淨,作為自己行政班子的臨時辦公室。
吳大姐帶著隨身物品一頭霧水的來報到時,還心有戚戚焉,不知道領導將自己打發到什麼偏遠地方去了,結果到目的地一看,居然是軍管處的機關大樓,拿著公務調函通過崗哨,一路跟隨警衛走進辦公室,這才發現辦公室里坐著的,正是幾天前跟自己聊過天的年輕首長。
簡單寒暄過後,安天河便任命吳大姐暫代辦公室主任的職務,要幫著籌建軍管委員會的新行政班子,一開始吳大姐非常忐忑,覺得自己沒能力勝任這麼重要的崗位,安天河便安撫她,不要把軍管處想得高不可攀,就按照你們街道辦的設置,先搭建一個班子再說。
目前,僅需要民政、工程、徵兵三個辦事處便足夠了。
隨後,還介紹趕來赴約的方恪和吳大姐相互認識,見新同事也是剛招來的,為人隨和也沒有什麼架子,吳大姐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三人開了個簡短的小會,安天河大概布置了一下兩人的任務,便各自去忙了。
安天河坐車準備前往新兵營訓練場視察進度,這段時間忙著駐防、接管、調配兵員和資源等事宜,也不知之前招的新兵訓練的怎麼樣了。
路過一處十字路口時,他突然發現了街邊一道熟悉的倩影,她個頭高挑,身穿藏青色的警服也掩蓋不住那窈窕的身姿,身邊圍著幾個情緒激動的居民,似乎正在處理一樁民事糾紛。目前軍隊主要負責城區的治安秩序,日常案件,仍交由各區警局協助處理。
他下意識便吩咐靠邊停車,外形極為搶眼的猛士突擊車,便緩緩停在那高挑倩影的身側不遠處,引得附近的居民探頭探腦的張望。
「方警官,你好~想不到在這裡能遇見你!」
第77章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方雨菡微微一怔,但稍作辨認,她便憑直覺猜到了那聲音的主人,雖然是熟悉的人,卻是讓她心慌的熟悉。
略顯尷尬的轉過頭,方雨菡看到了那張讓她愛恨難明的面孔:「安……安團長,是你……怎麼今天有空到這邊來了?」她儘量讓自己保持著矜持。
「只是恰巧路過。」安天河微笑道,目光卻捕捉到對方有些不太自然的神情。
「哦……這麼巧,我,我正在執行公務——」旁邊另外兩位身穿制服的警察,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的群眾,目光齊刷刷地朝自己這邊張望,安天河知道這確實不是敘舊的良機。
「好,那方警官你先忙,我就是過來打聲招呼,等有空我再拜訪!」
看著軍方的突擊車緩緩駛離,方雨菡卻像卸下千斤重擔,暗自長吁了一口氣。
原本因為排隊領取物資,鬧得僵持不下的民眾,見有軍車停下過問,似乎跟那主事的女警官還很熟,還不等方雨菡再費口舌勸導,便主動各讓一步,很快平息了一場小風波。
倒是方雨涵,自從安天河現身,心臟就開始不爭氣的怦怦亂跳,臉上也悄悄飛起兩朵紅雲,直到軍車遠去,身上那股燥熱才漸漸消退,但只要一想起安天河剛才說會再拜訪的話,心情卻沒來由的輕快起來,甚至隱隱還有些雀躍和期待。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能用工作上的事轉移注意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方姐,剛才那軍官是誰呀?」一個年輕的女警察悄悄湊上前八卦的問道。
「你打聽這個幹嘛……走,繼續巡邏!」方雨菡本來平穩的臉色,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似的,驀然又開始微微發燒,她趕緊拿出上級的威嚴,面色一板掩飾著,「張曉雯,不該打聽的,你少打聽,別忘了現在還是在執行公務期間!」
「哦……」碰了個軟釘子,張曉雯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幾人回到巡邏警車上,車速不快,繼續沿著街道前行。
「方姐,軍隊不都已經入城駐防了嗎?為啥我們還要繼續執外勤啊?」張曉雯看著不遠處軍方的臨時崗哨,頗有些不解。
「騷亂剛剛平息,他們在城裡,主要起到震懾的作用。再說,蓉城這麼大的區域,他們又是初來乍到,民情警情哪有我們熟悉,許多事還是我們出面解決更方便,要是把所有的事都交給軍隊,那還要我們幹什麼?」
方雨菡嘴上不疾不徐的解釋著,心思卻早已飄到其他地方去了。
自從得知軍隊入城,她就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安天河會在怎樣的場景下,與自己再次相約見面。方雨菡其實非常忐忑,因為她根本沒有整理好自己內心紛亂的思緒,如果對方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按常理來說,亡夫才離世不久,她怎麼也要保持獨身一段時間,這樣無論是夫家那邊,還是親朋好友,單位同事,都說得過去,不至於讓人說三道四。若是年輕時的方雨菡,根本不會想這麼多,專心做自己就好。
可是成家以來,經歷了許多事情後,讓方雨菡明白,人是有社會性的,不可能獨為自己而活著,她若不顧忌自己的名聲,很快開始下一段感情生活,便會對自己的父母、女兒,甚至夫家那邊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傷害,這是她不願意,也不想看到的。
可面對安天河強勢的示愛,又略顯步步緊逼的態度,她也無法做到乾脆的拒絕。
尤其是方雨菡得知,原來早在前夫在世時,她就已經失身於安天河了。那些旖旎羞人的夢境,原來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可笑那段時間,她還經常回味夢裡美妙又放蕩的激情,來紓解自己的慾望,每當她想起這些,總是讓她羞愧難當,無顏直面安天河。
直到那次在江油的咖啡館,安天河毫不掩飾的對她示愛,明確表示願意負起責任,且承擔任何後果,方雨菡才終於抬起頭,嘗試和對方面對面的交流。
只不過,要說她和安天河之間,有什麼感情基礎,恐怕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但若說是情慾性愛帶來的澎湃激情,讓她愛恨交織,難以抉擇,倒真是無法反駁。
也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始以訛傳訛,說張愛玲在《色戒》里寫——通往女人心靈的捷徑是陰道。方雨菡起初一聽到這句話本能的就很反感,帶著探究的心理去看張愛玲的書,才發現這話的原文是: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
而且並非出自張愛玲的筆下,卻是民國初年精通英文的某個學者說的,張愛玲是在抨擊這個觀點的時候重複了這句話而已,卻被後人斷章取義的拿出來當做理論依據。
這句話將女人貶低成肉體動物,性慾的奴隸,讓方雨菡發現真正的出處後,再也不屑一顧。
然而事到如今,方雨菡回首自己的親身經歷,再次想起這句話,卻也無法否認這句以訛傳訛經過再創造的話,貌似淫蕩,卻透著一股子人情世故,偏偏讓人怎麼也喜歡不起來。
究竟是通過了陰道就能到女人心裡去,還是到女人心裡去必須要通過陰道?可始作俑者,並沒有在這句話中加入「只要、必須、就」等詞語進行明確地定義,只能讓每個人自己去感悟了。
……
過了兩天,時局漸趨平穩,方雨菡的工作也不再那麼忙了,還被安排補休了兩天。趁著父母帶女兒周璐出門散心的功夫,方雨菡回屋好好的補了個覺,直睡到快中午才悠悠轉醒。
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家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以為是女兒回來了,方雨菡沒換衣服就去開門,沒想到門外竟站著安天河。
房門被打開後,安天河頓時眼前一亮,只見方雨菡僅穿著一身家居睡衣站在門口,輕薄的衣料隱隱透出她上身穿著件黑色蕾絲的文胸,下身穿著淺灰色絲襪的修長玉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如此性感撩人,如鄰家少婦般獨有的成熟韻味盡顯無遺。
安天河的眼睛不聽使喚,總是自作主張地在方雨菡飽滿豐腴的前胸亂瞄,直到對方紅著臉跑回房裡,才醒悟過來,剛才的舉動很不合適,這讓他有點心虛。
「你先進來吧~」臥室里遠遠的傳來一聲,讓尷尬站在門口的安天河總算得以進門。
「需要換鞋嗎?」
「不用了!你直接進來坐吧。」
等到方雨菡從屋裡再出來,已經換了身居家便服,白色的圓領衫和長褲,將她凹凸有致的曲線遮住了大半,僅僅只能在胸前稍微瞧出一點起伏,不免讓人有些懷念先前乍泄的春光。
「早就想來見你,可惜一直脫不開身,今天難得事情少,我就馬上過來了。」安天河笑著接過方雨菡遞給他的一杯溫水,小抿了一口,眼睛卻始終追隨著對面的佳人。
有段時間沒見,方雨菡的氣色,比在江油那會要好多了。無需那麼操勞,也不用擔心前線的戰事,方雨菡在家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性感的慵懶,皮膚的狀態,也比當時在外征戰好了不少,泛著健康白皙的光澤。
雙頰微暈,方雨菡嬌嗔著瞪了安天河一眼,讓對方訕訕的收回了灼灼的目光。
「安……安團長,你近來好麼?」
「也好,也不好……」安天河忽然輕輕握住了方雨菡的玉手,「雨菡,你怎麼還叫我團長?搞得這麼生分!我常常想著你,也不知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方雨菡的手被握住,嬌軀頓時一顫,雙頰紅得更加厲害,但仍是矜持地緩緩抽回了手。
「你,你別這樣……我,我還沒有考慮好……你要多給我點時間,畢竟,我女兒都這麼大了,而你,你還比我小……」說到最後,方雨菡的臉羞得近乎滴出血來。
安天河就算再遲鈍,也看得出,佳人並非沒有情意,只是尚有現實中的顧慮,不可能像年輕人那般沒有牽掛的答應。
起身上前站在佳人身側,伸出胳膊,溫柔又強勢的將方雨菡摟在懷裡,一邊輕嗅著她身上撩人的體香,一邊輕撫她的脊背。
「沒事,你慢慢考慮,我不會逼你做決定的,只好心中有我就好!」
方雨菡冷不防被男人摟住,原以為自己會下意識地掙扎著推開,沒想到除了呼吸陡然變得急促,渾身燥熱發燙外,身體並不抗拒安天河親密的舉動,似乎早就已經接受了他,這個發現讓她既驚訝,又有點害怕,此外,居然還隱隱有些莫名的期待。
安天河的鼻尖在方雨菡隨意紮起的髮髻間深吸著,表情有些迷醉,「雨菡,我最近時常在夢裡見到你……我能親親你麼?」
方雨菡渾身又是一顫,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感覺連氣都有點喘不過來,心頭猶如一頭小鹿在怦怦亂撞,她最終選擇閉上眼靜待那一刻的到來。
男人的吻首先落在雪白的後頸上,栽下朵朵唇印,而後又來到額頭,順著高挺的鼻樑,直至含住那兩瓣嫣紅顫抖的紅唇。
「唔唔……」
濕熱的唇舌糾纏,濃烈的雄性氣息和芬芳的女性體香交融在一起,瞬間點燃了慾望的荷爾蒙,燒得客廳里這對男女有些忘乎所以,眼前的景象都在虛化,只剩下他們二人。
吻得昏天黑地,鼻息咻咻,安天河的色手也忍不住在方雨菡的敏感部位攻略起來,隔著純棉的圓領衫描繪著高聳的峰巒,順著苗條的腰肢下滑,探入深幽的峽谷,去尋找那條灼熱的肉縫,即便有褲子的布料阻攔,但依然能感受到那正在散發的汩汩熱力。
恍惚間,安天河已經把方雨菡抱到沙發上,唇舌仍舊膠黏在一起,色爪上下其手,忙得不亦樂乎。
直到方雨菡發覺對方居然在試著扒她的長褲,這才掙扎著抗拒起來,父母和女兒一會估計就要回來了,現在可不能沉溺於情慾。
本想著讓對方住手,可鬼使神差,脫口而出的卻是:「別,別在這裡!」
安天河一聽有戲,立馬將方雨菡攔腰抱起,沖向之前她換衣服的那間臥室。
臥室內。
安天河並沒有把佳人扔到床里,而是抵在牆上,而他自己則蹲在女體面前,雙手已經將方雨菡身上那條長褲扒到了腳踝間,正將自己的臉緊緊的貼在兩腿間那個突起部位,隔著方雨菡長褲里裹著的淺灰色包臀絲襪,反覆的摩擦親吻。
一邊用臉貼蹭,一邊低聲的說:「雨菡……我好想你……我好想要你!」
「天,天河……嗯……不行……不行……你快停手……你不要這樣……」方雨菡昂起頭,嬌喘聲斷斷續續,眉頭微微皺成一團,雙眸半閉著,一副看似很難受的表情,並且在口中喃喃自語。她的雙手死死的按在安天河的頭上沒有動,這個動作既像是要推開他,又像是在摟緊他。
接著,安天河就把手放在了著絲襪腰部的開口處,用手將那雙薄薄的絲襪慢慢的往下扒,方雨菡這時才開始用手去推擠他的頭,企圖來阻止他,但是那種力度卻小的可憐。
絲襪在安天河的手中慢慢的往下脫落,直到把遮擋在女性私處的那件白色性感的蕾絲內褲露出將近一半的時候,安天河猛地站了起來,摟住了方雨菡的腰,左右不停地擺動著自己的腦袋,在方雨菡嬌美迷人的俏臉上熱切的激吻了起來。
他吻得有些用力,而且一直緊緊的貼著佳人的面部在親,將方雨菡的臉擠壓的側向一旁,朝向了房間內書桌的方向,而他口中透明的津液,順著舔吻的舌頭很快就濕潤了佳人的紅唇、臉蛋和脖頸。
等他在白皙俏美的臉上舒服的享受一番之後,安天河直接就用嘴唇覆蓋住方雨菡側向一旁的香唇,然後伸出舌頭與粉舌在空中絞纏,而後進入佳人濕熱的嘴裡,方雨菡配合的晃動著自己的頭部來接受他的舌吻,唇分唇合之間,牽扯出一條條晶瑩的絲線。
陷入情慾中的二人,舌頭已經完全的纏繞在了一起,並且不停的來回上下翻攪,方雨菡還將雙手慢慢的搭在了安天河的脖子上,而他的雙手則趁機侵入佳人的胸前,在那兩個豐滿挺拔的乳房上使勁的揉捏著,時而有力,時而輕撫,力度不一,使得方雨菡嘴裡的喘氣聲不斷的加劇起伏,忽高忽低,如訴如泣。
吻了一會之後,安天河雙手拖著方雨菡的腰,一下將她整個人託了起來,方雨菡出於本能,或者擔心自己摔倒,不自覺的伸出雙腿,徹底脫離了腳踝處的長褲,環繞盤在了他的腰上,整個人立刻高出了安天河大半個頭。
腳上的拖鞋也在往上蹺腿的時候滑落在了地上,安天河雙手用力的托著佳人豐腴的臀部,吻著方雨菡白膩的脖頸,歪打正著走到書桌前,將她整個人抱著坐在了書桌上。
書桌的一角處放著一個精緻的小檯曆,外層是一個白色的金屬框架,被方雨菡軟彈的臀部撞的一下掉落在了地上,「噹噹」的滾動了幾聲,但是他們兩人好像完全不知道似的,繼續痴迷的舌吻糾纏著。
慢慢的,安天河伸出雙手放在了佳人的後背,開始向上拉方雨菡已經被掀起的圓領衫,先是一口氣翻到脖頸處,讓方雨菡的兩條胳膊滑落出來,然後溫柔的從頭頂扯掉,整個上半身登時僅剩下胸口處的一件小文胸,性感的乳肉已經露出了大半,還有兩個肉球緊緊擠壓之下形成的那道讓人看了直流口水的深幽乳溝。
安天河迫不及待的就把手蓋了上去,在高聳胸前的隔著乳罩撫摸著,時不時還用手指從乳罩上方的縫隙中直接插進去,此時,方雨菡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繼續下一步,但是人卻依舊和安天河舌吻著,然後慢慢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雙腿上。
雙手在佳人豐潤勻稱的絲襪腿上揉捏撫摸了片刻之後,就順勢將雙手滑過迷人的大腿一直摸到了挺翹的臀部,打算將方雨菡臀部穿著的那條白色蕾絲底褲往下拉,然後方雨菡再次抓住他的色手,不打算讓他再進一步。
安天河見仍舊不能得逞,索性雙手托著佳人的腰肢,將坐在書桌上的方雨菡放了下來站在地上,趁她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他就拉著兩條白皙柔嫩的胳膊強行將女體轉了個身,然後按著佳人的背部,讓方雨菡雙手趴在書桌上,接著開始脫自己的褲子。
三下五除二,安天河就把自己的褲子和底褲扒了下來,兩腿間的那根肉棍早就蓄勢待發,勃發沖天昂揚,接著他將身體朝佳人翹起的臀部靠了靠,準備用手脫下方雨菡絲襪和內褲的同時,直接就將那根肉槍插入誘人的女體。
「不行,天河,停手吧,今天不行……來不及的……」方雨菡突然直起了身體,一隻手背過來遮擋自己的私處,另一隻手用力的拽著自己的底褲不讓安天河往下拉。
但是安天河此時就像一隻發情的雄獸,完全不顧方雨菡的阻攔,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那誘人豐隆的臀部,並且用手不停的扯著臀部包裹的那些遮擋物,企圖儘快實施攻略。
就在方雨菡又一次徒勞的阻攔後,只聽客廳門口突然響起來鑰匙轉動的響動,以及老人女少說話的聲音。
「也不知道媽媽睡醒了沒,姥姥,我去喊她一下吧?」
「別去了,璐璐,你媽前線後方來回跑,難得休息兩天,就讓她睡吧,來,幫姥姥先把菜提到廚房去!」
「好嘞~」
突然,方雨菡使出全身力氣回身一下將男人推開,然後快速的把身上脫掉的衣物穿回了身上,還用手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和凌亂的頭髮……
「天河,我媽他們回來了,你快,快把褲子提上,快……」方雨菡羞得不敢正面瞧他,因為他兩腿間的那根肉槍仍在趾高氣昂的翹起抖動。
安天河腦袋「嗡」地一聲,知道這是方雨菡的父母帶著周璐回來了,這要是讓他們撞見自己的狼狽樣,這孤男寡女的可真就說不清楚了!
一把撿起地上的褲子,慌忙提起就往裡套,還好他的身體素質早已遠超常人,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下身就穿戴整齊,開始整理上身的衣服。胯下二弟也知道情況特殊,難得不再脾氣暴躁,很是乖巧的軟了下去,服帖帖的縮在褲襠里。
隨後就聽見方雨菡她爸爽朗地笑聲:「嘿,這都十二點多了,休息也要講究個科學合理,並不是睡得越久,效果越好,我去叫小菡起來!」
耳聽得腳步聲很快就走近了臥室。
方雨菡杏眼霎時瞪得溜圓,已經來不及翻窗出去了,她只能飛快指了指床下,安天河苦著臉一個俯趴臥地,隨即滾了進去。
方雨菡也裝作剛從床上起來,迎向門口的老父親,給安天河爭取時間。
「哎呀,爸!大老遠就聽您在喊了,我好不容易才撈著休息兩天,真是的~」
方爸咧嘴一笑,隨意的瞟了一眼臥室,就跟著方雨菡轉身離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女兒啊,休息也分積極和消極,你看老爸我,從年輕的時候就很注意,從來不貪睡,堅持早起鍛鍊,作息規律,到了我這把歲數,跟我同期的那幫老骨頭,你看誰有我身體好呀?」
「是是是,爸,你這方面確實值得誇獎,我要向你多學習。」
「這就對囉~!」
父女倆在客廳嘮了會兒家常,本來方雨菡依照往常就該去廚房幫忙了,可心裡總挂念著躲在床底下的安天河,又不敢走開,生怕誰忽然竄到自己臥室里,那要是露餡可就遭了!
此時躲在床底下的安天河更是憋屈,這叫什麼事啊?!本來想跟美人趁機銷魂纏綿一番,增進一下兩人的感情,誰想到,差點就被人家屬赤身裸體地捉姦在桌旁,那可是百口莫辯啊!想想就是一身的冷汗。
雖然現在心裡難受,眼睛卻是沒吃虧,安天河一邊警惕地瞄著外邊,一邊看著方雨菡那雙在絲襪里纖直白嫩的小腿來回移動,以及晶瑩玉潤的美足,他以前倒沒有注意到,方雨菡這麼高挑的個子,小腳竟然這般好看,簡直讓人有盈盈一握的衝動,不過衝動歸衝動,外面足足三個人形探照燈隨時可能進來,他實在不敢造次。
「天河,我找機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吃點苦,趕緊翻窗戶走吧!對不起,這次你就按我說的來,下次……下次好好補償你!」
一聽到佳人主動說補償,那安天河還能有什麼怨言呢?二話不說,趁著方雨菡將外面所有人都引到廚房後,立馬從床下鑽出來,躡手躡腳打開窗戶,一翻身出去了,身在半空絲毫不慌,腿部甩出幾道殘影,運用體技【月步】飄然安全落地。
唉,誰能想到,堂堂萬人鋼鐵之師的總指揮,居然運用體技只為了躲避「捉姦」?
安天河自嘲的笑笑,轉身快速消失在小區的灌木叢中。
過了一會,方雨菡猶自不放心,裝作在臥室地上找東西,確認床底下沒人,又連忙將窗戶關嚴,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媽,你在找什麼呢?」周璐一臉好奇的悄悄溜進房間。
「你這孩子,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我一跳!」
「哪~有~!明明是媽媽你有點古怪!」
「我哪裡古怪了——好了好了,走吧,該吃飯了!」
「你不是在找東西嗎?」
「算了,一點小東西,被偷油婆弄走了也說不定。」方雨菡想起安天河的狼狽樣,忽然忍不住偷笑道。
可忽而一想,自己這是不是也算「偷漢子」呢?
登時,俏臉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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